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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重回金陵,言念晕倒 ...

  •   这是两年之后花温澜再一次回到金陵。

      相比于前些年陌知在位时期,现如今的金陵更显得热闹非凡。那些花温澜来不及执行的政策,那些他因为手无良将力不从心的布局,叶熹桐都做了,而且做得很好。

      若不是为了报答先帝知遇之恩,救命之情,若不是如今他与叶熹桐处于水火不容之地,按照择明君而栖,私心来看,他都有投靠叶熹桐的想法了。

      “阁主,咱们都在这雅间等了两个时辰了。”听琴看着呆愣望着窗外络绎繁华的花温澜,有些担忧道:“乐书说好了在此有人接头,怎么到现在还没看见人?他该不是忘了吧?!”

      花温澜摇摇头,连续多日奔波,使他原本就虚弱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此番更是头晕的厉害,但仍旧强撑着笑道:“乐书行事向来稳重,不必忧心。”

      听琴明显还想要说些什么,尚未开口,只听嘭的一声,门突然被人推开。

      迎面是一青衣男子。那人喘着粗气,显然是一路小跑而来,还没靠近,看也不看便冲听琴遥遥行一礼道:“阁主,我是负责金陵这一块的阳煦。方才临时被寒声君唤去,是以来晚了些,还望阁主不要怪罪。”话闭,从怀中摸出一块玉质令牌恭敬递予听琴。

      听琴:“……”

      她瞥向憋着笑的花温澜,有些无奈提醒道:“你拜错了,阁主在另一边。”

      阳煦有些错愕地抬头,忙转了身子朝向花温澜,又行一礼将令牌双手奉上。“抱……抱歉,第一次见阁主,有些兴奋了。”

      花温澜摇摇头,起身想要行一回礼,却不料一阵晕眩。忙撑住桌子,这才缓了缓,柔声道:“那便劳烦阳煦公子了。”

      阳煦一脸震惊,似是没料到传闻中的千机阁主这般好说话,忙道:“这都是属下当做的。”

      花温澜笑了笑,偏过头,看向正认真检查令牌的听琴,想了想道:“阳煦既来了,你便去寻乐书吧,关于陌知,我们还是早制定计划的好。”

      “可是阁主……”

      “去吧!”是不容质疑的语气。

      听琴咬了咬唇,又瞥了一眼花温澜身边的阳煦,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一个越身翻出了窗。

      “阁主,这里人多眼杂,且先随我回阳府再进行细谈。”阳煦瞥了眼渐远的听琴,认真道。

      花温澜点点头,就要跟他走,然而刚一迈步子好不容易缓和的头晕又发作了起来,浑身一点力气也提不上不说,还一阵阵发冷。而且因为走得匆忙,沉淼给他的药也落蜀地了。但目前形势紧急,也容不得他多做停留,只好强撑着跟在阳煦身后。

      “王上被关在极地楼里,消息封锁的很严密。我身为客卿,也是费了好大劲才从叶……寒生君身边的隋泽口中弄到的消息。”阳煦喋喋不休道,但因为紧张,并不看向花温澜,是以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不过听隋泽的话,王上应该没有生命危险。阁主是准备劫狱还是什么?”

      花温澜只觉得眼前已经完全看不清了,但还好神识和听力依旧敏锐。是以干脆根据声音判断方位。毕竟他现在还不能倒下。“千留那,有多少我的人?”

      阳煦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大概二十左右。金陵殿前些日子被赶出了一大批人。算算日子,好像正好是抓住王上的那一段时间。”

      花温澜突然觉察出到好像有些地方不对劲,但他还来不及细想,只觉心里咯噔一下,眼前突然完全黑了,紧接着是意识全无。

      *

      醒来是在一陌生的房间里,阳光穿透窗牖落于被褥之上,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冷香。花温澜望着头顶木质的房梁,难得的有些迷糊。

      我怎么晕了?

      阳煦呢?

      这又是哪?

      头炸裂般的痛,方支起身子准备下地时,却不料有一人立马迎了出来呵道:“躺好!”

      花温澜:“……”

      他看向身前的人,须发全白,微胖身子,有点儿矮。分明是一张生气的面孔,却让人察觉不到怒气,反而觉得有些可爱,不像是难对付的模样。想了想觉得自己没必要听这人的话,只是揉了揉太阳穴,依旧径直坐起了身子,温声道:“老先生可否帮我叫一下阳煦?”

      那人冷哼了一声,白眼儿翻的老高,不耐烦道:“阳煦被叶熹桐叫去金陵殿了,他让我在这守着你。”

      花温澜一时有些尴尬,这人看起来明显不是千机阁人,既然阳煦将此人留在此,看来应该是友。正当他准备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如今大眼瞪小眼的氛围时,只觉脖子一痛,接着整个人便不由自主朝身后榻上倒去。

      定睛一看,那老者食指中指之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银针。傲娇的声音响起:“说了让你躺好你不听!”

      花温澜:“……”他发现自己不仅动不了,而且声音也发不出。
      这是什么操作?

      正当他无奈之际,只听吱呀一声,房门突然被推开,是听琴与乐书。花温澜心道:救星终于来了!

      “阁主,您这是怎么了?”乐书最先冲上前来,满目担忧,紧张道:“你怎么一动也不动?”

      那老儿看有人过来了,伸手拍了一下花温澜的脑门儿,有些不高兴道:“染云君这些天劳累过度,况且体内毒尚未解,有事情快说,说完快走。”话闭,气呼呼出门,将门摔了个震天响。

      花温澜猛地坐起身子,心知那老者方才一拍给他解了穴,但见身前二人眸光躲闪,便知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也顾不得解释什么,忙道:“可是发生什么了吗?”

      乐书显然有些犹豫,看了一眼听琴,又看了一眼花温澜。

      “有事情就说吧,我感觉已经好多了,没事,别听那人瞎说。”花温澜看向乐书笑着道:“对了,你前些时日接头夷陵探子,如今什么消息?”

      乐书深吸一口气,见听琴朝他点了点头,这才道:“魏远君这些天正在集结军队,看样子是要攻打金陵。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整装待发了。”

      花温澜一怔,看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的多。两年之内夷陵消息封锁紧密,乍一得消息便是攻城,委实有些不对劲,忙道:“我睡了几个时辰?”

      听琴想了想,淡声道:“当不过四个时辰。”

      花温澜翻身下了床,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乐书刚伸手准备去扶,却被花温澜推开了。“乐书,你轻功好,你先去金陵殿探一下情况。”花温澜急声道,顿了顿,“如果遇到危险,不要逗留,立刻跑!”

      乐书看了一眼有些摇摇晃晃的花温澜,眼中露出几分担心,但毕竟命令为重,行一礼,忙去了。

      “阁主,乐书去金陵殿,那我做什么?”听琴有些疑惑。

      花温澜想了想,皱眉道:“今晚申时之前,将金陵所有能调配的千机阁人召集于……烟雨楼,让巧娘做一下安排吧。”

      听琴听到烟雨楼,一怔,但还是点了点头,行一礼去了。

      其实也不怪听琴会愣,毕竟烟雨楼是烟花之地,虽归属于千机阁名下,但花温澜却从来没有用过这块地方,仅仅只是用来收集情报而已。而这些年因为叶熹桐执政,很多可疑的地方全部被强力拆毁掉了,迫不得已用此地应急。方才花温澜皱眉,也是在思索这地方的可行性。

      花温澜走出门,此时正是下午,秋日的阳光已然没有那么灼人,金色的光自院中一棵巨大的银杏树叶肩照射进来。斑驳了一地的影。竟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虚无感出来。
      他将大拇指和食指扣起,放在嘴边用力吹了一下,一只白鸽飞下,落于花温澜的胳膊上,发出低低的咕咕声。他原本以为,金陵养的鸽子早就不听使唤了,只是试一试,却没想到真的召到了一只。

      进屋,在桌上找到了笔墨,写完之后从院子里取了一小节竹子打通将纸条塞进去封了口。从始至终那鸽子一动不动的呆在银杏树下,十分乖巧的等待。花温澜将信绑于鸽腿上,柔声道:“好鸟儿,将这信带去蜀地给冯将军吧!”

      那鸽子蹭了蹭他的手,双翅扬起,顿时飞的无影无踪了。

      在房内呆了一阵子,原本想继续睡,但很多事情在脑海中乱如麻,睡不着也想不通,最终还是放弃了,干脆决定出去转转。可刚一推门,便见一人立于门口,正要推门的手一顿。

      “阁主,你好些了么?”那人柔声道,满是忧心。不待花温澜回答,又有些自责道:“都怪我,明知阁主一路劳顿,来得晚不说,连轿辇也没备。”

      花温澜原疑惑来人是谁,毕竟方才在茶楼雅间,由于过于疲惫加上视力不清,是以未能仔细看清阳煦的脸,只知道他一袭青衣。此番瞧去,只见这人分明二十出头的模样,竟能从千机阁层层选拔之中成为金陵要塞之首,想来也是个难得的人才了。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笑着道:“是我自己身体不好,怨不得你。方才将你吓坏了吧?”

      阳煦狠狠摇了摇头。

      “刚刚那老先生告诉我,你被千留唤去了?”花温澜不打算深究这个问题,柔声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阳煦摇摇头,恭敬道:“寒生君头痛病又犯了,我让黍根老人开了两剂药送过去罢了。”

      看来今天守在他床边的那个老人竟然是药王沉淼后人称第二神医黍根老人吗?他不是隐居了?为何会来金陵?

      不过,千留……又……头痛?

      “为何从未有人告诉我,叶熹桐有头痛之症?”花温澜有些急,“不是说所有消息,尽数归于千机阁吗?”

      阳煦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疑问吓懵了,一时有些尴尬道:“我以为这种消息,不是很重要的。”

      “黍根老人如何说?这病严重吗?”花温澜径直上前一步道。

      阳煦只觉得一种压迫之感由面而来,竟不得已往后撤了一步,硬着头皮道:“前些年寒声君带兵伐宋,后因为一次失误被一奸细从楼上推下去了,摔伤了头。黍根老人说,内有血块,药物固然可以缓解,但治标不治本,最好的方式,还是开颅清其血污。不过这话肯定不能给寒生君说,说了怕是要引来杀身之祸。”

      伐宋?

      据说这些年叶熹桐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占十城屠一城,屠的正是宋。二者关联竟在此吗?

      开颅清血污。花温澜也只在医书上看见过,据说成功的极少,若是操作不当,当事人可能直接死掉。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

      阳煦看形势不对劲,想来传说花温澜与叶熹桐不共戴天的说法竟是错的,至少在花温澜这边,他还是念着叶熹桐的。可是……

      “阁主,属下还有一事需言明。”阳煦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今日给寒声君的药里,我让黍根加了安神,喝了之后,怕是要睡到明早才会醒了。”

      花温澜:“……”他原本心一悬,听到这话,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什么烈性药,就还好。“你能弄到极地楼的看守图吗?”

      阳煦似乎早就料到花温澜可能会需要这个,从怀里将一张图纸拿出递给他,看花温澜并不怪他擅作主张,也松了一口气。

      花温澜仔细的看了,如今的极地楼和当初他离开时竟并没有什么两样,这楼,原本就是陌知的居所之地。叶熹桐将他关于此,也不知是出于何种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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