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同人--时代》辰路

76、第六章

　　新帝国历元年，七月十日*1

　　银河帝国新帝莱因哈特一世带领首席秘书官希尔格尔·冯·玛林道夫伯爵小姐、学艺尚书埃得尔加德·冯·埃德曼伯爵小姐、首席副官修特莱中将、次席副官流肯上尉，亲卫队长奇斯里准将，以及侍从四名，亲卫队员八名，共计十七名随从人员，一行十八人造访了邱梅尔男爵的宅邸。

　　整个出行阵容，看起来是简单的足以让老派的内宫总管捶胸的。

　　只是且不论这些随行人员的战斗力和人数，这次造访本身就是存在隐患和危机的。

　　只是——莱因哈特在埃尔的调查报告递交之前，就已经对玛林道夫伯爵的请求作出了承诺。

　　对于帝国的新任统治者来说，失信终究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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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尔对于之前希尔德和伯爵都一起为此事向莱因哈特先后提起请求过的情况是十分清楚的，还包括事后军务尚书奥贝斯坦对伯爵的警告。*2

　　当然这类谈话的内容，玛林道夫伯爵是不会特意告知其他人的，只是他们两位当时是在例行的内阁会议即将召开之前碰面的，而埃尔是较早到达的几位尚书之一。

　　虽然主要的内容已经结束，但凭借结束之前的几句结语，以及室内残留的余韵和氛围，有着之前模糊记忆的埃德曼伯爵小姐还是猜出了大概。

　　不过这个目前还并不是需要她操心的范围，之后不管怎样希尔德都能明白如何妥善处理的，即使这位好友对此棘手，也还有可靠的伯爵在。

　　事实上，今日的到访原本就遭到了军务尚书的反对，其中一点就是关于受访者的身份问题。

　　世人皆知，在前任邱梅尔男爵夫妇亡故后，邱梅尔家的产业和家族的事务就都是身为姻亲的玛林道夫伯爵在管理，即使在现任男爵成年之后已将资产的管理权重新交回到邱梅尔家族手中，但以海因里希的健康状况，实际具体的运作还是有地方仍在依靠玛林道夫家的支持和帮助。

　　因而在众人眼中，邱梅尔家实际上就是玛林道夫家的附属，且此次造访实际上也是仰仗玛林道夫家族的请求而促成的。

　　“如此，很有可能对于世人造成陛下格外信任重视玛林道夫家族的印象。对于其他的高官和将领显失公平，容易造成部分人出现不平或不满。 且对于玛林道夫家族本身，也会产生某些不良的影响，容易让他们有所错觉近而在日后可能作出某些失仪失矩的举动。”

　　——这是奥贝斯坦的原话。

　　而莱因哈特对此虽无斥责，却也只是冷冷的回复了他的进言：

　　“关于这一点，军务尚书就更加不必担心了，朕绝对信任朕的国务尚书和首席秘书官，也绝对相信他们的品性。尚书就不需在此点理由理由上费力气了，朕不打算改变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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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辆高级轿车按照预定计划，平稳的停在邱梅尔宅邸外。

　　海因里希·冯·邱梅尔男爵挣扎着离开了背靠了十九年的床榻，亲自出来迎接——当然是坐在这电动式的轮椅出来的。

　　虽然显得苍白虚弱，但是头发与服装却都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海因里希，在见到莱因哈特的一瞬间，原本显得面无生气的容貌和体态，仿佛是从对方金发所折射出的光晕中得到了生命力的强效补充，原本过于微薄的血色浮现到了众人可见的程度。

　　而他近乎于透明的淡色眼瞳，在与表姐希尔德四目交会的那一瞬间，一直维持着的微笑似乎出现了一个简短的停顿，不过他很快就转动视线看向了一同前来的埃尔：

　　“埃尔，很感谢你也能一起来看我。之前听到希尔德姐姐说你今日也会与皇帝陛下一同前来的时候，我真的好高兴。”

　　这样的话，在一位专制帝王的面前说出来，实在是有失分寸。

　　虽然莱因哈特不会是因此而介意的人，但对于男爵在见面时修辞过剩的说话方式和眼下明显不够谨慎的发言之间的矛盾还是有着感官上的不适。

　　不过他也只是几不可见的轻轻皱了皱眉。

　　但这个动作还是让细心敏锐的希尔德察觉了，看了看面前目光复杂闪动的表弟，一向聪慧的表姐也只能暗自叹息了一声。

　　而埃尔面对海因里希复杂的目光，内心也同样的复杂无奈，为了之前的相处，也为了“之后”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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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帝都，正是一年中最舒适的季节。

　　埃尔曾和希尔德一起，在这个时节受到海因里希的邀请，在这个宜人的庭院里享受绿荫下的茶点。虽然最后通常是以海因里希的身体出现不适而结束，但每次这个虚弱微笑的青年都是非常高兴迎接她们，然后快乐的招待她们，与她们愉悦的交谈。

　　只不过……今日在所有人落座之后，一直表现得温和谦恭的年轻主人突然挺直了瘦弱的背脊，露出了一个带着文雅恶意的笑容，转头向正坐在皇帝陛下另一侧的表姐：

　　“这个中庭很不错吧，希尔德姐姐。”

　　终究还是如此开始了啊…………

　　埃尔不禁叹息，而一边的希尔德也有些无力颓然的合上了青绿色的眼眸。

　　“啊，希尔德姐姐以前曾经来过这儿嘛，不过有一件事你大概不晓得……这座中庭的底下现在已经改建成一个地下室了。而且那里面还充满了杰服粒子，正打算迎接陛下前往地狱的世界呢！”

　　海因里希的话就好像在应和着夏日的风一样，在他说完之后的一瞬，整个庭院中只剩下了午后的微风穿过树丛的声音。

　　莱因哈特举起右手，示意在场众人稍安毋躁：

　　“既然如此，那你是否介意在最后告诉我你要这么做的理由？”

　　如此安之若素的态度，显然不是海因里希渴望见到的——恐怕从开始的开始起的每一天，他都在幻想着此时皇帝陛下对面向他“拜服”的场面：

　　“很简单哦——皇帝陛下——全宇宙的支配者、全人类的统治者，出生在徒具贵族之名的贫穷家庭，竟可以攀升到帝王之尊的当代伟人，如果不想让我按下引爆开关的话……

　　那么就请您现在请求我吧！”

　　男爵的声音除了伴随着他所特有的虚弱和不时喘息咳嗽外，还蕴涵着嘲讽的意味。

　　“海因里希，求求你，趁现在还来得及，快把开关交给我！”

　　希尔德终究不是“坐以待毙”之人，短暂的沉默之后最终还是选择出声试图尽力使表弟放弃这个“危险”的图谋。

　　“不行喔，希尔德姐姐。我正是为了这一天，不，是这一刻才活到现在的啊！”

　　年轻苍白的男爵用好像呓语一般的虚幻声线喃喃的回答着，然后转向了坐在希尔德另一侧的埃尔：

　　“埃尔，很抱歉让你卷入了这件事，不知道将来你是否可以原谅我……不过即使只有我们一起去了那个世界，也不会寂寞的。”

　　“海因里希，停止吧，求求你……到此为止，已经够了。”

　　埃尔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好像之前在面对男爵的迎接词时同样无言以对。

　　刚才她最终只能点头示意，而现在，她也只能和希尔德一样进行无力的劝说。

　　但是——海因里希，真的够了，到此为止，已经足够……世人记住你了……

　　“伯爵小姐说的没错——到此为止，已经够了。——简单来说，你就是希望朕向你‘求饶’吧？”

　　不同于之前的问话，莱因哈特恢复了作为君主的自称，果断的决定对话可以结束了。

　　他再次举起手来——奇斯里准将上前在男爵威胁性的动作和话语中，干脆利落的缴下了海因里希高举着的引爆开关；修特莱中将则在男爵茫然僵硬的表情姿态下向潜伏在四周的宪兵们发出信号和命令。

　　至少有一个中队的帝国士兵们好似魔术一般的从中庭外围的灌木草丛的凭空现身，几百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健壮青年的包围，使得此时的阳光也好像被遮蔽住了。

　　…………

　　天，似乎一下了暗了下来。

　　“抱歉，男爵阁下，恐怕你不能如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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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原著中莱因哈特是在七月六日，也就是登基十四天后造访邱梅尔宅邸的，本文为了配合剧情需要，将时候稍微延后了一些。

　　*2 玛林道夫伯爵在提出邱梅尔男爵的请求时，同时提到了有关皇帝陛下结婚后诞下后嗣，决定帝位继承的秩序问题，莱因哈特婉言拒绝了近期考虑该问题。 而在伯爵谒见的两个小时后，就遭遇了军务尚书的警告：“那么，皇后的第一位候选人是国务尚书您的千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