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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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尤里安一行人跟随埃德曼家的商队，离开奥丁港口的时候，波利斯·高尼夫船长获得了一倍于他们提供的清单上数额的补偿，同时“亲不孝”号上在出发前的当晚，被装载满了帝国所特有的各类物产。
波利斯·高尼夫直至开船许久之后，脑袋里还在萦绕着适才商队负责人的解释：
“这些是伯爵小姐无偿提供给各位的物产。——同样作为商人，我们很清楚行至一处而空船而归对于自由商人来说，是很大损失。伯爵小姐明白各位在目前的局势在不太可能在奥丁各处随意的采购货源，所以特地吩咐了在下绝对要为各位帮一点忙。”
面对如此礼貌客气的大商队负责人，和伯爵小姐如此“厚重”的礼物，一向狡猾灵动的波利斯·高尼夫一时之间也只能受宠若惊的点头接受了。
“说起来，那位美人还真是大方啊~~~~之前的那件‘礼物’已经够‘贵重’了的，她竟然又再送了一份足以砸死这个黑心商人的‘大礼’来了！”
奥利比·波布兰看着明显因为过度的兴奋已经陷入了亢奋状态的船长和全体船员，撇了撇嘴，凑到了尤里安的身边。
“大概是因为埃德曼伯爵小姐觉得之前的那份礼物，只是对我们来说十分‘贵重’吧——其实，那个消息对于船长来说的确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所以这个，应该就是专门给船长的谢礼了吧。”
“谢礼——吗？老实说，我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一个帝国的大贵族能够一直和费沙的吝啬商人们对抗较劲，还对抗的非常成功。果然不是没有理由的啊！”
“……啊，的确。”
在启程之前，尤里安和波布兰一直站在波利斯·高尼夫的身边，自然也一同听到了负责人的解释，以及他最后追加的“附带内容”：
“对了，差一点就忘记传达了。 最后还要再转告船长先生一声，关于这些货物的：伯爵小姐的建议是，您不妨将它们运送到‘巴特拉星系’出售，这样利润方面也会更加可观一些。——当然，如果销售成果不错的，我们还可以与船长先生在这方面继续洽谈合作。”
尤里安自然相信，埃德曼伯爵小姐会特地作此建议和安排，主要是为了能够让他们顺利的在到达费沙之后，可以毫无阻碍的进入同盟的境内。
但是，他们也同样毫不怀疑，埃德曼伯爵小姐要求波利斯·高尼夫以探查开拓海尼森消费市场为前提，来换取他未来是否能够与埃德曼家族合作的可能性。
只不过……
“船长，目前的同盟政府因为协议中战争赔款的关系，再加上原本的财政就已经出现了赤字，在我们离开海尼森的时候，就有传言各项物资的配给可能会出现问题。……另外，现在民众之中对于帝国的仇视情绪正式最为激烈的时候——这样的状况下，真的要把这些货物卖到海尼森吗？”
虽然说这是掩饰伪装的一种，但尤里安还是对于伯爵小姐会选择这种方式有些不解。
“所以说，尤里安，你还是太嫩了啊！要知道，有钱人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有钱的。”
出乎预料的，倒是波布兰抢先开口回答了这个问题。
“真难得啊，你这次倒没有说错。”
波利斯·高尼夫终于结束了和航海士的热烈讨论，转身回头回应了中尉的疑问：
“帝国长久以来的传统生产方式，虽然导致了他们在产量上一直无法和费沙、同盟相抗衡，但这却也同时保证了他们在单个产品上质量，再加上优秀的店家，几个世纪以来一直是将各家贵族们的要求作为经营的标准，这就使得他们在奢侈品的制造上，是费沙和同盟所远远不能相比的。事实上，不仅仅是奢侈品，即使是日常用品的质量，就单个而言，一般每一个都能达到同盟内相同产品的最高要求。毕竟大部分都是由熟练工人手工打造的啊——能作到这点，还要归功于相比讲求工人们各项权利的同盟来说，廉价许多的劳动力啊。
而我们这次拿到的货物，都是没有十分明显的帝国标记的高档产品。你要明白，尤里安——对于那些绝对不会因为目前政府财政紧张，或是物价普遍上涨担忧的人来说，这些东西是他们一直都推崇并想要得到的，是他们绝对不会啬于购买的。”
“……那些不会担忧的人？”
“你说的那些人，应该是包括了我们那些一直号称着公正廉洁，由‘民众们’选举出来的议员和各部门部长了吧，波利斯·高尼夫船长？”
“的确有他们没错，事实上，他们会是最大的买家——因为他们通常比大企业的所有人要慷慨的多。”
“切——这样看来，仅仅是一个特留尼西特得到报应，完全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啊。”
“是吗？我倒觉得杨提督如果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开心的。”
尤里安倒并没有像波布兰一样因为波利斯·高尼夫的话，而十分懊恼。
只要一想到杨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必定会快乐的盘坐到沙发上，然后两眼亮晶晶的要求马上开一瓶最高级的白兰地的样子，尤里安就觉得非常的快乐。
在这个世界上，他的监护人最讨厌的那个人
长久以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必须妥协的原因，让杨一直想要做的，却无法去做的事情，最终终于借助他人之手作到了。
尤里安坚持认为，仅仅是为了这一点，他们也应该对于埃德曼伯爵小姐的帮助，致以最诚挚的谢意。而这种感激的情绪，一直在商队达到费沙之后，因为伯爵小姐“赠送”的货物中包括了必须低温保存的高品质生鲜果蔬，使得“亲不孝”号，不再需要任何其他借口和解释的，在修整一天之后，立即开始了前往海尼森的旅程时——毫无疑问的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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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埃尔本身倒并不只是为了杨威利一党，才对同盟的这位前议长采取了“非常措施”。
其实早在瓦列的讨伐舰队归航之前，埃德曼伯爵小姐就向皇帝陛下提出了“暂时软禁”特留尼西特的建议。
鉴于目前已经掌握到的相关情报，这位前议长与地球教之间的“复杂关系”，显然已是毋庸置疑的。而关于他本人所辩称的，自己一直在反对并致力于阻止地球教之前所策划的“暗杀事件”的言辞，由于其并没有在事发之前，或是伯爵小姐向其求证一系列情报之前主动提供、坦白供述，使得这一辩护缺乏了任何一项可以使之成立的证据。
虽然因为必须遵守最初在海尼森“劝降”时所作出的“不问罪于最高负责人”的承诺，以确保帝国，以及皇帝陛下的诚信度和公信力，所以不可能对特留尼西特作出任何公开的、正式的问责和严惩，但在具备了实际罪名的情况下，想要在非公开阶段对某个特定人物，进行“适当”的“调查”，对于一个专制国家来说，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更何况帝国并没有会对前议长的现状过分关心的人群，而同盟无孔不入的记者们即使真的有这个探查的能力，也绝不可能会冒着被帝国军“处理”的风险，公开这位他们所厌恶的特留尼西特先生的状况。
所以对于这位先生的处置，与其说是埃尔送给杨威利的“大礼”，不如说是她当时为了转移话题而临时想到的“顺手人情”。
原本埃尔想要提起的，是有关费沙和地球教之间的长期以来的复杂“纠葛”，但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被她收了回去。在当时的状况下，另外提及这一问题，很有可能就会立刻转移会面讨论的重点，最终无法确保协议的达成。——毕竟这个情报，实在太过惊人，光是波利斯·高尼夫一人的惊讶便足以改变整个气氛了。
况且因为他们之后还是会清楚其中的内幕，埃尔便也不愿另外多费唇舌了。
实际上自瓦列的舰队回航，直至尤里安一行人游览完奥丁离开之后，她忙碌的重点就一直都在对于讨伐部队带回来的原地球居民的安置问题上。
在出发之前，根据帝国官方记载的资料显示，地球上的人口，原本在经历过八个世纪之前，反地球联合军的攻击之后，剩下了大约不到十亿的人口，但这个数目在战争结束之后便开始急遽减少。大部分的人口几乎都是舍弃了这个已经变成不毛之地的母星而移居到其他星球上。留下来的人们则由于几个世纪以来的封闭、孤立，以及因为信仰问题而在内部造成的流血事件，使得地球上原有的文化和残留的人口数量迅速的衰退了下去。
而近几十年来，从其他星球移民而来的补充人员，则全部都是地球教的虔诚信徒，在帝国军的劝降未果之后，这些人便都一起在自爆后埋在了喜玛拉雅的废墟之中了。
因而搜寻到的两万这个数目，实际上已经是远远低于最初的预计。再加上在舰队返回途中，在这些“半俘虏”因为食物的配给等问题，爆发了数次内部的冲突，同时还有不少混迹在其中的虔诚教徒，曾经数度意图刺杀负责管理的中层军官和卫兵，而他们的真正目标，显然是所搭载战舰的舰长和在旗舰上的指挥官，但通常在他们有所动作之时，便已经被迅速射杀镇压了。
所以最终真正到达帝国境内的，便只剩下大约一万人左右，且大多数都为老弱妇孺和残疾之人。
对于这些人的安置工作，自然是在作出“爆破”决定时便开始进行相应的规划工作的。
而当时的军务尚书以相当正当的理由，要求将这项原本应该是由内务尚书和民政尚书共同负责的事务，交由作为“提案人”的埃德曼伯爵小姐全权负责。
奥贝斯坦这一“提议”的真正用意，大部分人都无法完全的“领会”，但是军务尚书此举所表现出来的，给予伯爵小姐的“震慑”，全体人都已经切实的体会到了。
***
安置这些来自地球的平民，或者说是“疑似平民” ，实在不是一件简单轻松的差事。
比之之前得到了特赦的内战流亡士兵，这些人不论是在身份上，还是在技能上，都要难以安排的多。
他们与原本就身为帝国士兵的流亡者不同，这些流亡中的士兵，实际上大部分对于当年效命的大贵族集团并没有多少的忠诚心存在，当初依靠着惯性的服从而与罗严克拉姆公爵作战，事后会选择逃亡而非投降，大多是普通士兵出于对日后问责的担忧，和少部分人是由于本身的矜持而不愿成为战败后便立即转投之人的中层军官。
对于这些之前的正式军人，可以想见在莱因哈特近期即将颁布的特赦令公布之后，帝国多半会获得得以回归的帝国军战俘一样的忠诚且气势昂扬的一支精兵。——毕竟没有人会愿意远离家园，终身流亡的。
但是这些来自地球的“客人”，也许其中的确包含了真正的平民——当初帝国便是因为秉持着这个想法而采取搜寻的工作，但同样不可否认的是，地球教已然作为地球几个世纪以来的统治思想，洗脑了无数代的地球住民，所以说，只要是一直以来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群，就很难相信他们会没有接受过地球教教义的洗礼。
更不要说，绝对存在的，混迹在其中的虔诚教徒。
这么一个危险性极高的，而同时表面上又都是没有任何生存能力的老弱妇孺组成的团体，对于任何接管之人来，都是相当棘手的。
好在埃德曼家族拥有着庞大的商业网络，而埃尔在最初策划这一提案之时便已开始考虑善后的问题。再加上近一万的人数，也比她之前的估计要好上许多，使得相关的安置计划也容易了不少。
最后，这批既不能按照囚犯俘虏对待，又比囚犯俘虏的看管更为麻烦的“特殊移民”，被安排到了埃德曼家族一直没有停止的新星系开拓计划中新近发现的某颗基本上尚处于荒芜状态的边境行星。
不过虽然也是一个荒芜的行星，但对于地球那因为过度开发和持续战乱所造成的荒芜状态，这个尚未命名的行星，显然要比这些“新移民”原本的生存环境好上许多。
而埃尔也谨慎的组织了专业人员，在探查确认了这个行星上并不会出产任何可以制造武器或是飞行器的矿产之后，才在数十个“备选地点”中圈定了这一处。事实上，这样的做法颇有些像几个世纪前帝国对待共和主义者们的方式，因此埃尔甚至还特意要求了专家团队务必彻底排除杜绝出现如同牛郎星（天鹰座α）第七行星一样蕴藏了丰富干冰资源的待选行星。
当然某些事情是永远无法作到“万无一失”的。
所以在得到了陛下的首肯之后，兼任国内军部司令官的统帅本部总长从国内驻守部队中调配了专门的小型巡航舰队，负责该一星域的巡查工作。
而这一安排，曾经在御前会议上遭到了朗古局长非常“委婉”的反对意见。
这位局长大人坚持认为，鉴于陛下之前对于邱梅尔男爵的“刺杀事件”，在事后明确的表示了将不予问责身为亲族的玛林道夫伯爵父女二人。故而这一“决不全族问罪”的原则，便已是作为新王朝的刑事处理标准得到了最有力的官方确认，那么怎可因为身为重臣的埃德曼伯爵小姐而被违背破坏呢？
朗古的讲话，相当的煽动，也相当的义正词严，但似乎与会的提督和各部尚书们都没有兴趣陪他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埃尔对于这样的状况，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虽然军务尚书必然因为这位局长之前的某些发言而对其提出过一些“教导”，但显然朗古并没有真正的理解其中的“含义”，或者说，某种思考方式已然成为了他处理事务时的本能，有时候即使是军务尚书的警告也无法完全扭转这一回路。
其实埃尔想要反驳这一“指控”，也不是太过困难的事情。
毕竟这一万人，在官方的登记上都是明确的地球教徒，而对于地球教徒的处置，目前是不会有什么人会有什么求情的立场和胆量的；而从根本上来说，埃尔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些人将会受到的待遇，虽然将是孤立和封闭式的，但他们新的生活，绝对是好过以往被流放者的标准待遇，更毋论原本在地球的“苦修日程”；再加上——
“你这个家伙，是不是完全忘记了之前陛下对立典拉德公爵一族的处决！*1 难道相比之下，你认为这些地球教徒值得宽恕！”
虽然会议上的绝大部分人都十分不喜朗古言辞中的论调，但这样听上去似乎带有“质疑”陛下决策意味的驳斥，也只有毕典菲尔特一级上将才能如此直接的宣之于口了。——事实上，毕典菲尔特能够如此迅速的想到这一理由，还是因为当初便是他负责监督对于立典拉德一族的处刑。
“毕、毕典菲尔特一级上将，对于立典拉德一族的处刑决定，是由皇帝陛下亲自下达的。您如果对此有所，就等于伤及皇帝的声望了。这一点不请您多多加以思量。*2”
原本已然有些走神的埃尔，被朗古鼓足勇气的这句反驳重心拉回了心神。
——非常……符合记忆的一句话啊~~~
她还以为不会再有机会耳闻了。
“住嘴，你这个下流的东西！”
像是用皮鞭在鞭打对方一样的叱吒声，出自明显被朗古激怒的毕典菲尔特，和出乎众人意料的罗严塔尔。
如果说毕典菲尔特之所以会以如此直接的怒斥，是由于对方竟然用如此卑劣的言论来试图反驳他的叱吒，那么结合他一直以来的火爆脾气，大家都不会觉得有多么出奇。但一向偏激却在正式场合中从来都稳重冷静的罗严塔尔也会如此反应，却着实让他们有些意外了。
不过埃尔对此并没有太过疑惑，在她想来，如果米达麦亚在场的话，定然能告诉在座的人，关于罗严塔尔对于皇帝陛下本身的执着了。
这种执着，在所有的高官提督中，恐怕也只有奥贝斯坦的执念可以与之“较量”上几场，但与军务尚书以将皇帝陛下塑造成自己心目中完美君主的目的不同；统帅本部总长所在意的，一直都是作为“黄金有翼狮子”的莱因哈特，其本身所具备和展现的力量与姿态。
——这样的执着，自然是不会允许卑下的小人假借皇帝陛下的御名来“狂妄猖獗”的。
不过埃尔现在正在重点考虑和感叹的，是朗古的言论和作为，实在是“不屈不挠”的最终“达成”了“原本的历史”。
这样的发言，这样的叱吒，想来她大概是不必再担心局长大人是否还会在目前的情势下与鲁宾斯基和地球教“合作”的问题了。*2
或许她应该感激现在还是陛下驾临之前，提督们半正式性质的磋商讨论，如果是莱因哈特本人听到了这一言论……她实在无法保证朗古是否还有这个时间和机会在未来与人“勾结成功”的。
只不过，另外还有一个需要思考的小问题——
“你不过是内务省区区的一个局长，你有什么资格来到这个只有一级上将以上的人物才能够出席的会议当中大放厥辞呢？现在立刻滚出去，或者你不喜欢用自己的脚走出去呢？”
连结束词都出现的这么完美——虽然换了一个人来说，但显然意思和气势都没有太大的改变，所以——
所以只要朗古还是原本的那个朗古，那么之后的“发展”看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实在是……顺利的让埃尔想叹息。
至于那个小小问题——关于目前朗古未来的报复攻击目标，到底会是原本的罗严塔尔呢，还是今日表现出色的毕典菲尔特，抑或是两者皆是？
好吧！
罗严塔尔，她早已经开始考虑、部署、解决的方式问题。
毕典菲尔特么？某种程度上，他就和米达麦亚一样，大部分的中伤或诽谤陷害，对于他们都不太可能起到真正的作用，而且——如果的确是以他为目标的“行动”，军务尚书恐怕也不会对朗古的这一“行为”如同原本一样进行暗示、推动和全盘利用了。
恐怕……不会……
***
而就在埃尔再次将思绪偏离的部分主题之时，莱因哈特终于出现在会议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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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莱因哈特对于立典拉德公爵一族的处决：女性放逐边境，十岁以上的男孩一律处死。
*2 朗古狐假虎威的言论，和他受到的叱吒，正是原著中他因此而感受到了屈辱，进而与鲁宾斯基和地球教想勾结以陷害罗严塔尔的诱因。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二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