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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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荡”在宇宙中的杨舰队——
第一击，是针对帝国军经过伊谢尔伦到达行星乌鲁瓦希的运输船队。
出动这一运输船队是将乌鲁瓦希基地永久化的第一步。
在距离了帝都奥丁一万五千光年的同盟境内，如果不能尽快完成基地的物资储备，一旦出现短缺的前兆，则必然会影响远征军中士兵们的士气。
负责押运这批物资的是自动请缨担任指挥官的宋巴尔特少将。
这位年轻的少将在出发前，豪言向主君保证了如果任务失败，必然交付性命，以立纲纪。
对于他这样的发言，莱因哈特本人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给出了指示，要求随时保持警惕，随时保持联络。
而米达麦亚及罗严塔尔等将领，对于新近将领们这一“通病”都不太欣赏；而曾经见识过特奈杰中将的性格埃尔和希尔德也对相似的宋巴尔特并无好感。
听到这番话而蹙起眉头的人，多多少少的对于少将无比自信的言行下表现出来的轻视而担忧。
但再担忧，也不能因此就派遣罗严塔尔、米达麦亚等级别的统帅亲自出马负责补给。
最终宋巴尔特信心十足，意气风发地交抱着两手端坐在旗舰指挥官席上出发了——而这样“意气风发”的姿态，自然不是候驾多时、绞紧所有的神经及敏锐的利牙伺机而动的杨舰队的敌手。
宋巴尔特少将受命服毒自杀。
而莱因哈特也因而看穿了杨的游击战术。
为了尽快找出杨舰队的所在，舒坦梅兹即刻领命率领麾下的舰队离开了乌鲁瓦希行星。
三月一日二十一时，舒坦梅兹舰队与刻意现身的杨舰队，双方进入彼此的射程。
三月二日八时，雷内肯普舰队按计算即将进入佯装逃离的杨舰队射程范围内。
三月二日十三时，呈半溃走状态的两队帝国军好不容易整顿恢复秩序。
杨舰队这次却是真的逃了。
两个舰队可算作是在同一天时间里，为杨威利以时间差各个击破，这对莱因哈特的自尊心无疑是重重的一击。
在当场严厉叱责后，同时禁止他们在舰队完全重新编成之前上战场。这样的责罚使得一旁的同事们比两个当事人更松了一口气。
事实上，莱因哈特原本有意将雷内肯普撤换下前线，但最后认同了希尔德的反对意见。
在秘书官有理有据的说明下，对舒坦梅兹及雷内肯普的责罚也就仅止于口头叱责了事，而一旁的埃尔虽然有心为雷内肯普的未来提供一些“帮助”，但碍于好友论点的确无懈可击，且此时将人从前线撤下来，全军战力也会大受影响，所以只得暂时保留意见。*1
只不过，虽然采纳了这一建议，但莱因哈特冰蓝色的眼眸还是反映出了他体内奔腾的怒火，想必他至少需要一整天的时间来平息这股澎湃的怒涛。
而两位聪明识趣的伯爵小姐也“懂事”的在进言汇报结束之后便退出了元帅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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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鲁瓦希上的高级军官宿舍已经竣工，虽然内部设备及布局极为欠缺景致，但也算的上是该行星上除少数原住民聚居地之外少见的可以提供服务的人工设施区了。
埃尔不出意外的在设在此处的“交谊厅”中见到了正在把酒共话的罗严塔尔和米达麦亚。
虽然临时称之为“交谊厅”，实际上，就是建在宿舍区内的高级军官俱乐部，只是因为正是战时，且宿舍区原本就靠近大本营办公处，所以自建成以来一直为众位提督当作另一个议事大厅使用。
今日，也不知是因为之前莱因哈特的怒火，还是的确大家都有不少舰队事务需要处理，整个大厅里的软椅沙发只坐了寥寥几人，除了几位无甚印象的提督之外，也只有好似姿态神情正悠闲放松的两人最为醒目了。
虽然近期习惯于分担部分事务的处理，但埃尔到底并非莱因哈特的正式秘书官，再加上此次随同出征被赋予的本职工作还是带有很大的随意性，所以偶尔离开大本营，外出“收集资料”的行为，也“无可非议”。
况且这里不是“海鹫”，对于“在建中”的军事基地，整个行星能去的也没有几个地方，也就不会有人无聊到因此来非议她。
所以她便自然的走近，坐了下来。
米达麦亚很高兴的向她问候了一下，虽然单就行程来看，包括费沙在内，他们一路也有不少时日是在同一驻地的。
但毕竟是特殊时期，且前一阵双方都公务繁忙。目前由于杨舰队的“失踪”而造成的“战术搁置”，也算是一段有些诡异的暂时休养期了——只不过他们都清楚，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一旁的罗严塔尔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不管怎么说，还算是客气有礼、“和平友好”的。
“埃尔，随军出征还习惯么？”
“要听真话吗，米达麦亚？”
伯爵小姐在向侍从兵要了一杯冰水之后，笑盈盈的反问。
想来面向军官的俱乐部不可能会提供柠檬水之类的饮品的，她也就不浪费唇舌了。
“老实说，一开始的时候，行军速度的‘瓦普’跳跃频率还真有点让人头痛，不过习惯了也就没事了。……事实上有认真的想过，如果当初是随同‘疾风之狼’出发的话，我是不是在第一天就要不省人事了呢？”*2
“哪里哪里！公爵大人的‘伯伦希尔’是一向高速的。埃尔你既然能够‘挺’过来，那么‘人狼’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一边正在品酒的罗严塔尔，嘴角几不可见微微动了动。正一边与米达麦亚交谈，一边侧身接过很快送到的冰水时，瞥到了他微妙的表情。
虽然清楚罗严塔尔是不可能幼稚到说出“托利斯坦的话，大概伯爵小姐也许就无法承受了”之类的话，因为他更可能会说出更加曲折也更加高明的“有力”“附和”。
所以转身之后便转开了话题。
“正好在讨论杨的目标和动向。埃尔有什么看法吗？”
虽然伯爵小姐平日在偶尔登门拜访时候，大家都不怎么讨论公事，但米达麦亚也是清楚他们这位家庭好友的能力的，不管怎么说，当初公爵会让他为克斯拉牵线就是很好的证明了，而且元帅府的直属提督们也都是足够聪明足够清楚主君一向的用人原则的，因而这次埃尔以不同于秘书官玛林道夫伯爵小姐的身份随行的消息，还是让当初“海鹫”内的上将们玩味了许久的。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埃尔当初的担忧也不算完全的过虑。
“我的看法么？……两位专家好像已经有了一些推论，我想我还是先听过一级上将阁下的观点再发言比较安全吧？”
“哦，伯爵小姐是不肯吃亏么？……其实先说也无妨——表面上看来，杨威利是执着于战术层面上的胜利，而事实上，这一切都是为引出罗严克拉姆公爵与他正面对决所作的准备。”
“罗严克拉姆公爵也曾经说过，如果同盟军想一口气扳回在战略上的不利情势，就必须在战场上将他本人打倒，除此之外，他们别无胜机。”
“这话米达麦亚也已经听到过了么？……那我也不避讳了，公爵阁下的确是就此‘断言’过，而且，还是在接到伊谢尔伦的捷报之后作出的，罗严塔尔提督。”
此时告知“帝国双璧”莱因哈特的判断并没有什么逾越之处，毕竟三场交战之后，部分敏锐的上将们大概都有所察觉了，就性格能力的特点考虑，远在帝都已接到现报的梅克林格和克斯拉大概也都已隐约窥测，更不必说身在前线且更高杆的罗严塔尔与米达麦亚了，对于他们刚才所说的结论给予一个“确认”，对现在的局势是有利无弊的。
而至于莱因哈特因而会有的决断，在此透露一下，实际上也并无不妥。
莱因哈特的这一倾向从来不是秘密，而几天之后，他的决定也不会是秘密。
“事实上，公爵阁下在猜到杨的意图之后，大概会决定应战也不一定吧？”
“以公爵的个性来说，的确是很有可能的啊。”
米达麦亚深知主君身为霸主而非一个单纯独裁者的本质，此前的“双头蛇”只是让他再次确认了这一点，因而“疾风之狼”也只能带着感叹和无奈的笑容认同了。
“嘛……大致就是这样吧。”
埃尔看向罗严塔尔，在这一声不置可否的回应之后，他便更在意于将剩下的酒分倒进和好友两人的酒杯中。
“最后一杯了吗？真希望能再喝一瓶。”
“很遗憾，自从运输船队被歼灭以后，负责调配补给物质事务的部门的情绪和慷慨程度大大地打了折扣。连对待高级将领都不例外。……怎么，伯爵小姐也想来一杯么？不过，如果伯爵小姐有心的话，应该不成问题吧？”
“……我可不知道罗严塔尔提督原来对本人有如此高的评价。——不过很可惜，这世上的确没有可以‘无中生有’的魔法，‘变出美酒’这种事情即使是伊谢尔伦的那位‘魔术师’恐怕也做不到吧。”
对于罗严塔尔的反应，似乎米达麦亚并没有特别在意，埃尔便也不打算再继续此话题，毕竟再深入下去有可能会产生某些危险的火花。*3 ——譬如——杨为什么一定要在战场上正面击败莱因哈特。
其实，伯爵小姐最初开口想回敬，是有关雷内肯普的事。
毕竟就罗严塔尔的驻留司令人选来说，他原本是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为主君解决一个烦恼的，也是可能避免未来的混乱和这位同僚的未来厄运，当然这一点就不便指出了。
“如果两位对于红茶有兴趣的话，我倒也是不介意贡献私藏的。”
既然侍从兵能够在军舰上随时为莱因哈特端上最高品质的现磨咖啡，那么埃尔启程时带上一两罐日常习惯饮用的红茶茶叶也实在不是过分的事情。
而且鉴于军舰主人一贯以来稀少的随身物品，伯伦希尔上原本为高级军官储备私物所设计的部分实在是空旷的可怜，所以即使埃尔想要带上一年份的茶叶，也绝对不会有超重之类的问题的。
不过埃德曼伯爵小姐当然不会嚣张的做这么离谱的事情，只不过比这假设更加荒唐事情，帝国历史上也有不少提督毫不客气的作过就是了。
“那个……现在就不用特地让人回去拿了。”
米达麦亚并不讨厌红茶，不过他还是更喜欢咖啡多一些。
只是艾芳瑟琳近年来的习惯或多或少受到埃尔的影响，也许女人天生就是喜爱茶的清香的，更不要说伯爵伯爵小姐陆陆续续赠送的香草花茶的魅力。艾芳瑟琳多年来在米达麦亚家养成的“亲近”咖啡的传统，开始有所转变，值得庆幸的是体贴的妻子，还是保留了丈夫在每日餐后以及好友拜访时喝咖啡的权利。
既然某人想到了艾芳，那么轻松的话题也就不难继续了。
只不过目前所处的时间地点及状况，最后还是不免会饶到局势和同盟方面。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说是杨威利在计算之后一场豪赌了吧。”
“的确，他是在赌公爵本身的霸气和追求。”
“不止如此，想必杨也考虑分析过了在决战之前能避免与两位交战的可能性之后才采取这一战略的。”
伯爵小姐的叙述平实简略，没有任何夸赞逢迎之意；罗严塔尔和米达麦亚也不是过分谦虚、妄自菲薄之人，大家仅就内容的表示了一致的肯定。
如果自伊谢尔伦顺利撤离的舰队遭遇了他们其中一人的话，两人都有信心即使无法在对战中胜利，也绝对能够确保杨舰队无法以当初的阵容与莱因哈特正面决战。
想必杨威利也是清楚莱因哈特不可能作出安排“帝国双璧”负责补给 这样纯粹浪费人力资源的决定，而前期的追捕工作也不大可能由他们出马。
不过，如果真的是由他们其中一人或两人担任之前舒坦梅兹和雷内肯普的任务，那么那个“欺诈师”的舰队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了吧？
只是即使想通了这些，于目前的状况也无多少改善可以出现。
很快的，就出现了直属上将中的第三位“牺牲者”。
奥古斯特·沙姆艾尔·瓦列上将对于消极等待下一批补给物质的作法颇有异议。他自订了独立作战方案呈给莱因哈特，建议以牙还牙，袭击同盟的补给基地，尽可能强夺他们的物资。
在得到主君的首肯之后，便依据得自费沙的情报向其中一个同盟补给基地出发了。
瓦列上将一向以谨慎和稳重著称，但在此次行动中依然中了杨的轨迹，舰队损失惨重。
而对于麾下大将的又一次败北，莱因哈特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算了！"就离开位置，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就如杨威利所推测的那样——罗严克拉姆公爵莱因哈特的怒气和矜持已经到达了极限！
而且帝国军的物资也已经没有足够的份量来维持长期作战。
可以预见的，近期内，大军就会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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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原著中莱因哈特有意换掉雷内肯普，让他转任伊谢尔伦要塞司令官，然后叫来鲁兹顶替，而希尔德的反对理由：一，如果调走雷内肯普而留下舒坦梅兹，那么，被更换的人会觉得不公平。二，已然肃清了宋巴尔特少将收到杀一儆百的效果，若还于此时严罚部下，会使人心畏缩。三，日后伊谢尔伦要塞司令官之职会被视为左迁者的落脚处而遭轻视。
*2 不适应“瓦普”跳跃会出现的症状，请参考幼年杨威利被父亲挟带上船上后的第一次宇宙航行经历*^_^*
*3 原著中此处米达麦亚对于好友有些蠢动的野心已然有所了解，因而在对话最后着重强调了“不管是谁当继任者，绝无法像罗严克拉姆公爵那样获得绝对的支持”。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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