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简简》好吃的煎饼果子

39、电话视频

　　“小森林里的第一次相遇对了，景，你当时在做什么？”

　　“我在等你。”秦淮景解释道，“每个学者综合症的患者的症状不同，我的脑海可以验算出数万种模拟事件，大脑就像是超大型的cpu。”

　　“这种大脑结构，让我可以很轻松验算出空间站在宇宙中可能出现的状况，而在我少年时，它的症状表现为，它为这个小芗岛演算出了无数种可能出现的现象。”

　　付简想起来，少年曾经预测过荧光海藻事件，在他推算出的一周后，小芗岛的周围在夜间开始漂浮点点荧光。

　　少年也曾经预测过临近海域的龙卷风，那时的岛民不明白，只觉得傻子或许真的因为性至纯，能够通海神，殊不知那是超脱常人的计算能力。

　　而这又跟他们的初次相遇有什么关系？
　　“在小森林的初次相遇，我以为你是我演算出来的人。”

　　“在我的大脑模拟里，有成千上万个可能来到小芗岛的人物角色，其中就有一个穿着白裙，倔强而坚强的少女，这并不是我的脑补精神疾病，或者神经质的妄想，而是千万种事态演变的可能推算。”

　　“当看到你出现的一瞬间，我也震惊了，茫然不知所措，也怀疑过自己，难道别人说的是对的，我真的是个傻子？所以将现实中见过的人当做了自己的推算？还是我确实精神有问题，眼前出现的其实是我的幻想。”

　　“看到我的你很明显惊慌失措，殊不知我也一样，这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是可以解释的科学？还是有些玄学因素？是心理学可以解释的范畴？还是精神科才能鉴定的科目？”

　　“我的紧张丝毫不亚于你，可是我很快镇定下来，之后两个少年少女，压抑着内心的惊涛骇浪，紧紧地握手盖章，发誓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原来初次相见的少年还有这样的故事。

　　“你是否怪过我故弄玄虚，明明是怕你说出我的秘密，却装作要和你做朋友？害怕说出我的事，陷害了你？”付简追问道。

　　“从来没有，因为我知道你的面具下，隐藏着世间罕有的善和真，你的矛盾和自我追责，是常人没有的，你在我眼里，从来不是坏与恶的代名词。而且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尽管事发不纯，可是你身体里的正义与公平，偏执和倔强，注定会成为我真正的朋友。”

　　“你会为我难过为我流泪，为我不甘为我争取，而我也一样。那是两个命运同样艰难的少年少女，和灵魂深处的直觉。”秦淮景说道。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付简摇摇头。

　　“你只比我想象中的更好。”秦淮景坚定地说道。

　　“那秦叔的后事是如何处理的？”付简问道。

　　“看上去是岛长慷慨帮忙，其实是连家秘密资助的，连家给了岛长一家很大的保密费，所以岛上都不知道这件事。”

　　“虽然我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了我亲生父母的身份，也知道了我被遗弃的原因。可我和连家并没有很深的联系，连家叫我改名换姓，我就干脆起英文名JING，也没有用连家的姓氏。我从来没有觉得和连家的距离靠近了，反而对秦叔有更多的愧疚。”

　　“他收养了患有学者综合症的我，看似并没有付出太多心血，但我知道我每次受伤时，他都会担心的夜里辗转反侧。白天郁闷抽烟，夜里给我上药。他离开后，让我感觉我在世界上成了真正的孤儿。”

　　“我思念他，也想了解他更多，也是在那之后，查了关于他的故事。知道他曾经是名海员，我想象他曾经的意气风发，之后他因为家人生病，回到小芗岛，他或许以前是会笑的，可是渐渐不会笑了，之后因病返穷，他成了小芗岛上的穷苦户户，生活逐渐变得艰辛了。”

　　秦淮景明显陷入回忆，好看的眉峰微簇。

　　付简感觉心揪了一下，就像在连家听说秦淮景是被生母丢弃的时候一样。

　　她握住他的手，传给他力量。

　　·

　　夜深，双人床。

　　付简侧到一旁，头枕手臂，这时一个枕头从脑后塞了过来。

　　他们两个如同初入海城的少男少女，不敢多动，怕抢占了对方的空间。

　　不敢把衣服变成舒适的样子，怕羞涩与失礼。

　　从房间的最上方向下看的话会发现，男人仍然是笔直规矩的平躺，女孩依然是背着身。

　　明明是大尺寸的床，付简却很无所适从地将小手臂空出床外。

　　他们两个人在双人床上，所维持的姿态，在陌生人看来，就是如此，有些社交距离的、毫无吸引力的。

　　但是只有两个人知道，他们之间萦绕的空气是青涩的。

　　维持的距离，是两个人很有默契的珍惜。

　　付简眼睛紧闭着，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颤抖，她听到男人清醒和低沉的声音，“简简，晚安。”

　　那是跨越生死与时光的晚安。

　　她不敢哭，她忍了忍，“景，晚安。”

　　·

　　第二日，因为学校举办大学生科技展的原因，付简要回到学校。

　　从陈一松实验室离开之后，付简就和田小麦没有多交流。每次在学校宿舍碰见的时候，两个人都沉默无言。

　　可是几个女孩都是学生会负责此次展览的工作人员，几个人不得不坐在一起。

　　田小麦和刘婧婧关系好，刘婧婧大概从田小麦那里得到了另一个视角的故事，在有失偏颇的背景下，对待付简倒是有点横眉冷眼。反观田小麦倒是很是心虚，不敢多看付简一眼。

　　付简看这两人态度，就知道田小麦在背后多颠倒黑白、添油加醋，可她并不理会。

　　徐真真和付简关系更好，她家境好，性子娇，在宿舍里没少被另外两人排挤，因此性子特别敏感。虽然没从付简这里听说故事原委，也知道这三个人肯定是发生了矛盾。

　　这种气氛下，刘婧婧意外开口，好姐妹似的说道，“咱们数学系知名的姐妹花好久没有聚会了。”

　　田小小麦半张着嘴，几分茫然地看着刘婧婧，附和道，“可不是，上次聚会还是婧婧生日会的时候呢，咱们最近都不忙的话，一定要好好聚聚，也给我和简简机会解开些小疙瘩。”看来这番应付自如，是早就安排好的。

　　“以前都是咱们几个姐妹花聚会，这次咱们把男朋友都叫上吧，互相见见面，大学生嘛，就是要多交些朋友开阔眼界，以后走到社会上也多些人脉，你说是吧，真真，简简？”刘婧婧急于得到另外两个人的认同。

　　徐真真和另外两人向来玩不到一起去，今天听了这话，却没有反感。

　　刘婧婧说，“交男朋友嘛，一定要看他对自己的姐妹是不是热情周道，咱们这会没事，先各自给男朋友打个视频电话，检验一下他的态度。”

　　刘婧婧的话，很快得到了另外两个女孩的认同。

　　田小麦最先给师兄打电话，先询问对方是不是在实验室，又问实验室成员每天有没有签写研究日记。

　　再三强调，研究日记一定要写。不然到时候有什么研究员再说研究成果是自己单独研究的，不归实验室所属，又是麻烦。

　　婧婧故意进入镜头，“陈师兄！”

　　陈一松没有意外，他仿佛父母那辈的中年人，很会寒暄，说着哪天要请舍友们吃饭，吃完饭还要去唱k。话说的滴水不漏，面子上很是过得去。

　　真真之所以附和另外两人，是因为她最近交往了个体育系的男生，早就有介绍对方的心思。拨通视频通话时，对方满头大汗，自顾自说着他刚才球场上的风头。

　　田小麦来到镜头前喊了句，“帅哥，交到我们婧婧美女，一定要请我们吃饭啊。”

　　体育男说自己一定要好好打扮一番，才能配的上跟各位美女吃饭。

　　几个男生或在学生会打滚出中年男人做派，或惯于应付女生，很是舌间舔蜜。

　　“简简给你男朋友打电话啊？我好像听你说过你男朋友不太喜欢生人，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就不露脸了，只让你和他视频聊天吧。”刘婧婧话虽然是对着付简，可是脸却看向田小麦。

　　田小麦微微趴下来身来，用手轻轻地拍着付简后背，“别听他们说，简简，不方便的话，直接发短信邀请他就好。”

　　看着女孩们一唱一和，付简看着手机，虽然秦淮景已明确心意成为了她的男朋友。

　　可是这样一个编织着攀比、竞技的邀约，对秦淮景来说是一场亵渎。

　　她迫切的想和秦淮景牵手、约会、亲吻，可是那应该是一个精心策划的约会。

　　秦淮景应该配得上那样的约会，而不是此时此刻的攀比约会。

　　秦淮景身上是学者气质，清冷高贵。

　　她并不想这样的他，被油腻算计的学长在“油嘴滑舌”的口条上压过去。

　　秦淮景矜持自重，克制疏离的，他的生命里只有她一个女孩子。

　　她也不想让这样的他，看着惯于在女人堆里打混的体育生在前面出风头？

　　秦淮景的爱，比这些人更深沉、更浩渺、更包容宇宙万物。

　　不管是什么样的男生，都难以和秦淮景相比。

　　付简不希望秦淮景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与这些人被女生们评头论足。

　　哪怕女生们觉得她露怯了，自愧不如了，拿不出手了。她也打定了主意……不将秦淮景牵涉到这样的约会里。

　　“不好意思，我应该在提议的初期就表明自己不想参加。”付简沉声说道。

　　“付简你这样就太扫兴了吧？”刘婧婧嘟着嘴，一百个不愿意。

　　田小麦也添油加火，“简简，你这么不看好你的男朋友啊？没什么的，男朋友不是用来比的。就像师兄，他家虽然爸爸人在官场，妈妈人在国企高层，其实你了解了他也发现，他也和平常人一样的。家里阿姨休假的时候，他也要和普通人一样煮泡面加火腿吃的，跟普通人一样。”

　　付简打定了主意，并不会因为她们的针锋相对而动摇，她看着即将开始的展会场，“准备工作吧，没有在提议初期拒绝你们的好意，是我不对，下次请你们吃饭，学校里的麻辣烫，管够。”

　　而这时，付简的屏幕亮了起来。

　　刘婧婧和田小麦眼睛一亮，还以为看不到那个男人，没想到这会就送上门来了。

　　任付简铜墙铁壁！还不是要在她们面前露出男人的真面目！

　　上次实验室模型事件后，陈师兄咽不下那口气，恨不得把付简扒了皮，现在谁不知道付简在小芗岛有个老相好？据说那里的人都管那个男人叫傻子，不仅话都说不利索，还有癫痫，老爹是个鲧夫，老娘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这种人生理有毛病，出身又不好。早早辍学不知道在哪里打工呢，这种智商恐怕也干不了难度特别高的工作，大概也就干点出卖体力的事。

　　她们正这样想着，镜头里出现了一个男人，男人眉眼如画，眼神清澈明亮，鼻峰清俊挺拔。

　　视频拨通的一瞬间，秦淮景喉结微微地动了一下，那不过是一秒钟的事情，却因为荷尔蒙的极致弥漫而变得历久弥长。

　　男人捕捉到了镜头前的付简，眼底闪过笑意。是人都会笑的，可他的笑却饱含了很多意思，是“刚分开没多久就忍不住想你”的少年羞涩，是“就算在视频里见面依然觉得你那么好看”的成年人心动。

　　认谁看到这样一张好看到极致的脸，都会屏息凝神，再加上那一双让人深陷其中的深情眼，女生们都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付简没想到秦淮景还是以这种方式露了面，因为是男人打过来的，付简不再纠结小女生们的攀比，声音轻了些，“在实验室还是在家里？”

　　实验室？
　　等等！等等！这是国际知名数学家J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