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16》好好做梦

28、第 28 章 翌日。

　　翌日。
　　张扬让林深早上9点来他家，林深如约而至。一进门，他拘束地和张家夫妇打了声招呼就和张扬进房间了。
　　客厅沙发上，周韵一脸紧张地问张洄:“我刚刚表现得怎么样？”
　　张洄扶额，林深就说了一句叔叔阿姨早上好，你就回答了一句早上好，问他吃没吃，这短短几个字还有什么表现不表现的？但是张洄还是耐心十足地回答:“表现得很温柔，母性十足，林深要不是害羞估计就想当场喊妈妈了。”
　　周韵笑道:“又逗我开心，走，我们去超市买菜。”
　　“啊？又买菜，冰箱不是有菜吗？昨天刚买的。”
　　“昨天买的菜怎么招待我儿媳妇？得买新鲜的，快点！”
　　张洄听到这个儿媳妇皱眉:“你没发现儿子和林深站在一起，小扬的身高更像小媳妇吗？”
　　“小扬……他不矮啊，但是林深好像是比小扬高一点。”周韵正沉浸在儿媳妇摇身一变成女婿中的想象里。这么一来，那自己不是婆婆难道是丈母娘？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女婿，女婿也挺好，看起来人品就不错，还对小扬这么贴心。”周韵挽起张洄的手，“走走走，快点去买菜。”
　　张洄：“......”这么快就接受了女婿的事？我只是随便说说啊。
　　他被赶鸭子上架，也正好一起去了，不然总感觉自己在家打扰了他们。
　　房间里，张扬和林深两人并排坐在书桌前，摊着卷子，奋笔疾书。书桌正对着窗户。沿着窗户望去，高楼鳞次栉比，站起来俯视，还可以看见整洁宽阔的道路。这个小区的绿化率非常高，但是和学校旁的那个老房子周遭郁郁葱葱，苍劲有力的大树没法比。
　　窗外的风景由夏到冬，旁边的人从无到有，张扬感觉很奇妙。他走了神，看着林深伏案的侧脸很认真。
　　林深感受到了张扬的目光，他侧过脸轻轻扬起嘴角：“看我干嘛？”
　　“你好看。”张扬觉得自己的回答就像一个痴汉。
　　“你也好看。”林深揉了揉他头发，“写作业。”
　　“你为什么总爱揉我头发？”张扬没继续看了，但刷题还是有些分心。
　　“不知道，就想揉。”林深想了想，“其实第一次坐在你后面就想揉了。”
　　张扬在草稿纸上写写算算，思路清晰，步骤明确，嘴上却说着：“好啊，原来你第一次看见我就想图谋不轨。”
　　林深在做英语阅读，他看完整个长句子，才回答：“可能是吧，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喜欢你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我知道。”张扬还在算题目，“去纵横山的时候吧。”
　　因为他就是那个时候确定自己爱上了林深。
　　林深回忆了纵横山的往事，一起听歌，吃他的冰激凌，一起烧烤，共睡一个帐篷，一起醒来看日出。
　　那个时候，两人的关系确实很亲密，林深自己也不确定是什么时候爱上的，可能是醒来发现他正甜蜜地躺在自己怀里睡着了，或者是自己可以毫不犹豫吃下沾满他口水的冰激凌，又或者是日出过于震撼掩饰了自己的心动......
　　一切无从得知，也许还要更早。
　　林深停下笔，“可能是那时候，也可能是更久之前吧。”
　　张扬意味深长点点头，悠悠地开口：“你对我一见钟情啊。”
　　林深笑了，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两人做着试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周韵和张洄已经买菜回来了，她正在厨房料理食材，张洄在一旁打下手。
　　“你小点声！洗个菜声音这么大，吵到两个孩子写作业了。”
　　张洄洗着菜很委屈：“老板娘，这水的声音不是我能控制的。”
　　“水开小一点，要是孩子们没考上Q大就是你害的。”
　　张洄更委屈了：“买房子的时候，开发商说了，隔音效果很好的。”
　　周韵凌厉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张洄点头如捣蒜：“我把门关上，水开小点偷偷洗。”
　　周韵满意地回过头，继续腌制牛肉，看着两大袋食材，内心有些纠结。她想在林深面前好好展示一番自己的厨艺，恨不得做个满汉全席，但是就4个人吃，吃不完又浪费，总不能让林深还晚上还帮忙吃剩菜吧。
　　“老张，你等会多吃点啊。”
　　“行啊，老板娘亲自下厨，我肯定给面子。”
　　“那就好，来，帮我把这些菜都处理了。”
　　“好啊。”张洄看着两大袋，“等等？全都做了？吃得完吗？”
　　周韵自己也在犹豫。张洄从袋子里把青菜跳出来，然后拿了几袋肉类，“老板娘，中午就先做这些，别一次性都做了，吃不完浪费。而且，儿子不是说了吗，林深这些天天天都要来咱家写作业，你别一天把自己的厨艺展示完了啊，你一餐表演一点，循序渐进，一定让那小子对咱家欲罢不能，离不开你的诱人的厨艺。”
　　“老张，你说得对，那我中午做什么呢？”
　　“先做几个拿手菜，椒盐排骨，番茄牛腩，黄焖鸡都来点。”
　　周韵笑了：“这都是你爱吃的吧，小孩子可能喜欢糖醋里脊，可乐鸡翅之类的。”
　　“那你去问问？”
　　“那我......不会打扰到他们吧？”
　　张洄笑着说：“可能会打扰到他们考Q大。”
　　周韵忍俊不禁，她走到张扬门口，自己侧着耳朵听了一下，果然开放商说得没错，隔音效果很好，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可能是在认真做题，没有声音。她有些犹豫地敲了门：“小扬。”
　　“妈，进来吧，门没锁。”
　　周韵一开门，就看见两个孩子并排坐在书桌前，背影很专心。林深转头道了一声阿姨好，张扬头也没抬：“妈？怎么了”
　　“妈想问问你们中午想吃什么？”
　　张扬看向林深，眼神问话。
　　林深一笑：“我不挑食，都行。”
　　张扬转头：“妈，你随便做，做什么我们都爱吃。”
　　周韵眉开眼笑：“那妈妈不打扰了，你们两做完休息一会，别太累了。”她匆匆出门，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回到厨房，张洄笑嘻嘻地问：“怎么样，两个孩子没在一起情不自禁吧。”
　　“瞎说什么呢？两人做作业认真着呢。”
　　张洄取笑道：“两个人做作业那你听墙角听什么呢？”
　　周韵瞅了他一眼：“我怕打扰他们。”
　　“那你敲门还不是打扰了。”张洄一边洗菜一边说，“我们要相信两个孩子，儿子也不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我看林深也是有理智的人，他们都知道现阶段最主要的事，我们就别操心了。”
　　周韵也开始切菜：“我知道，但就是忍不住操心啊。”
　　厨房里，饭菜的香味在铁锅的阵阵翻炒中不断溢出，开始在房间里蔓延。等张扬二人打开门的时候，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垂涎欲滴的味道。
　　张洄正在从厨房端菜，“正准备叫你们呢，最后一个菜了。”
　　“叔叔，我来帮你。”
　　“不用了，你们两坐下吧，等他妈妈把最后一个青菜装盘就可以开始吃了。”
　　周韵端来了最后一个菜，她解下围裙，“林深，小扬，可以开始吃了。”
　　她一落座，就开始给林深夹菜，热情得让林深有些害怕，心里仿佛又回到了被土豆妈妈支配的恐惧。
　　“阿姨，谢谢，我吃完再夹，您辛苦了您多吃点。”
　　张扬看着自己妈妈也有些慌张，怕被土豆妈妈附身了：“是啊，妈，你辛苦了。林深自己会夹，你自己多吃点就行。”
　　林深尝了一口菜，久违的味道在味蕾绽放，很熟悉。如果说第一次尝张扬做的菜觉得和自己妈妈做的菜味道只是相似，那么张扬妈妈做的菜和自己妈妈做的味道简直如出一撤，用料手法几乎一模一样，就像同一个人做的。
　　他忍不住每个菜都尝了一些，越吃越感动，越吃越回味无穷。周韵看到看见林深吃得津津有味，自己也满足：“林深，这些菜合胃口吗？”
　　“阿姨，很好吃，真的。”他又由衷地说了一句，“谢谢！”
　　“那我做得好吃还是我妈做得好吃？”张扬看着林深吃得那么香，想逗他，看看他进退两难的模样。
　　林深毫不犹豫：“你们都做得好吃。”他又补充道：“你的厨艺肯定跟你妈妈学的吧，口味很相似。”
　　“你还会给林深做饭啊。”周韵看着张扬笑，越看越觉得林深可能是女婿。
　　张扬怕妈妈误会林深好吃懒做，解释道：“一开始他不会做，我做饭他洗碗，现在他都出师了，他做饭我盯梢。”
　　“那谁洗碗？”
　　“还是他洗。”张扬毫不羞愧。
　　张洄和周韵更满意了，长得帅，会做饭，会洗碗，有礼貌，成绩好，这么好的女婿就在自己家，值得骄傲，值得让亲戚朋友都认识一下。
　　“林深，过年要不要来我家过年啊，我和小扬爸爸都是独生子女，小扬外公外婆也去世了，我们家过年也只有我们三个人，你来正好热闹一些。”
　　张扬看了周韵一眼，没说话。心想虽然我不反对你们跟林深说你们已经知道了我和他的关系，但是直接邀请他来我们家过年会不会太直接了一点，即使我也很想和他一起跨年。
　　林深：“谢谢阿姨，我问问我叔叔，他过年也一个人在A市。”
　　“没事，你有空就来，别总是谢谢的，你和小扬这么好的关系，谢来谢去太客气了。”
　　林深感激地一笑。周韵在饭桌下偷偷拨弄了张洄的手臂，张洄疑问地看着她。周韵转头看向林深又看向张洄。
　　张洄懂了，昨晚回来后，周韵就和他说想认林深为干儿子。张扬喜欢林深，而且也当着他们的面说了他是一生的伴侣。所以她也喜欢林深。之前担心同性恋不被社会接受，张扬没有兄弟姐妹，她害怕张扬最后孤独终老。现在有个人陪他，而且这个人挺优秀，以后他们就可以一起扶持，互相作陪，老有所依。
　　她终于放下心来，更想帮张扬巩固他们的感情，因此就想认他做干儿子。但是她没有认干儿子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想让张洄开口。
　　张洄当时也郁闷，我看起来有这方面的经验吗？
　　但老板娘下任务了，刀山火海自己也得完成啊。
　　他谈笑自若地开口：“林深，叔叔和阿姨都特别喜欢你。张扬一直跟我们说想要个兄弟姐妹，但我和他妈妈年纪大了，再生也危险，我昨晚和阿姨商量了一下，想认你做个干儿子可以吗？以后你和张扬就是真兄弟了。”
　　张扬有些愣住了，昨晚不是开玩笑吗？爸妈还当真了。他期盼看着林深的反应。
　　林深有些震惊，也看着张扬，提前怎么不和我说呢？但是心里泛着浓浓的欣喜，这不就证明张扬爸妈喜欢自己，那自己以后和张扬的事不就有了父母的感情基础，更容易被支持。
　　周韵期许的开口：“林深，阿姨很喜欢你，当阿姨干儿子，阿姨天天给你做饭。”
　　面对三双期许的眼睛，加上自己内心清晰的愉悦，他点点头，开口：“谢谢干妈，干爸。”
　　周韵载笑载言：“太棒了，这声干妈真好听，快，老张，把我们的红包拿出来。”
　　两个厚厚的红包，摆在林深面前，林深一直拒绝。
　　“收着啊，听话，这是干爸干妈的一份心意，你拿着我们才开心。”
　　张扬也劝道：“拿着吧，我还没收到爸妈给我的这么大的红包呢。”
　　“那我放你那里，帮我保管。”
　　张扬收起红包，塞进林深的口袋：“我放你身上保管。”
　　一顿饭吃完，四个人的关系就此是一家人，林深回到房间写作业的时候看着张扬笑：“叫哥哥。”
　　让一个25岁的人叫18岁的人哥哥，张扬没有任何包袱：“哥哥。”
　　林深没有兄弟姐妹，第一次被叫哥哥，还有些新奇，“多叫几遍。”
　　张扬也宠着他：“哥哥哥哥哥哥”
　　林深环抱住他，“我现在是爸妈的干儿子，那他们以后知道我们两的关系应该不会对我下狠手吧。”
　　张扬开玩笑：“你又不是打不过。”
　　“那我也不能还手啊，拐走了你，我对他们于心有愧。”
　　“你不是拐走了我，我们是互相吸引，不用愧疚，而且，我爸妈不会怪你。”
　　张扬知道真相没有说破，等一切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