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16》好好做梦

22、第 22 章 元旦晚会举

　　元旦晚会举办之前，高三二班全体同学给王老师立下了军令状，每个人的期末考试成绩都要比期中有进步。本来班级元旦晚会过去没多久，大街上圣诞节的热度还没减，加上校园元旦晚会又来了，大家过节的热情还没消退，学习上难免有些浮躁，都快忘了自己曾经对着王老师许下的豪言壮语。
　　但现代科技是有记忆的，王老师用班级多媒体打开音频，一段嘈杂的吼叫喷涌而出，但还是能清晰听见同学们慷慨激昂的承诺。
　　同学们一片震惊：“老师，你这还录音。”
　　王老师笑着说：“录着玩玩，本来打算给你们做毕业视频材料的，现在提前用上了。十七八岁的小朋友们，老师相信你们有契约精神，不会反悔吧，老师等着你们的大惊喜哦。”
　　这下再不拼一把不行了，人证物证俱在。商场打折与我们何干？买的越多期末分数越高吗？什么？学弟学妹们的表演帅炸全场？再帅有理综290帅吗？听说上次晚会七班有个男生轰动全场，哦？那是谁，没兴趣，不过七班的化学老师我倒是很有必要认识一下，听说讲课风趣幽默，自己用元素周期表作了一首歌。
　　摒除杂念，学生们又在头悬梁，锥刺股，不分昼夜，埋头苦学。王老师在教室外透过窗户，欣慰地笑了，用手机记录下这群可爱认真的孩子们。
　　这周末，张扬家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他打开门，看见土豆背着书包，旁边还有一个抱着厚厚书本的程双。两人表情出奇一致，充满了神往和信任。仿佛踏入房门就能获得新生，张扬这个知识充电桩会把他们空荡荡的大脑都充满。
　　程双一直听土豆说的神乎其神，今天终于有幸来接受知识的洗礼，心潮澎湃。但当张扬递给他几套试卷时，仿佛一盆水浇灭了希望：“张扬，就让我做试卷啊，你不给我上上课什么的吗？”
　　张扬：“我讲课能有学校那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师讲得好？”
　　土豆见怪不怪，已经开始做题了，“程双，你先写，写完扬哥会帮你分析的，等下让林神帮你划几道物化生经典例题，一切都搞懂了，进步个大几十分没什么问题。”
　　一切说得轻巧，但程双做起试卷来一直挠头苦想，其实土豆也不轻松，为了成绩，都拼了命发掘自己大脑的潜能。
　　林深从超市买菜回来，就看见三人都坐在餐桌旁写作业，还留了一个空位给他。三人姿态各异，土豆撑着脑袋咬着笔，程双揪着头发皱着眉，张扬稍微好一点，但他也对着最后一道物理大题下不了笔，正在一脸纠结。
　　林深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下题目，给他一点提示，张扬这才恍然大悟点点头。
　　“林神，我们也要你的点拨。”土豆和程双抬起头求助地看向林深，像两只嗷嗷待哺的小鸟。
　　林深走过去，没提示太多，那两人仿佛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下笔如有神。
　　“谢谢林神，你一来我们做题效率都高了。”
　　“你们这么不问张扬，这题他肯定会做。”
　　张扬：“因为我不会像你一样恰到好处地给提示。”
　　土豆赞头点点头：“扬哥讲题目只有三个步骤：首先由题干得知什么隐藏条件，然后根据什么定理，最后答案就出来了。每次听完我和程双都一脸懵逼。”
　　“那是你们跟不上我智商的节奏。”
　　土豆打趣：“扬哥你那大脑天天在放Hip-hop，音浪太强，我们根本跟不上啊。”
　　“做你的试卷去。”
　　学习任务太严峻，大家很快又沉浸在试卷中，程双一连做了两套试卷，张扬帮他批改分析，林深又教了他一些做题技巧。程双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看着满满当当的试卷，有自己捏了捏肩膀，仿佛知识的重量又增加了，沉甸甸，太有成就感了。
　　“大家中午吃什么，我请客，现在叫外卖。”
　　“不用点。”土豆摆摆手，“张大善人包饭。”
　　程双很客气，“不用，我来请，张扬帮我们补课很辛苦了。”
　　张扬适时阻止了他：“不用点，我们自己做饭吃。”
　　“我们？我不会做饭啊。”
　　“我和林深做，你们继续刷题吧。”
　　土豆也惊讶了：“林神也会做饭？”
　　林深：“今天我做，最近跟张扬学了几个菜。”
　　程双：“跟张扬学？张扬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土豆：“林神你的厨艺经过张扬认可了吗？别浪费食材啊。”
　　张扬回答程双：“高二暑假在家学的，挺有趣的。”
　　林深：“张扬和我一起进厨房，应该是原滋原味的张扬风味，别担心。”
　　土豆：“林神，我越来越佩服你了，什么都会。”
　　待两人进了厨房，程双在餐厅一角只看见林深在前翻炒，而张扬在身后时不时打打下手，指点林深。他小声对土豆说：“你不觉得张扬最近变了吗？”
　　土豆心比天大：“长高变帅了吗？”
　　程双：“不是这个，是性格方面。”
　　土豆：“没注意，具体点？”
　　程双：“你们是不是发小啊！你不觉得张扬变得......怎么说呢，就张扬以前跟我们成绩差不多吧，现在突飞猛进，而且每周末都会约我们打球看电影出去玩什么的，现在几乎每周都在学习。你说他会不会受什么刺激了？”
　　土豆：“应该没受刺激吧，他爸妈生意挺好的没破产，还有一只惹人喜爱的绵羊天天卖萌，李阿姨做菜也很好吃......”
　　程双：“谁问你这些了？”
　　土豆：“我就想表达他家关系和谐，应该不是家庭关系问题。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扬哥变化挺大，我们天天在一起，但他好像一夜之间就成熟了。”
　　程双：“什么时候会下厨的我也不知道，好像就是上个暑假他就经常不出门了。”
　　土豆：“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有几次约他，他说他在复习，我还在纳闷他怎么突然这么认真。难道......”
　　程双：“难道什么？”
　　土豆：“难道下厨会让人爱上学习。”
　　程双：“......”
　　土豆还在碎碎念:“卧槽，很有可能啊。扬哥爱上了下厨，下厨得有菜谱吧，他看着菜谱由此爱上了文字，因此爱上了书本，最后爱上了学习！”他握着成熟程双的手，“我觉得我真相了，分数提高不是梦啊，我们今晚可以回家下厨来一波。”
　　程双挣开手:“不了。你独自真相吧，我继续做题。”
　　厨房里的话题主人公还不知道自己在土豆心中成为了传说，他正拿着调料对着林深指点江山。
　　“对，做红烧肉一定要先焯水，然后再烧锅热油，我把冰糖拿给你。”
　　“白砂糖不行吗？”
　　“应该也行，那你要用白砂糖吗？”
　　“算了，还是冰糖吧。”
　　锅里的底油一直用小火与冰糖一起炒化，慢慢起泡，炒出糖色，颜色诱人。
　　林深小朋友又发文了:“可以用红糖吗？颜色更好看。”
　　张扬小老师没什么耐心:“赶紧放肉，油都快糊了。”
　　林深很听话倒入五花肉翻炒，让糖色均匀裹在每一块五花肉肉上。
　　“可以放香料了。”
　　林深速度很快，一股脑往下倒，“还有什么要放？”
　　“料酒，生抽，一点点老抽。”
　　“然后呢？”
　　“然后随便翻炒两下就加水炖肉。”
　　趁着炖肉的空挡，林深又开始挑战另一个高难度菜品——炸带鱼段。他端起刚刚张扬帮他腌制的带鱼段，控干水分，去掉葱姜，然后倒入淀粉抓匀。他满手的白色淀粉，脸上还有几抹，用手越擦越多，像只无助的小花猫。
　　张扬哈哈大笑给他递卫生纸，他擦干净了手，脸上总有一点擦不掉。
　　“左边左边一点。”
　　林深擦擦左脸。
　　“右边右边还有。”
　　林深又擦擦右脸。
　　“下巴那里还有，你刚刚左脸没擦干净。”
　　林深直接把卫生纸递给他，“你来擦，我看不见。”
　　张扬瞬间闭嘴，接过卫生纸温柔地擦拭着他的脸颊，看到林深微红的耳根，他也有些莫名的羞赧和兴奋。
　　“好了，油热了，可以放带鱼下去煎了。”
　　厨房响起了油炸沸的声音，林深第一次炸鱼，还是有些手忙脚乱，张扬也在一旁不停补救，顿时冲散了两人刚刚羞涩不明的气息。
　　“接下来做辣子鸡丁？”
　　张扬:“这个菜是你拿手的，就不用我指导了吧。”
　　辣子鸡丁这个菜张扬做过一次以后，林深多次明示暗示让张扬做，最后，抱着对这盘菜的热爱，他学会了，在不需要张扬的指导下，他也能独立做出来。
　　果然，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好，那你帮我看看红烧肉。”
　　忙碌了一个多小时，土豆和林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他们两个试卷都做不下去，早早就把餐桌收拾出来，等待开饭。
　　土豆尝了一口五花肉，红扑扑，亮晶晶，肥而不腻，肉质滑嫩，入口即化。辣子鸡丁，辣中带香，香中带脆。他赞不绝口:“林神，我服了！”
　　程双也竖起大拇指:“名师出高徒，还好没点外卖，这时间等得值！”
　　张扬:“好吃是好吃，土豆你倒不用……哭吧。我亲自下厨你也没这样啊。”
　　土豆:“噎……噎到了，给我点水。”
　　林深给盛了一碗番茄蛋汤:“吃慢点。”
　　“谢林神。”
　　四菜一汤，很快就空盘，土豆和程双摸摸肚子瘫在椅子上。
　　“来扬哥家太爽啦，大脑和胃都得到了满足。是吧，程双。”
　　程双瘫着点点头:“难怪你非要来，以后一定带上我。”
　　土豆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张扬:“接下来你们的身体也会得到满足，去劳动吧，两位朋友！”
　　土豆:“再给我一分钟。”
　　今天林深终于从厨房的善后中脱离出来，他和张扬相视一笑，“原来饭后不洗碗是这种感觉，真好。”
　　张扬笑了“那以后你做饭我洗碗？”
　　“还是我洗，你教我做饭也很累。”
　　“徒弟真懂事。”
　　吃完饭，洗碗的洗碗，擦桌的擦桌，只剩张扬和林深两人幸福瘫在沙发上。
　　张扬暗自回想这段时间林深对自己的点点滴滴，他突然可以确定，林深对他应该也是有感觉的吧。不然林深愿意自己搂着他弹琴，愿意给他做饭洗碗，还愿意穿他内裤，穿了还不还。
　　“张扬张扬。”
　　他突然听见有人叫他名字，抬头一看是程双。
　　“你家的锅洗了放那里？”
　　没等张扬回答，林深就站起来了：“我来吧。”
　　“啊？你知道吗？”
　　张扬：“听他的，他对我家厨房比我还熟。”
　　“哦哦。”程双又问林深：“你们经常一起切磋厨艺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程双有一种热情不上来的感觉。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球场上对垒，后来几次都是他主动找张扬有事，他们两聊的都是林深插不上去的话题，他总感觉和程双气场不和。
　　“不是，张扬经常给我做饭吃，都是他做饭我洗碗。”
　　“好吧，我还没吃过张扬做的菜。”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幼稚地在程双面前炫耀这件事，而程双也不懂自己的回答为什么这么酸。两人说完后，纷纷有些后悔，索性没继续聊了。
　　一下午，还是在刷题中度过。土豆和程双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冬夜的冷风在紧闭的窗户外肆虐，房间里开着空调，温暖如春。
　　持续做了一天试卷，大脑需要片刻放松。张扬用手机连上音响，开始放音乐。
　　林深也停下了笔，轻轻哼唱。张扬也从房间拿出了吉他，轻刷和弦，弹着吉他真的太犯规了，该死的迷人。
　　“你把你的吉他拿下来，我教你。”
　　林深迫不及待上楼拿吉他，下楼时张扬还听见他锁门的声音和慌张的脚步。他端端正正抱着坐在张扬旁边，“学哪首？”
　　“坐姿不用这么紧张，怎么放松怎么来。吉他入门都是从《小星星》开始的。”
　　“一闪一闪亮晶晶的那个？”
　　“对，满天都是小星星。”
　　“开始吧。”
　　这次张扬没有搂着他，很认真地教导，没多久房间便响起了吉他二重奏。
　　吉他的声音仿佛潺潺流水，汇入若水三千，在天际融为一体。在冬夜的低温下，凝固成一颗颗璀璨繁星，浩如烟海。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挂在天空放光明
　　好像许多小眼睛
　　看着有趣的凡间，化作流星落入多姿多彩的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