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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第二十二章 ...

  •   延龄密切关注着粿粿神情变化。

      显然,粿粿看向茉奇雅的目光并不叫“你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这视线太熟悉了。

      她还记得许多年前的那个下午。

      历经了许多努力,她终于靠自己的博学强记以及精湛武艺成功征服素言,让素言同意当她的跟班小妹,结果茉奇雅出现了,她来校场给金墨送午饭。

      当时素言和粿粿一样,扭着头,目不转睛的看了好半天。

      最后素言说了句特别可怕的话——“她好漂亮”。

      那如泥石流一样的开端,直达地狱。

      真的,她好害怕粿粿回过头,也来上一句:“她好漂亮”。

      还好粿粿是一个正常人——侧面可证,她猜错了,粿粿她娘大概屁事没有,不然粿粿绝对不会是这种反应。

      粿粿只是淡淡说,“她长大了。”

      “当真是,许多年……”柳在溪难免有些伤怀。

      延龄没容她把话说完,此刻幽幽说,“是你娘逼你?”

      “你说什么?”粿粿愣住了。

      “看来这是正确答案。”延龄想出来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我可以承诺你一个条件,带你的人投降,你手下的麻魁从旧例,二百两银,解甲归乡,至于其他人,我们自会处理,你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他们从没把我们当人看,对吧……”

      她觉得粿粿不完全是一个忍人。

      一个称职的忍人还是会对着可怜手下尸体惊愕数秒乃至不能自理。

      半拉的瘪人就会像粿粿一样,视线先关注旧相识。

      粿粿怒火中烧,提剑呵斥道,“你痴心妄……”

      “别急,”延龄又直起腰,她觉得刚才那个站姿不够威风,有点跌份,虽然肚子很痛,她指着茉奇雅,“我让她去把你娘搞定。”

      “你……”粿粿呆滞了。

      “她能摆平时雪狸她娘,自然也能摆平你娘。”延龄思考了下。“你娘不挑,对着老头都下得去嘴,说真的,很难想象你娘究竟是怎么和你继父相处的,她是怎么接受跟一个猪头要了个崽。”

      “贺兰延龄。”柳在溪气笑了,“我该说你什么是好。”
      #
      “你看茉奇雅的那张脸。”延龄就像一个小恶灵一样,嘴巴开开合合,说的根本不是人话,声音还特别大:“我见犹怜,何况你娘。怎么样,不考虑一下吗?你马革裹尸到底有什么好处?且不论你那边的人已经想让你死了。你死掉,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不管是谁,你娘已经耽于情爱,沉溺于那个老头的温柔乡,换一个人爱,也无伤大雅。”

      云菩垂下箭,她怕自己一个失态,先把延龄送走。

      柳在溪则在一旁暴怒,“划算在哪里?”

      “你活着。”延龄背着手,“别看这会儿你娘不在乎你,等你娘年老色衰被老头一脚踹开时,她就想着你了,肚子里的孩子,概率一半一半,可不包准是个儿子。”

      她们二人间出现了一阵可怕的沉默。

      随即,柳在溪说,“你如今很得意吧,你那变态的提议竟然变成了国本,还没想到精神病也有当大都督的一天。”

      “难道不合理吗?”精神病要是能意识到自己有问题,那她就不是精神病了,显然,延龄丝毫觉察不到她的想法哪里不对劲,“这不也是他们自己定下的规则?他们怎么对我们,我们就怎么对他们,一报还一报。”

      其实她知道延龄的提议不仅简单粗暴,还十分令人发指。

      但当真陷入局中,延龄的话绕梁三日——“周公旦挖了历代商王坟,以摄政之名,行帝王之实,周朝上下八百八十年,至今,他仍是道德的标杆,假若珠珠所来的时代就是我们的后世,显然我们就是道德的,我们取代了残忍又野蛮的前朝,建立了礼仪之邦,进化上不存在的东西就没有人关注它们的下落。”

      她一时间的确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一旦走入死路,一个不怎么样的办法,好歹是个办法。

      更何况,珠珠的家,确实是那个样子。

      “所以说,如今你是高高在上的大都督,”柳在溪神情上没什么变化,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听不清楚,但随后她说,“你就能如此奚落我吗?”

      她见状,搭起箭。

      总归相识一场,来上一枪,让人家死无全尸不太地道。

      但情形骤变,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因为延龄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总之,柳在溪一把扔了武器,用爹娘给的家伙,扑过去打延龄,尖锐声音骂道,“死毛毛虫!王八蛋!”

      到这节骨眼了,延龄还是舍不得扔了她的饭,她抱着她的烤串四处奔逃。

      “娘娘,”素言走过来,往下看了一眼。

      说实话,她真佩服延龄。

      不是谁都有本事成为大家共同的敌人,均匀的被每个人看不顺眼。

      而且延龄有一项特殊的本事——根本看不懂别人的脸色。

      有礼貌的比如她,忍了又忍,礼数不怎么样的,两军阵前的谈判也能谈崩,变成互殴。

      茉奇雅也神情复杂的看着粿粿与延龄互殴。

      “那些中州人怎么办?”她问。

      “就说营中柳在溪发动偷袭,”茉奇雅道,“叫人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们,说我们城西防务被抽调平叛,事发突然,一时无人防守。”她侧过脸,“点五千人,扼守西山,无论钺国人还是陈国人,格杀勿论。”

      “钺国主力军会从城西进攻。”素言心中有些不忍,当然,她知道一般的求情没有用,于是换了种方法劝道,“倘若她们早与钺国互通有无,我们的士兵腹背受敌。”

      “这么多年了,”茉奇雅讥讽道,“怎么,她们还学不会用枪和十二门炮吗?那简单点,开车直接撞过去,会踩油门吗?”

      短短沉默后,素言只是追问,“包括纪鸯?”

      “包括她。”云菩淡淡道,“听不懂话吗?”

      其实对于纪鸯的死活,她倒是无所谓。

      只是她实在受不了当垃圾桶了。

      纪鸯只要活着,就会每天自顾自的坐下来,对她倒上两个时辰的垃圾。

      垃圾倒完纪鸯舒服了,换她痛苦了。

      有时她都不知道她觉得这样做是可行的到底是延龄的垃圾话重复了太多次,还是应该归功于纪鸯那栩栩如生的噩梦场景转述。

      于是她决定,这个家只能有一个精神病,竹庭已经用掉了这个名额。

      所以当纪鸯再一次在她面前表演寻死觅活,悲春伤秋,她脑子里就冒出来了这个主意。

      不过台面上,她要给自己找补一下,“我若有个万一,论顺位,她是第一,就算我留下遗命,她仍可被利用,你也不想见到那种局面吧。”

      素言是个聪明人,知道利害关系,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称是,“我去办。”

      她伸出手,吸溜奶茶嘎吱嘎吱嚼木薯圆子萝卜茫然了几秒,打开奶茶盖子,倒了半盏,恭敬的递了过来,仿佛还觉得自己很贴心,“娘娘,奶茶,没有圆子。”

      “枪。”她服了。“我不要奶茶。”

      “哦。”萝卜这才手忙脚乱的把枪递过来。

      素言到底是延龄的狐朋狗友,她很贼,并没有被支开,交代好事情后把萝卜抓去跑腿,自己又回来,没话找话,实则只是想盯着她,怕她把延龄当场解决了,“橙子找你什么事?”

      “你真的想知道吗?”说起这个事她倒是有几分不恰时宜的幸灾乐祸了。

      “看来不是什么好事。”素言嘟囔道。

      她对无所适从的橙子招手,“给她看。”

      橙子哒哒哒的跑过来,乖巧的递上折子,“素言姐,下午好。”

      素言打开折子的几秒内没什么反应,因为观秋楚岚写了许多的废话,诸如“微臣观秋楚岚,叩问娘娘金安,问太后娘娘安……”

      看了这份折子,她才知道鼠鼠为什么说“总之一言难尽,你看到橙子就知道了”。

      在一串的问安后观秋楚岚写了这样的一句话——“臣疑副君金墨私自挪用并侵吞用于工部及兵部开支款项二十亿两白银,军中各师诸旅物议……”

      “提请娘娘批捕他他拉金墨?”素言花容失色,惊慌失措,说话声都破音了。“以彻查此事?”

      “我们向来不都是法外之地么,”云菩冷笑了声,“这么讲礼貌,我真不习惯。”

      礼貌在这里是一个玄学的存在。

      比如萝卜可以恭敬的喊一声娘娘,也能在被抓差的时候堂而皇之的把奶茶递过来叫她帮忙拿着,这系列动作非常自如,非常行云流水。

      片刻,素言说,“我带十五师和十四师两个旅走,控制东府前线,擒拿观秋楚岚。”

      她抬起手,说,“别急,我问你,副君是君,还是臣?君王掌国家刑度,坐拥天下,这天下都是君王的,又何来侵吞/挪用。若是臣,连副君都是臣,谁才是君?”

      朝上没有了其他势力制衡,东之东七十余年九代部落首领积累下的弊端在此刻尽显。

      东之东是靠将与兵/共天下对抗了从周礼传承下来的夫妻一体,才在缝隙中苟活下来的母系氏族。

      不论将领还是士兵,她们认知中君臣的关系类似于票号背后东家,只有出钱多少的区别。

      她不清楚观秋楚岚到底是哪里跟金墨起了矛盾,反正楚岚大概是不服金墨的。

      但此事已经不是她对金墨敲打一番那么简单了,甚至已经超出了楚岚的原本动机。

      这个折子,要是她不同意,那便是她公然宣布,她认为如今就是家天下,信国传承自栋鄂鸣岐一脉;要是她同意,说不准有一日提请娘娘批捕娘娘的折子就能摆在她面前。

      “您想怎么办?”素言问。“她这是要造反。”

      谁料茉奇雅拿起萝卜递给她的茶盏,一扬手,半盏奶茶全泼折子上了,字瞬间全花了,变成了黑乎乎的一团。

      橙子这个茫然的孩子不明就里,一声惊呼。

      “哦,她是纯笨。”茉奇雅端的是无动于衷。“反正我会去东府,到时候我当面问问她。”

      “倘若她有备第二份呢?”素言焦急问道。

      “这种折子,她敢写第二份吗?”

      “但金墨很危险。”素言焦虑的走来走去。

      “不至于,”她说,“我不签字,她们不能支取枪支弹/药,别人也未必听她们的。”她望着山下的战况,“若是她们两个贸然自己动手,锅包肉我不太清楚,叶子我是知道的。”

      毕竟她曾经得到的评价是一坨烂泥扶不上墙。

      自叶子她们这群孩子升上来,金墨对她的评价改成了“好歹是烂泥,不是别的”。

      锅包肉和叶子的关系,显然不是惺惺相惜,她们二人间感受不到那种聪明人之间会存在的那种暗流涌动。

      “那万一……”素言像个陀螺一样,有点烦。

      于是她做了一件有点无耻的事情。

      娜娜骂她的那次她是认得,她确实知道素言对她有异样的想法,而她也时不时利用这一点。

      她抬手按着素言侧颈,刻意让戒指擦过肌肤,“你盯着点。”

      素言是个聪明人,想让她不追问只能给她脑子点别的事做。

      这种行径无耻,却有用。

      素言果然只是低着头应了声,乖乖的站在那里观战。
      #
      “就是这样。”罗袖咦了声。“啊咧?”

      “是吃的。”纪鸯给了她一包糕点,“没坏,就是有点干巴。”

      “怎么办?”可惜名字和长孙无忧差了一个字的长孙忧问。

      一个应该是副将的家伙笃定说,“我们必须要出手。”

      “你说的对。”纪鸯点点头。

      罗袖心里难免觉得这些人有几分忘恩负义,可倒也能理解,战场上没有情谊,各为其主罢了,没什么正义不正义之分。

      只能说延龄姐傻乎乎的,一直都看不透人的本质。

      她暗自握住枪。

      虽然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但她的身份毕竟是个小兵,把她干掉也无妨。

      “好了,你快去躲起来。”纪鸯揉了揉那个小孩的脑袋,问长孙忧,“你还有钱吗?”

      “郡主,你出门不带钱的吗?”长孙忧一脸的不高兴,不过还是从兜里掏出来几粒金瓜子。

      “给。”她倒也算不清金银在这里够买些什么,每个地方都不太一样。

      “路上小心点。”她嘱咐道。

      “但说真的,我们能干什么?”长孙忧苦笑。

      “我也不知道。”纪鸯说,“凑个数?跑腿?”

      “我们是敌人。”长孙忧抱着手,“根据纪愉的计划,我们应该趁这个机会,果断出击。”

      “但延龄现在也没有完全把我们当敌人。”纪鸯拿起剑,其实她不太会用这种兵器,坦白说,哪一种她都不太会,不管哪一种,她用着都很像菜刀,能让她想起来许多年前阿方买了一只鹅,叫她把那只鹅剁成块的那个下午,她的武艺永远停滞在了那时。“这支军队,许多人也受过她的指导与恩惠,贸然趁人之危,在她们眼里我们成什么了,怎么能服众?”

      “所以我们要这次还上她的恩情,跟她把话说明白,下次再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也成。”长孙忧答应的很干脆。

      罗袖心里升起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纪鸯上马,根本没去城西,直接带人往城北郊去了。

      “怎么会这样?”罗袖跺了跺脚。

      真的,她仔细回忆了她的话,没说错任何一处,语气上也没有什么异样,就是状若无事的知会一声,听着也不像求援——求援的话,太假了。

      “不是,你们干什么去?”她大喊,转身上马。

      一个小姑娘说,“支援你们老大啊。”

      罗袖勒马,抱着头看着那一群很像直接从民间招兵买马拉扯出来的人往前冲,“啊,我完蛋了。”
      #
      “知道吗?”粿粿直喘,骂道,“不会说话你可以把舌头割下来。”

      “哦,”延龄站定,“可你不也不怎么会打架,却很喜欢和人动手。”

      “贺兰延龄!”粿粿攥紧拳头。

      “你看,你连茉……我靠!”延龄一个趔趄,电光火石的一瞬,她意识到她对不起粿粿,她第一反应是扑出去,保住了她的烤串,“不是,茉奇雅!你打我?”

      就知道素言是指望不上的。

      她心中暗骂了句色令智昏。

      当的一声,刀剑交错。

      粿粿的护卫惊呼道,“将军!”

      茉奇雅侧过头,瞥了她一眼,荡开粿粿的剑,瞬息间过手十余招,一个借力,她带开距离,旋即衣袖翻卷,勾住剑柄,寒芒夺鞘而出,映日而过,直劈粿粿颈项。

      粿粿难以躲避,她的护卫冲上前,横剑相迎,硬生生接了这一剑。

      铁砸过铁的声音如雷般刺耳回荡。

      顷刻,茉奇雅回刀,逼退粿粿护卫,错身而过。

      和其他人相比,她个头不算高,身型又纤细,当真是如鸟儿一般点地而起,飞身上马,哪怕这是战圈,粿粿的人想拦都无从下手。

      茉奇雅勒缰,那匹名唤云梦泽的大宛马一声嘶鸣,半立而起,马鬃随山风而舞。

      粿粿猛然催马前冲,单手持刀,看起来是想用力劈华山。

      但茉奇雅只是虚晃一招,云梦泽疾驰时一个屈膝滑行,她抬刀一送,没容粿粿蓄力出招,直取战马腹下。

      战马一声凄厉惨叫,匍伏在地,粿粿不得不弃马,腾身而起,落地时有些狼狈,但一个打滚又爬起来,抓起掉落在地上的长矛,猛的掷出。

      只可惜长矛这种武器只在两汉魏晋时无坚不摧。

      面对钨钢打造的兵刃,木质矛身不堪一击。

      云菩将断矛对空一抛。

      大致来说,柳在溪还算个正常人。

      只是不知道为何,所有正常人跟延龄那个崽种在一起,都会变得格外精神病。

      “不愧是金墨手里的底牌。”柳在溪冷笑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对我有意见。”

      “我对你没意见。”她看着柳在溪。

      其实她好奇,若是她当年对上柳在溪到底会是谁胜谁负。

      如今这桩有几分作不得数。

      她在战场上拼杀了多少年,柳在溪这时又才多大。

      延龄歪着她那颗像猫的脑袋,非要体现一下她也在场,还表现的非常震惊,“我不信。”

      “你从未见过承平所留枪/谱,”她无视了延龄,“当年振振有词说那便是最后一招,不也是对我有意见么。”

      说真的,提起这事,她就想起承平在最后一页那潇洒的四个大字——江山不记。

      这本枪/谱,每一招的名字都比前一招更离谱。

      将心比心,若承平不是女子,南朝皇帝断不会容她活这么久。

      倘若承平是她的手下,看见这四个字,她也势必要过问上一句,“这是天冷了,你想黄袍加身?”

      “你在偷换概念。”柳在溪握紧手中剑,“我说她用了禁术,你的辩解始终说她用的不是最后一招。”

      “那你倒是说说看,她用的是哪一招?”云菩反问。

      好家伙,真是再现十余年前的车轱辘话。

      柳在溪脑子有病。

      柳在溪说,“我没见过这一招,但这是禁术,所以应当就是最后一式。”她直勾勾的盯着茉奇雅,“只有你看过完整枪/谱。”

      “没有最后一招。”茉奇雅居高临下,手持赤凤戟,“那一页只有一句题诗。”

      “那你给我看。”

      “那好,就当有吧。”云菩失去了耐心。

      她觉得她很够意思,至少她试图给柳在溪留个全尸。

      要知道,这是一个很难的计划。

      多少次她都想直接扣下扳机,只要一枚子弹,世界安静了。

      “所以说,你真是永远目中无人。”粿粿幽幽道,“你当真以为我没有任何反击之策吗?”

      延龄觉得不对,刚上前一步。

      还没容她开口,粿粿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腾空跃起,刀落戟起,火光连成一道弧线。

      粿粿真是个大聪明。

      粿粿怕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发自内心信了那个谣言的倒霉蛋。

      “听过杨玖这个名字吗?”粿粿阴测测的说道,“你们卫氏……”

      粿粿找来的帮手是个剑客,或者是侠客,也可能是杨玖失散在中州的门客,一时搞不清什么身份,是个老太太。

      行刺这种事,讲究的是一击必中,最好拉开距离,搞个远程。

      显然,粿粿她没有常识,不懂这个道理。

      她找来的老奶奶也不争气。

      老太太和茉奇雅就照面时对了一招,从此再没按照粿粿的计划发展。

      那个老奶奶失声惊呼道,“十九娘子……”随后站在马前,一声声的逼问,“你是谁?率土之滨怎么会在你手里?你怎……她是你什么人?”

      茉奇雅一声不吭的装死。

      只要粿粿不是个智障——尤其她知道老奶奶身份,这会儿都能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粿粿,你居然真信了。”延龄幽幽道。“我真是没想到啊。你用屁股想想,那并不是一群妇孺,陈国的兵要有这种能耐,她大概也当不了将军吧,那可是南朝,男尊女卑,能让一群犬儒把嘴里的肉吐出来,认下她们这一支兵马,应该还是比他们自己人强的。”

      粿粿脑子转了和没转一样,三分惊愕,七分恼羞成怒,骂道,“你爹的竟然造这种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3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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