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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黄雀在后 因果轮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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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就因为佐藤一晚上的动手动脚忍到了极限,要不是为了这个 U 盘,他早就让这个老东西横尸当场了。现在倒好,这个油腻的老东西不仅自己觊觎他,居然还提前叫了同伙过来,打算搞什么 “多人运动”。
一股极致的恶心和冰冷的杀意瞬间从心底窜了上来,像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握着手术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绷紧,连呼吸都冷了下来,鸢色的眼睛里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一眼望不到底。如果不是理智还在拉扯着他,他现在已经拉开门,让门外那几个口无遮拦的家伙,永远闭上嘴了。
“啧,真是没想到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法尔法娜缓缓收回了搭在门把手上的手,转过身,目光落在太宰治黑得像锅底的脸上。她先是愣了两秒,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控制不住地抖着,笑得弯下了腰,深蓝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身前,异色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连眼角都笑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太宰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门锁,余光瞥见她这副样子,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压低声音,咬着牙说:“迷蝶小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等下他们进来,你打算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寒意,还有点怨念。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家伙天塌下来都要先看个乐子。
“为什么笑不出来?” 法尔法娜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着他黑沉沉的脸,眼尾挑着,带着点狡黠的坏笑,“你刚才不是还跟我说,为了这个 U 盘,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非要我给你点补偿吗?”
她凑得很近,凑到太宰治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字字都裹着恶作剧的坏水:“正好,一个送上门的乐子,我现在就给你兑现补偿,怎么样?”
太宰治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鸢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她:“什么补偿?你又想搞什么鬼?我先说好,我可不会再配合你演什么小白脸了,门外这群人要是敢踏进来一步,我绝对让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他是真的怕了这个家伙的恶趣味了。天知道为了刚才那场戏,他忍了多少恶心,现在要是再让他对着那几个壮汉演什么柔弱无助的小白脸,他宁可直接开门杀出去。
而短短的相处,太宰治就对法尔法娜的性格有了大概的了解,但凡她露出这种眼神,就准没好事,十有八九又是把谁架在火上烤的恶作剧,只是此刻他实在没心思陪她玩,只想把外面那几个杂碎和地上的佐藤一起解决了。
“别急着拒绝嘛。”
法尔法娜看着他一脸警惕、如同惊弓之鸟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她手指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他眨了眨眼,然后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轻轻一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下一秒,十几只靛蓝色的蝴蝶,瞬间从她的袖口飞了出来,翅膀薄得像揉皱的银箔,翅脉里淌着淡蓝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扇动着,洒下漫天细碎的淡蓝色磷粉。
磷粉轻飘飘地落下,一部分落在了地上昏睡的佐藤身上,另一部分,则落在了法尔法娜自己的身上。
太宰治站在原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握着手术刀的手都不自觉地松了松。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在淡蓝色蝶翼的包裹下,身形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纤细窈窕的身段,一点点变得臃肿起来,腰腹堆起了油腻的赘肉,原本白皙细腻、如同瓷釉般的皮肤,变得粗糙蜡黄,坑坑洼洼的,还冒出了几颗红肿的痘痘。那张精致昳丽、带着狡黠风情的脸,也一点点扭曲变化,最终变成了佐藤那张满脸横肉的油腻面孔,连左眼旁边那颗带着毛的黑痣,都复刻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她身上那件深红色的长裙,也变成了佐藤那件皱巴巴、沾着酒渍和烟味的花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肥腻的胸口,连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烟味、酒味和汗臭味,都完美地复刻了出来。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站在太宰治面前的,就不再是那个狡黠灵动的妩媚少女,而是活脱脱的另一个佐藤,连走路时微微驼背的姿势,眼神里的猥琐油腻,都和刚才那个真佐藤没有半点区别。
太宰治看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大大的,鸢色的瞳孔里满是震惊。
他还没从这离谱的景象里回过神,就看见地上的真佐藤,在磷粉的包裹下,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臃肿肥硕的身体,一点点缩小、变得清瘦,满脸的横肉迅速褪去,变成了一张十六七岁少年的清秀脸庞,睫毛长长的,皮肤白皙得像瓷娃娃,脸颊泛着醉酒后的红晕,嘴唇粉粉的,看起来一副醉得不省人事、任人宰割的模样。
他身上那件油腻的衬衫,也变成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纤细的锁骨,连原本震天响的呼噜声,都变得轻轻的,像小猫蹭痒一样,和刚才那个油腻猥琐的佐藤,判若两人。
“你……”
太宰治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的变故,鸢色的眸子里满是错愕,连心头的冷意都被这离谱的变化冲散了几分:“你搞什么?”
他早就探查过情报商‘迷蝶’的信息,知道她大概是精神系异能者,能篡改人的视觉听觉,却没想到她连身形外貌都能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连细节都分毫不差。
“嘘 ——” 法尔法娜扮的佐藤捏着粗嘎的嗓子,对着他摆了摆手,眼底却还是藏着属于她自己的狡黠光芒,“安静点,亲爱的太宰君。我已经用幻术把你藏起来了,外面的人看不见你,乖乖看着就好,这可是我给你的专属补偿,保证让你解气。”
作为一个顶尖的幻术师,这点小规模的幻术对她而言只是动动手指头的功夫。门外的人进来,也只会觉得房间里只有 “佐藤” 和地上的 “清秀少年”,绝不会察觉到第三个人的存在。
太宰治皱了皱眉,虽然依旧满心疑惑,但看着法尔法娜眼底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是压下了心里的疑问,缓缓收回了手,靠在墙角,敛去了周身的气息,只是鸢色的眸子里,依旧带着几分不解和探究。
而就在这时,门外的敲门声骤然响了起来,“咚咚咚” 的声音又急又重,还伴着那粗嘎的男声:“佐藤!开门啊!磨磨蹭蹭干什么呢?是不是想独吞?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 法尔法娜立刻换上了佐藤那副不耐烦又带着几分得意的语气,粗着嗓子喊了一声,然后故意拖着脚步,走到门边,慢吞吞地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个男人,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模样,脸上带着凶相,身上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看见 “佐藤” 这副模样,顿时笑了起来,推搡着挤到门口:“老佐藤,你这是想敲我们竹杠?”
“那可不。” 法尔法娜扮的佐藤侧身让他们进来,故意半挡在门口,搓着油腻的手,脸上的贪婪毫不掩饰,“你们也不看看这小子长得多俊,我费了多大劲才把他弄来?最近手头上紧,赌场输了点钱,你们哥几个想尝鲜,不得给点服务费?不然我这心里不平衡,这小子,我还就自己留着了。”
她说着,还故意用脚踢了踢地上的 “清秀少年”,眼底的猥琐复刻得惟妙惟肖,完全看不出半点破绽。
太宰治隐在一旁的阴影里,看着法尔法娜惟妙惟肖的表演,鸢色的眸子里满是目瞪口呆,连嘴角都不自觉地抽了抽。他见过演戏的,却没见过演得这么逼真的,连佐藤那股贪婪又猥琐的劲儿,都模仿得入木三分,仿佛她天生就是这样的人。
他忽然觉得,方才自己忍的那些恶心,好像真的要被这离谱的场面给冲散了,甚至还有点好奇,这个女人接下来还要玩什么花样。
门外的三个男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随即又笑了起来,觉得佐藤这老东西果然还是那副德行。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日元,甩在 “佐藤” 手里:“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这点钱够不够?不够老子再给,赶紧的,别耽误哥几个快活。”
“这还差不多。” 法尔法娜冷哼一声,故意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一人八十万,少一分都不行!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嫩货,要不是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急着用钱,我才舍不得让你们碰呢!”
她狮子大开口,一张口就是一人八十万,换做平时的佐藤,怕是还舍不得要这么多,但法尔法娜本就没打算替佐藤省着。
那三个男人皱了皱眉:“五十万。”
“七十五万。”
“六十万,你这价太高了,不合行情。”
"七十万,少一分都不行。这可是纯新鲜的货,不是二手东西。"
男人们似乎觉得有点贵,但看了看地上的 “清秀少年”,眼底的贪婪终究压过了理智,打头的那个男人骂了一句 “你小子真黑”,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七十万日元,拍在法尔法娜手里,另外两个男人也不甘落后,纷纷掏出钱,递到她面前。
法尔法娜接过钱,手指飞快地数了一下,就随手塞进了口袋里,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侧身让开位置,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钱也收了,你们玩吧!别太狠了,好歹留口气,我下次还想再用用呢!”
她说着,还故意挤眉弄眼,那副油腻猥琐的样子,看得藏在墙角的太宰治嘴角抽了抽,平时一片死寂的鸢色眸子里,罕见地泛起了波澜。
他算是彻底服了这家伙了,这女人的演技,怕是比专职的演员还要好,不仅把佐藤的样子复刻得淋漓尽致,连佐藤的性格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贪婪、吝啬、猥琐,样样都占了,若不是他知道真相,怕是真的会以为眼前的人就是佐藤。
而那三个男人,早就等不及了,接过话后,就迫不及待地冲进房间,粗鲁地扛起地上的 “清秀少年”,丢到那张简陋的单人床上,床板发出 “吱呀” 一声不堪重负的响,然后几个人就围了上去,嘴里说着污言秽语,开始动手动脚。
法尔法娜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光,没有再多看一眼,对着墙角的太宰治使了个眼色,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走。
太宰治立刻会意,脚步放得极轻,跟在法尔法娜身后,一前一后地退出了房间,法尔法娜反手带上房门,还故意用佐藤的声音喊了一句:“你们玩尽兴点!我下楼喝两杯!”
房间里传来男人们的哄笑声,还有拉扯衣服的声音,法尔法娜听着,嘴角的笑意更浓,转身就带着太宰治往楼下走。
直到下了楼,走出那家乌烟瘴气的地下旅馆,拐进旁边的窄巷里,远离了那些嘈杂的声音,法尔法娜才抬手又打了个响指,淡蓝色的磷粉再次散开,她的身形瞬间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深红色的长裙在夜色里像一片流动的火海,异色的瞳仁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兴奋,手里还捏着那叠刚骗来的日元,在指尖晃了晃。
而她身上那股模仿的酒气和烟味,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淡淡的冷香。
太宰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法尔法娜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鸢色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没散的错愕,缓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你还真是…… 什么事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