《回到2016》好好做梦

23、第 23 章 吉他算是二

　　吉他算是二人在忙碌而充实的学习生活中唯一慰藉。张扬都快忘了有多久没有出去浪了。
　　高三的生活变成简单的三点一线，教室，食堂，回家。还好有人陪他一起，让简单的生活不无聊反而更有动力。
　　期末考试不同于月考，这是场全市联考，成绩会在全市排名。有经验的高三老师会划出重本线以供参考。张扬和林深的目标都是Q大，对待这场考试，他们必须全力以赴。
　　这天下了一场小雪，薄薄的一层纷纷扬扬落下。张扬做完英语试卷，看了看窗外的一片银白。黑板上沉着冷静，认真审题的几个大字，庄严肃穆，与银装素裹的窗外仿佛两个世界。
　　他看了看考试时间，恍然发现，今天已经2017年1月13日。2016年悄无声息地过去，他都快忘了半年前那场一梦初醒的迷茫与震撼。来到这个世界半年，他与2016年相敬如宾，已经快忘记了自己是曾是个时空旅客，
　　考试结束后，只放两天假，之后高三还有一场的补课，学校只会在春节前的两周放寒假。
　　但两天的时间也足够高三学子们趁着飞雪来一场狂欢。
　　今夜万千灯火中，一片片晶莹如玉，洁白无瑕的雪花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挥洒，仿佛芸芸众生，落入尘世，渺小而伟大地点缀着城市的梦。一夜未停的雪在早上终于力竭，绵绵的白雪装点着世界，琼枝玉叶，粉装玉砌，皓然一色。
　　清晨7点，不知是谁在班级群里发了一张雪景，白雪掩盖住了照片里所有尖锐的棱角，温柔地覆盖每一块土壤。来时纤尘不染,落时点尘不惊，轻抚着内心最柔软的一块地方。
　　本以为群里面大家会趁着放假好好休息，不会有回复，没想到群里面顿时沸沸扬扬，纷纷发出自己拍的雪景。生物钟还没从疯狂的复习中恢复过来，大家在鬼斧神工的自然美景中保持亢奋。
　　张扬醒的时候七点半，群里面@他的消息很多，最新一条是：
　　@所有人诚约有缘人，9点学校见，雪仗打起来。
　　土豆：谢邀，人在客厅，刚起床，等我吃饱了就冲。
　　洪宇：打雪仗吗？走医保的那种。
　　众人：怕了怕了
　　张扬还没回复，屋外就响起了敲门声。他穿上拖鞋就去开门，果然是林深。
　　一进门带入了一阵寒风，张扬有些瑟瑟发抖。
　　“你先去穿衣服，我买了早餐。”林深和自然地进门换鞋，把早餐放进餐桌，然后打开电子烤炉，一边又把空调打开。
　　张扬匆忙刷完牙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林深已经把牛奶热好了。
　　“这么冷的天也去跑步了？”张扬喝了一口热牛奶，整个人心旷神怡。
　　“嗯，外面雪停了，早上校园没人，我都不忍心踩跑道。”
　　张扬笑了。突然他电话响了，来电显示土豆。
　　他一边接电话，一边问林深：“土豆说要来学校打雪仗，去不去？”
　　“你想去我们就去。”
　　土豆：“扬哥，你在和谁说话呢？”
　　张扬：“林深。”
　　土豆：“那正好，我也不用给林神打电话了。你们去吗？”
　　张扬：“去。多约几个人啊。”
　　土豆：“好的嘞。你们两怎么天天在一起，早餐都一起吃，不腻歪啊。”
　　张扬挂了电话，不想听他逼逼。
　　土豆在班级群约了洪宇、吴亮那几个男生，徐萌萌也约了几个女生。
　　十几个人浩浩荡荡来到田径场，留下一串串杂乱无章的脚印。
　　“我们是怎么来，各自为政还是分两派。”
　　“分两派。”土豆一马当先，“我加入护花使者队。”
　　众人：“不要脸。”
　　经过简单的分组，林深和张扬居然分开了，而土豆和徐萌萌也分开了。
　　洪宇扔出一个雪球打向李维时，大战一触即发。最开始大家还会做出一个雪球的形状往外扔，雪球在空中像冰雹一样互相砸向双方。后来，大家都嫌弃做成球的样子太浪费时间，所有人都开始抓起一把雪就往外扔，漫天的白雪在空中散开，无差别攻着攻击在场的每个人。
　　“李维，你打到我了！”
　　“土豆，你能不能瞄准一点。”
　　“林深，你去右边。”
　　“不对，走反了，是我的右边。”
　　“趁班长还在团雪球，我们打班长。”
　　“喂，我听见了！”
　　......
　　田径场尖叫声，嬉闹声在操场四周的围墙回荡，人为制造的风雪太猛烈，大家都戴上了羽绒服的帽子，把拉链拉到最上面，遮的严严实实，最后谁也看不见谁，只能通过衣服辨认。但是张扬今天很不凑巧穿了一件黄色的羽绒度，一群黑蓝色男孩子和一群白粉色的女孩子中最亮眼。
　　因此他遭受了无数个雪球攻击，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对面男生只认识他，只有打他最保险。还没等他投降，自己队的徐萌萌先喊话了：“能换个人打吗？土豆，你也打我？”
　　“打错了打错了。我是想打扬哥的。”
　　张扬：“......”
　　徐萌萌：“土豆，过来，让我打一下，报个仇。”
　　土豆冒着一路上的雪花和雪球的攻击，来到了敌方战场，走到徐萌萌面前，递给她一个扎实圆润的雪球：“给你打。”
　　徐萌萌笑靥如花，一把抓住土豆的袖子，拿过雪球，对着周围的大喊：“我抓到土豆啦，来打他。”
　　英雄难过美人关，土豆不认命：“只能给你打。”
　　徐萌萌笑着：“我的队友已经来了。”
　　刚说完，几个雪球从四面八方传来，土豆无法躲藏，只能任由他们打。雪球不长眼，还有几个碰到了徐萌萌，土豆一把将她拥入怀里，宽厚的胸膛保护着她不受攻击。
　　飞扬的大雪翩然落入拥抱中的两人的衣襟，无数个雪球也分不开他们。
　　“秀恩爱，虐狗，我们一起打土豆。”
　　“打土豆，冲呀！”
　　洪宇的话一呼百应，这一刻的战场上除了土豆，其他人都是队友。在漫天的攻击，土豆终于成全了自己中二的英雄梦。
　　再勇猛的英雄也有脆弱的时候，接连被十几个人攻击，土豆早就吃不消了。
　　“我投降，我投降。”
　　“投降就把徐萌萌松开。”
　　“不松。”
　　“不松就继续攻击，战士们，随我冲锋！”
　　......
　　徐萌萌挣脱了土豆的怀抱：“别打了，我自由了。”
　　“班长快去打林深，林深就在你旁边。”
　　瞬间众人对土豆的攻势就降下来了，一下子又恢复了两方敌对的状态。张扬拿着雪球，很轻地扔向林深，不痛不痒。
　　林深宠溺地看着他笑。但是别人却不会像张扬这般对林深，勿入敌营的他遭受了一波大量雪球的攻击。
　　林深沦陷，他的队友又开始冲锋陷阵吸引火力，帮助他脱逃。
　　土豆自从恢复了战斗力，他开始全场无差别攻击，到处乱窜，没有队友，全是敌人，抓起雪，见人就开始报仇。
　　他甚至利用人形盾，躲在背后放冷枪。这波操作太贱，林深就被他利用了好几次。他一方面要甩开土豆，一方面又要躲避攻击，一时间很狼狈。在和土豆的博弈中，脚底一滑，张扬离他最近，赶忙扶住他，但还是没站稳，两人都跌倒了。
　　一阵天旋地转，林深摔在张扬的身上，张扬紧紧抱着他，两人隔着厚厚的羽绒服，都没有受伤。
　　林深身材高大，趴在张扬身上。张扬什么都看不清。眼里只有面前的人俯视着他，清澈的眼里全是自己。
　　张扬以为林深要起来，他也赶紧弓起背部，打算起来继续战斗，谁知两人的衣服拉绳混在了一起，林深没能成功起来，张扬的嘴角倒是成功碰伤上他的嘴角。
　　一种柔软触感从彼此的唇上传来，两人皆是一惊，顿时面红耳赤，大脑一片茫然，砰砰的心跳透过厚重的羽绒服传递到彼此胸前。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听见对方的声音后又同时沉默。周围的雪仗还在激烈的进行着，土豆拉了太多仇恨，没人注意这片雪地上还有两个人纠缠不清。
　　张扬见林深没说话，他闭上眼，等着林深起来，往后一躺，把心一横：反正我就是喜欢你，亲都亲了，随你便吧。
　　林深看着张扬的眼神从震惊到欣喜到略带失望后闭眼。他早就认清了自己的心，谁不是青春年少呢？谁又没有心头那抹热烈的悸动呢？
　　娇羞婀娜的白雪无声落下，喧闹不休的雪仗还在进行，校园的梧桐树仍在屹立在风雪中，裹着白纱，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学楼，镇守着这块晶莹洁白的青春乐园。
　　粉妆玉砌的世界下，张扬紧闭的星眸和刚刚一触就散的双唇，肌肤上还有雪融化后的点点水光，全都倒映在林深的眼里，一眼万年。气氛微妙得刚好，他俯下身，含住了那两片双唇。
　　张扬意识到林深在干什么的时候，惊讶地睁开眼，瞳孔震动，一时呆傻住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林深第一次亲吻别人，极不熟练，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他是完全凭着本能与张扬亲近。不一会儿他便松开了张扬，睁开眼睛，猝不及防闯入张扬震惊的眼眸中。
　　他小心翼翼：“你......生气了吗？”
　　张扬咧开嘴巴，傻傻的笑了。
　　念念不完，必有回响。
　　他用手肘撑起自己，吻上了林深。舌头撬开林深唇齿，两人紧闭双眸，舌齿交融，缠绵至极。
　　分外妖娆的雪花还在翩翩起舞，两个人穿过时间的洪流，从宇宙的缝隙中在同一个维度相汇，彼此在科学与命运的交响曲下，心意相通。
　　一吻完毕，林深恋恋不舍的睁开情欲迷蒙的双眼，羞答答地开口：“我......我喜欢你，很喜欢，我爱你。”
　　张扬眼里的笑意遮挡不住，但嘴上却说着：“你的告白好土。”
　　林深突然不知所措，只能看着张扬傻傻地笑：“我不会说话。”
　　“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林深直直地看着他，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明明心知肚明，但还是想听他把那土土的那个字说出口。
　　“我也是不会说话。”
　　“不是，你不是想说这个。”
　　张扬浅浅触碰了他的唇，轻声说:“我也爱你。”
　　林深满足的笑容越来越大:“那我们......”
　　“先起来再说吧。”张扬已经感受到彼此身下的反应，同学还都在附近，他们急需冷静，免得被人看出笑话。
　　林深猛地起身，结果又忽略了混在一起的拉链绳，两人没起来反而又摔在一起了。
　　“怎么回事？”
　　“不知道，有股莫名的作用力不让我们分开。”
　　“是拉绳缠住了，你解一下。”
　　“那你躺着别动。”
　　林深耐心解绳结，张扬躺在雪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笑出了声。
　　“笑什么？”
　　“开心啊。”
　　两人都笑了，像雪地里的两股温暖的洋流，加热了周围的空气，旋转上升，席卷了整片陆地，终于在天空中露出绚丽的光彩。
　　太阳要出来了。
　　玩了一上午，大家也有些累了，都随地往下一趟，气喘吁吁。
　　“走了走了，没劲了，一身的汗，下次再战！”
　　“行，那中午一起吃火锅去？”
　　“吃完正好回家洗个澡，走，排队去。”
　　十几个人直奔火锅店，叫了四张桌子，说话声，碰杯声，涮肉声，锅底翻滚翻腾的声音，一时间热闹不绝。
　　飘香四溢的火锅安抚了众人疲惫不堪的身心，也修复了因兵荒马乱的雪仗而岌岌可危的同学情谊。
　　土豆和林深一直在抢肉，一个人抢了放进徐萌萌碗里，一个人抢了放进张扬碗里。
　　张扬心安理得享受着男朋友给他的优待时，也不遑多让，开始在火锅里夹肉放进林深碗里。
　　土豆捞了一下，全是花椒调料:“你们两够了啊，夹那么多吃的完吗？”
　　两人相视一笑，面前的火锅升了热气腾腾的薄烟，两人在缱绻的馥郁中只有彼此，彻底无视了土豆。
　　土豆抢不到肉，兄弟情又恩断义绝，吃个火锅悲愤不已。
　　张扬和林深两人吃完就回去了，张扬用钥匙开门，侧头看着林深，楼道的光很暗，但林深还是看得出他的眼睛闪着耀眼的光芒。
　　“一起做题？”
　　林深点点头。一进门，他就按住张扬，抵着门，开始亲吻。张扬也很快开始回应。
　　他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食髓知味。经过张扬一次的短暂教学，他无师自通，对着张扬的唇辗转研磨，浓浓的情绪化不开，围绕着两人。
　　突然，他又推开张扬，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呼出的热气喷在皮肤上，有些灼人。
　　张扬抱着他，对着他的耳朵说话，故意逗他：“嗯？”
　　林深嗯了一声，声音低沉有磁性。
　　张扬面对林深的坦然，流氓没耍成，自己倒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