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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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和希尔德乘坐的快速巡航舰正停靠在巴米利恩星域的外围部。
船舰是她们半说服半强迫地向负责留守的高级长官借用了的，然后又采用了同样的方式“要求”了亲卫队队长的放行。当然，是在整个亲卫队全程跟随的前提下。
莱因哈特在临出发前指定了一位名叫阿洛斯·冯·利安克龙的中尉负责挑选指挥三十名部属组成两位伯爵小姐的亲卫队。而这三十人一般同时行动，必要时可以分为十五人的小队，战斗力同样惊人。
而在莱因哈特出发之前，各提督便已依照命令率领各自的舰队分别开往了同盟位于各个星域的补给基地。
当然莱因哈特不可能就这样乖乖的跳进杨威利的“陷阱”。
他的整个策略构想之雄大，计算之精密是相当令人咋舌的。
整个行动看似完全依照了杨的预测和期望——麾下的提督们被远远地支开，切实孤立了直属的舰队。
但实则是想反之把同盟军诱入巨大的陷阱当中。
首先，当莱因哈特本人也离开干达尔星域时，剧本便已不是由杨说了算的了。
莱因哈特移动了主力部队，巧妙设计了行动路线之后，就使得杨原本打算抓住莱因哈特麾下提督们离开主力部队的时间空隙，在他们尚未回过头来围杀之前，速战速决以获得胜利的计划落空了。
因为指据电脑的推算，经过计算的行军分配，在行动的速度和角度正好是当提督们离开主力部队到最远的反转攻势的界限点时，米达麦亚及罗严塔尔也会比杨当初预定的更接近战场，也会更快回过头来围攻。
而莱因哈特本身就在朝海尼森突进，要防备他闯入首都所在的巴拉特星系，避免把首都周边区域变成战场，杨就必须比当初预定的计划还早与莱因哈特交战——换句话说，此举是逼杨威利提前决战。
事实上，莱因哈特也同样回敬了杨威利一个“选择”。
但不同于杨之前所提出的挑战——接不接受，实质上还是由莱因哈特决定的。
莱因哈特的这个“挑衅”，杨无法不接受——
因为这是同盟能够取胜的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然后——杨威利元帅只能苦笑着发布了出击命令。
然后——罗严克拉姆公爵“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与“奇迹的杨”最后决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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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远处观看了开战之初的战况以及杨实施的大规模攻击之后，希尔德便判断出了杨威利此次攻势的非比寻常，莱因哈特失败的可能性极为浓厚。
两位伯爵小姐对视了一眼，多年的默契下很快的就完成了交流。
——即使想救莱因哈特，她们也没有一兵一卒。因此，只有求助于可以信赖的高级军官。而目前正处于敌国领土内，随时有被窃听的危险，便不可能使用远距离超光速通讯。
那么，最后的结论就是——唯一的方法，便是她们必须立即动身前往寻求援助。
问题是——寻求谁的帮助？
埃尔看了一眼似乎已然有所决定了的好友，便毫不迟疑的先行开口了：
“那么希尔德，你去见米达麦亚提督，我去利欧贝鲁提星域。大家马上出发吧！”
“埃尔？”
埃德曼伯爵小姐的语气是以往两人相处时少有的主导论断式。
“希尔德，时间不多，现在不是我们谁说服谁的时候。”
但就目前的战况来判断，也许她们即刻出发也不一定能够及时搬到救兵，搬到救兵也绝对来不及赶回战场，唯一的办法，就是采用希尔德之前的提案，直接前往相对距离要短得多的海尼森，但即使如此也有可能来不及展开计划。
所以以此很容易截断对于事态进程一向把握看重的希尔德的反对。
而埃德曼伯爵小姐虽然清楚缪拉会比原本预期的早到达巴米利恩战场，但那也只是能确保她们能够在最后一刻前成功发动希尔德最初的计划，并不会因此而有多少时间可以磨耗。
故而埃尔抛弃了惯常的，铺垫迂回的阐述方式，直接了当的点明了希尔德的不安，既而简单明了的强行压制了好友的可能在下一刻出现的反对意见。
“希尔德……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时间紧迫，我就解释三句话。”*1
“第一，在你说服了米达麦亚进行计划之后，以他的个性也必然不会独占此功，那么他会选择谁同行呢？”
“第二，特意的防备，有时候便是特意的告知机会，最后恐怕会连没有野心的人都因此产生可怕的念头，最终弄巧反拙。”
“第三，如果真的会出现……你所担心的事，以双方的实力，防范又有何用？”
话说的十分得简短，但埃尔清楚希尔德必然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数分钟后，玛林道夫伯爵小姐便结束了思考，对着埃德曼伯爵小姐稍稍展眉一笑：
“好的，埃尔。我明白了，那么但愿一切顺利。”
“一定会的。”
达成共识后的两人，没有再迟疑，即刻便开始作出指示发布命令。埃尔也很快转移到了尾随的护卫舰上，同时带走了一半的亲卫队。
好在两艘都是快速巡航舰，最初选择此种舰型只是因为易于在战场移动或扩大是迅速转移，现在改为执行此次任务倒也正当合适，就是不知道当初要求的埃德曼伯爵小姐是有意还是凑巧了。
在分别之前，埃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最后嘱咐了希尔德一句：
“到达之后，不妨让米达麦亚告诫一下下属不要自作主张，以免多生事端。”*2
对于这句有些无根无据，没头没尾，兼有干涉一级上将领军指挥权限嫌疑的话，希尔德虽觉有些反常，但清楚好友不会在目前的情况下无故提及，便慎重的点头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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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巡航舰中，正飞速向艾流塞拉星域进发的希尔德，尽管内心焦急万分，但一贯以来的沉稳个性和本身所具备的理智处事的习惯，让她仍能保持平静的外表和缜密的思考。
抬头看了看身边一脸严肃的利安克龙中尉，埃尔特意将这位亲卫队长带领的十五人留给了她。
对于好友之前听似语焉不详的“解释”，希尔德在思考之后是完全能够理解的。
首先，以米达麦亚身为武人的矜持及其本身的品格而言，对于没有前往战场营救主君，而是单枪匹马攻略行星海尼森，因而事后可能会被人指责为了一己之军事、政治的野心而蓄意坐视主君陷于绝境这种情况是米达麦亚所无法忍受的。
为此，他必然会选择同僚同行，分享功勋。
而就所处星域的距离，联络的难易程度，以及他本身所抱有的信赖程度而言——奥斯卡·冯·罗严塔尔一级上将绝对是不二人选。
那么，同时去向罗严塔尔提督求援，就是理所当然的，且最有效率的选择了。
其次，特意的舍弃向“双璧”之一请求支援，而单就信任一方的话，实际上就是非常明显的表示了此次行动所饱含的决然性，以及……对于其中一方深重怀疑。
如果对方的确是暗藏野心的人，这样明显的“提示”，简直是专门来“点拨”于他的；如果对方其实并没有此种祸心，那么这样赤裸裸的怀疑，必然会是对于对方军人自尊的极大侮辱和刺伤，而刺激下的逆反心理，对深具不凡才能者影响尤甚，更易出现。那么她就等于唤醒了“无心者”的野心了。
如果真的那么做了，那就实在是愚昧至极的蠢事了。
最后……埃尔是将最坏的结果也为她摊开来说明了。
——假设——罗严塔尔提督真的有意在此时“反叛”，即使她们有心隐瞒米达麦亚舰队的动向。但正在临近星域他又怎么可能不察觉到同僚大军的移动？
一旦真的因为其中一人在此时蠢动，那么“势均力敌”的“帝国双璧”开始互相厮杀，那么不管她们两人到时再做什么，都是不可能“还”来得及救援主力部队了的！
那么……想必埃尔最后要她转达的——要求“米达麦亚约束属下”的“忠告”，就是为此吧。
如果大军中某些人“自作主张”的去试图“警戒”友军，那么实际上就是间接的在“挑衅”罗严塔尔的底线……
再者，“警戒”到底有什么用呢？
如果罗严塔尔真的想要开打——在“双璧”分出胜负之前，伯伦希尔恐怕早已被置于休伯利安的主炮射程内了。
只不过——希尔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难道是为了“报复”之前在关于“是否一同在伯伦希尔上迎战”的讨论时没有给予她发言的机会？
所以这次最终定论的“敲定”，她也同样不会给自己开口说话的机会了？
其实——她很想告诉埃尔——
虽然的确是更倾向于说服米达麦亚提督出兵，但她并没有打算反对同时求助于罗严塔尔提督啊！
看来紧急状态下的埃尔，也是有些激动的。
希尔德不禁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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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日，希尔德赶到了艾流塞拉星域，与米达麦亚进行了会面。
“疾风之狼”发挥了他一贯的快速准确的决断力，采用了玛林道夫伯爵小姐的提案——舍弃了四天之后才能赶赴的“巴米利恩”战场——直线突袭同盟首都海尼森！
而因为利欧贝鲁提星域较之艾流塞拉更深入同盟境内，比之好友，埃尔是在二日的再晚些时候登上托利斯坦的。
但由于“说服”罗严塔尔的过程出乎意料的简单——他作出决定所花费的时间甚至比米达麦亚还要短暂。
在加上“更深入同盟境内”，同时也代表了“更靠近同盟首都”。
所以，在两位一级上将联络协调，拟定作战方案之后，两支大军最终一同在五月四日进入了巴拉特星系。
五月五日，三万艘帝国战舰到达了同盟首都海尼森的卫星轨道。
这是历史上第一次，自由行星同盟首都海尼森的市民可以用肉眼看见帝国军的舰队。
同盟首都随即陷入恐慌状态。
米达麦亚就在这一片混乱中，介入海尼森的行星通讯波，向同盟政府发送了……某种程度上算是“恐吓”的通讯。
和宣告同时出现的，还有军舰发射的极低周波飞弹。
距离发射飞弹的帝国军舰六千公里外的行星地表上——统合作战本部大楼的地上部分被完全摧毁了。
希尔德在对这一决定表示了赞许之后，再次建议以帝国宰相罗严克拉姆公爵的名义作出保证。
大意么？
“一旦同盟政府投降，最高负责人将不予问罪！”
而当这条公告传入正在防空设施内召开的国防紧急调整会议中的各位高官手中的时候。
召集这个会议的最高评议会议长优布·特留尼西特打破了沉默，非常干脆的以议长的身份和权限得出了结论，下达了命令：
“自由行星同盟政府接受银河帝国提出的讲和条件和要求。同盟将以立刻停止一切军事行动为证明。”
其间，新近升任元帅的老将比克古提督试图以武力阻止这一卑劣的决定，但随后出现的一百个手持荷电粒子□□守备在议长身前的，制止了他的人——是在胸口清楚绣着“地球是我的故乡，地球在我手中”的地球教徒。
这群举止神情比之机械还要僵硬顺从的男人，将在场除了特留尼西特以外的所有人都监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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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同盟的“求和通告” 从地面传达上来的时候，埃德曼伯爵小姐、玛林道夫伯爵小姐、罗严塔尔上将、米达麦亚一级上将正在位于海尼森的卫星轨道上，已成为共同司令部的战舰"人狼"的会议室中，喝着咖啡，注视着萤幕。
他们都很清楚，同样实质，不同措词的“停战命令”，已经通过超光速通信向杨舰队发送了。
他们所能做的，也就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就看同盟的杨威利元帅如何“抉择”了。
——四个小时之后，海尼森的占领舰队收到了杨舰队已然撤军后退，罗严克拉姆公爵平安的消息。
简单的计算就可能清楚的了解到，通讯的来回传递见，可以肯定——杨威利在接到了政府的“停战命令”后，便很快的就下达了停止攻击的指示。
帝国军的两位一级上将，帝国宰相的首席秘书官，还有帝国学艺省副尚书代理兼此次远征全程纪录官——四个完全可以算的上是银河帝国高官的精英男女，面对之前由四人所主导的策略的成功，都产生了一种无法释然的无奈。
同盟政府如同预计中一般，仅仅因为当权者为求自保，辛苦建立维持了两个多世纪的民主政治，似乎就这样一夕尽毁了……这让他们的内心蒙上了涩然的阴影。
不过——不管怎么说——“胜利就是胜利”，一万数千光年的远征，他们最终还是成功的征服了自由行星同盟。
米达麦亚还是由衷的表达了自己的叹服：
“玛林道夫伯爵小姐，您的智谋真是胜过一个舰队，今后还望您继续为罗严克拉姆公爵发挥智谋。”
“有赖两位提督的协助，事情才能成功的。此次也是四人共同协作的成果。”
“那么我可不敢居功，事实上，我在其中可没有什么建树啊。”
“埃尔，你这么说可就……”
“好了，接下来还是还有不少事情需要两位提督操心的吧？首先，要全面接手同盟首都的防务工作，就要耗费不少精力吧。……不过，连我在刚才几个小时里都喝了四杯咖啡下去，好像几位喝的至少是在下的一倍吧？那么，至少是不必担心之后是否能够全力以赴、精力百倍的进行之后工作了啊！”
“好吧。那么就希望能如埃尔你所愿了。”
“事实上，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是能够见一见‘奇迹的杨’。不过以公爵对他的重视程度来看，恐怕双方会面在我们与伯伦希尔会合之前，就会安排进行了。”
“同样以公爵对他的重视程度，也许最终能被我方招揽也不一定啊，到时你就能见到了。”
杨威利会会被招揽吗？
老实说，说这话的米达麦亚完全无法确定，纯粹只是安慰之词而已。
而被安慰的埃尔，则是清楚的了解，其中零的可能性。
不过——虽然是无法见面了，但并非就真的在此次“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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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原著中，希尔德直觉得率先选择米达麦亚而非罗严塔尔，在她的潜意识中，已经隐约察觉到了金银妖瞳的野心。因而下意识的在行动中顾虑他的存在，产生了恐慌和不安——这里埃尔是在表明自己清楚希尔德的这一顾虑。同时，另一方面，“明白”也是在说明了解希尔德打算实行之前谏言过的那个提案。
*2 原著里米达麦亚的副官拜耶尔蓝擅自在本舰队靠近罗严塔尔舰队的部分加强了严格警戒体制。
可以从原著中看出，发现到后的罗严塔尔因此产生了喜怒难辨的不明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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