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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第 127 章 好坏皆有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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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艳红放出话去,让高力赶紧滚回家。
高力带情人母子俩去城中当铺死当珍珠,以后他不在,母子俩也知道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进趟城,在母子俩惊叹中,高力带她们去城中最好的酒楼享受享受。也就是这一去,让他从江湖人士的谈话内容中,听到是关于他自己的八卦。
从出生到娶妻等等扒了个干净。
所有人都在嘲笑他娶了个母老虎,是个靠女人的软饭男,现在还被母老虎放话通缉,成了【万象大陆】茶余饭后的谈资。
高力气得捏碎酒杯,忍着怒火吃完这顿饭,将母子俩送回去后,立刻赶往飞仙宗。
刚落地,就被母老虎劈头盖脸一顿骂,当被问到小鲛人的时候,高力心脏一缩,但咬死不承认。
张艳红料他也不敢对自己撒谎。
“看来是个误会,我这就去通知言家的人。”
被骂得跪在地上的高力,猛地弹起来。
“什么,言家的人?这跟言家有什么关系?”
这王八蛋的反应,张艳红就是智商再掉一半,也知道不对劲,气得朝他狮子吼,硬生生地又把站起来的高力逼得噗通一声跪下去。
跪得熟练了,完全是下意识反应。
张艳红抡起大臂膀,左右开弓搧他大耳巴。
“好你个王八蛋,真的是你做的,你竟然在刚才骗我,你竟然骗我,我艹你爹的,看我不抡死你。”
高力被打得压根就不敢还手,一是习惯了,二是他修为比不过,放弃抵抗任打,还能少受些罪,不然这母老虎发飙收不住,他这老命就得交代出去。
他高力好歹也是一个宗门的长老,却常常当着弟子们的面被训成狗,心里多少有点扭曲,不知多少次想要奴隶翻身把歌唱,成百上千倍地还回去。
张艳红收住打麻的手,一脚将他踹翻一个跟头。
“老娘把话给你撂这儿,如果你真动了言家的东西,不用言家的人动手,我直接弄死你。”
张艳红见到那找上门来的女子时,就知道对方出生不一般,之后让人一查,得,是言家的嫡长女。
这要是开罪言家,飞仙宗这种小角色也不用再混了。
是保一个没出息的废物,还是示好言家,张艳红分得门儿清。
男人嘛,有钱有势,还怕没有听话的,换一个就是。
张艳红:“立马去给老娘把小鲛人带回来,还不快去。”
“是是是。”
高力忙从地上爬起,来不及扶正发冠,忙朝山下飞去。也不知是怕再挨一脚催促,还是着急去带回小鲛人。
张艳红现在不相信这厮,找人尾随在后。
高力虽然没察觉到身后有人跟随,但安全起见,在求证到言家的小鲛人就是他买走的那条后,便知是阎王索命在即,费尽心机七绕八绕,直接隐匿逃跑。
跟丢高力的人,立刻传信给张艳红,将所见全部禀告。
张艳红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瘫在那儿面如死灰,之后暴起怒吼。
“高力你个王八蛋,我艹你先人板板。给我发追杀令悬赏,不弄死他老娘屠他满门。”
缓了缓气,沐浴更衣去向言家大小姐请罪。
言如溪因张红艳的态度和行事,未因高力而迁怒飞仙宗,送走张艳红后,给言家和苏家传信,全力搜寻高力。
苏言两家争斗几千年,在这件事上却默契地保持一致,那就是找到高力、找到小鲛人,全杀了。
被囚禁在地窖的小鲛人,和小壮子聊天,主动送珍珠给他,暗示他出去显摆。
小壮子到底是个孩子,没有父亲的看管,经不起小鲛人的蛊惑,还真忍不住朝村里的玩伴们隐晦地炫耀,小孩子可能不会多想,但这事经由孩子的嘴传到大人耳朵里,那就大不同。
所谓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就有胆大地冒着□□凉飕飕的风险,组团潜进翠花家。
有了上次村长王老头的经历,从茅厕出来的翠花,突然瞧到趴窗户的几人,吓得花容失色惊叫出声。
这下好了,偷摸摸潜变成光明正大地来。
几人几步冲上去将人摁住,都不用严刑逼供,翠花就一股脑全交代。
几人是求财,没想对她怎么样,毕竟上次老王头的下场太惨。火速冲进屋内,按照翠花的指点,掀开地窖盖子。
“里面怎么黑乎乎的,靠,快去提灯来。”
几个大老爷们借着油灯淡黄的弱光,终于瞧清地窖内的情景,铁笼子里蜷缩着一条精致的美人鱼。
“你们说,那珍珠真的是她产出来的吗?”
“是不是试试就知道。”
“这让我来。”
“滚一边去,先把美人鱼抱走,到我家里再试。”
“也行,料翠花也不敢骗咱们。”
......
几人提拎着铁笼离开翠花家,没注意到隔壁起夜嘘嘘的王大叔。
小鲛人在他们出现在地窖说话时,就惊醒了,安安静静地躺在铁笼里。相比较被困在这个狭小潮湿的鬼地方,她在见过男修之后,更愿意冒险一试到外头。
铁笼子落在王二旦家的四方木桌上。
有人迫不及待地摩拳擦掌:“可以了,快试试。”
王二旦一把推开他,打开铁笼子,提拎起小鲛人,抬手就是一巴掌呼过去,直接把小鲛人搧得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巴掌下去,就是大人也得懵。
小鲛人脑袋重重地落在桌面,顿时眼冒金星,脑震荡得厉害。弹了几下后,趴在那儿一动不动,挨着桌面的侧脸破了皮,鲜血溢出。
有人皱眉:“怎么没流泪?”
有人翻过小身板一看: “眼泪呢?”
“不会是假的吧?”
“我试试。”有人握拳,朝着鲛人小肚子捶去。
小鲛人还没从脑震荡中回神,肚子就遭受重击,痛感传遍全身,所有肌肉和神经都在痉挛。
但她强忍住眼泪,就是不哭。
这是她唯一谈判的筹码,绝对不会弃掉。
王二旦挠着自己的头皮,目露凶光。
“还挺犟。”
胳膊肘撞旁边兄弟胸膛。
“去拿把杀猪刀来。”
小鲛人手手捂住剧痛的肚子,咬紧牙关逼自己从疼痛中抽离,用尽全力说话。
“想要珍珠,就好好供着本尊,否则,你们就是把我剥皮抽筋,也别想得到一颗。”
王二旦呲牙,他就不信这个邪,还能被条鱼给拿捏了。
“那就试试,看你到底有多硬气。”
手朝旁一伸:“拿刀来。”
跑去拿杀猪刀的人,已经蹿回来,把尖刀递到他手上。
面对刀,小鲛人又怎么会不害怕,但她不会屈服,如果失去自由,那就血尽而亡吧。
“呵,看你能撑到几时。”
王二旦杀猪杀惯了,别说是对一条美人鱼,就是对着一个人,他下手也不会有任何含糊。
大手抓住小小的手臂,手起刀落,利索地片走一块肉,也没浪费,直接丢在口中生吃。
“咦!这味道好啊,真绝了!”
“我给你们都片一块尝尝。”
说着话,手腕一转就要再片,门却被一脚踹开,阻了他的落刀。
是王大叔踹门,他手里拿着在外头顺来的扁担。
“你们这是作孽啊!”
王大叔身后还跟着被叫起来的王大婶,要不是自家这口子拦着,她早就冲进来。
几人见王大婶要去抱小鲛人,那怎么能让啊,直接大步跨过去,伸手阻拦。
王二旦耍着杀猪刀。
“看在同村的份上,我也不伤叔婶,但你们非要阻止我发财,就别怪侄子翻脸不认人亲。”
“行啊你行啊,小时候你爹娘死得早,是咱们村里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现在就是这样对我和你叔的吗?”
王大婶气得直拍剧烈起伏的胸腔,不知这好好的村子,怎么就出这么个心狠手辣的玩意。
王二旦不仅没因王二婶的话有半点感触和犹豫,反而眼神更加凌厉,像是被怨鬼附身。
“是,我是吃你们饭长大,但同样的,我活没少干,这还不算,我还要看你们的脸色过活,被骂了,被打了,也得忍着。”
说到这里笑出声。
“不过,那都是以前,我长大了自立门户,不再需要忍受你们的施舍,不需要看你们脸色,老子他娘的看谁不爽就干谁。”
“你...你个王八犊子,早知如此,饿死你得了,竟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王大婶撸起袖子,怒斥挡路的其他人,训斥道:“你们可是有娘生有爹养,是不是得把他们拉过来,看看你们干了什么好事啊,是不是啊?”
几人被王大婶飞吐沫星子地训斥,犹犹豫豫地让开。
王大叔趁机用扁担隔开,给王大婶开路。
“你们这些兔崽子,好的不学,就学这些旁门左道,坏事做多了,小心以后生儿子没□□。”
除王二旦,几人想要顶嘴几句,被王大叔睁眼一瞪,瞬间哑火。
王二旦见这些不中用蠢货怂了,就他自己也不好硬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多管闲事的王大婶抱走小鲛人,狠狠地掷出杀猪刀,堪堪落在边退边走的王大叔脚尖前。
回到家里的王大叔,还为刚才那一刀吓得头皮发麻,若是那白眼狼再狠一点,那杀猪刀就不是插在地上,而是插他脖颈啊。
“你发什么愣呢?”放小鲛人在床上的王大婶,忙推王大叔出屋。“快去把郎中找来,这娃子伤得可不轻啊!”
“好好好,我这就去。”
王大叔瞧着小鲛人那血赤糊拉的样,摇头将插刀的画面甩走,捞起大烟杆想抽两口,一看还没塞烟卷,在鞋帮上叩了几下烟屑,放下烟杆出门去郎中家。
从被窝里被薅起来的郎中,一路碎碎叨叨地抱怨,到王大叔家一看,抱怨啥的没了,赶紧给小鲛人治疗外伤止血。
遂即又把脉,眉头紧锁,写药方给王大叔,想了想又抢回来。
“还是我自己去城里抓药,我先开服药养着。这鱼...奶娃子内伤严重,特别是脑袋这儿,邪乎得很。”
然后一伸手:“钱,有吗?是笔巨款,你们...哎呦我的娘啊,你们付不起,我去想想办法吧。”
“哎哎哎,老王啊,你快瞅瞅,是不是我眼花了?”
王大婶抓着王大叔的手臂。
王大叔和郎中都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皆是惊在原地。
郎中喃喃自语:“鲛人滴泪成珠,滴泪成珠,此生竟有幸能看到!”
王大叔张嘴无言,只是呆呆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他这脑袋迷糊了,怎么都想不明白,眼泪怎么会变成珍珠的呢?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王大婶赶紧转身去关门,连窗户也给关死死的,快步回到床边,拾起一颗颗粉色珍珠,心肝都在颤。
王大叔猛抽自己几耳光,拉着郎中到床边。
“你看看这些够药材钱吗?”
王大婶小心翼翼捧着熠熠生辉的珍珠,递到郎中面前。
“够不?”
一心救死扶伤的郎中,频频点头,望着这夫妻俩,感叹:“就你们这善心,活该让你们发财。”
从中捏出一颗,在二人眼前晃一圈:“足矣!”
郎中侧头看向小鲛人,没错过她眼中的戒备,捋着乌黑发亮的胡须。
“放心养伤,我对身外之物并不看重。”
王大婶和王大叔一阵尴尬,刚才他们的样子确实有些财迷了,忙向小鲛人解释。
“都怪我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珍珠,你放心在这儿住着,只要婶子在,就不会让那些兔崽子来伤害你。”
王大叔也一个劲点头,示意老伴把捧着的珍珠送回去,压在了枕头下。
郎中带着粉珍珠连夜赶驴车进城,敲响最大的一家药铺的大门。
这接近清晨的时间段,正是睡得正香的时候,店铺里看店的伙计学徒被“砰砰”的敲门声吓醒,整个人脸色难看极了,沉着脸去开门。
“哪个大傻叉这个时间扰人清梦,是我掘你家祖坟了吗?”
骂完了,门也打开了,瞧见站在外头的郎中。
“是您啊,快快进来,这是出了什么急症?”
这郎中从小在这家药铺当学徒,出师后也在此坐诊多年,之后下乡到处就诊,年纪大了,才减少外出。
王郎中边走边道:“别问,一边呆着。”
熟门熟路地去抓药,都不用过称,就知克数是多少。
那速度快得睡眼惺忪的学徒瞪大了眼睛,眼里全是羡慕和佩服,也不去打扰,打着哈欠在一旁等着,粗略估算下这些药材的费用,暗暗咂舌。
看来不是简单的小急症。
其中不少珍贵药材,王郎中付得起吗?可不要是赊账,明儿自己少不得挨训。
没多大会,王郎中就抓好药,一一包好放在布包里,鼓囊囊的一大包,在学徒哀怨的眼神中,递出那枚粉珍珠。
“好好收着,绰绰有余。”
学徒立即喜笑颜开,他虽然不知道这珍珠的价值,但一瞅就是那种好品质的,肯定老值钱了。高兴于王郎中没赊账,自己就不会被训。
刚从野外挖掘到药草回来的林立,带着从无极宗废墟里救出来的美鲛人路过。
美鲛人对于同族的产出的珍珠,有种天然的感应,忙拉住林立的袖子,示意他看向药房里的学徒。
等王郎中回到王大叔家,天都大亮了,也来不及休息,赶紧煎第一服药,给小鲛人服下。
苏言两家的信息网,几乎是同时寻到躲藏起来的高力,是从一家青楼里给揪出来的。
小命在人家手里,高力能怎么办?
只能带路,去往远在南洲边角的翠花家。
此时此刻,他无比后悔拍了那条小鲛人,当时以为自己赚大发,没想到是来要命的。
就在苏言两家的人赶到的前半日,有人抢在了他们的前头。
那就是带着美鲛人在外闯荡、寻找机缘的林立。
那晚上他走进药房,一眼就认出学徒爱不释手观看的粉色珍珠,是和他手里拥有的粉色珍珠,来自同一个鲛人。
一番赞美加给了一株百年草药,菜换取到王郎中的信息。
在暗处观察几日,等待小鲛人伤势开始好转,觉得自己有把握治好她,这才悄咪咪地顺走余下的药材,让美鲛人抱走小鲛人。
在抱走的过程中,差点出现意外。
他和美鲛人是如何都没想到,小鲛人会不认识他们,要不是小鲛人长得好看,没有鲛人能无差别冒充,他们都要怀疑是不是认错人?
林立是个果断的人,发现不对,直接敲晕带走。
等王大婶发现小鲛人不见的时候,林立已带着鲛人御剑远去,消失在她根本没去过的地方。
“老王老王,死家伙,你在哪里,看到小鲛人没有啊?”
王大叔一进门,就被老伴一顿问,问得都懵圈了。
“小鲛人不是躺床上的吗?”
问完才觉得白问,那肯定是不在,老伴才这般询问他的啊,扭头就去取立在院墙边的锄头。
“那群兔崽子,看我敲断他们的腿。”
村子里一阵鸡飞狗跳,狠如王二旦也不得不避其锋芒,远远地躲开发飙的王大叔。
几人心里窝火,他们啥也没干,这王大叔就更神经病样,就认准是他们偷走小鲛人,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王大叔,你怎么就不信呢?我们真没有去偷她啊!”
“您别打了,可别闪着老腰。”
“你这么生气,是不是因为你想独占小鲛人,结果被人偷了,对不对?”
......
王大叔气喘吁吁地指着几个混小子。
“是不是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不是你们一起做的,就是其中一个偷偷摸摸做的,这村子里,除了你们几个,还有谁知道小鲛人,不是你们中的谁,还有谁?”
不得不说,王大叔这一顿吼,还真让那几人互相猜疑起来。
小鲛人的事,确实就这么几个人知道。现在,小鲛人不见了,那很有可能就是同伴中的谁想吃独食,独占财宝小鲛人。
猜疑一起,那就是亲爹来了都无效,越想越怀疑,最后怀疑过了头,动起手来,那打得叫一个激烈。
等苏言两家的人带着高力到了,除见着几个鼻青脸肿的家伙,哪里还有小鲛人的影子。
从王大婶捧着的一把粉色珍珠来看,高力确实没撒谎,小鲛人确实在这里出现过,只是这会儿失去踪迹。
既然如此,高力也就没有利用价值。
出了王村,四下无人时,直接抹脖子,连魂魄一块给灭掉,不留丝毫后患。
林立带走小鲛人后,并没有送回无极宗,而是直接钻到深山里闭关修炼,失忆的小鲛人就交由美鲛人照顾。
从失去记忆后,颜颜在同类的面前,这才有片刻的放松,却是整日阴沉着小脸蛋,也不爱说话,就整日泡在溪水里,窝在沙砾上放空。
美鲛人也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要不是担忧节外生枝,早就让林立出手杀了那几个恶人。
对于小鲛人,她心生感激。
如果没有小鲛人,她这会儿估计还深陷丑陋之中,生不如死。
独自静静思索了快一个月的小鲛人,终于愿意上岸。
一大部分愿意,是因为飘雪了,溪水冷。
不管是什么原因,美鲛人是放心了,最起码小脸蛋没那么阴沉。抱怀里入开辟出来的洞府,给穿上新缝制的兽皮衣,雪白的帽子用的是兔皮,两只耳朵保留着,衬得小鲛人更加可爱。
被迫断奶的小鲛人,也没了啥忌口,想吃啥就吃啥,嫌弃美鲛人做饭不好吃,就撸起袖子自己上场。
虽然她也不记得这么做饭,但上手了手就自动会做,她也懒得想,反正会就行。
小小的身板,也就灶台一半的高度,非得让美鲛人抱着她,亲自掌勺做菜。
美鲛人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耐不住小鲛人的倔强,再加上吃过一次后,彻底不阻拦,甚至主动加餐,从一日两餐改成一日三餐,餐餐吃得肚子鼓鼓。
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给小鲛人打下手,抱着她炒菜,日子舒服得像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