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十章 ...
-
宇宙历799年，新帝国历元年，七月十三日，十三点三十分
在结束了新帝国财务尚书弗里德里希·冯·埃德曼伯爵，以及埃丽卡·冯·埃德曼伯爵夫人的葬礼之后。众人从埃德曼家族的墓地返回埃德曼庄园，其中大部分人将留下来参加之后在庄园内悼念性质的一个小型聚会——当然这个聚会按照传统只提供酒、茶和一些简单的小点。*1
在之前的下葬仪式中，莱因哈特亲临旁观至结束，且为伯爵夫妇的棺木放下了洒土前的第一支白玫瑰。
只是之后的小型聚会，他是不适合出席的。
所以皇帝陛下在军务尚书的提醒后，不得不向不日之后即将就任家主的埃德曼伯爵小姐告辞离开了。
不过，即使没有皇帝陛下的莅临，在埃德曼家聚集的为数并不算多的众位宾客，其各自的身份却都是可以威慑帝国的。
文官方面，不论是否存在私谊，内阁全体成员依照惯例都有郑重出席，参与入葬仪式的中级官员们除了财务省的部分亲信外大都识趣的没有进入不适合他们身份的聚会，因而出现在住宅偏厅的主要还是副尚书职位以上的官员。
而武官方面，参加了悼念聚会的是之前与埃德曼伯爵小姐相熟或是相识的高级将领，譬如曾经共事过的克斯拉一级上将，有过数面之缘的毕典菲尔特一级上将、缪拉一级上将、梅克林格一级上将，还有代替前往海尼森就任的米达麦亚元帅出现的艾芳瑟琳夫人，以及某种程度上也是有此原因而留下来的罗严塔尔元帅。
虽然人数相较文臣方面少了不少，但鉴于罗严克拉姆王朝初期军事色彩浓厚的特点，在代表的权力和敬意方面是毫不逊色且更为厚重的。
但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目前已然成为大公妃的安妮罗杰。
这位殿下在回归奥丁的中心城区之后，虽然只是深居简出的安然隐藏在史瓦齐别馆内，但鉴于其对于一直以来对于莱因哈特的重要性和影响力，且皇帝陛下在登基之后并未按原计划入住“新无忧宫”，而是在别馆内与姐姐共同居住了一个星期才将卧室转移到宫内。
部分了解主君性情的高级军官有些怀疑莱因哈特最后的搬离实际上是因为在安妮罗杰的劝说。
当然这点完全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毕竟亲卫队长奇斯里准将的优点之一就是严谨的口风，而他通常对于所有的传闻都是置若罔闻的。
就是在这样的世间认知下，在鉴于之前大公妃殿下仅仅只在少数人知情的情况下出现在几个医院和孤儿院，因而她罕见的公开露面就相当让人惊奇了。
——再加上虽然没有官方的认证，但人们普遍认为安妮罗杰在某些非正式场合是可以程度上在某种代表皇帝陛下给予的善意和信任的。
在场大部分人可以肯定这至少应该是代表了皇帝陛下对新任埃德曼家主的安抚，而部分敏锐之人则在其中察觉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
——————————————————————————————————————————
在悼念聚会开始之后，大部分人都对埃德曼伯爵小姐致以简单的却也符合身份的对话。
能在新王朝任职的官员，自然都不是趋炎附势之辈，即使有政见上的矛盾，也会给予逝者应有的尊重，也同样不会因为未亡的身份而摆出过分虚伪的沉痛表情。
几位一级上将，虽与弗里德里希并无交情，但也大多礼貌的对伯爵夫妇的去世表达遗憾和悼念，对伯爵小姐致以了诚恳的安慰。
而除了伯爵身前的亲信下属以及伯爵夫人的亲眷、助理的话比较深切延长之外，在德布林先生由于过度伤心离开埃尔身边前去休息后，也就只有少数几位客人在葬礼后半段一直陪伴在她的左右。半段以及结束之后
这其中，有已在前一日参加过一个简单葬礼的玛林道夫伯爵小姐，以及被众人看做皇帝陛下和米达麦亚元帅出席代表的大公妃殿下和艾芳瑟琳夫人。
***
希尔德当日在事故现场并不只是认出了埃尔的堂弟——对于邱梅尔宅邸更为熟悉的她，同时还意识到了第四位死者实际上正是男爵府上的第二管家。
虽然她之后将其身份如实转告了宪兵总监，但至于这个管家是的确如同海因里希最后表白的那样，很有可能是被他派遣到北区来阻止埃德曼伯爵夫妇的死亡而最终失败的；还是实际上是另一个虔诚的地球教徒，事实上是与格哈德·冯·埃德曼一起行动，实施针对夫妇二人的暗杀计划？
——异常疲惫的表姐，已经无力也无心再深究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目前玛林道夫伯爵父女仍是闭门中，虽然莱因哈特完全无意为难他们，且原本当初在取得初步情报后，玛林道夫家一直积极的配合，所以事后即使是军务尚书也没有任何有力的理由来对此提出责难。
但不论是从该次策划的性质，还是可能造成的影响，以及为了收敛家族锋芒，佛兰兹和希尔德在当日行动之前就决定了之后有必要自行请罚。
所以即便是象征性的，他们还是自发在庄园内闭门的数日，即使之前海因里希的仪式，也只是简单的举办了一下，父女两人的出席也都是报备过的不公开行动。
但是今日埃德曼家的葬礼，佛兰兹和希尔德都决定了必然要出席，而正好莱因哈特的旨意也在今早到达玛林道夫宅邸：
皇帝陛下的意思，是玛林道夫伯爵身为国务尚书、内阁首席，此次务必要出席财务尚书伯爵夫妇的葬礼，因而特许结束闭门，恢复日常行动。
这个旨意实际上也是莱因哈特示意两人即日起恢复职务，尽快回归内阁工作的表示。
而玛林道夫伯爵在以长辈的身份宽慰过埃尔后，十分细心体贴的不再打扰她和女儿之前更为合适有效的交流。
只是在葬礼结束之后，希尔德很快即被皇帝陛下的通讯召回了“新无忧宫”。
————————————————————————————————————————————
艾芳瑟琳原本是希望留下来陪伴埃尔，但就像她之前几天无法前来照顾好友一样，在葬礼结束不久，她就必须尽快回去的。
因为当日接二连三的事件，虽然表面上已经处理了在奥丁的地球教总部，逮捕了主事的大主教和一众信徒，但大家都很清楚，潜伏的教徒和暗地里策划进行的恐怖活动仍是难以完全消除的，目前仍然危险时期。
所以除了所有将领高官的保卫等级提高，他们的重要亲眷身边也同时布置了保全措施。
而，虽然现时大家都还想像不到帝国军中也以被渗透进了不少地球教的势力，但罗严塔尔基于好友临行前的嘱托，在这段时间里还是尽量的亲自负责米达麦亚夫人的部分重要的保护工作。
只是在他于新帝国就任统帅本部总长之后，军务省就提出了对帝国整体的军事管制区进行重新划分编制的作业。就像埃尔当初在米达麦亚任职时所说的那样，莱因哈特在登基之后，很快就开始了帝国军重新划分编制的命令，目的就是要摆脱原本过度极端的权威主义——银河帝国的传统都是将绝大部分的军事力量集中在中央，所有向外征讨或是镇压叛乱的舰队，都先组成浩浩荡荡的征伐军队之后，才由帝国奥丁出发。
一旦军事管制区重新划分编制的工作完成之后，要如何指挥运用就是统帅本部总长的任务，即使很有可能最终是所有的军权都是收归皇帝一人掌控，就像莱因哈特原本会在最后设立幕僚总监的辅佐职位，由他自己直接统辖统帅本部——但这中间的“过渡”阶段，谁也不好确定长短，而且在这期间，因为宇宙舰队司令官远赴海尼森就职，统帅本部总长就是统帅全部军队的最高指挥官，所以一系列的、双人份的工作，若非是罗严塔尔，恐怕是难以承受的。
而最近，他正忙于在视察八个配置在国内的要塞和新舰建造工程以及新兵的演练，后者实际上一直是宇宙舰队司令官的职责，所以其忙碌程度在帝国内只有前几日的宪兵总监可以相媲美。
在这样的状态下想要完全亲自出手负责米达麦亚夫人的安全工作自然是可能的，但他还是至少尽力在出行时作到，好在艾芳瑟琳的近期也很善解人薏的不太出门。
而今日既然他也是必到的宾客之一，也就自然的接手了护卫的工作。
艾芳瑟琳与他同来，自然之后必会负责将她安全送回。
因而在罗严塔尔公务繁忙的时期，她也不会任性的要求丈夫的好友独等她一人。
而埃尔，知道今日并非独留一人在庄园之内，她也就稍许安心了——毕竟安妮罗杰殿下是相当温柔细心的。
于是，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罗严塔尔便走近三位女士，打算在与伯爵小姐交谈几句之后就此告辞。
老实说，罗严塔尔照顾好友兼同僚妻子的举动却没有因此产生任何谣言的情况，在旧帝国时期完全是无法想像。
这自然有他本身虽桀骜不驯但一贯精明强干、行事有度的原因在。
对待好友妻子方面他一向有礼有节，往日即使登门拜访也不知是否为了避嫌，通常只礼节性的赠送花束而已，而此次行事也一直在确保的基础上颇有分寸，不仅避免了可能的言论，同时也没有让负责保卫工作的克斯拉产生任何不满的想法。
另一方面也可能是他“名花杀手”的形象一直以来都有着特殊的定位。
虽然有些不亚于就贵族的风流，却并没有旧贵族的“风流作派”。
在与女人的交往中，始终秉持着对方自愿和坚持着个人原则，使得罗严塔尔元帅并没有给世人留下一般花花公子所特有的“无节操”形象。
虽然就某种程度上来说并无明显不同，相比之下，光看女性们因为他在交往中“决不斜视”的原则而在事后始终没有怨恨的表现，就足以区别往日行事荒淫和粗暴强夺的贵族子弟了，还有杨舰队中“鼎鼎大名”的先寇布中将和波布兰中校，其历任女友恐怕也没有这位元帅的众多前任痴心。
正是这种结果，古怪的造成了罗严塔尔“有节操”、“有原则”的“杀手”想像。
不过总的来说，直接原因还是民众对于新政权的仰慕崇敬之请，以及提督们对于“帝国双璧”之间的深刻了解。
才使得任何人都没有产生任何奇怪的想法。
***
“罗严塔尔元帅。”
埃德曼伯爵小姐礼貌的致意。
“伯爵小姐。”
金银妖瞳的元帅也点头回礼。
适才，罗严塔尔并没有与他人一样上来问候。
他刚刚才放下主人按照传统为来客提供的威士忌。
“您好，大公妃殿下。”
“您好，元帅阁下。”
安妮罗杰也许并不清楚面前的男子是谁，但她还是听到了刚才埃尔的称呼。
然后她看到面色苍白的伯爵小姐直视着对方蓝黑双色的眼睛。
“埃尔，我再去帮你拿些白兰地吧。”
“……谢谢，安妮罗杰小姐。”
***
“能让皇帝陛下最重要的人为你效劳，伯爵小姐真的很……大胆啊。”
在安妮罗杰离开后，短短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罗严塔尔以一贯带着些许恶质笑意的口吻首先开口，顺便从埃尔身边的小桌上为自己再倒了一杯。
“哪里，罗严塔尔元帅能在在这个场合，来挑侃我，也很……大胆。”
“的确，在下应该向伯爵小姐道歉才对——不知伯爵小姐是否愿意接受呢？”
“不，我不接受。”
“……”
以致歉的姿势行礼，但只是略略低头的罗严塔尔，抬起了眼睛，看向埃尔在黑色映衬下蒙胧的灰色眼眸，发白的淡色嘴唇平静的说出了有些“奇怪”的回答。
“因为罗严塔尔元帅不必道歉，因为我很高兴您在此时此地还能与我玩笑。”
罗严塔尔没有放下手中的酒杯，仅是恢复了站姿，以更高的角度俯视埃尔随着他的动作而扬起的脸。
感觉告诉他，伯爵小姐并不是在嘲讽或是恼怒，也不是在玩笑；但这显然也不是正常情况下的回答。
“所以，我应该要感谢罗严塔尔元帅才对。”
“伯爵小姐的感谢吗？”
“是很重要的感谢。”
*******************************************************************************
*1 因为田中大神在原著中简单提到了帝国信奉的以日耳曼神话为基础，奥丁大神为主神的信仰体系。教堂教会之类的完全没有显示过其存在，所以这个关于葬礼是不可能适用中世纪的德意志传统了的。好在仪式不是重点，我就直接套用部分目前西方国家惯用的悼念方式了。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