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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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内心一直十分清楚——关于自己的本心——也从未自我否认过。
在这世间，她所关心在意的所有人都是站在虚无的台阶上的。
如果说母亲埃丽卡必然是站在第一阶的话
那么第二阶就是父亲弗里德里希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希尔德
莱因哈特、安妮罗杰、吉尔菲艾斯，以及米达麦亚和艾芳瑟琳在第三阶。
当然——她对于这些朋友和亲人都是真心喜爱和关心的。
她对他们是一样的在意，一样的担心，一旦有能够尽力的地方，她也一直在努力的贡献。
但她也同样承认——
一旦真的出现危机中的抉择，她舍弃埃丽卡而救助在这之后的人？
抱歉，她真的做不到…………
也许正是因为有着这样清楚的认知，不论是出于愧疚还是出于不安，埃尔在对待这些真正喜欢她，她也真正喜欢的人时，相关的人、事、物，相比对母亲的相处反倒更要格外的尽心尽力、细致用心。
正因为她所在意的这些人大多都是敏锐聪慧之人，能够真正的分辨出真心假意间的实质，自然对于确实的关心和帮助始终铭记在心。
也正是因此，她才会在清楚奥贝斯坦对于安妮罗杰的存在相当忌讳，而预料到军务尚书事后必然会产生某些猜忌的情况下，仍旧选择了促成眼下的现状。*1
毕竟……有些事是值得放弃原则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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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公于似，这都是下官应该做的。”
埃德曼伯爵小姐这个回答实在有装傻的嫌疑。
只是虽然很早以前就已经明白对奥贝斯坦装傻真不是什么聪明的办法，但在考虑过数十种回答方式后，她还是选择了这个比较下乘的应对方法。
毕竟，在这个问题上，她不可能向之前几次一样以滔滔不绝的论点佐证来“争”得同意或妥协。那个方法在眼下才真的是此时最愚蠢的“选项”。
不过即使最后还是“装”了，却也万不能“装”过头，最终弄巧成拙。
所以伯爵小姐有必要作些分散话题的补充说明：
“下官原本还有些担心大公妃殿下在山庄久居之后，以不太习惯和喜欢中心城区的嘈杂了。不过就听闻来看，似乎殿下过来还不错，这样下官也就安心了。”
安妮罗杰在答应暂时居住在史瓦齐别馆后，并没有完全依照之前在“新无忧宫”几乎闭门不出的生活。
这点虽然让奥贝斯坦有些不满，但因为大公妃基本上也只是前往孤儿院或是医院之类的地方进行一些类似“义工”一样的的照顾工作，而且从不宣扬伸张也次数有限，偶尔为人流传出一二，众人也大多当作是莱因哈特新登基之后所派遣的慰问团队，并没有多少人想到那位美丽和气的贵妇人会是皇帝陛下的姐姐，昔日的格里华德伯爵夫人，今日的大公妃殿下。
“你的身份可以得到保密，而且在世人眼中这么做产生的最主要影响还是能为陛下提升名望和掌握民心。”
这个也正是埃尔当初说服安妮罗杰的最后一点理由和保证。
其实这样的话，说与一般人是有些失礼的。这样的结果判断，即使在无心权势的其他人听来往往也会有些不高兴，但却正是最终让安妮罗杰放心的保证。
也正是因此奥贝斯坦才没有过分的探究和紧追不放，在向主君进言时也仅仅只是以提到了大公妃殿下出行往往会劳动大量的宪兵暗地加强保护，此举恐怕有劳民伤财之嫌。
莱因哈特对此嗤之以鼻，但幸好最终并没有大发雷霆，不过想来即使他会为此厉声责问，奥贝斯坦也绝对会是不动如山的。
虽然莱因哈特对于前王朝为了彰显雄壮气派所一贯配制的庞大豪华的出行阵帐十分的不屑，但他也明白其中还有着为严密警卫保护的作用在。
因而担心姐姐的少年，实际上是恨不得在仅有的几次出门中一同前往，最后甚至还考虑过由宪兵总监克斯拉一级上将来亲自负责沿途的保全工作——所以银河帝国的皇帝陛下是从未想过任何关于“减少卫兵”或是“兴师动众”之类的问题的。
相比之下，他对于自己的出行阵容就相当简单了，这故而有莱因哈特一贯喜欢简装轻便出行的原因，也确实包括了梅克林格一级上将之后在回忆录中所作出的评价：
“对于皇帝来说，企图守卫自己的安全等等好像只会是留给他人冷笑的话柄。这到底是自信、过度自信、还是因为哲学上的达观呢？真是旁人理解所不及之处……”
这一点，其实从他想要亲身护卫姐姐的想法中就可以验证了。
不过在听到军务尚书的建言之后，虽然没有发怒，却也是以近乎生气地大声吼叫来质问：
“奥贝斯坦，你是希望我将姐姐封闭在别馆里么？还是你实际上对于姐姐此次离开佛洛依丁山庄十分不满？我知道你在考虑什么，但是收起你那‘第二有害论’，不需要你为此担心！”
说完之后还伴随着一声冷笑，不过不同于罗严塔尔元帅的冷笑所包含的特有情绪，也不同于普通世人的发出时让旁人侧目的情状。
独特的举止和清越的声线让充满恶意的拟声词也格外悦耳。
“还有，朕命令你不得因此去为难伯爵小姐。”
显然在质问过后，莱因哈特同时想到了他的参谋很有可能会因为此事而对接回安妮罗杰的埃德曼伯爵小姐有所怀疑和行动，事先放下了警告。
虽然军务尚书是一位在认为必要的时候可以完全无视主君命令的强人，但同时也是非常清楚分寸的聪明人，在并非决策大事的时候即使有所反对也不会在大事之外违背君命的。
当然，却也不可能什么私下动作都没有。
所以今日埃德曼伯爵小姐主动来找他，他自然也就顺水推舟的牵扯出了这个话题。
不过大抵之前莱因哈特的明确命令还是起到了一定的约束作用。
而且另一方面，在玛林道夫伯爵就任国务尚书之后，目前朝中已有着两大家族占据高位，且都为一对父女。
这在，某种程度上聚集了不止奥贝斯坦再内的，全部军官大臣们的视线，毕竟这两位年轻小姐不论是身份、才智、容貌，和各自父亲的地位，都足以成为未来的皇妃人选——虽然莱因哈特本人是必定从未将此事放入过自己的思考回路。
但身边的众人，不论是出于世俗的通用观点还是考虑到新王朝的存续问题，抑或某些不能言明的个人利益考量，很多人都已经在关注新皇的配偶问题。
而这种众人有着两个或两个以上多“焦点”的情况，实际上对于埃尔来说，是得以分散了原本在她身上关注的好事，而玛林道夫伯爵的上位，对于埃德曼家族来说也是好事。
相对于父女两人都身处机要的观察对象，另一个早前就已经以行动表明了家族立场，且在之后也曾经在言语上间接向他保证过个人立场的埃德曼家族以及埃德曼伯爵小姐，奥贝斯坦显然要“宽容”许多——虽然他本人是决对无法真正诠释“宽容”一词的。
两两相加之下，最后他还是决定不在就此问题继续逼问面前的伯爵小姐了，况且这位小姐在这个问题上一向迂回绕圈，虽然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恳，但却仍未回答出有实质意义的话——与她之前几次以及今日早先时候有理有据、细致到位的分析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他暂时不打算就此继续了。
“伯爵小姐，对于你的尽忠和尽责在下十分了解了，期待你在之后的调查中也能够取得让人满意的进展和成果。”
“如此说来，军务尚书大人是批准下官去拜访特留尼西特先生了？”
“是的，但是——”
“下官明白，到时会以私人身份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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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奥贝斯坦一向全力杜绝任何可能影响莱因哈特的人和事，在吉尔菲艾斯去世后，安妮罗杰是目前银河中仅存的能对皇帝的决策力和情绪产生重大影响的人物。故而虽然大公妃一直不问世事，但军务尚书一直对大公妃有所忌讳和防备，不希望姐弟俩人过于接触。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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