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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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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本来有点儿摸不着。
句号是谁不知道。
但是昨天晚上狗哥也挺反常的,陆骋大概能猜到句号是他家那只布偶猫。
“你家猫?”陆骋问。
边延嗯了一声,问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猫感觉都有点儿。”程庄接了一句,“我老家养了一只橘猫,细腻得不行,基本只要跟别的猫接触了,它就不爱吃东西。”
“至于吗?”游言问了一句。
“乐姐跟别的男的走一块儿,聊天还不带你。”程庄说。
“至于。”游言看了他一眼,“真至于。”
说完这句几个人都有点想笑。
说不清为什么。
就觉得乐。
上边儿老凯在讲最后一道大题,离下课还五分钟不到。
一般来说估计是会拖堂。
但老凯跟老杨差不多,都不会拖——这点上他俩看着跟按时收费的小时工差不多。
还挺喜欢的,他们这种教学风格。
不会逼着。
下课铃响得很快,最后一分钟陆骋基本是看着秒针的转动过去的。
本来课上得有点儿困,但这会儿被风一吹又挺精神。
陆骋骑在自行车上边儿,肩上挎着书包带,刚小店里买的可乐还冒着水汽,外边儿一层水覆着。
隔了一层布料贴在身上很凉快。
特别舒坦。
边延刚刚已经走了,跟老凯的说法是肚子不舒服。
但他没往厕所那边去,直接拐下楼梯。
四周这会儿很静,不是没声音的那种静。经过的教室里都有老师讲课的声音,笔尖在纸上划过,手肘把桌上的什么东西给碰掉了,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响。
边延往围栏下边儿看了一眼,是大片的绿化地。
学校的绿化一直很好,按照学校的说法是年年被评选为青戈市美丽学校。
最后三层台阶一下子就迈了下去,边延看见几个高三校服的学生走在消防通道上。
其中两个女生看见他就开始笑。
笑的什么不知道。
但边延大概能猜到。
挺多女生聚在一块儿就喜欢笑,笑得还挺莫名其妙。
等下课了都出来了,边延就跨在自行车上等陆骋。
快五分钟了人才来,手上还拿了瓶喝了一点儿的可乐。
这是去了小店。
陆骋冲边延打了个招呼,跟游言说了句回见之后走了过来。
“你怎么还没走。”陆骋问,“我还以为你早就走了。”
“没。”边延说,“教室里觉得闷。”
“天是有点儿热。”陆骋点点头,把可乐往边延那儿一递,“喝吗?”
边延没说话,接了可乐拧开了盖子。
呲啦一声。
气泡开始往外冒。
“明天十一点菜市场门口见。”陆骋又重新说了一遍,“别迟了,那个点儿人多得快要命。”
“我记得九点左右人最多。”边延说。
“对。”陆骋点点头,“九点那时候是在要命。”
边延笑了一下,没说话。
他笑起来还挺好看。
“走吗?陆骋问了一句,“正好顺路,一道儿回。”
“行。”边延压了一下车把,“明天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撞客?”
“看情况。”陆骋说,“应该把句号的病看完了再去。”
边延没再说话,骑了车往前走。
这会儿有风,还挺大。
风吹着T恤的衣角往后翻。
书包上系着校服外套,自行车的车把被手捏着刹车。
陆骋偏过头就能看见边上的边延,他落了他半步远。
突然就有点儿不想说话。
太舒服了。
这个天气和这段时间。
到家了之后跟边延说了句再见。
边延看了眼他家的房子,记下了门牌号。
5—3—01。
第五排第三栋第一户。
数字还挺好,说不上吉利,但就是感觉好。
“记下了。”边延笑了一下说。
“什么?”陆骋把车停了看了他一眼,一下子没明白过来他说的什么。
“那儿。”边延指了一下门牌号,古铜色的门牌已经看着有点儿旧。
“成。”陆骋乐了,“等会儿,给你拿瓶喝的。”
“什么喝的?”边延问。
“旺仔。”陆骋说,“我妈从同事那儿拿来了一箱,喝不完。”
“行。”边延没说别的,点点头,“旺仔挺好喝的。”
“是挺好喝的。”陆骋往里走,“冰的还是温的?”
“冰的。”边延说。
等边延走了,陆骋就进了浴室洗澡。
这个天气热得不行,虽然没七八月那么夸张,但还是在外面待一会儿就出汗。
洗完澡换了件T恤,把这几天攒起来的衣服一块儿放洗衣机里洗了。
他们家就这样,自己的衣服自己洗。
有时候他爸实在太晚回了,老妈会帮他把衣服塞洗衣机里。
出来了就看见狗哥在爬猫架。
不是那种宠物店里边的猫架子,那种太贵了,老妈说没必要。他们家的猫架是竹竿跟麻绳一块儿绑着木板的那种手工做的,挺好看,但不知道爬起来的感觉怎么样。
“狗哥。”陆骋往沙发上一躺,把手机往边上一丢就把猫往怀里带,“想我了没。”
狗哥叫了一声,不知道是想还是没想,靠在陆骋身上没动。
估计躺得挺舒服。
不然凭狗哥的脾气,得挠。
“明天得陪同学见一下外边儿的猫。”陆骋说,“一只叫句号的缅因,回头你俩见见?”
狗哥没发声儿,稍微往里挪了一下左后脚。
“回头吧。”陆骋说,“别吃醋啊我可跟你说了的。”
狗哥左后脚发了一下力,往他肋骨上踹了一脚跳出去。
说说就算了。
这人还来劲儿了。
给惯的。
晚上手机玩儿得挺晚,快三点半了才睡。
其实也没玩儿什么。
回一下信息,看一下朋友圈,刷一会儿微博,看一会儿吃播。
老爸老妈基本没事儿不会进他房间,这点儿陆骋一直很喜欢——他们这代人都对隐私看得重,老爸老妈能体谅他也很开心。
就是有一点儿。
老妈在客厅看电视的声音实在有点儿大。
不是电视的声音大。
是老妈看电视真情实感的反应比较大。
陆骋一直听了挺想笑的。
也不知道那些不切实际的剧里面哪点东西就那么戳中老妈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十点来。
出门看见狗哥已经不在家里待了。
应该是出门跟别的猫玩儿了,这附近的流浪猫还挺多的。
长什么样陆骋也分不出来,就听见隔壁楼的阿婆一天到晚逗他们玩儿。
二喜,三胖和四娃。
名字还挺有意思。
很可爱。
洗漱完就骑了车出门,到菜市场门口的时候正好十一点整,边延已经在门口等。
“等挺久了吗?”陆骋问了一句。
“快你半分钟。”边延说,“现在进去吧,刚半分钟里又进去了十来个人。”
“行。”陆骋笑了一下,把车停在一堆自行车的旁边,“停我边上吧,不怕弄混。”
边延看了眼他那辆红色的自行车,上边儿还用荧光绿的油漆刷了两道痕。
挺张扬的。
像陆骋。
“行。”他把车停在边上,“进去吧,刚又进了俩人。”
买菜挺无聊一事儿,关键看跟谁。
边延买菜就很有意思。
倒不是说他买菜买出了一朵花儿来,就是跟平常不太一样的样子挺有意思。
多了点市井气。
或者说烟火人间气。
“西红柿拿两个。”边延说,“再拿两个青椒和一个包菜。”
卖菜的阿姨看了他一眼,把菜装了。
估计是很少看见人这么买菜。
陆骋在边上看着有点儿想笑,问了句边延是不是都这么买的菜。
“不然?”边延看了他一眼,“就我们两个人要吃多少菜。”
“行,你接着买。”陆骋笑着说,“说真的,这么多年都没人说你什么,有时候人真该庆幸自己长得帅。”
“你庆幸吗?”边延问。
“还好。”陆骋说,“我帅得没什么距离感。”
边延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出门的时候手上拎了大袋小袋。
虽然说是两个人吃饭,但边延买的东西看起来像是要做一整桌菜。
骑车去了三里地,这会儿的三里地挺多学生在新华书店里待。
这还是陆骋第一次去边延家里,青岩里这条弄堂他就没听说过,可能有点儿偏得厉害。
最后边延在小巷子里带着陆骋七拐八拐一道绕弯,最后停在一扇大门门口。
大门看着挺古,上面是一把密码锁。
边延输密码的时候陆骋没看,老妈从小教他不该看的别乱看。
“进吧。”边延说,“家里可能有点儿乱。”
“没事儿。”陆骋说,“再乱也没狗哥房乱。”
其实边延这话是谦虚了。
他家里挺干净的,但不是那种看起来很假的干净,看得出来是有很多人烟味儿的家里。
“句号呢?”陆骋换了拖鞋问了一句,“你家挺大的。”
“在我姐房里。”边延说,“等会儿吃完饭了把它带出去看病。”
“行。”边延他姐房间陆骋不方便进,就把菜拎了想进厨房一块儿帮忙,“你家厨房在哪儿?”
“里边儿第三间。”边延说,“等会儿闲着可以坐客厅或者我屋里。”
“不用帮忙吗?”陆骋把东西放了问了一句。
“不用。”边延说,“刚刚忘了,客厅空调坏了,可能等会儿你只能待在我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