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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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束了“诸神的黄昏”回到奥丁之后，因为救驾有功，玛林道夫伯爵小姐和埃德曼伯爵小姐与其他在此次战役中获得军功的将领们一样，得到了主君的嘉奖和军衔的晋升。
因而战后的玛林道夫家族和埃德曼家族的地位得到了完全的稳固，在世人眼中是明明白白的再次高升，俨然在新帝国显赫无比。
但埃德曼家不是玛林道夫家，埃尔在伯伦希尔进入奥丁的大气层前，便已经确定了到家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警告家中必然已因此而欣喜若狂，并很可能就打算此后横行帝国的“主人”和“住客”们。
然后么？
事实证明她完全没有“过虑”。
即使他们还没有打算这么做，看得出他们也很快就打算这么做了，或者说很快就要这么做了。
也幸好是有这次的“军功”，使得她在家族中的地位彻底确立了。
虽然不好直面的“告诫长辈”，但显然弗里德里希对于女儿使用每个人都能听懂的“委婉表示”来严令禁止家中的主仆在任何场合有任何嚣张无礼的举动和行事。
在切身感受和清楚认识到年轻的主君和阴暗的参谋的能力和原则之后，除了衷心的叹服之外，还有就是深刻的遵从了，事到如今他怎么可能会还不明白新王朝的“规矩”，好歹女儿已经给母亲和姐姐一家留了颜面，他也不必为了消弭她们一时的不满而造成之后严重的后果。
埃丽卡对于丈夫的这一表现还是相当满意的。
埃尔也觉得比之多年长久以来，今日处理的结果还是让她感觉比较圆满的了。
基本上，没有他人教唆的话，叔叔一家还是比较自重的，所以她也就没有在他们面前多言。
不过在离开茶室之后，倒是弗兰兹叔叔难得的主动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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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兹·冯·埃德曼此人的个性，简言之，就是没有个性。
不过不同于他侄女埃米莉那存在度为零的胆小怯弱极力隐形的日常表现，弗兰兹更像是智力尚可，可惜能力不足，然后在后天的长期威压下形成了少做少错的行为准则，然后就此在世事上缄默，而他的儿子格哈德除了外表之外同时也完美的继承了父亲的性格特点，只是因为年少，所以多少还是显得比较有生气些。
原本埃尔对他们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毕竟这一家是少数不会制造麻烦的亲戚，虽然也同样帮不上忙，但是只是这样就已经足够伯爵小姐欣慰了。
所以原本她曾经还有意向培养堂弟格哈德看看，不过——
不过自当初那场“继承人闹剧”之后，她便无法在继续如以往一般对待这父子俩了。
虽然知道那件事多半是老夫人和子爵夫人策划教唆的，但谁有能保证她叔叔和堂弟的内心中一点都没有争夺的想法，或者是在之后被煽动了野心，埋下了种子。
所以之后，双方两家都尽量保持了敬而远之的相处态度和方式，倒还是继续的相安无事。
如此这般不同于以往见面仅点头问候的模式，似乎是专门有事而来的样子，让埃德曼伯爵小姐
暗暗奇怪，同时又有些好奇，不过却说不上有什么太大的紧张或担忧。
可是弗兰兹之后千回百转的表述进行到足以让人明白的时候——
她却是真的被“惊吓”到了。
因为这些话删减挖掘，最后总结出来的的“要求”实在太多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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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之前从未想到过，此次甫一回到奥丁，便能如此意外的得到了一条线索，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一个她得以名正言顺关注地球教并展开调查的借口。
虽然在发现之初，她是相当骇然的——因为某位该教教徒出现在埃德曼庄园内，不，应该说是
——“出自”！
而“这位”她生平第一个见到的地球教徒，还并非是某个花匠女佣，或是厨师助手之类的下人雇工——而是自家宅邸内的一位主人。
正是原本在她印象概念中是全家人中算是最安分守己的叔叔。
因为有些这一认知，所以在当叔叔弗兰兹来询问她有关星系间旅行的有关航程和宇宙船航线班次的问题时，她只是单纯的有些惊讶而已。
毕竟这位一向谨小慎微、胆小怯弱的叔叔，自从二十年前伯父贝肯鲍尔遭遇了星际空难之后，就再未离开过帝都奥丁一步，即使是同一星系内的行星间航行，任何人都没能劝服他再靠近宇宙船一米之内。
而从那之后自然也是对有关航行、飞船之类的话题再未关心过了。
也因此，他的一系列问题是问得相当的基础和琐碎，也算是符合了他的一贯个性。
而在耐心的回答了他数个不着边际，且毫无重点的疑问之后，一向很忙回来很累的埃德曼伯爵小姐，便认为不能再如此奉陪下去了。
虽然明白叔叔会特意来找她“问问题”，应该是他认为这个“问题”她能够帮忙，但为什么“一定”要找她，或者说有什么“大不了”的问题非要她来解决呢？
就之前的谈话来推测，也就是他想旅行，而且好像是比较偏远星域的比较荒芜的行星。
不愿再浪费时间的埃尔，直接切入核心主题：
“如果不是在常规商路上的行星，一般商船的往来频率和载人客船的班次都不会很多；假如是开发初期的行星，则除了先期投资者之外，就很少有其他方面的运输船了。而这些地方一般也都不会有什么值得特别前往的景致，但是——如果叔叔您真的想要去的话，我完全可以派宇宙船单独送您前往的。”
对于这样一件中层职员就能安排好的事务，埃德曼伯爵小姐认为话说到如此也就可以了。
而弗兰兹在得到允诺之后，也的确满意了，在对话题最后进行了几句收尾之词后，便打算告辞离开了。
不过——
埃得尔加德却“不满意”了，有些失礼的截断了对方的最后的告别词，挺直了一直半倚在沙发里的脊背：
“叔叔……你刚才说……你要去哪里？……去那里是做什么？”
“啊，我刚才没有说清楚吗？抱歉。”
弗兰兹对于自己的表达能力一向都不是很自信的：
“这次能得到埃尔的帮助，很快能够顺利的前往地球真是太好了。叔叔前往那里是为了‘朝圣’啊！对于，还没有告诉过你我最近已经加入了‘地球教’。地球教的名字埃尔应该听说过吧？”
她当然听说过！
不，事实上她还见到过他们所尊敬的总大主教阁下——在久远记忆的平面里。
身为侄女的人，在确认之后，除了涩然的干笑几声外，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了。
但其实仔细想想，他会加入地球教也并非特别难以理解的事情。
弗兰兹·冯·埃德曼这一生都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同样也没有什么可以发挥作用的地方。
作为家族幼子，他没有继承权，因而一开始就没有为任何人抱有期待；一直以来都在母亲的严格监管和姐姐的强势控制下长大；而原本与他有同样处境的哥哥弗里德里希却凭借自身的才能和勤奋，以及最后被赐予的运气，成为了足以压倒他的存在。
于是在那之后，他每天其实就是过着无所事事，了无趣味的生活。
在这样的精神状态和生活环境下，如果出现比较新奇的事物，他便大都会去好奇了解一下；而一旦在发现到这一“事物”，竟然有可能成为他的精神依托的话，自然会抓住不放的了。
没有沉迷于赌博之类的恶习，还要“归功”于他那因此而惹祸上身的大哥作为前例。如果是已然得到他人印证的危险，弗兰兹是不会再去触碰了的。
他的个性就是如此——对于“谨慎”一词格外的执着。
就像这样他会特地向侄女请求，也只是因为他认为向目前全权负责家族事务的侄女比较安全，也显然认为伯爵小姐要比伯爵夫人更好说话。
只是——
就算埃德曼伯爵现在忙于公务，已许久不再直接过问经手家族产业和事务，可身为眼下的家主，要调动一两艘太空船负责“单独”接送他也完全是“小事一桩”。
哪里就一定要“目前”的负责人来“安排”了。
虽然她是严令吩咐过主要下属，本家的任何一位老爷夫人小姐少爷想要”擅自“拿取或动用埃德曼旗下的资产和重要商品，都不得配合。如有动向，必须及时上报，一旦有员工违反，一律开除。
效果是相当显著和成功的！
如果是当初就有权利如此规定的时候，她可能还会同时提醒手下，要在回绝时态度委婉，留下余地和对方的脸面；但自从内战前的“闹剧”发生之后，在她战后确立了实际地位之后，就不打算再姑息了。如果他们还识趣的话，她倒也不介意多养几个闲人，毕竟如果真的不管他们，一旦惹出麻烦，这些人照样会打出埃德曼家的名号来脱身。
所以与其放任他们在外诋毁破坏埃德曼家的名誉，倒还不如“看管”起来省心些——至于这些人的面子问题——已经不是埃德曼伯爵小姐愿意为之浪费一点时间和精力了的。
不过她手下的这些人可是一向精明的很，向来也根本不需要她特别要求自会把握好分寸。
但其实说到底，她是应该感谢弗兰兹叔叔的“不通事务”的。不然换了家中任何一人，想必都会懒得多问直接答应他了事，最多是祖母不满这个儿子要丢下“年老体弱”母亲远游，另外就是弗里德里希秉承以往习惯，坚持教导弟弟，决不让他去做“无实效”的蠢事——如此而已。
但即使是他们两位，也必然不会真的对此太过在意，此事事后定然是不会为人在意关心了的。
也就是说——他们也许很可能差一点就要在家中埋下一个“大隐患”了。
不过幸好发现的还算及时，在小心的试探过后，埃尔可以相信自家的这位叔叔应该还不是多么虔诚——至少还远没有达到狂热献身的程度。
其实这点光从他希望依靠家族的势力获得行程上的全程帮助就可以看出来了。
地球教教义中所遵循的，是类似“苦行僧”一般的艰苦修行。
正在地球上的总大主教和大主教是否真的严格遵循了虽然尚不可知，但其他的普通教众却都是在信奉皈依之后便严格的按照教团内的规则生活着。
就这一点来看，足以判断出弗兰兹目前仅仅是将其作为一样寄托自身情绪的“神像”来祷告，想来这位不同世事的叔叔完全没有认识到所谓“地球朝圣”所真正代表的“生活质量”。
埃尔凭借常年以来与各色人物的互动，和对这个家中亲属的了解——可以打赌，如果弗兰兹叔叔真的“理解”了地球的现状所意味的“生活方式”，那么他也许就会去改打撞球来消磨时间也不一定了。
毕竟是一位一开始就打算借助他力来保证路途舒适的贵族老爷。
也正是因此，她才最终确定了弗兰兹并非地球教的“重要棋子”。
因为如果地球教真的有心要利用弗兰兹·冯·埃德曼的话，他能发挥作用的地方也只有在奥丁，且与埃德曼家有关的地方——“旗子”是不会被千里迢迢的送到荒芜的“圣地”的，只会被留在有用的地方。
如果弗兰兹真的被赋予了“特殊使命”，他今日就决不会来要求离开。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埃尔还是再多确认了几次、几项：
“婶婶和格哈德也一样信奉了……这个教会？”
“你也知道贝尔塔不喜欢出门，格哈德好像也没有多大兴趣。”
感谢奥丁大神，她的麻烦还不算太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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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如此这般，因为家叔的关系，下官‘才’真正的注意到了这个教团。同时结合长久以来对家叔个性作风的了解，下官‘才’意识到了这个教团的‘过人之处’。”
虽然将家族中有地球教信徒这样的情况透露给奥贝斯坦并不是让人放心的选择。
毕竟日后倘若某天为军务尚书所忌讳，这就很有可能成为勾结叛乱的证据被提交。
但是目前也没有任何办法完全保证这点在未来不会被军务尚书大人查到
——相比“被检举”终究还是“主动提出”的立场更有利。
奥贝斯坦静默了片刻，没有任何表示，不过这样大概也就可以看做至少表面上他已经暂时接受了这个理由和这样的情况。
不过他的下一句却并非针对之前请求的首肯或否定，而是比较微妙的夸奖：
“伯爵小姐果然相当细心且观察入微。”
“军务尚书大人谬赞了。”
“不，在下没有谬赞。就比如之前伯爵小姐‘亲自’帮皇帝陛下‘接送’大公妃殿下，作为‘臣子’真可算的上是十分‘尽责’了。”
这个……也算是早有准备了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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