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联手合作,齐心抗敌 ...
-
叶熹桐转身看向花温澜,眼中怒火旺盛。
然而此刻形式紧急,由不得叶熹桐多想。只对那门口士兵怒道:“你看好他,千万别让他跑了!是在不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那士兵诺诺的应了。
一时四下无声,花温澜眼睛被覆住,也看不清对面究竟是何人。过了一会,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起,那士兵似乎是确认叶熹桐离开后,走向花温澜,叹了口气。“我说,你们这父子俩唱哪一出啊?”
那士兵进门时,花温澜便觉得声音熟悉,如今见他这么问,想必应该是熟人。
“阁下是谁?”花温澜淡声道。
突然一阵噗啦响,束着手的丝带似乎被什么兵器削开了,顿时一阵轻松。花温澜将肩上的衣衫拉起,又解开了眼睛上的黑布,只见面前竟是一个满脸胡子的人,由于胡子太多,简直要看不清他究竟什么样子,只是一双眼睛格外明亮,宛的如天边的星。
花温澜一愣,竟一时看不出这人究竟是谁。
“花言念,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才十年你就将我忘得干干净净了。”那人有些委屈道,看着依旧一脸茫然的花温澜,叹道:“果然是天下第一薄情人。”
“沉淼?”花温澜原本不敢确定,毕竟沉淼可是公子榜三,以前天天把自己整的跟朵花儿似的,若不是因为说话的语气,花温澜根本不敢相信。有些惊讶道:“你怎么把自己整成这个样子了?”
沉淼看向他,颇有些一言难尽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你不是去奉天了吗?怎么到金陵来了?”花温澜继续问,毕竟在这里碰见沉淼,实在是太戏剧了。况且他自从两年前说去奉天寻药后,就一直再没回过。妆棋一年给他做一件衣服,都做了十件了。
沉淼给了他个大白眼:“你不是神算天下第一聪明人吗?你自己算!”
花温澜:“……”
外面马嘶声起,沉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盔甲里拿出了一个装着易容胶的瓶,一边打开往花温澜脸上抹一边道:“这里是寒冰血狱,你等下出去后往西跑。我联系了你们千机阁人,会有人在此接应。”
“你不和我一起走?”花温澜有些惊讶,“你来金陵究竟在干些什么呀?”
沉淼盯着花温澜的脸看了又看,似乎觉得不是很满意,从下巴上揪了一撮胡子下来给花温澜贴上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花温澜看那操作只觉下巴一阵痛,“你这胡子?”
“假的!”沉淼似乎毫不在意,“我会允许我光滑的脸蛋长这么多胡子吗?况且我光滑的脸,能长出这么丑的胡子吗?”
花温澜:“……你这些年在金陵做什么?”
“总之,没有干什么坏事就对了。不出意外,等你们战胜,我就去和你们汇合。”沉淼似乎不是很愿意继续进行这个话题,突然转移道:“对了,妆棋还好吗?她,有没有嫁人?”
花温澜看沉淼有些期待的眼神,终于不忍心和他开玩笑,只是朝他摇摇头。继而有些嗔怪道:“人家给你做的衣服都有十件了,你怎么一次也没回去过。”
沉淼眼睛里的光瞬间亮起来了,大笑道:“也对,若是妆棋嫁人,江湖上应该传遍了才是。啊,十件衣服啊,果然棋姑娘心中是有我的!”
“你真的不和我走?”花温澜忽略了他的自恋,又问了一遍,不知为何心里涌上一股不安。
沉淼摇摇头,“好了,你先走吧。这条路上的兵我进来的时候烧了安神,我们说话的这会儿应该都倒了才对。”
花温澜也不废话,毕竟现在局势不明,在这个地方一点消息都得不到,耗着也不是办法。正准备走时,沉淼突然抓住了他的袖子,有些欲言又止。
花温澜看向他,一时间有些疑惑:“还有何事?”
沉淼有些一言难尽道:“对了,我刚刚,看见你肩上的那个烙印上,印的是叶熹桐。”
花温澜一时一愣,猛地想到了那个禁锢似的拥抱,不知说什么好。印的,竟然,是他的名字吗?
“哎 ,我也搞不清你们父子之间的关系,算了算了,我那还有药膏,今晚给你带过去擦一擦,保证什么痕迹都没有。”沉淼道。
最近他听闻了一个传言,说是这寒声君每每头痛难耐时会将自己关在房内作画,一画就是一整天。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画了什么。又一次一个婢女去收拾房间时发现,叶熹桐每次画的都是一个人,是一个男人。是他的义父,花温澜。
但这也是传言。沉淼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了,免得徒增困扰,况且或许人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那叶熹桐都二十了,也不曾娶妻纳妾什么的。算了,花温澜都二十六了也还没娶妻。
“先出去再说。”
果然一路上整个寒冰血狱安静的很,所有人都晕倒在地上。沉淼将他送出门后只道一直往西走,就径直离开了。
花温澜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果然,在路上遇见了架着马车一袭青色衣裳的妆棋。见到花温澜,一愣,低身行了个礼。但花温澜分明看见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心中不由得叹,沉淼啊沉淼,你这可错过了。
“阁主,冯将军在右溪,东方将军已擒,如今就等寒声君过来谈判了。”妆棋淡声道,方才隔得远不曾注意,如今离近了,看了看贴在花温澜脸上的胡子,不觉噗嗤一笑。
花温澜点点头,也懒得管脸上的东西。又觉得这有可能是沉淼故意的,借他逗佳人笑的手段罢了。
上了车,想到妆棋失落的眼神,安慰道:“不出意外,你今天便可见到他了。”
妆棋赌气道:“他是谁?谁又要见他!”
花温澜没有继续说话,但其实内心是羡慕的。
肩上的伤口依旧火辣辣的疼痛,花温澜伸手碰了碰,只觉手心一阵黏腻,展开,是一手殷红。世人只知千留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却也不知道当初取此字给他,是因为千般留念,千般挽留。
下了车,冯深见花温澜如此装扮,直接笑弯了腰:“沉淼君委实太会画了,哈哈哈,我的天,天下公子榜首,哈哈哈,你这拉出去说你自己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恐怕没人敢信,哈哈……”
花温澜任由他笑,也不恼。
但没一会儿,对面蓦然停了声。
“你的肩?”冯深上前,看了看被血染红的白衣,皱起了眉。“我靠!叶熹桐那孙子对你动刑了?”
“啧!怎么说话呢!占谁便宜!”花温澜白了他一眼。
冯深:“……”说的太顺嘴了,忘了花温澜是叶熹桐他义父了。“我是问你伤的怎么样!”
花温澜原想将这话岔过去,却没想到冯深不依不饶,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安慰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看冯深一脸阴郁,又再次转移话题道:“东方明呢?现在金陵什么局势?你怎么做到一夜带兵过来的?”说话间,妆棋打来了一盆水,又将三七粉递给冯深,示意等下让冯深帮花温澜擦。
冯深拿着装三七粉的瓶子,闷闷道:“东方明那厮自打被捕嚎的厉害,我受不了打晕绑帐里了。”顿了顿,嗤笑道:“金陵能什么局势?二十万大军在东方明这卡我手里了,金陵城不过四万大军,想和孙凯斗,怎么可能?至于我,你走后第二天我就觉得事情不对带人就赶过来了,正好遇到东方明顺手就抓了。这就是天意!”
花温澜不置可否,他原以为是信鸽送信过去,没想到冯深自己过来了。倒也算误打误撞。
将毛巾打湿了,仔细擦掉了脸上的易溶胶和胡子。
冯深心一紧,试探的问道:“哎,我说,事情都这个样子了,你不会还想救叶熹桐吧?这次可是他自己找死!况且你也看见他对你的态度了,你这样做别人也不一定记得你的好。他若将来当了皇帝,指不定怎么千刀万剐你呢。若这个假设不成立,陌知顺利成了皇帝,你认为陌知会放了他?”
花温澜没有说话,似乎在思索。就当冯深以为他要想通了的时候,只听花温澜正色道:“终归是我欠他的。若是我输了,做他刀下鬼亦甘愿,若我赢了,拼尽全力我也要护他周全。”
冯深打开三七粉的手一顿,骂道:“……你就作死吧!”
“我是不会死的。”花温澜笑着看着他。接着只觉肩上一痛,只见冯深将瓶里的三七一下全倒肩上了。一时有些无语道:“我还没解开衣裳呢!”
“反正你又不会死。”冯深翻了个白眼。
“将军,染云君。寒声君求见。”一士兵走上前行一礼道。
冯深听见寒声君就头痛。挥挥手:“你让你染云君去见。”顿了顿,“顺便气死他!”
花温澜看了一眼侧过身赌气的冯深,叹了口气,径直出了门。
只见叶熹桐依旧穿着早上见时的衣衫,只不过脸上全是血。见来人,一时一惊,心下随即了然定然是那士兵有问题。一时怒火雄烧竟转身要走。
花温澜见此人如此耐不住气,轻轻叹了一口气,“千留,我们做一笔交易吧。你将陌知还来,蜀国出兵,助你金陵度过危险,你看如何?”
叶熹桐顿住脚,虽然是恨,但他也深知自己如今的责任。家国恩怨终归胜于个人私仇。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的诚意何在?”
花温澜柔声道:“陌知在你手里,就是我最大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