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师娘的情敌后[穿书]》化形

128、第 128 章 寻找小鲛人

　　寻找小鲛人的言如溪走过很多地方，每当有鲛人消息传出，她必去查探。

　　这一天，她来到离王村最近的城池，因有人见过一名男修带着貌美鲛人卖草药停留过。

　　一队士兵纵马在闹市急行，远远地就能听到他们让行人退避的呼喊，出街百姓手忙脚乱退避。

　　人撞人，摊倒摊。

　　一张布告贴在了十字街口告栏上。

　　随着这队士兵贴完布告急匆匆赶往下一个地点，退避的百姓扶摊的扶摊、围拢的围拢上前查看新布告，由窃窃私语蔓延成哀叹，个个愁容满面，没了喜色。

　　“哎！好不容易安稳半年，这又要开始打仗！”

　　“他娘的，这到底让不让人活了。”

　　“像我们这地儿算偏的，离中洲越近，那仗打得那叫一个频繁，那儿老百姓更惨呦！”

　　“过不下去的都往外逃，逃不成不是被抓了，就是被打死。”

　　“你说说这啥子世道嘛！”

　　“老哥哥啊，也甭管啥子世道，大势所趋，咱们呀想活着，就只能跟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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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城给人杀猪的王二旦，将富商赏的下水，还有偷藏的猪腿肉摆在干草上，蹲街边叫卖。刚骂骂咧咧扇士兵跑过扬起的灰，一抬眼就远远瞅见贼啦稀罕的女人，长得那叫一个俊啊，美到他心坎上。

　　“小伙，这猪腿肉咋个卖？”
　　一位挎篮子的大婶，已经在好几个摊子前挑了又挑，瞅见干草上的猪腿肉，一瞧就知道是刚杀的，鲜。

　　准备用三寸不烂之舌大砍价。

　　此时的王二旦哪有心思理她，抬手挥动，就跟赶烦人的苍蝇似的。
　　“滚滚滚。”

　　这大婶气着了。
　　“诶我说你这小伙，咋个说话，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吗？难怪穷酸地蹲这儿摆摊，活该你穷啊。”

　　王二旦是谁，能受得这话，直接抬腿就踹过去，目露凶光。

　　他也不废话，上手抢了篮子，还在大婶的身上摸一圈，摸着钱袋子揣自己兜里，见大婶又叫嚣着抵抗，他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周围的人想上前帮忙，但被他目中凶光一瞪，顿时就怂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歹人拳打脚踢搜刮后扬长而去。

　　王二旦急急穿过混乱的人群，终于瞧到那美人，远远地坠在后头。

　　这蓝衣女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王二旦就想着不能茫然上前，得确定没有江湖高手暗中保护，再上去强掳回家当婆娘。

　　尾随在后面，看她进了一家药铺，又跟着她拐进巷子。

　　还是个死胡同。
　　天助他啊！

　　这四下无人，王二旦歹心腾地爆发，摩拳擦掌准备下手。

　　他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还制服不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事实证明，他真的不行。

　　被隔空挥袖搧到墙上砸落的王二旦，捂着流血的后脑勺目露惊恐，手脚并用在地上往后退。

　　他怎么都没想明白，这转身看来的蓝衣女人，是怎么把他给一招废的。

　　这…都说长得过分美的人是妖怪变的，他不会倒霉蛋遇上了吸人精元的妖怪吧？

　　想起他在酒楼听说书老头讲的故事，那些被妖精看上的男人，最后都死相大惨，顿时头皮发麻，浑身冷的打颤。

　　“你你你别吸我，我我我……”
　　平日里嚣张惯了的王二旦，在遇到自己干不过的力量时，也是白了脸，惜命。

　　他‘我我’数声，竟是不知该说什么来脱险，望着抬脚缓缓朝他走来的美人…是女妖怪，急得后背绷直紧紧靠着冷冰冰的胡同墙。

　　忽地灵光一闪：“我有宝物，求您饶小的狗命。”
　　说着话，掏出一袋粉色的珍珠，急急忙忙打开，双手奉上。

　　这袋粉珍珠，正是他从王大叔家偷来的，准备等风声过去，他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成钱。

　　粉珍珠出现的那一刻，小鲛人滴泪成珠的画面浮动在脑海，言如溪闪现而至，居高临下俯视。
　　良久才问：“哪得来的？”

　　被她一声不响看得冒汗的王二旦，在听到问话后，狂擦脸上的汗水回话。
　　“是是小的在将军府偷的。”

　　将军府能人多，还不信没人能降服这女妖怪。

　　言如溪：“是吗？”

　　这平淡的二字，让撒谎的王二旦心提到嗓子眼。
　　“是是是，小的偷鸡摸狗，给将军杀猪的时候，就顺手拿了一点。”
　　怕她不信，忙取出杀猪刀和指着打翻的篮子。

　　终于有了丁点关于小鲛人的信息，言如溪怎会信别人嘴里所说，抬手施法。

　　施展搜神术，看到落难的小鲛人，那一幅幅画面，直叫她气血翻涌，那平静似深海的眼眸，泛起波涛。

　　狠厉之色一闪而过。

　　初冬的风拂动蓝色裙摆，划过胡同入了街道，几片枯叶飘过断气的王二旦，打着璇儿落在隔壁院。

　　言如溪来到王村，从王大叔、王大婶的描述中，得知高力和其他人来过，为证实所来之人属于哪一方，求得同意后，复刻王大婶的记忆，从那些人的服饰暗纹和举止，知晓是苏言两家。

　　辞别王大婶夫妇，言如溪写信给父亲，还有苏钰，询问二人是否有小鲛人的信息。

　　她收到的回信为无，把那丝侥幸给击碎。
　　捏碎了信，独自在月色窗前站了许久。

　　从这以后，苏钰和言父得知她又寻了小鲛人一段时日，便在年前回了紫菀派，忙着派中大小事务，再也没外出，二人便也将去搜寻小鲛人的暗网收回，没必要对一个没有威胁的小东西浪费人力。

　　年前的时候，萧大小姐借着看望妹妹的由头，百忙之中来拜访。

　　她的妹妹小夫人，常常坐在院子内，翘首以盼外头，等待俊俏夫君个回家。

　　言如溪亲自点茶招待。
　　能让言大小姐如此做的客人，这世间也就萧大小姐一人。

　　二人属于一见如故，现在是老友相见聊得甚为愉快，从微不足道的生活琐事，聊到家国天下。

　　按双方身份，以常理来说二人交谈必有试探和保留，言语交锋厮杀不可避免。可萧大小姐心思深非寻常人，言如溪的格局境界，便是佛门圣人也要叹服，这就让二人聊起家国天下来顺畅又真诚。

　　萧大小姐没有遮掩自己的野心，也没有遮掩对挡她路言家的杀伐之意。

　　这都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双方在几千年前就埋下不死不休的果，又何须对在意的人遮掩半分。

　　言如溪看得清、看得透，虽不参与轮回般的厮杀，可她作为言家子女，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家人。

　　月色笼罩山野灯火起。
　　聊完这些事的二人，笑语靥靥回甘草小院用晚餐。

　　远远跟随在后保护萧大小姐的修士们，心中惊涛骇浪啊。他们就没见过萧大小姐与人这般亲近过，如果硬要算的话，那个已经死了颜小姑娘算一个，但相处的那种气氛是完全不一样的。

　　虽然和言大小姐没什么肢体接触，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实在是过于…过于美好…般配。

　　既然萧大小姐是以看望妹妹的名义来的紫菀派，用餐的时候自然得把小夫人请来。

　　一同来的，还有小夫人另外两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天赋没有亲哥哥羽儿的好，又常年在缺少父爱的环境中长大，加上母亲痴傻如稚儿无人悉心管教，就放养成了纨绔子弟，在整个荒城都是赫赫有名的小霸王。

　　几十年过去，岁月不饶人，身为凡人的小夫人美貌不复当初，加上对夫君的思念，这份全心全意的情折磨着她，眉宇间哀怨缠绕。

　　便是这般痴傻状态，也是常常目光看向屋外，期待自己心爱的夫君…那个俊美无双的男人会突然回家。

　　一想到心爱的夫君，小夫人不由自主地痴痴笑，好似当年互传书画的娇羞少女。

　　对于这位小夫人，言如溪暗暗叹息。
　　在情之一字上，苏钰负她！
　　当初也曾恩爱过，如今倒是连见都难。
　　阿钰啊阿钰，你和那些凡夫俗子是越来越像！

　　示意一旁局促伺候的下人好好照顾小夫人用餐。

　　萧大小姐望着吃饭都需要下人小心喂到嘴里、时常汤水撒衣襟的妹妹，摇摇头叹息。
　　“这都是她自己选的路！”
　　对于两个没出息的外甥，她看都懒得看。
　　毫无价值。

　　两个外甥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二人平时都嚣张惯了，哪里受得了这鸟气，随便扒拉两口，敷衍地行礼告退，继续呼朋唤友去寻乐子。

　　吃过晚餐，临告别时，萧大小姐从菟丝手中取过一幅画，在言如溪跟前缓缓展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在水泡里睡觉的小鲛人，不是亦绮那小徒弟还能是谁。

　　萧大小姐注视着言如溪，不想错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我从爱德华王子那儿见到的第一眼，便知是她回来了。”

　　言如溪想起小鲛人遭难的画面，面上的笑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丝丝愧疚。
　　“我…把她弄丢了！”

　　萧大小姐已确定颜颜真的回来了，那个不太聪明又纯粹的小姑娘，她是真的上了心。
　　“我会派人助你寻找。”

　　言如溪摇头，指尖虚虚点着花卷上小鲛人无忧无虑的睡颜，随即又收回。
　　“没有人寻她，于她来说，是最为安全。”

　　萧大小姐思索这番话，随之微微点头，而眼底划过杀意。
　　“也罢！”
　　卷起画卷交给菟丝，拉着言如溪的手笑道：“今日一别，又不知何年何月再相逢！”

　　菟丝视线划过相握的手，那是艺术品与艺术品的完美相交，令人目眩又暗暗心惊。

　　菟丝可是陪着萧大小姐长大的人，不敢说所有心思都晓得，但察言观色窥探七八分还是能的。

　　言如溪拍拍她手。
　　“未分别，我已在期待下次相聚。”
　　“世间混乱，异象陡生，可要多加小心。”

　　星光下，言如溪站在高处，看着华丽飞船驶向东方，喃喃自语。
　　“比之初见，气运已成！”
　　本不是气运加身之人，如今踏入修真，紫气入顶。

　　过完年，将门中事务交由蚤休、败酱负责，便对外宣称闭关修炼。

　　蚤休现在虽然不是紫菀派名义上的掌门，但这么多年来，师傅师娘都不在门派中，他实际上和掌门差不多，也算是紫菀派的主人，没少和龙须派斗法，逮住机会就死劲薅。

　　败酱就一门心思照顾好同门，努力修炼，成仙是她的目标，没蚤休那些俗心。

　　在外人眼中闭关的言如溪，肉身虽然还在洞府中，实则魂魄早已离去，化作魂粒子四散天涯，没入各个生物的识海，翻看凡人的记忆，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寻找小鲛人。

　　对于这种没有仇怨，私自翻看他人记忆的行为，言如溪此前从未做过，这还是首次这般无礼行事。

　　翻看别人记忆的同时，面对那些战火纷飞下的世间残酷，多冷硬的心也会抽疼。

　　魂粒子所在躯体，凡遇不平、困苦之事，必相助。

　　昌盛过后的腐朽，百姓苦。
　　新朝出世的过程，百姓苦。

　　战事不休，春雷滚滚，绵绵阴雨如烟似雾，让那残垣断壁苔藓疯长，让那匆匆行人面色忧愁弯了背。

　　到处都有揭竿而起的农民军，本该是扛着锄头去田地，如今却是手握砍人利器，只为了能活下去。

　　这是个混乱血腥的年代，也是个充满机遇的年代，草莽王侯站在了同一个舞台，无数英雄人物粉墨登场。

　　来自西洲萧家，境内也不安稳，时常有人举兵叛乱，周边各方大小势力在虎视眈眈。

　　萧大小姐敏锐地发现背地里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肆意拨弄风云，阻拦萧家的路。

　　一颗魂粒子离开逃避战乱、举家躲入深山的商贩身上，附上一只过路鸟儿，消失在烟雨中。

　　商贩一家老小，忙着搭建屋舍，感叹着平日里积德，这才老天保佑，一路躲过兵祸匪杀，安安全全越境到了这里。

　　远去的青雀振翅穿行森林，误打误撞划过一处木屋，叽叽喳喳擦着啃兔腿的小鲛人飞过，随即又盘旋着飞回，停在发芽的木墩上，瞧着吃得满嘴红油的小鲛人。

　　啃着兔腿的小鲛人，盯着笨蛋青雀露出坏笑，小心翼翼摆开架势，准备一跃而起扑上去压住。

　　她活了这么多年，鸡鸭鱼啥的都吃过了，就是没吃过麻雀肉，也不知味道怎么样，会不会比野鸡肉嫩？

　　清蒸还是红烧？爆炒或碳烤？

　　扑过去压了个寂寞，青雀已扑棱翅膀飞走。

　　这小徒弟安然无恙，言如溪心情甚好，控制青雀扭头再看她一眼。

　　那把自己扑疼了掉泪的傻样，着实令人喜爱的紧。

　　她也不打算现身，只在暗中保护，希望小徒弟这世远离人烟，就这样快快乐乐地度过。

　　“林立林立，我被只雀欺负了，你快去抓来给我。”
　　张口胡说的小鲛人，抽抽搭搭甩着鱼尾，扯嗓子让刚拉门出屋的林立去抓青雀。

　　林立能信她被只鸟欺负吗？
　　她不欺负鸟就不错了。

　　蹲她身边去，托腮盯着小鲛人看，嘀咕着：“高人啊，你啥时候能恢复记忆？”
　　他还指望这高人指点他修炼呢。

　　采摘蘑菇回来的美鲛人，听到他的话，走过去抱起弱小可怜的鲛人娃娃。
　　“你什么时候能解了神识封印，说不定就能恢复。”

　　林立摊手。
　　捡起一颗颗价值不菲的粉珍珠，将自己翻烂的法阵书籍给小鲛人，希望能触碰到啥神经，一下子就记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三个春秋。

　　能蹦能跳小鲛人颜颜，挥着锅铲子和野狗斗智斗勇，气呼呼骂团伙作案的野狗又偷卤鸭成功。

　　外头打坐的林立看得分明，这没了记忆，但对法阵无师自通的小鲛人，就是装菜逗着野狗玩，不然这些野狗早被她布阵抓了炖汤。

　　说起法阵，林立顿感头疼。

　　不能修炼没灵力的小鲛人，布阵只能纯靠灵石，这没个灵脉都养不起她。

　　好在这三年来，时不时就有一箱灵石出现，供小鲛人学法阵。

　　对方来无影去无踪，他想贪污都不敢，借用几枚都得小心翼翼。

　　既然对方这么厉害，对小鲛人又上心，他要是不狠狠利用一把，都对不起自己啊！

　　巧的是，外出寻药草的他，遇到了一波修士，听到了关于隐藏灵脉被曝光的事，不由得计上心头，准备撺掇小鲛人去大捞一笔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