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乖》Alicense

8、第 8 章

　　“行。”陆骋点点头，“你房间哪儿？我先把空调给你开了。”
　　“隔壁间。”边延走到他旁边，顺手把门把手拧开，“就这儿。”
　　陆骋没再说话，走进去把空调开了出来。
　　他俩没熟到能在人家房间里乱玩儿是真的，但没陌生到进个房间也要推三阻四的程度。
　　陆骋坐在躺椅上看外边儿的天，外面边延已经走到厨房里去弄菜了。
　　他想了会儿，给这儿的天拍了张照片。

　　照片直接发的朋友圈，挺多评论和点赞的。
　　陆骋没每条都回，挑了几个有点儿意思的回复回了，就刷回到联系人那儿找游言。
　　游言的头像特别粉嫩，跟姜乐是一样的头像，在一堆头像里特别突出，都不用怎么细找。
　　——成天：下午撞客？
　　——游言：行。
　　——成天：边延也来。
　　游言发了个表情包过来，没什么意义的表情包，一个猫猫头。
　　这是说知道了的意思。
　　这个点估计是跟女朋友在聊，没空搭理他。

　　陆骋也没再回，这会儿房间里的空调已经凉下来了。
　　他看了眼外边儿的走廊，听见边延炒菜的声音，觉得有点儿太客人了，没必要。
　　“真不要帮忙？”陆骋靠门口看他，“切个菜拿个碗什么的。”
　　“厨房里热。”边延说，“你回头出汗了还得洗澡，不然闷着难受。”
　　“行。”陆骋笑了下，“客厅里空调坏了要不端楼下花园里吃，不然得热得不行。”
　　“不用。”边延把油焖茄子放在碗里，顺手切了一道凉拌黄瓜，“你把我房间里的小桌板抬出来，等会儿直接屋里吃。”
　　陆骋回忆了一下他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的房间，床很大，最奢侈的是一个棉布的躺椅。
　　“床底下。”边延看了他一眼，“就在左边能够着的地方。”
　　“行。”陆骋拐回去的时候带了那两道菜过去，“少弄点吧，就我们俩人。”

　　最后弄了四个菜，除了已经端过去的两个，还有一道红烧毛肚和一道蛋花汤。
　　几道菜弄起来都挺快，也好下饭。
　　边延拿了菜走过去的时候陆骋已经把小桌板放好了，桌面上摆了两道菜和碗筷。
　　“饭呢。”陆骋问了句，“刚刚好像没看见电饭煲。”
　　“两分钟。”边延说，“叫了外卖，在路上。”
　　“现在外卖能光送饭了？”陆骋说，“挺神奇，我记着起送费不得二十块。”
　　“还有一份黄焖鸡。”边延说，“吃不完没事儿，我当晚饭。”
　　陆骋没说话，比了个拇指。
　　这是真能吃。
　　学校里清心寡欲的没看出来。
　　“不止我一个。”边延说，“我爸晚上回来。”
　　“哦。”陆骋说。
　　“行。”边延说。

　　吃完了把碗洗了，边延自己弄的。
　　陆骋一直待在房间里看手机，做饭的时候他还能帮点忙，洗碗插手就纯粹没事儿找事儿，瞎帮忙。
　　“弄完了？”陆骋看了眼门口的边延，“现在走吗？”
　　“没。”边延说，“先洗个澡，身上全是汗。”
　　“等会儿还得出。”陆骋说，“这个天气都得出汗，谁都逃不了。”
　　边延没说话，往边上让了一下。
　　陆骋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去里边儿待半个小时。”边延指了一下边上厨房的门，“出来了别洗。”
　　“别。”陆骋乐了一下，“你去，我在你屋里等你。”

　　边延洗澡挺快的，应该只是冲了一下。
　　陆骋还没怎么玩儿手机，边延就已经换好了衣服出来。
　　穿了一件白衬衣和一条休闲裤。
　　卡其色的。
　　款式有点儿好看。
　　“你得热。”陆骋看了他一会儿，说了一句。
　　“撞客的空调开得很低。”边延说，“你最好带件我的外套去。”
　　“去过？”陆骋问。
　　“没。”边延说，“等会领你去他们店的门口走走就行。”
　　“有那么夸张吗？”陆骋笑着说了一句。
　　“有。”边延开了门往他姐房间里走，他头发没完全干，有点儿湿着搭在上边儿，“起码我这么进去得感冒。”
　　陆骋大概想象了一下那里边儿的温度：“给我件外套，这件T太薄。”

　　布偶看着挺乖，但看见陆骋明显有点儿排外。
　　尾巴有点儿竖起来。
　　“别闹。”边延说了一句，顺手按了一下句号的尾巴，“这是你哥。”
　　听见这声陆骋有点儿乐。
　　这就是哥了。
　　“叫句号就行。”边延看了眼陆骋，“别的名字它不认。”
　　“看着你俩关系很好。”陆骋笑了笑，“狗哥就从来不会让我摸他尾巴。”
　　“可能是因为你叫它狗哥。”边延说。
　　“叫狗姐的时候它就没理过我。”陆骋笑着说。
　　“活该。”边延说了句，看陆骋看过来了之后又加了一句，“说真的。”

　　句号就坐在背包里，背包粉粉的，上面还有个孔透气。
　　陆骋骑车跟在边延后边儿，这块儿的宠物医院他不太清楚，他们家附近就有一个，去那儿就行。
　　到了之后陆骋就去挂号，这个宠物医院还挺大的，内部有套流程要走。
　　边延在边上笑了一下，怀里抱了只句号：“我没带过它玩儿，但我自己去过医院。”
　　“也是。”陆骋说，“不过也没差，等会儿反正挂号费你付钱。”
　　边延嗯了一声，给路过的人让了个位。
　　句号在怀里叫了一声，看着被抱在怀里挺不情愿。
　　“它怎么了？”陆骋问了一句。
　　“可能是有点儿难受。”边延说，“它最近都不要人抱。”
　　“我来试试。”陆骋说。
　　“确定吗？”边延说，“被挠得再挂一个号。”

　　陆骋没再说话，盯着边延看了一会儿。
　　他发觉高一那会儿打起来可能不全是年少轻狂。
　　这人还挺能拐弯抹角说话的。
　　阴阳怪气第一名。
　　陆骋给他比了一个拇指，低头看了眼手机的时间，离之前游言发信息过来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
　　有点儿迟。
　　这个点儿再去网吧的话，如果不在那儿吃方便面和火腿肠当晚饭就玩儿不了多久。
　　陆骋揉了一把句号的毛，拿了付款码给护士扫。
　　“不是我付？”边延笑着问了一句。
　　“回头的。”陆骋说，“你骋哥有钱，不差你这十块钱。”
　　还挺狂。
　　边延笑了笑，跟陆骋一道儿往治疗室走，路上碰见了挺多猫狗，还有一只宠物猪在主人脚边乱拱。

　　排队大概十来分钟，等轮到他们的排号之后进了门。
　　科室一。
　　门口的板板上显示了句号俩字。
　　看起来特别高级。
　　红光黑底。

　　进门之后陆骋没说话，听边延跟医生描述情况。
　　句号年纪是有点儿大了，十三岁，估计就算是寿终正寝也就是这两年。
　　陆骋突然想着如果句号一开始就是养在他们家里，那算是配边延从四岁到现在。
　　挺长的一段时间了。
　　占人生的五六分之一还多一些。
　　其他的一些陆骋也就听着，具体没太懂，除了掉毛还有点儿食欲不振。医生最后说了句要注意饮食，就开了点药给句号。
　　“还好吧？”出门之后陆骋问了一句。
　　“就是年纪大了。”边延笑了笑，“早跟老姐说了，她不肯听。”
　　“这话你姐听了得打你。”陆骋笑着说，“老爸老妈已经难听了，老姐算什么。”
　　“那狗哥呢。”边延说。
　　“算我大爷。”陆骋拿了付款码准备付药钱。

　　付完了就拿药出了门，药到时候混在猫粮里一块儿给句号吃就行。
　　发了条信息给游言，再把游言程庄的微信一块儿推给边延。
　　“粉色头像的是游言，汤姆猫是程庄。”陆骋说，“他们早让我推了，一直给忘。”
　　边延笑了笑，说行，加了他们等通过之后发了个名字过去。
　　“现在去？”陆骋问了一句，“还是把句号送回去了再去。”
　　“放巷子口就行。”边延说，“它自己能跑回去。”
　　多的没再说，会不会丢这事儿也轮不着陆骋担心——而且就边延这反应，估计句号经常自己往外跑出去。
　　这些猫都一个德行。
　　不着家里。
　　“那我发个信息给游言。”陆骋说，“就说咱俩十分钟左右就过去。”
　　“再发个我家的定位。”边延低头解锁了手机，“那里面不好绕，撞客没开位置信息，估计得迷路一段时间。”
　　“这网吧还挺清高。”陆骋笑了一下。
　　“是啊。”边延点点头，“仙人网吧落入俗套。”
　　路程听了之后低头开始笑。
　　太好玩儿了，边延这人。

　　到了撞客门口，游言已经在门口等。
　　说是就早来了一分钟，正好能挨着进。
　　“这家查身份证吗？”陆骋问了句，“王府前巷那几家都查。”
　　“不查，看着年纪差不多就让进。”边延说，“不然它为什么开在这种四通八达的角落巷子里。”
　　“四通八达吗？”游言问。
　　“正中间。”边延说，“前面是新华书店和三里地，后面是复兴路和新光天地，中间巷子随便都能拐，有人来了怎么也跑得掉。”
　　“同道。”游言比了个拇指。
　　“没。”边延笑了笑，“就从小在这边儿长大，熟这几条道跟道上的这一些人。”
　　“先进去吧。”陆骋说，“别管那条道，九月的北半球都热。”
　　“所以你是不是文科生。”游言笑着说了一句，“难怪老蒋那么不喜欢你。”
　　“没事儿。”陆骋说。
　　“总有人喜欢就行。”边延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