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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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严塔尔元帅，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你自己要求的，要求获知“危险”的情报与内幕，自愿参与这整个“古怪”的计划。
然而—— 一旦入局，便必然会就此被牵扯进是非之中——那么即便如此，罗严塔尔元帅你也打算继续要求吗？
“无妨，在某些人眼中，我原本就不是什么安分无害的人物。为他们再增加一些担忧，能够让他们再多为此烦心一些，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最后的回答，还是依照了罗严塔尔一贯以来冷笑和嘲讽的语气。
但是埃尔不是一贯负责应对他此类发言的米达麦亚，自然还不习惯以严词驳斥或是宽慰玩笑来回应，只不过却也不打算赞同顺应“这个看法”。
“我想，没有一位提督可以被称作‘无害’的吧？”
所以伯爵小姐仅仅以接下来陈述会面经过的行动，直接的表示了自己已经“明白”统帅本部总长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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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你在四十分钟之前，刚刚与某位可以看做杨威利代言人的少年中尉，针对地球教的问题的，达成了初步的共识。”
“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那么，比较复杂部分又是指什么呢？”
“罗严塔尔元帅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实际上，就现在手头上这张光碟而言，埃尔原本就已经在对方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了获取了全部资料；而事实上，在目前的状况下，即使埃尔下令逮捕了这群人，然后再正面取得光碟，也是相当容易的——伯爵小姐现在有着国内军部司令首席秘书官的头衔，同时还可以以“特别顾问”的身份从国内安全保障局调动人手实行秘密逮捕。
再鉴于这一行人的真实身份，和获取的资料内容，事后不会有人能够因此对伯爵小姐进行任何非难——不，或者更准确的说，如果是依照这一方式和步骤进行的话，在应对之后奥贝斯坦等人可能的责难时，则会“安全保险”的多。
个中利害关系，罗严塔尔相信埃尔不会不明白，那么她之所以会执意选择以隐秘交涉的方式与杨舰队成员进行接触，必然是有着更深一层的用意。
毕竟以杨威利目前退役，以及他的幕僚团队多数不是战死、卸任，边是被分散派遣到各个边境地区的现状来看，依照同盟一直以来的政治军事体制，以及杨本人一直以来的态度，他在现任政府内能够掌握的力量，实在是非常有限的。当然必然会有各阶层的士兵们会因为各种原因而投效杨，但从国家社会的角度来考虑，这一支力量是除万不得已的紧急事态外都不适合调用的。
以杨的智慧和能力，必然是十分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说希望能依靠杨舰队成员，在同盟境内发现获取地球教的想法，虽然并非妄想，但其成功的可能性却也实在不大。
所以这个表面的理由，其付出和收获并不成正比，因此承担的危险性过大，而可能获得的收益又太过虚妄，实不符埃尔的一贯行事原则。
而罗严塔尔能够推测到的，最有可能的原因——恐怕还是在于与“伊谢尔伦党”之间某种联接关系的建立。
“难道说，伯爵小姐你是想要……”
片刻怔忪之后，罗严塔尔不禁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失笑——伯爵小姐从来就不是会为了“大义”或“理想”而“义无返顾”的人。
一般来说，如果听闻到帝国的某个上位者有与杨威利建立某些联系的情报，通常人们最自然的是反应，除了“谋逆”，便是“为了最终的考虑”。
眼下的帝国与同盟之间，也许是自两个世纪前海尼森出逃至今以来，双方的矛盾处于的最史无前例的直接碰撞，而目前，这其中实际的爆发，只是被帝国，或者说是莱因哈特，展现的史无前例的力量所暂时压制了。但其下暗潮的涌动，对于最终冲突的出现，其实只是需要一个简单的“激发”即可。
虽然说帝国很有可能凭借有效的控制、演变和削弱，在最终并不会给同盟将这一切变成“对峙”的机会，但可能肯定的，却是如果真的出现“对抗”的局面，那么同盟众望所归的“领导者”会是谁？这是显而易见的。
那么如果想要在双方“针锋相对”的情况下，寻找到能够达到最终确定的，可行的道路的话，就必然要取得与同盟方面，准确的说，是与杨威利方面的先期协商渠道。
罗严塔尔不认为埃德曼伯爵小姐有“谋逆”的野心，但他同时也无法想像埃尔会为了如此“崇高”的理由而“以身涉险”，挑战“那个”奥贝斯坦的“底线”。
“请恕我愚钝，——是否可以请伯爵小姐告知你如此行事的真正用意呢？”
“……真正的用意？”
埃尔大概也明白罗严塔尔适才发笑的原因，和他对于自己这一危险举动所产生的“迷惑”。
只是——并非是她要拒绝回答，而是她自己也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
一直以来，她都习惯并坚持着“谋定而后动”的原则，但此次与尤里安一行的会面，虽然是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谋划，但作为实行者，她却始终无法确定最终要将这场会面利用到何种程度——这是因为，她所真正在计划着的“结果”，远比罗严塔尔觉得“高尚的不可思议”的那个理由，要让人“难以理解”的多。
也正是因为连她自己都对于这个“目标”产生了虚空和无力之感，才一直无法最终作下决定。
而这样的状况，便直接的导致了她最近一段时间的焦躁和忐忑。
虽然因为掩饰的十分成功，使得并没有多少人察觉到她的异常，但由于本身十分清楚这一情绪可能在日常事务中带来的问题，却无法真正消除的缘故，困扰的情绪便又再引发了对于自身隐晦的否定态度。
可以说，自之前的“意外”发生以来，一直被埃尔所强行压制的情绪波动，在之后一系列无关优劣的事件和状况下，推迟至今才出现了希尔德和安妮罗杰、艾芳瑟琳等人在葬礼前后所担心的“问题”。
老管家赫伯特有察觉到小姐在对待侍从女仆们失误时的容忍度逐渐下降，而公私方面的下属们也都发现了伯爵小姐对于各项事务以及日常对话中的发言都不同程度的增加了沉默和停顿的时间间隔。
但由于埃尔仍旧完美的完成着各项工作，而她的日常生活也并没有什么太过反常之处，使得大家都将她的一些细微的“状况”，归结到了过度的疲劳，抑或对于地球讨伐军成果的等待上——显然都没有意识到真正的问题所在。
不过这其实也不能责怪任何人——毕竟埃尔的“秘密”，直到目前为止，也仅仅只有罗严塔尔因为参与其中的关系而对整个概况有所了解。
事实上，埃尔根本不想将任何一个人牵扯进来，但北郊的“爆炸”，使得她的整个计划改变了“直接”的目标，也使得行事风格变得激烈而主动——而这样的行事，并非是她的习惯——因为从一开始便知道自己不可能真正接受和驾驭这种方式，所以她从最初的最初就没有为自己选择这一道路。
而目前深陷其中的状态，也使得她更加的清楚了这一点。
只是……这样的行动，策划进行到现在已然没有办法在中途放弃，而她也不可能将目前真实的情况告诉希尔德或是玛林道夫伯爵。
那么能做的，似乎只剩下按照自己制定的计划，继续下去而已了。
只不过……真的可以成功吗？
——以这样这样的意志和心志。
埃尔觉得自己的思考似乎陷入了某种重复求证，因果往复循环，一再求得错误结果的怪圈之中。
只是她虽然清楚明白，却无力跳脱出来。
而罗严塔尔则是看着伯爵小姐无意识的将手边的一朵不知名的热带红花撕揉成了一地的碎片，绛红色的花汁侵染了前襟和群摆也未察觉。
然后直至看到埃尔染红的十指快要沿着带刺的藤蔓继续扯动时，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出手制止了对方那让旁观者恼怒的举动。
拽着埃尔过分纤细的手腕，罗严塔尔一面提醒自己不可对女人动怒，一面仍旧难掩薄怒的开口：
“伯爵小姐，请问你到底是在烦恼什么，以至于如此的——失常！”
然后，埃尔有些怔愣的看向自己的手腕，似乎并没有听到罗严塔尔的问话，又似乎是因为罗严塔尔的问话而抬头。
罗严塔尔对于这样的状况，有些不满，也有着些微的茫然和疑惑。
他紧了紧手中的力量，希望埃尔能够有所反应。
而他如愿的得到了伯爵小姐的“回应”。
***
罗严塔尔并不是第一次看到女人哭泣。
相反，曾经有很多很多不同的女人，都在他面前以相同的姿态哭泣过。
而他，虽然并不能理解她们哭泣的理由，却也十分清楚她们会哭泣的原因。
所以，他当然明白，伯爵小姐的眼泪自然不会是因为感觉到疼痛而作出的反应。
只是，他也罕见的，无法判断出伯爵小姐如此木然的流着眼泪的原因。
而他之所以没有如同以往对待其他“无理取闹”的女伴一样直接转身离开，是因为很清楚伯爵小姐现在哭泣的理由必然不会是女人们通常所在意的那些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
“伯爵小姐，请问你到底是在烦恼什么，以至于如此的——失常。”
罗严塔尔不得不再次重复了他之前的问题——当然，以不同的语气。
“……罗严塔尔之前不是一直很奇怪，我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朗古吗——除了作为‘挡箭牌’之外。”
也许是因为对于“哭泣”一词的诠释，仅仅只是流泪而已，所以埃尔的声音并没有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逐字逐句，听上去依旧十分的清晰：
“就像我之前向元帅解释的那样，*1对于地球的‘爆破’提案是由谁提出的？——留下朗古，他就会在不久之后‘替’我将这个问题的答案‘转告’想要知道的人。”
“也就是说，你不仅没有放弃之前的想法，*1 还打算继续变本加厉，增加自己作为目标的危险度？”
埃尔的回答，显然让罗严塔尔十分愤怒。
虽然他的声音依旧保持了一贯的高低，但其中透露出来的质问意味却是不容置疑的。
只是埃尔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怒气而退缩，抑或受到影响，仍旧继续显得过分平静的叙述：
“罗严塔尔其实不必生气，因为朗古是否会依照预计的那样，将这个情报泄露出去，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实际上，有一个完全能够达到百分之一百成功率的方法：直接将这个情报进行传播。事实上，这个方法更加的有效，更加的简单。只是……我一直没有那样做。”
罗严塔尔沉默的听着埃尔的讲述，虽然他十分不喜欢伯爵小姐这种越来越“正常”的声音。
“我一直不敢那样做——果然，是在害怕啊。……我真的还是很害怕，忽然有一天自己会因为街角一个流浪汉的冲撞而变成黑色的碎块。”
“那么……你还是坚持要那么做？”
“不，我不想那么做……我很害怕。可是我还是想继续这么做，但我还是害怕——很差劲，不是吗？”
说完之后，似乎是因为不知道应该怎么为自己这句奇怪的话作出注解，埃尔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便只能对着罗严塔尔微笑，再微笑。
然后，她抬头看向覆盖着绿藤透明的屋顶，奥丁夏日四点的阳光，还是非常慷慨的，照着荧荧的绿叶，显得十分清新可爱。
然后，她被宽大的手掌遮住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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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文第三卷第十七章的内容。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二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