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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十一章 雪满地,今非昨(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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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晴。
明晃晃的太阳照在雪上,有些耀眼刺目,甚至显得有些炽热,但地上的积雪丝毫没有要溶化的意思。
我在侍女的搀扶下,离开屋子,前往正屋去探望云裳。这是我多次要求的结果,当然,我没有忘记要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云裳已经醒了,但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她是真的很虚弱。
左卿龙正倾着身子喂她喝水。
她见我踉踉跄跄地进来,一惊,忙道:“萧姑娘,你怎么来了,相公……”她推推左卿龙,示意他扶我坐下。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已让她气喘吁吁。
左卿龙赶忙过来扶我,眼睛却不敢看我,游移的目光不住打量云裳。我觉察到他的手冰凉而颤抖。
馋我坐好,左卿龙欠了欠身对云裳说:“你们姐妹好好聊聊,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说完转身离开,云裳胶着的目光一直送左卿龙离开屋子,才转移到我身上。
“萧姑娘,没想到你还有这么高深莫测的武功,我们脱困的经过我已听相公讲了,这次真得谢谢姑娘舍身相救。”她说着,手忘情地握住我的手,眼睛里流露出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心里一暖,她眼底眉梢倾泻出的脉脉温情瞬时将我融化。
我笑意眷眷:“夫人这是说哪里话,此事因我而起,我当然要尽力化解。”
云裳点点头:“姑娘既已在山庄住下,我们再‘姑娘’‘夫人’的称呼,未免显得生分,不如就以姐妹相称如何?萧姑娘今年几岁?”
“我……”我一愣,我几岁了?
“十……十六。”我吞吞吐吐地答。
云裳笑了:“我比你痴长几岁,就不客气认你做妹妹了。”
我仍是呆呆的,不知如何作答。
云裳也不以为意,拉着我的手示意我坐近些。我挪了挪,没有大动,我时刻不敢忘记自己身上还有“伤”。
云裳仍旧笑着:“妹妹,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听说‘血莲花’是一种极为罕见、极为珍贵的旱地莲花,只有在雪连山深处才有,妹妹怎么会有呢?”
“哦,”我一晃神,连忙胡诌,“有一年我救了一位上山采药的老者,他送给我几朵‘血莲花’作为酬谢,还告诉我吸了血的花苞能解百毒。我带在身上从来也不曾试过,那天情急下便给姐姐用上,幸好管用,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我自己觉得这个故事编得并不怎么令人信服,好在云裳却并没有怀疑,还连连感叹“真是奇遇”。
坐了一会儿,云裳脸上露出倦意。我见状,忙装作伤口疼痛的样子,要先行离开。
云裳对侍奉我的侍女千叮万嘱,要她们不可有丝毫的麻痹大意,一定要把我照顾周全。
我心里又是柔柔的一暖。
顾盼生姿的云裳、奋不顾身的云裳、心细如尘的云裳,刚中带柔,以柔化刚。这样的你,让我如何能拿得起、放得下?这样的你,让我如何忍心伤害哪怕一分一毫?
可是我想要的爱,该怎样才能成全?
云裳,可不可以分一点点温暖给我?
云裳,我该怎样做,才能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