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误倾城》莲心澈

38、第十一章 雪满地，今非昨（1）

　　一阵清幽的芳香把我从昏睡中唤醒，朦胧中我浅笑：“青青，你来了。”
　　“是呀，”一个翠绿色的身影出现在我身旁，“我不来，谁来治疗你的伤口？你真笨的够可以，竟用身体去挡箭。”
　　我无奈地瞪她：“我这是替你的貂儿受的伤，你不说谢我，反倒怪起我来了？”
　　她“呵呵”一笑：“若不是你救了我的貂儿，谁会管你受不受伤？你也真够行的，在那么紧要的关头，竟还记得让自己流出‘红色’的‘血液’。”
　　“不然怎么办？”我翻了翻白眼，“让他们都看见我流青碧色的‘血’吗？”
　　“死要面子活受罪。”青青一边轻斥着，一边拿出个罐子，从里面舀出一杯水。
　　我笑着看她：“你还挺精明，知道带青龙潭的水来。”
　　这下轮到她翻白眼了：“不然我来干什么？这水还是我亲自潜到千米下的泉眼取的呢。”
　　她说着，用丝绢蘸水轻轻擦拭我的伤口。
　　我感到后背一片清凉舒适。泉水所浸之处，伤口青碧色的液体缓缓渗出，凝固，然后消失殆尽。我知道，后背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青青摇了摇头：“早知道你那么轻易就能复原，我就该让貂儿来。左卿龙要问起你的伤，你怎么说？”
　　“我既然当时能让它流出红色的血液，当然能让它继续流下去，直到我需要它愈合。”
　　青青撇撇嘴：“看来下山一趟，你真学到不少东西。”
　　我皱了眉：“有一件事我却不懂——”
　　“什么？”青青手里忙着，反射性地问。
　　“为什么云裳竟不顾一切地替左卿龙挡那一箭？她明知道会死。”
　　青青怔了怔，手停在半空：“我也不明白……也许，那就是人们所说的爱情。”
　　“爱情？”我苦苦思量了许久，仍不明白，“那是什么？”
　　青青鼻子一皱，推推我：“别想它了，你要办的事怎么样了？找到那个人了吗？”
　　我点点头：“我想……是的。“
　　她一惊：“怎么，那人就在左丘山庄？”
　　我再次点点头。
　　“难道是……？”
　　她没有问出口，因为我的眼神已经告诉她正确答案。
　　她脸色一变，手微微颤了颤。尽管她的动作那么细微，却还是被我察觉。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我问。
　　“你知道左老头子怎么说你吗？”她不答反问。
　　我摇头，微笑：“想必不会是什么好话。”
　　“他对他的儿子说，如此绝色留在左丘山庄，是祸而非福，定会给左丘山庄招来无穷祸患。”
　　“他想撵我走？”
　　青青点点头，忽又道：“你为什么还留在这儿？你自己也知道，在你来之前，他们的生活是幸福的，这难道不是你想看到的？可是现在，事情却有些变了。”
　　我沉默了，心里五味陈杂。
　　是呀，我为什么还要留在这儿？是因为我初次见到他们时，心里就悄然滋生了某种渴望、某种羁绊吗？
　　雪连山谷与世无争的十六年，曾是我无比的骄傲。现在想来，却是那样冷冷清清、孤孤单单。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勇气再这样生活十六年。
　　我幽深地叹息着道：“我想……让那个人，爱我，怜惜我，就像他们之间温暖的‘爱情’一样。”
　　“这怎么可能？”青青几乎在尖叫了，“你想让一个人爱你，可你只是……”
　　我苦笑一下，打断她：“我曾以为这是可能的，也许只要……只要……他不再爱她，可是现在——经过云裳那一箭……我……我很乱……让我理一理思绪，我会适时离开的。”
　　青青闭了嘴，点点头：“好吧，我得走了，左卿龙正在向这边走过来。”
　　她起身欲走，忽又扭过来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无论你怎样做，都希望你不会后悔。”
　　话音刚落，她就消失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