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江棠出现 “娘娘，阿 ...
-
“娘娘，阿宁——”
“去吧去吧，本宫就不留你了。”皇后如同长姐一般，笑着推推手叫她去间江棠。
赵千宁得令，立马转身，飞也似的往宫门口去。
江棠，同辈贵女里她唯一说得上话的挚交，最最庇佑她为她出头的人，也是她无助孤苦时最想念的姐妹。
两侧朱红宫墙笔直向前延伸，明黄的宫门就在宫道最前面。
而这段路好像格外漫长，就像是每走一步，她内心每多一分彷徨。
江棠也还活着……活着……
她好怕这一切都是在做梦，害怕一踏出宫门，就又回到了被程文恒关起来诱骗的日子里。
“赵千宁。”她自己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左手捏着右手的皮肉，感受肌肤的疼痛感。
不停地告诫自己，这是真的，真的。
她再抬起眼时，宫门口已经站了两个人，一高一矮，一个是皇兄身边的沈公公，另一个是……
……那熟悉的身形。
程文恒？！
没等她有多余的反应，沈公公先一步走到了她面前，迎着笑脸，慈眉善目。
“奴才见过长公主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赵千宁没有说话，只盯着他身后的程文恒。
眼前这人肌肤晒得黑黄，断了左臂，上面缠了厚厚十几层纱布，胡子拉碴，已不复当时一袭红袍、鲜衣怒马模样。
沈公公活得久早成了人精，立马解释道：“程公子前些日子救了将军府江大小姐，截杀齐国派来的杀手有功，这才被陛下叫了回来。”
他可一定要替陛下解释清楚了。
因为赵千宁此时的眸子，安静得可怕，是杀人的眼神。
三人之间的气氛变化微妙。
良久，才听赵千宁嘴角缓缓露出笑意，右手捋了一丝被风吹乱的鬓发，朝沈公公说道：“陛下怕是等急了，沈公公快去复命吧。”
“那老奴这就带着人走了——”沈公公尖细的嗓音里能听出来他悬着的心落下了。
他是真怕这位小祖宗当即就动起手来。
赵千宁笑容不变，目送着程文恒紧紧跟在沈公公后头，看着他转过脸来冲她挑衅，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确实，她也知道，眼下她奈何不了他。
程文恒救了江棠一命，等于他直接得到了大将军的厚爱。
“千宁！千宁——”她身后有人唤她。
语气里藏不住的惊喜和激动。
随后没等她转过身，就被人“吧唧”一下抱住，还敢没大没小地揽着她脖子，大惊小怪道：“好哇！本大小姐在你府上喝了两杯茶都没见你回来！
说！想我了没有~~”
这久违的豪气扑面而来，把赵千宁包裹在一种奇妙的感觉里。
这一刻，她真的，彻底回到了出嫁时候。
“咳咳咳……小棠你……想掐死我吗松开——”她同江棠说话，从来不计较“本宫”不“本宫”。
江棠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赵千宁在自己手里就像是老鹰捏小鸡一样软趴趴的。
“你——”
赵千宁话没说完，就看见江棠的视线落在了宫道上。
她能感受到江棠瞬间提升的火气。
当着皇宫底下的面，江棠嗓门喊得震天响。
“程文恒你这厮胆敢对不起千宁！你给我等着！！！”
赵千宁连忙捂住她嘴巴，指了指头顶上，哭笑不得：“宫门底下，你再往高了喊，陛下颜面往哪里搁？”
江棠仔细一想，仍不服气道：“就那烂货，我都分不清是真救我，还是设局救我。”
赵千宁不懂了。
“我回京路上一直藏匿了身份，好端端藏了七八个月，怎的，就在京城外头这么巧被发现了，还这么巧被程文恒撞上，还这么巧程文恒带着剑。”
江棠给她理了理自己的行路。
“就这么说吧，这几个月我走南走北，齐国杀手怎么知道我现在回京？就算知道，那也得是时刻查着我的踪迹，可既然知道我的行踪，那齐国杀手怕是个傻子，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挑在京城外头布防最严实处动手？”
被她这一说，赵千宁才认真想起来其中确实猫腻良多。
“算了你也听不明白，总之，程文恒他不安好心。不过——你们的婚退了便什么都没有了！今后你和程文恒一刀两断再无瓜葛。还有！你你你，你这个死脑筋，趁着我不在，三媒六聘走得倒快！”
江棠叽里呱啦讲了半天，脑子里才反应过来，以千宁的脑筋，能迈出退婚这一步实属太阳打西边出来，再给她塞这许多因为所以，怕是强人所难了。
赵千宁在江棠面前毫无长公主形象，轻飘飘一拳头敲在江棠肩上，说道：“你才是死脑筋！人会变的，我听得懂！”
而江棠不以为意，甚至懒得听她为自己辩解。
转而说道：“我昨日见了太后娘娘，娘娘说佳婿得寻秦国师算过，你上次没算上，这回我带你再去。”
连这个都知道了。
“你才回来一天，消息知道的倒快。”赵千宁嘀咕着，心里很不乐意再去见秦越。
其实自第一次见过后，祭天大典、加封仪式上，包括宫宴里他们都打过几个照面。
而秦越通通是看着和善顺良的模样，好似全然没听过她的威胁一般。
叫她心底发憷。
“退婚后我也算醒悟了，看男人我眼光不好，怕是没缘分的事。”她推脱道。
再者，现在也不是容她挑驸马的时候。
今日宋闲一案重启，必是按察司主理，宋俞身为亲眷得避嫌，得来的线索还得由她手交到司里去办。
而另一头的涉及程府空宅要人的怪事，她也得着手拿到实证。
毕竟方才程文恒断臂进宫，陛下必然算做功过相抵，免不了还有封官。
不论如何，程文恒必然是有备而来、野心不小。
她没空思春。
江棠哪能乐意，立马反驳：“人家孩子都四个月了，你怎么能落他后头，就该嫁的更好，过得更快活！”
“四个月？谁家孩子？”她没听说最近有谁家生产。
就算生产了，也该请她去送礼才对呀？
江棠看她还蒙在鼓里，犹豫了片刻后，干脆破罐子破摔似的豁出去了，说道：“你大婚那日抓的绿娥，被你扭送去程府那个。”
她昨天夜里听家丁说的，当即气的九头牛都拉不住，最后还是被大将军踹回府里才作罢。
赵千宁听完，才想起上一世，绿娥身边确实有个岁数不小的男童。
“原来那时便是……”她自言自语。
“哎呀别想那烂货了！咱们这就去国师府。”江棠撇开不再去谈。
赵千宁这回拧不过她，想着要消了江棠的猛劲，这趟国师府看来是非走不可的。
“去便去，你慢些……我走不过你……”
江棠是一路轻功飞来的，一面笑着赵千宁腿脚慢，一面拉开长公主府特配的马车门，如同上自己家马车一般熟练。
马车里头，赵千宁望了一眼外头通向国师府的路，合上马车窗才想起来问起死回生的事儿。
“去年截杀是怎么回事？为何你好端端的却不回京？”
赵千宁一连两个问题都卡在要点上。
江棠砸吧了一下嘴，寻思着自己怎么讲才能让千宁听的更明白。
随后，她说道：“这件事得从四月截杀说起。
我按时去跟守军头子宋闲接头，结果他人没到，我先等来了齐军偷袭，之后被一支铁甲影军相救才捡回了条命，但齐军跨过边境来袭实在蹊跷，我便趁机潜入齐国内部打探消息。”
赵千宁认真听着，停顿处发问道：“影军？”
好熟悉的名字。
铁甲……影卫……
忽然，她脑中蹦出了一个名字。
莫非是……那个人？
“千宁你知道？”江棠见她反应奇怪，不问她为何没接上头，反被这只队伍吸引去了。
赵千宁又问：“那军旗可是黑虎？”
“对，就是黑虎……你真的知道？”江棠睁大眼睛，真被她这一句话惊了。
那支队伍训练有素，战力堪比晋国最强的骑兵，显然是常年在外征战的。而赵千宁自幼住在京城，最远不过是郊外避暑庭院，这两者，她怎么也联系不到一起。
“哦……只是听人说起过……”
赵千宁眸光里复杂的念头一拥而入。
断不会错了，上一世，有个人自入京之后快速崛起，收服散党，成为能同太师虞息分庭抗礼的人物。
而那个人有一支先帝特赐的军队，名唤黑虎，一应运作都挺那人的指挥，连当今陛下都不可动分毫。
赵千宁想的出神，没注意到马车已经在国师府门口停下。
江棠已经率先下了马车，通报给国师府门口的童子。
赵千宁之前只在皇宫内的国师宫进出过，这也是头一回见到外头的主府。
相较于自己府里的堂皇尊贵，这国师府便显得落魄了些。
外面规制上就小了一级，里头的影壁也看不出出彩，到处都是中规中矩的陈设，与寻常大府不见差别
要说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里头住着的是陛下倚重的国师了。
守门童子匆匆自内院过来，跪拜在赵千宁面前，传话道：“拜见长公主殿下，见过江校尉，国师大人命小人传话，再算良缘需起卦卜象，不宜有旁人在侧，还请江校尉在外稍等片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015.江棠出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