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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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列的失败，事实上代表了莱因哈特麾下的三位上将就这样被目前正游荡在宇宙中的杨舰队最高指挥官以三种不同的手法狠狠的“戏耍”了一番。
而面对瓦列的失败，当初莱因哈特以他天才的智慧所推断出来的事实，如今也明显地摆在其他提督的面前了，即使是最愚钝的将领也已能明白了杨那没有特定根据地的积极战略思想。
但即便是少数人在此之前已然不同程度的推测出了杨的战略和其中的深意，对于这样“狡猾”的战法，还是无法提出真正完全可行，可以确保的战法。
在整个广大的同盟境内追击神出鬼没的杨舰队，即便能够侥幸遭遇，对方必然也会迅速逃离 ，帝国军即使握有出自费沙的航路图，也绝对无法在这片星域掌握地区优势。
如果无视伊谢尔伦军，直接攻占同盟首都海尼森，那么在大军撤回本国时，毫发无伤的杨威利就会从某个补给基地出发抢回首都，重建同盟，而要打倒他，就必须再一次远征。
而发兵占据或摧毁同盟的八十四个补给基地，就会犯了分散兵力的兵家大忌，让对手有机可乘。
事实上，“年轻热情”的特奈杰中将曾提出了只要解析出杨舰队的行动模式，就可以知道杨他们下次会在哪个根据地现身了。
对于这一发言，毕典菲尔特上将非常直率的表达了个人的看法：
“你难道是白痴吗！——照这个情形看来，如果要等到解开他的行动模式之谜，可能要花上好几年，或者我们该等到同盟所有的补给基地都让杨威利给吃光了再说？”
在莱因哈特的阵营中绝对没有认为缺乏补给仍可以长期作战的愚蠢的唯心主义者。
而在诸将们的结论还没有出来之时，他们的主君便已向总参谋长下达了命令：
“召集所有的提督！决定作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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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聚集在大厅中的提督们，莱因哈特并没有多言：
“罗严塔尔！”
“在！”
“你率领舰队朝利欧贝鲁提星域前进，攻下该地的敌人补给基地，同时控制周边航路！”
罗严塔尔吞下了原本到了嘴边的答覆，回望着莱因哈特，年轻的独裁者低声笑道：
“你不懂吗？这是假设状态。其他的人也各自率领自己的舰队离开我身边。看到我孤立了，杨威利就会从洞窟中跑出来，到时候我们就张开网狙击他。”
罗严塔尔怎么可能真的不懂呢？
埃尔绝对相信他在那命令下达的一瞬间便了解了莱因哈特的用意。
那么……这个不自觉的停顿，是否可以看作其本人在某种程度上也不自知的，对于主君的忧虑呢？
事实上，上将们大都也已经清楚了杨是为了想要和公爵正面对决的最终目的，但他们之前没有人相信主君真的会如此大胆的就如杨威利所希望的那样，提出了如此冒险的作战计划。
米达麦亚向前踏出一步。
“我们担心的不是这一点，杨威利虽堪称名将，但也不过是一介舰队司令官，阁下大可不必亲自出马与其较量分出胜负。请您三思。”
“疾风之狼”的意见永远都是最中肯的。
年轻的独裁者笑着拒绝了这个说法。
“米达麦亚，你的辩才果然是一绝，不过，根据情报，杨威利最近已晋升为同盟的元帅，而我则是帝国的元帅，和他资格相当，这不算过分。”
“全宇宙没有人能和阁下相提并论。”
特奈杰热烈地叫着。
奥贝斯坦的义眼和罗严塔尔的金银妖瞳中，同时闪过冷冷的笑意，瞥了特奈杰一眼。*1
不同于总参谋长和首席秘书后半步的分立于公爵左右两侧，埃德曼伯爵小姐站在比之再后半步的玛林道夫伯爵小姐一侧，因为正好看到了左一侧前方的奥贝斯坦与位于左侧一列将官首位的罗严塔尔这两位的神情。
不得不说——她觉得自己产生了想微笑的冲动。
无论是奥贝斯坦还是罗严塔尔，两人的表情或者是眼神中都没有任何可以刺激到他人幽默感的东西。
但对于这两位平日毫不对盘的一级上将，在此刻如此的“心有灵犀”，不禁让埃尔开始评估这两人在某些人、事、物上，也许是有着相似或相同的“思考波长”的，更可能在对待某些事件时，会得出一样的结论，当然——最后选择的处理方式，却也绝对是不同的。
另外，如果杨威利已晋升为元帅，那么与他同时晋升的敏兹中尉应该也已经由同行的主教那里带回了有关地球教的讯息了吧…………
而当她的闪神结束时，提督们的反对或请求都已经结束了。埃尔只来得及看到莱因哈特丢下了最后一张沾染了葡萄酒的白纸后。
当下一张完全没有为酒所渗透的纸张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年轻的独裁者环视四周，看到了提督们理解的眼神：
“杨威利的兵力绝对没有办法突破所有的防御阵形。当他的攻击到达极限不得不停顿下来时，你们就率领舰队回过头将其包围，歼灭其兵力，把他带到我面前来，不管生死。我要让自由行星同盟的主政者们看看他的下场，让他们立下献城的盟书。”*2
提督们都无言地一起对年轻的主君敬礼。他们又一次领教了他那无与伦比的战争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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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德在晚餐时分提出了希望莱因哈特放弃和杨的正面对决。
在再次提出这一请求时，她同时说明了个人的战略意见。
“不要去管杨舰队，先攻陷行星海尼森，让同盟政府降服，然后要他们命令杨威利停止无益的抗战，这样一来，就可以不战而达到征服的目的了。”
之前提督们的讨论中也涉及到了先行攻占同盟首都的可行性，但因为被侵略国军队在没有政府的情况下自立化的可能性，这一提案很快便被否决了。
不得不说，高级将官们毕竟不是政治家。也许他们其中的部分人的确拥有成为政治家的能力和素质，但一贯以来的行事风格和原则，使得他们本能的便集体潜意识排除了以政府命令胁迫军方统帅的策略。*3
毕竟不是人人都能成为巴尔·冯·奥贝斯坦总参谋长的。*4
“这样的话，我在纯军事上就立于败者的位置了。……玛林道夫伯爵小姐，我不能输给任何人。人们对我的尊重及信仰是来自于我的不败，我不是因圣者之德而获得士兵及民众的支持的。”
莱因哈特秀丽的脸庞上闪过一抹自嘲的阴影。
这种带着某种不祥意味的神情，让餐桌两旁的埃尔和希尔德都不由得心中一寒。
但埃尔并没有一同劝阻，不仅仅是因为她明白这一场战役在所难免，更是因为她清楚莱因哈特本身的执着。
目前的状况，表面上的结果好像是莱因哈特被迫与杨威利正面决战了。
但与其说莱因哈特是被迫御驾亲征，不如说是他一直渴望着能与“魔术师”正面对决。
自去年内战结束之后，一手掌控了军政和国政的年轻独裁者，就一直在自身的战欲和霸气，自制心和责任感之间困惑，且一直试图以后者压制着前者。
杨的“诡计”或者说是“挑衅”，无疑是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战斗的机会。
这个“名”，并非是为了应对将官或者士兵，而是为了“说服”他自己。
这一点，想必希尔德也是清楚的，所以不必她插手，最终对莱因哈特特别“心软”的好友，终究是会妥协的。
“那么，就遵照您的意思吧！不过，我也要一起上旗舰去。”
“不，玛林道夫伯爵小姐。你不是战场上的勇者，你不上阵，不会为你带来任何不名誉的后果。你就留在干达尔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可是您不是答应过埃尔，让她亲历旁观，纪录下整场战役的吗？——那么我一同随行，也没有什么不可的吧？”
“玛林道夫伯爵小姐，这一次的战斗不比前些日子的轻松，大概没有观战的余裕了。我原本便打算让你和伯爵小姐一起留在此处的了。”
希尔德仍想抗议，但是莱因哈特又接着说道：
“如果你们两位出了什么差池，叫我怎么对埃德曼伯爵和玛林道夫伯爵交代呢？”
希尔德不能再说什么了。
而结论已出，埃尔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之前这两人的对话，快速紧密，没有给她任何插嘴的余地。
不过即使能有时机插入其中，她也不是十分清楚应该如何表态。
因为十分清楚的是——希尔德离开伯伦希尔，在“巴米利恩”之战中旁观，是之后能够确保“最后防线”的根本。
所以她实在无法假惺惺的一同向莱因哈特要求在伯伦希尔上的“居留权”。
况且——如果届时能够确保战场外的自由行动权，她也的确能够作到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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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共同冷笑的细节是原著中提到过的，在此借用发挥一下。
*2 米达麦亚希望莱因哈特能将想法和计划告知下属军官，以便能让他们安心离开。莱因哈特则以演示的手法，将红葡萄酒酒倾倒在一叠厚纸上，以抽象的方式解释：“纸虽薄，但只要重叠几十张，就可以将杯中的酒完全吸干了。我打算以这种战法对付杨威利的锐锋。”
*3 田中在原著中很明显有些前后矛盾：在之前的提督聚会中严词否决了直取海尼森的战法，之后又让希尔德提出了这样的战略，其中的不同，大概也就只在于“利不利用”、“胁不胁迫”的问题。我个人只能想到这个比较合理一些的解释了。
*4 原著中后期奥贝斯坦就任海尼森总督的时候，进行了著名的“奥贝斯坦大割草”，还计划以逮捕的原同盟高官，例如席特列、姆莱等要挟伊谢尔伦驻军。为此，他和当时同时到海尼森就任的毕典菲尔特等提督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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