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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 126 章 我到底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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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得肚子咕噜噜叫的小鲛人,被困在地窖里的铁笼子,跟前是个虎头虎脑的男孩,互相大眼瞪小眼。
小男孩见小鲛人不吃他嚼得稀烂的饼子,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行,气呼呼地爬木梯回房,去找娘想办法,结果敲了好久的门都没动静,急得抓耳挠腮,只能跑到隔壁王大婶家去找吃的。
用手比划着小鲛人大小,告诉王大婶小鲛人不吃饼子,而且娘还在睡觉都叫不醒,这才来找王大婶要吃的。
王大婶听完,拍着男孩的脑袋,心想:你爹这么久才回来一趟,你能把你娘叫醒那真有鬼了。
嘴上却是这样说的:“这么小的身板儿,就是个奶娃子,得喝奶的。”
小男孩歪歪头,想起见过村里头婶子扒衣服喂奶的画面,顿时双眼放光盯住王大婶丰满的胸部。
“那婶子你快挤出来,俺端......”
“嘿,你个混小子,说什么呢?找抽呢?快滚一边去。”王大婶笑骂这傻男孩,“别在这碍事,婶子给你煮碗面糊糊。”
“嘿嘿!”
小男孩摸摸脑袋,跳到旁边抱着柱子看婶子生火做早饭,被早晨的风一吹,吸溜着突然冒出来的清鼻涕,抬手就是鼻子在袖子上一擦。
王大叔打着哈欠出来,半眯着眼晃悠到井边,扔桶提水上来,倒水在木盆里的时候,问那抱着柱子的小子。
“小壮子啊,昨天你爹回来,是带来了啥好东西,我看提着个笼子,还用黑布罩着?”
“没没没,啥也没有。”
小壮子将头摇成拨浪鼓,谨记亲爹的话,不对外说小鲛人的存在。
王大叔:“小兔崽子没句实话,什么宝贵的东西,还能去抢了不成?”
王大婶瞬间明白了,对王大叔道:“应该是个奶娃子,哎呦呦,造孽啊!”看向脸色大变的小壮子:“你爹不会在外头当了人牙子,偷了人家的崽吧?”
小壮子一听急了,伸着脖子忙解释:“俺爹才不是人牙子,带回来的也不是人类,是......”赶紧死死地捂住嘴,大眼珠子惊慌地转,也不要面糊糊了,掉头跑回家,完全不理跟在后头叫的王大婶。
王大婶:“死家伙,你听那小子说啥了没,不是人类,俺滴娘嘞,不会是妖怪吧?”
王大叔正咕噜噜漱口,听了自家婆娘的话,惊得一咕噜咽下肚。
“你个死婆娘,妖怪是他一个凡人能抓的吗?”
“这么说也是,唉!算了,我先端碗面糊糊过去。”双手在腰侧衣料上擦了擦,麻利地取木碗装上热腾腾的面糊糊,去隔壁王翠花家,砰砰给门来两下子。
“小壮子啊,开开门,婶子给你送面糊糊来了。”
小壮子跑到门边,对着门缝往外喊话。
“婶子,你就放在石板上,凉了俺再取。”
“小心眼还挺多,行吧,记得出来端走,可别浪费啊,这年头粮食金贵着呢!”
王大婶叮嘱一番,把面糊糊放在脚下的石板上,回自家去了。
地窖里的小鲛人托腮,在幽冷狭小的环境中,思考人生第一大事,那就是“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空白的大脑,是无法给出答案。
揉着饿得心发慌的小肚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意识深处不认为自己会是个奶娃子,并且......
无力地甩动小尾巴。
并且还是一条鱼,不是个人。
至于为什么有鱼和人的认知,她也不知道,只是自然而然就这么想。
地窖的盖子打开,入口进来的是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双手还捧着一碗冒热气的面糊糊,小心翼翼地踩着木梯下来,打开忒笼子。
“面糊糊,你喜不喜欢?”
小鲛人瞅着递到跟前的玉米面糊糊,犹犹豫豫地点点头。
勉勉强强吃着粗糙的面糊糊下了肚,那股烧得心慌慌的感觉总算是消失,小身板也变得暖呼呼,没那么冷。
“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呀?”
小鲛人的话秃噜出口,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说了啥。
小壮子满脸惊奇地盯着小鲛人看,越看越喜欢,比那些只会哭的奶娃娃好太多。
“小妹妹,你就叫俺壮子哥,以后你都要跟俺住在一起,等你长大,俺们就拜堂。”
小鲛人自动忽略不重要的信息。
“小壮子呀,你去弄桶水来。”
小壮子咧开嘴,搁下木碗,欢欢喜喜地去提半桶水回来,累得直冒汗,一屁股坐在地上。
“水弄来了。”
小鲛人费力地要去扒水桶站起来,结果把自己摔了几跤,一张小脸生无可恋。
小壮子脑袋灵光一闪,忙捧水洒向小鲛人。
鱼嘛,应该是缺水了。他是这么想的。
缓解干燥的小鲛人,嫌弃地看眼地面的泥泞,手手扒拉旁边的大白菜,吭哧吭哧地爬上去趴着。
这一过程,小壮子就蹲在旁边瞅着。
觉得自己的童养媳爱干净,他好喜欢啊。
吃饱喝足的小鲛人,懒洋洋地趴在大白菜上,唉声叹气。
小壮子:“你怎么不说话了?”
小鲛人:“没心情,莫搭理老子。”
瞬间是冷酷无情,完全不照顾男孩幼小的心灵。不过也是,这会被囚禁在这里,要不是小身板是奶娃子,她早上脚踹了。
小鲛人不想说话,因为自己身体不行,就是骗小男孩带她出去,她也走不远,鬼知道外面又是什么在等她。
在这里,最起码暂时没有性命之忧,需要想的是,如何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等自己能蹦跶走路,再逃出去。
淳朴妇人揉着酸疼的腰起床,忙着做饭收拾家务,在儿子房间没看到人,找一圈到地窖,就瞧着儿子一动不动蹲在地上,看趴在大白菜上的小鲛人。
大白菜被糟蹋,妇人刚想过去将小鲛人抱走,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叫停脚步。
“站住。”
小鲛人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下一步是要干啥,奶乎乎的声音也变得冷冷。
“你在我这儿想要什么?”
昨天她是昏迷着的状态来到这里,没有听到那修士和娘俩的对话。
妇人满眼惊奇,还谨慎地往后退,顺手拉着蹲地上的儿子远离,那是把她当小妖怪了。
什么也没说,不顾儿子的挣扎,直接拖着出地窖,赶紧去找夫君说此事。
那修士名叫高力,昨晚舒服过了头,醒来有点肾虚,听情人的讲述,拍了她翘臀一巴掌。
“别害怕,那不过是个小鲛人,你就当一条会流泪变珍珠的鱼,不用在意。”
张开双手,等情人伺候穿衣,这种待遇,在夫人那儿是得不到的。
“体力消耗太大,饭做好了吗?”
妇人脸一红,啐了他一口。
“都做好了,起来就能吃。”
饭桌上,小壮子狼吞虎咽,大口喝了稀饭,袖子一抹嘴,揣着特意没吃的鸡蛋跑去地窖。
“给你,俺留给你的,补身体。”
小鲛人也不客气,接过来敲在木架上,剥了壳,小口小口吃着,抽空道:“要喝水。”
小壮子麻溜地用那装面糊糊的木碗,在木桶里一舀,献宝似地递到小鲛人粉嫩嫩的嘴边。
小鲛人嘴角抽了抽:“我要干净的水,不要有手碰过的。”
小壮子摸摸脑袋,有点受打击,但还是跑到外面去接一碗井水回来。
高力后脚跟了进来,见儿子不争气的狗腿样,气得抽他后脑勺。
“以后你不许下来。”
“闭嘴,上去。”
要说的话被父亲堵住,小壮子心不甘情不愿出了地窖。
高力提拎小鲛人回到铁笼子里,重重地落锁。
“要是让我知道你再蛊惑我儿子,就留你不得。”
小鲛人:“你想要获取什么?”
高力:“原本我以为你是条什么都不知的鲛人,还想着调/教调/教,待以后长开,接替翠花的位置,没想到啊,是我看走眼。”
小鲛人不太明白这话,翠花是谁?接替什么位置?
但本能地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这心思邪恶的高力继续道:“看来也不需要调/教,你现在就老老实实待着。”说着话,一掌推出,一股手臂粗的法力击打在小鲛人肩头,剧痛之下,眼角滚落一滴泪,化作粉色珍珠。
高力捏着珍珠鉴赏,十分满意。
“品相、成色极佳!”
小鲛人也吃惊于自己的眼泪变成珍珠,缓了缓神,道:“我需要干净的环境。”
高力嗤笑:“畜牲没有讲条件的资格,你现在是我的奴隶。”
环境能让一个人屈服,他再清楚不过。
既然小鲛人不是一张白纸,无法调/教成他想要的样子,那就只能用现实让她低头臣服。
小鲛人的神色倏然转冷,杀意毫不掩饰。
高力居高临下。
“有脾气好啊,饿你个几天,看你还有没有杀意。”
接下来的几天,当真就没人进入地窖,饿得实在受不了的小鲛人,只能喝着那桶被手碰过的水,啃着大白菜,努力收住打转转的泪水,不流出来。
神识关注地窖动静的高力,半点也不急,驯服是迟早的事,他有的是时间,不急在一时半会。他现在要处理的是那些老色鬼,假意离开村子,实则去给老王头下了催情香,躲在暗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邪火乱窜的老王头,对家里黄脸婆没兴趣,满脑子都是翠花的曼妙身姿,知道白天她家那口子又走了,心思就活泛起来,理智抵不住汹涌的欲望,悄悄溜出家门,朝翠花家摸过去。
翠花听到房门口有动静,以为是高力折返回来,便快步去开门,完全没想过有男人大半夜来串门。
老王头身上的邪火,夜里冷风都吹不熄,门一打开,见着衣衫不整的娇俏妇人,那什么理智都瞬间没了。
在外头窥视的高力听到情人戛然而止的尖叫,刚要迈出去的脚步,竟然收住,放开神识耐着性子等了等,要抓个罪证确凿的现行。
衣料嘶啦的响声,他听到了。
情人求饶声,他听到了。
终于在头顶冒草的时候,高力大吼一声冲进去,将脱了裤子的老王头抓个正着。
他那一声怒吼,将全村十多户人家全部惊醒,好奇的人纷纷跑过来一探究竟,见着的就是裤子在脚上拖着的村长老王头,还有旁边哭哭啼啼的娇俏翠花。
一瞅这场景,傻子都明白是啥情况,在那儿交头接耳,坐等看好戏。
女人骂村长老不正经,也骂翠花狐狸精,乱勾搭。
男人心里则在想:这村长要是没啥事,以后他们也可以夜闯翠花门。
对着老王头拳打脚踢的高力,见全村老少爷们差不多到齐,拔出特意敲钝的匕首,对着老王头下面就一顿划拉。
惨叫、怒骂、求饶交替响起。
对于围观的男人来说,场面是极其血腥残忍,不自觉手捂裆往后退,有想法的胆小的,已经尿了裤子。
自从这晚村长老王头成阉人后,全村老少爷们见着翠花就绕道走,再不像以前那样凑上去揩油。
一劳永逸的高力搂着情人好生安抚,又是一夜激战。
寻找颜亦绮的言如溪,收到小鲛人出没在黑市的消息,赶过去花重金,才从拍卖行得到买主的信息,一刻不停地御剑赶往男修的宗门。
飞仙宗内。
当飞仙宗宗主的女儿...也就是高力的夫人得知有女人找她那没出息的夫君时,气得摔杯子,提着大刀就要去砍不要脸的狐狸精。
张艳红见到是天神下凡般的女子后,顿时收住满身怒火。她就是再莽,再自大,也还是明白这样的人物不是什么王八犊子能够得上的。
就她夫君那怂样,一生靠女人,给面前女子擦鞋底都没资格。
“不知你怎么称呼?”
言如溪:“言家的人。”
没有直接说名字,只是简单报家门。
“言家?”张艳红忙收起大刀,热情地相迎:“来来来,到茶亭一座。”头一转,对上门人弟子:“你们几个眼瞎吗?还不快去准备。”
门人弟子早就见惯她这变脸技术,忙不迭应声去准备。
言如溪抬手示意:“不必,我来这儿,是因高力买走一名小鲛人,很可能是我的徒弟。”
“哎呦,这王八蛋!”张艳红抬了抬下坠的大肚子,“说实话,我也有半个月的时间没瞅到他,说是出去寻找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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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地窖内,小鲛人蜷缩在铁笼子里,唯一能够着的大白菜叶子也啃完,整个人都处于魂魄要离体的危险状态,随时可能气息停止。
手手抱紧自己睡着的小鲛人,低温度让她颤抖不知,即便是睡着,牙关也还在打颤,迷迷糊糊之间,低声叫着“师娘、师娘.....”
奶呼呼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委屈,整个就可怜巴巴的一小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