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误倾城》莲心澈

37、第十章 水底鱼龙惊动（4）

　　“我……”白羽飞盯着我看呆了，一时间竟忘了怎么辩解。
　　“关东白虎”头上的青筋骤然跳起，眼中杀机陡现，然而只一瞬，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小美人儿，没想到你还会用反间计，不过……如果这样我就上当，岂非也太傻了？”
　　他转而又对左卿龙道：“堂堂‘左丘山庄’少庄主，竟然连自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还要女人牺牲色相去救你。现在，你看着我把这美人儿抱在怀里，能把我怎么样呢？即便我在你眼前轻薄了她，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左卿龙面色黑紫，浑身战栗，已说不出一个字。
　　“不过……”“关东白虎”忽然冷笑一声，从背后抽出一杆□□，对准左卿龙，“你已经没有这样的眼福了。”
　　说着，一扣扳机。
　　“不！”我嗓子一紧，想出声阻止，已然晚了。
　　箭应声而出，一道幽蓝的光直奔左卿龙。左卿龙一闭眼。
　　但箭并没有打在左卿龙身上，在那电光火石的刹那，我看见云裳腾身跃起，飞一般扑向左卿龙，用身体硬生生挡下那一箭。
　　就像我为貂儿挡下那一箭。
　　但我知道左卿龙的箭没有毒，而且我也知道它并不会给我造成致命的伤害。
　　可是“关东白虎”的箭淬有剧毒，这是云裳亲眼所见。她明明知道箭打在身上，人就必死无疑，可她还是不顾一切地扑过去。
　　那一瞬间，我看见她眼里无怨无悔的坚决。
　　她替他挡下那一箭，用自己的死来换取左卿龙哪怕一时片刻的生。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全被惊呆了。
　　她那样不顾一切的神情——直面死亡却还在微微的笑。
　　我困惑了，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人有时候竟完全不怕死亡？为什么人有时候竟毅然决然地选择死亡？！
　　“云裳——”我想叫，然而破碎的嗓音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云裳倒下，倒在奔向左卿龙的途中。
　　左卿龙也惊呆了，他完全愣住，甚至忘记舒展臂膀去接她下坠的身体。
　　她跌倒在地，犹如世间最凄美的花朵，凋零在尘埃。
　　箭打在她背上，流出黑色的血。
　　“不——”左卿龙嘶吼一声，想冲出去，却被网困住，不得动弹，只能像受伤的野兽一般怒吼。
　　“关东白虎”看了看云裳，摇摇头：“可惜，死了一个。”
　　白羽飞痴痴地盯着我，痴痴地道：“只要她能跟我们走……”
　　我看着他们，忽然从心底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憎恶和厌倦。
　　我碰了碰“关东白虎”的肩膀：“你帮帮我。”
　　“什么？”他问。
　　“帮我把箭拔出来。”我指着自己的伤口。
　　他低头细看我的伤，道：“现在不行，这里没有……”
　　他的眼睛忽然不可思议地瞪大，喉结上下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折断了前胸的箭尖，割断他的咽喉。白羽飞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了一下。求生的本能让他迅速去抽背后的弩箭，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我扬手，手中的箭尖直奔他的咽喉而去，他来不及躲闪，应声倒地。
　　利箭闪着寒光贯穿他的咽喉，而他仍兀自睁着眼，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不愿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同时，我也跌倒在地，大口喘息起来，一连串的动作耗费了我太多体力。
　　但我告诉自己，必须保持清醒。
　　我从袖中拿出一朵白色的花苞放在“关东白虎”咽喉的伤口上，花苞吸了血液，瞬间绽放成一朵艳丽的红莲，摇曳生姿。
　　我擎着红莲一步三摇地向云裳挪过去。
　　左卿龙呆了，愣愣地看着我，看着我把花瓣揉碎，敷在云裳的伤口上，忽然问：“你怎么拿‘一品红’……？”
　　“这不是‘一品红’，”我打断他，“这是‘血莲花’，能解百毒。”
　　不一会儿，云裳的伤口流出红色的血液，幸好箭上的毒毒性虽强，却并非无药可解，若换成‘一品红’，恐怕连我也无能为力。
　　这时候，我才感觉到肩膀钻心的疼痛难以忍受。我轻舒一口气，放任自己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