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乖》Alicense

11、第 11 章

　　这话听着就有点儿可怜了。
　　陆骋有点儿想笑。
　　边延是个小可怜，这话说出来都觉得乐得厉害。

　　“信。”陆骋最后说了一句，“我信。”
　　“行。”边延笑了笑，“信就行。”
　　然后就讲了一些修剪枝条的注意点，陆骋听得挺认真，可能比上课还要认真一些。
　　毕竟也是命。
　　花花草草的命感觉也挺贵重的，长的也漂亮得不行。
　　讲了五分钟左右边延就停了。
　　他好像一直对时间掐得紧。
　　“先这样。”边延说，“到时候再说其他的，暂时这些就够用。”
　　“没实操经验。”陆骋说，“不敢说自己听懂了。”
　　“数学课你例题听懂了吗？”边延问了一句。
　　“听懂了。”陆骋说。
　　边延笑了一下，没再说，陆骋也跟着乐了一下。
　　“你是挺欠的。”陆骋说，“实话。”
　　“我知道。”边延说，“不然高一那会儿我们打不起来，实话。”
　　陆骋又想乐，被边延拍了一下。
　　“回位子吧。”边延说，“老杨来了，还拿了一堆卷子。”
　　“哦。”陆骋说。
　　边延就站着看他，没动。
　　“干什么？”陆骋问了一句，拉了他一把往回走。
　　“等你说行。”边延说，“不然这口气提不上去。”

　　早上的早读改成考试，陆骋趴桌子上等着试卷传下来。
　　试卷题量不多，毕竟早读也就四十五分钟。
　　听力照旧是年级统一放，做了五分钟就听见后边儿边延把笔放下的声音。
　　这是不打算做了。
　　大概率应该是把选择题蒙完了。
　　陆骋还想坚持一会儿，做了二十来分钟的题，最后实在没什么东西可做了，转过头问边延要不要一块儿提前把卷子交了。
　　“交吧。”边延说，“反正都不会。”
　　“会三道。”陆骋说，“那三道我一定对。”
　　“好棒哦。”边延笑了笑，站起来拿了陆骋的卷子。
　　“是啊。”陆骋也站起来跟在后边儿，那些看过来的眼神假装没看到，“我好棒哦。”

　　出门了也不知道去哪儿，加上下课的十分钟，这会儿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左右。
　　两个人就在教学楼里晃悠。
　　远的地方走不过去，只有教学楼里能走走。
　　“饿了。”陆骋说，这话其实有点儿没话找话，刚吃过饭没多久，三个包子一笼小笼，怎么样也不至于现在就饿。
　　“吃饼干吗？”边延从兜里拿了一袋梳打饼出来，“抗饿，还压胃酸。”
　　“什么味儿的？”陆骋问。
　　“原味吧，没注意看。”边延说，“这我姐的，怕她不吃饭所以偷出来。”
　　陆骋一下子没绕过来，看了眼边延没说话。
　　说不出来。
　　不知道说什么。
　　“我姐有时候减肥不吃饭，压胃酸就吃饼干。”边延撑了一下栏杆，稍微摇了两下，还挺可爱，“其实也真不胖，正常，我觉得挺漂亮。”
　　“你对你姐挺好的。”陆骋说，“也不是，你对谁都感觉挺好的。”
　　“那你高一为什么要打我？”边延笑着说，“我都这么与人为善了。”
　　“要点脸行吗？”陆骋掐了一下他的后颈往下压了一下，“那是我单方面打你吗，你抽我那两下，到现在我后背上还有两道疤。”
　　“你疤痕体质？”边延问。
　　“不算。”陆骋说，“很大程度上是你抽得太狠。”
　　“我不信。”边延笑了笑，“除非你给我看看。”
　　陆骋停下不说话了。
　　他就站那儿盯着他。
　　“怎么了？”边延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看你欠。”陆骋说，“没事儿多做卷子，少撩闲。”

　　边延笑了下，没再接话。
　　撩闲的意思是真没有。
　　他就想看看具体抽成什么样儿了。
　　当时留了手劲儿是真的，但抽得挺狠也是真的——毕竟当时情绪上头，烦得不行还打不成球，搁谁都觉得对方是傻逼，别提自己还招惹得起。
　　但现在就觉得有点儿后悔。
　　不是后悔打了这架。
　　就觉得那时候该再留点劲儿。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现在已经站在天台上边儿看外面。
　　有种特别向往自由的感觉。
　　还挺逗的。
　　很有点感觉。

　　“等会儿回吧。”陆骋拿手机拍了一下外边儿的天，发了朋友圈之后问边延，“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这会儿下去楼梯间全是人。”边延说，“再等两三分钟吧，人稍微少点儿再下去。”
　　“行。”陆骋点点头，“我都可以。”
　　“倒也不用这么随便。”边延笑了一下。
　　陆骋转过头看他。
　　“这句话是撩闲。”边延说。
　　“边儿。”陆骋乐了一下。
　　边延听见了应了一声，说了句走吧。
　　“不是等两三分钟吗？”陆骋问。
　　“想错了。”边延说，“刚刚考试，两三分钟以后人才会多，这会儿应该没人。”
　　“挺聪明的还。”陆骋笑了笑。
　　“还好。”边延说，“撩闲聊出来的。”
　　“边儿去。”陆骋笑骂了一句，后边儿又补了句，“别应，谢谢哥。”

　　回教室了之后还几分钟就上课。
　　陆骋还在琢磨那句哥。
　　叫得挺痛快的，没多少犹豫，感觉就挺顺其自然的一件事。
　　但陆骋从小到大基本就没叫过谁一声哥。
　　有时候叫游言游哥是另一码事。
　　那是调侃为主的哥。
　　这是不知道为什么，叫得莫名其妙的哥。

　　一上午过得风平浪静，除了老杨安排了一个成绩中游的女生当英语课代表之外没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儿。
　　说是这个女生的成绩能督促成绩暂时不理想的同学追赶，能提醒成绩暂排前列的同学当心。
　　这个安排刚被说出来，基本上的同学都去看李晗。
　　之前开学考的成绩已经下来了。
　　一百四十八。
　　同学之间都有数，挺服气，老杨的这个安排有点儿看不透。
　　不过他在同学之间一直挺有信服力，虽然摸不清但也没人说什么，先当着看看，不行再说换。

　　不是怕。
　　青中的学生基本对老师都不怕。

　　李晗看着没什么反应，挺无所谓的，跟几个目光一直没移开过的同学笑笑之后又看了眼陆骋。
　　陆骋没注意，他在低头做题。
　　几何题一直挺要命。
　　“午饭小店吃吗？”游言扯了一把陆骋转过去，“听说小店新进了一批拌面，感觉蛮好吃的，看见挺多人发了朋友圈。”
　　“真成。”程庄笑了一下，“我青中学子生活环境真挺好的，吃个方便面也能发朋友圈。”
　　“这叫记录生活。”陆骋说。
　　程庄没说话，看着边延等他发言。
　　“对。”边延把手机放了，站起来准备去小店，“记录生活。”
　　“那你怎么不发。”游言随口问了一句，“我看你朋友圈都没东西。”
　　“没什么好记录的。”边延笑了笑，“过得没什么趣。”
　　“也不完全。”陆骋偏过头看着他，“你平常修修花浇浇水卡卡城里虐虐游言，我都觉得可以发。”
　　游言看了他一眼：“打一架吧。”
　　“行啊。”陆骋笑了一下，“你跟程庄一块儿。”
　　“别。”程庄笑笑，“别拉上我一块。”
　　“做人要有点儿民族自信。”游言把手勾了上去。
　　“你是民族？”边延插了一句。
　　“我是自信。”游言说。

　　小店里人挺多的，估计都是冲着新拌面来的。
　　学校里能吃的东西就这么多，每次出点什么新的就一堆人来，还基本都是下课了赶着跑过来。
　　买完之后等了一会儿才有位置，这个点儿小店跟食堂的人都很多。
　　游言跟走的那桌人打了声招呼就坐下撕包装袋。
　　其实他这个本事都挺佩服的，不管什么三教九流的牛鬼神蛇，他都能打成一片不觉得冲突。
　　起码陆骋不行。
　　他看着挺无所谓的，但有些时候特别能保持距离。
　　疏离得让人有点不开心。
　　游言之前跟他提李晗也不是吃饱了撑的想拉姻缘，就是觉得陆骋这个脾气不太好——看着随和，但是劲儿来了谁劝都不行。
　　陆骋也不是不知道。
　　但他轴得厉害，不想改，认定了一件事儿就改不过来。

　　那会儿觉得边延欠，说动手就动手了。
　　这会儿又觉得边延这人还挺可爱，什么事儿都想带着一块儿。

　　“吃完了又要做题，做完题了又要上课，上完课了还有作业，作业完了又是另一天。”游言一口气说完了一大串，“好难。”
　　“每天都这样，习惯了就行。”程庄笑了一下，“再说也就两年这种时间了，珍惜点儿。”
　　话到这儿就有点儿不知道怎么接。
　　陆骋拿了手机放程庄旁边：“再说一遍呗，录音了能当起床铃，这话多能鼓舞自己。”
　　边延看着他笑了一下，也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三台手机放在中间，边上是在闷的四碗面。
　　场面还挺和谐。
　　程庄乐了一下，说在吃面别闹。
　　“那边延说句呗。”游言说，“反正我无所谓，之前陆骋的电话铃还是我唱的北京山上光芒照四方。”
　　陆骋想起那首歌就觉得乐，游言唱歌还是挺好笑。
　　跟他平常玩儿一样不着调。

　　“说呗。”边延看着也挺无所谓，“说什么？”
　　“随便说点。”陆骋说。
　　“等我也拿个手机先。”程庄把手机开了录音放在台面。
　　他开手机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看着他，没催，也没说话。
　　这块儿一下子挺静的。
　　都在等边延说。

　　“差不多了吧。”边延笑了一下，“其实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可说的，就祝这两年都能平安顺利，锦绣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