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16》好好做梦

16、第 16 章 第二天，林

　　第二天，林深果然拿着报名表就去找女生了。不负众望，一个上午就填满了。
　　张扬拿着满满的报名表，看向林深，觉得他神乎其神，玄而又玄，瞬间高大了很多。
　　“怎么做的？”张扬拿着一瓶水，递给他，虚心求教。
　　林深喝了一口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张扬佩服点点头，指着报名表上的刘芸，“你怎么对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
　　“也没什么，我看刘芸体育课长跑成绩很不错，然后我就去找她了。”
　　“所以她就答应了？”
　　“那倒也不是，她一开始也不愿意，就觉得跑步的风会吹乱她的刘海。”林深皱眉，心想女孩子还真是奇奇怪怪，“后来，我就直接撩起她的刘海，告诉她，你露出大脑门的样子很好看。”
　　张扬：“......”
　　林深：“可能是因为我是真心实意的，所以她欣然接受了。”
　　张扬看向刘芸的座位，看不清表情，但是从背影可以看出四个字：离我远点。
　　张扬同情地看着林深：“你确定她欣然接受了？”
　　“对呀，笑嘻嘻的，不过可能我和他不怎么熟，所以，总感觉笑容有点奇怪。可能女孩子就是这样。”
　　张扬拍了拍林深的手臂，保重兄弟，同时为两人掬起一捧泪。
　　而此时刘芸的内心：我体育课跑第一就想冲在前面你们看不见我的脑门，现在倒好，全校都会看见我的发际线和光滑锃亮的额头。
　　哀莫大于心死，同样的遭遇还有赵妍。
　　张扬看到赵妍报名了跳远还挺意外，因为赵妍是个有点洁癖的女生，应该不喜欢在沙坑里跳来跳去。
　　“赵妍还是很好说话的，可能因为总是问我们题目，大家都挺熟了，所以我一说就报名了。”
　　张扬还是不敢相信：“你一说就报名了？这么痛快。”
　　林深颔首：“是啊，我看了她的平时成绩，立定跳远都很不错，我就夸了一下她，然后她就答应了。”
　　“就夸一下？这么简单？”
　　“额，反正我妈之前跟我说了，女孩子都是口是心非，说不行就是可以，赵妍一直谦虚说不行，我就觉得她可以。”
　　张扬：“......”
　　林深还在念念有词：“可能是我戳破了她的心思，她现在有点不高兴，等她在运动会上一展风采就好了。”
　　张扬扶额：“孩子，你还是太年轻。哥哥今天教你：妈妈教你的知识别乱用。”
　　心疼赵妍，你好可怜，下次讲题附赠一题。
　　赵妍坐在两人的前座，听着这一切，额蹙心痛：平地上跳远和沙坑跳远能一样吗？还要助跑，万一落地不稳，一头的沙子怎么办，就算落地很稳，一鞋子的沙子你来洗吗！
　　林深并不没有听见赵妍内心的呼声，还在沾沾自喜：“我看人的眼光挺准的，我一眼就知道王欣是个短跑能手，后来随便一打听，果然是的。”
　　张扬疑惑：“怎么看出来的？”
　　“小腿肌肉啊，可发达了，爆发力很强，我们班短跑应该可以拿冠军。”
　　张扬已经不想知道林深是怎么在王欣面前谈论小腿肌肉怎么说服她报名了，反正在林深眼里，大家都是惊喜若狂发掘了自己的运动潜能，心花怒放报了名，雄心壮志地打算拿冠军。
　　他已经无力同情班上的女生了，反而更心疼自己。林深直男得如此熟练，自己任重而道远啊。
　　人生四大原则：不行就分，喜欢就买，多喝热水，重启试试。
　　张扬恨不得把林深的脑袋重启，直得不论男女，简直可怕。
　　还没等他找到林深大脑的重启开关，会心一击又来了：“很可惜没有说服郑媛，她跳高应该还不错，不过她说她运动会可能会肚子疼。她怎么会预知自己的肚子疼呢？但是身体重要，所以我给她接了一杯热水，提前安慰她的肚子。”
　　林深满脸都是我好棒，好贴心，可以夸我了。
　　张扬满脸都是我好惨，好无奈，重启按钮在哪里？
　　强人所难的女子运动会报名终于落下帷幕，男生们还在叽叽喳喳抢夺报名的名额，每人只能报两项，集体项目除外。像林深和洪宇，还有班上的两位体育特长生李维和金亚，都是被体育老师认定的全能型选手，他们是这次运动会的主力，主要就是报名那些没人报的项目，比如说3000米，掷铁饼，扔铅球，跳高等等这种累死累活而且不能展示自己帅气形象的体育项目。
　　最后林深和洪宇包揽了三千米和八百米，两位特长生没有选择，只剩下跳高和铅球。
　　同样都是扔的，标枪就比铁饼铅球受欢迎多了。按照土豆的话来说，掷标枪是整个运动会最帅的项目，看着标枪风驰电掣穿过操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闪瞎观众的眼，整个人仿佛苏轼附体“会挽弯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张扬听了土豆的描述，觉得他在胡扯，但是画面很热血，所以他开后门留下了这个项目的名额，自己报名了1500米。
　　土豆：诶？扬哥？
　　张扬：名额给你留的。
　　土豆：谢扬哥。
　　其实这个项目也没几个人报名，因为大家都没有土豆这么中二的想法，其次是因为这个标枪、铁饼、铅球，都是要扔的，不确定因素太高了，体育场那么多人，万一扔错方向，就是一场大事故，所以这三项不在体育场，而是在人迹罕至的旧操场。
　　开玩笑，人烟稀少的旧操场，我参加运动会的初衷是为了静静吗？班上的男生一听土豆舍己为人选择了标枪，纷纷竖起大拇指，土豆，好样的，为班争光。
　　土豆：“好的，兄弟们，到时候来给我加油，欣赏我飒爽的英姿。”
　　众人：“谢邀，我们看照片就行。”疯了吗？旧操场那几个项目有啥好看的？有妹子吗？就算有，拎着铁饼和铅球，我们敢动吗？
　　不敢动。
　　土豆：“你们不去，谁去捕捉我的帅气与迷人。”
　　众人：“徐萌萌。”
　　土豆：“......”
　　众人：“她捕捉地可准了，360度全死角。”
　　土豆：“啊？”
　　众人敷衍：“无死角。”
　　距离运动会只有一个星期，同学们都争分夺秒地练习自己的项目，连报了名的女生都开始了，毕竟班级荣誉感还是很强烈的。
　　什么刘海不刘海，什么洁癖不洁癖，那群直男有什么资格嫌弃我这充满智慧的额头，我就当减肥了。反正也高中运动会也只有这一次了，跑吧，跑吧，只要我跑得够快，物化生就追不上我。
　　黄山忧心忡忡：“芸姐，那你得跑慢点，物化生追不上你，理综分数怎么办？”
　　刘芸：“......”
　　吴亮火上添油：“芸姐，也不一定是高中最后一场运动会，万一复读了呢？”
　　刘芸：“......·”你们可闭嘴吧。带着对班上直男的满腔愤怒，她气涌如山冲向了终点。
　　林深拿着计时器，“6分13秒3。休息5分钟，再来一次，今天争取跑进6分钟。”
　　刘芸仰天长啸“你们能有点人性吗！”
　　张扬及时递给她一瓶橙汁：“先去教室吧，明天再练。”
　　刘芸：“谢谢班长，不过我想喝你给林深的那杯奶茶。”
　　林深如临大敌但直男本性不改：“你不是说你减肥吗？”
　　刘芸：“......”打扰了，再见。
　　张扬深深叹气：“女生自己可以说减肥，但你不能提醒她们减肥。”
　　林深理直气壮：“为什么？但我也是为她好，她那杯鲜榨橙汁比我的奶茶有营养多了，可以补充维生素。”
　　张扬：“没有为什么。那你干嘛不跟她换？”
　　林深：“我这是体贴女生。”其实不是，因为这是你给我买的，我不想换，但是我不能说。
　　张扬看着刘芸离开的背影，莫非这是情敌预备役？
　　这次运动会来得过于匆忙，同学们紧张有序地做着准备锻炼，王老师偶尔也来操场上看看一群小崽子们青春蓬勃的身姿。虽然她已经快过四十，但是学校这种环境总有股奇特的魅力，它能够定格时间，这里总有人年轻气盛，这里总有无限活力使不完。
　　老师的成就感就在于人生百态，遗憾不能一一品味，但百态人生，都参与过，留在足迹也回味无穷。
　　“王老师，下来玩啊。”土豆的标枪不能在操场上练，他也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去别的地方，所以就来操场上给同学们看衣服，递水，于是一眼就看见了王老师。
　　王老师笑着走下台阶。张扬看着王老师穿着低跟鞋，恐怕不方便，就上来扶了一把。
　　王老师有些意外，“张扬，还真是长大了，越来越成熟绅士了。”
　　张扬不好意思笑了笑，其实他完全就是习惯性，但是高中男生确实很少这么贴心，尤其是这种不动声色的贴心让王老师刮目相看。
　　土豆完全没注意到张扬和王老师这边，还在操场旁兴高采烈地加油，大大咧咧地问：“王老师，我们的口号要换一个吗？”
　　“不用换，以前那个挺好。”王老师一边回答，一边和练习经过她的人打招呼。
　　“听起来不太猛，我的口号不能让别人小瞧了我们。”
　　王老师摸了摸土豆的头，总觉得他和初中部的那群孩子很像，笑着说：“我们用实力说话。”
　　土豆一个快一米九的壮高个被摸头也毫无怨言，虽然口号听起来不猛烈，但是喊习惯了，也没纠结了：“对了，王老师，林深新来的，我们班加了一个人，队形得改一下吧。”
　　以前班上45个人，徐萌萌在前面领队，后面44个人站4列刚刚好。
　　“老师，要不我们再叫一个同学，和萌萌一起领队？”
　　王老师没有错过土豆对徐萌萌的称呼，但毕竟高中总有那么几个懵懂悸动的孩子，看破不说破地干预比直接戳破更好，她神色不惊，“没事，只有一个班牌，两个人一起举吗？萌萌一个就够了。其余的人站5列，9排就行啦。”
　　土豆还不知道自己老师面前暴露了，“老师，我们这么特立独行吗？别人班都是4列，我们班5列，太酷了。”
　　王老师不懂哪里酷了，问旁边的张扬、洪宇，“酷吗？”
　　当然张扬、洪宇也不懂酷的点在哪里，一脸茫然摇摇头，表示欣赏不了中二少年的萌点。
　　王老师笑着把列队任务交给洪宇就离开了，叮嘱他们再练一会儿就赶紧把衣服穿上回教室去，别感冒了。
　　A市的初冬没有鹅毛大雪，学生们备战运动会，都是身着轻装，一件单衣就敢于凛凛寒风抗衡，每个人带着36.5度的热气呼啸而过，温暖了穹顶之下的操场，沸腾了汩汩流动的热血，绽放了灿烂无华的青春。
　　张扬因为同学们在练习的时候，一直在帮忙，没时间自己练习，所以打算下了晚自习去操场跑几圈，找找感觉。
　　林深当然是和他一起去操场了，两人围着操场并排慢跑先热身，操场旁还有一些同学来来往往散着步。男男女女，成群结队，讲话声，嬉笑声，打闹声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周遭声音不绝如缕，可两人在沉默的奔跑中还是听见了彼此的呼吸声。操场上的照明灯光安置在一条对角线上，两个笔直的高杆灯柱在黑夜中散发炽热耀眼的光芒，他们的影子在灯光下拉的很长，然后在弯道重叠，交织在一起。
　　渐渐地，人越来越少，张扬开始让林深帮他计时。1500米，当他第四次经过林深的时候，林深按下了手机的计时器。
　　“5分17秒。”
　　张扬听见这个成绩，知道自己不跑进5分钟估计拿不了名词，内心有些挫败。
　　林深看着张扬被汗水打湿的碎发耷拉在额头，刚刚跑完，还弓着腰，双手撑在腿上呼气，那泛着诱人光泽的头发在林深的眼下一览无余。
　　他忍不住揉了揉，“没事，尽力就行。”
　　还好刘芸不在场，不然得哭晕在墙角，张扬尽力就行，为什么我就要5分钟后再来一次。
　　张扬并没有感受到林深对他的优待，看着林深，“你跑3000多长时间？”
　　林深想了想，“具体不知道，大概7分钟？”
　　张扬崩溃，“为什么我们俩每天同吃同住，你怎么就跑得那么快？”
　　林深没有纠正他的“同吃同住”笑道：“我每天早起锻炼了。”
　　张扬难以置信：“什么时候？每天？”
　　林深点头：“每天早上，锻炼完，我再回去找你吃饭的。”
　　“每天早上吗？来学校锻炼的？”
　　“嗯，还有几个体育特长生。”
　　“厉害，难怪了。”
　　“因为我天天练了，难怪我跑得快了。”
　　张扬摇头：“难怪你每天早上一股清凉沐浴露的味道。”
　　林深哈哈大笑。
　　张扬如梦初醒：“难怪我脚被你弄崴的第二天，你去我家送早餐不会跑空，你知道我不在学校。”
　　林深笑着没说话。
　　张扬：“当时还用的什么借口来着？”
　　林深：“我运气好。”
　　张扬：“对，当时单纯的我还被你骗了。”
　　林深心道，遇见了你，我不就是运气好吗？我可没骗你。但嘴上还是说：“那明天早上一起来跑？”
　　张扬想了想自己的跑步成绩，拒绝了被窝的诱惑，答应了。再拼一把，不能对不起王老师的口号。
　　团结拼搏、奋发有为、青春无畏、逐梦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