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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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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吃宵夜的人挺多。
虽然排队不至于,但店里的人已经满了,要坐得坐外边儿露天的椅子上。
程庄看见了信息就下来,来的时候换了件T恤。
估计是他们走了就去冲澡了,所以晚了五分钟才看见,过来的时候游言已经点好了菜。
五十串肉串,八串韭菜,两个大茄子和一盘金针菇。
啤酒要了四罐。
冰的。
很适合夏天的体现和延续。
这点儿东西对四个男生来说量不算多,准备等会儿不够了再点。
程庄坐下了之后说应该再拿两副牌下来。
“拿牌干嘛?”陆骋问了一句。
“打啊。”游言说,“等烤串这段时间你准备干嘛,喝酒唠家常吗?”
“边儿爬。”陆骋笑着说了句,“这里外边儿有点热,烟太多。”
“去问老板要个电风扇就行。”边延看了眼陆骋,“这边正好顺风。”
“行。”陆骋点点头,“我去吧,这边离店面近。”
“你俩一块儿去。”程庄说,“再要四罐冰啤跟五十串烤串,这么点儿铁定不够你们吃。”
“你们?”游言喝了一口啤酒。
“我们。”程庄说。
电风扇挺大一个,铁的,上面有点绣。
边延把它架在位子边上三米左右的地方,开了中档风。
吹来挺凉快的。
现在的天气还有点闷,这会儿有种重新活过来了的感觉。
挺舒服。
特别痛快。
冰啤已经都开了出来,基本直接用手指掰。
边延挪风扇的时候陆骋就单手帮他把啤酒盖子拧开。
啪啦一下。
盖子掉在了地上没人管。
四周都挺吵的,这点儿声音听不到。边延喝了一口啤酒,风在他背后吹着衣角——游言低头给人发信息,程庄跟陆骋在聊,聊的什么听不太清。
边延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觉得自己在笑。
笑的什么不知道。
像小时候老妈带他去拍的艺术照。
一。
二。
三。
茄子。
开始笑。
“等会儿记得提醒我给你外套。”陆骋吃完了一根肉串把手擦了,“我怕等会儿给忘了。”
“你先穿着也行。”边延笑了笑,“到时候带学校里给我就行。”
“也成。”陆骋点点头,“那我后天早上洗了给你。”
“这外套边延的?”程庄问了一句。
“是啊。”陆骋说,“不然白天撞客里我得冻死,你是不知道那儿有多冷。”
“难怪没看你穿过。”程庄笑了一下,“别说,看着还挺合适。”
“我作证。”游言吃完了最后一口蒜蓉茄子,“撞客里面是真他妈的冷。”
这都什么跟什么。
几个人都有点儿乐。
这种晚了半拍插进话题的话最好玩儿了。
吃完了陆骋去付了账,几个人平摊了钱就都准备回家。
三个人都顺路,等游言到家之后陆骋看了眼边延。
边延脚踩着地。
看着他没动。
“外套用不着洗。”边延说,“就穿了一天没事儿,洗多了怕缩水。”
“你外套什么材质的,这么娇。”陆骋又有点儿想笑。
“天山蚕丝打底,地府雪莲刺绣。”边延说,“金贵得不得了。”
“可以。”陆骋比了一下拇指,“真的行。”
“后天你稍微早点来学校。”边延说,“早五分钟就行,我教你浇花剪叶子。”
“这个学学得很久吧。”陆骋说,“我记着之前有家花店开了个花艺课,三千四一期学十二节课。”
“我不是开花店的,也没打算教你花艺。”边延看了眼陆骋,“这玩意儿我也不会。”
“你爸不是挺喜欢的吗。”陆骋往左靠了一下边。
“你们那儿还流行子承父业啊?”边延说了句,“很传统,很好。”
“边儿。”陆骋笑骂了一句。
“别叫我名了,人就在这儿。”边延低头给陆骋发了一份PDF,“明天你先把花认一下,到时候我再带你练一下怎么修花。”
“行。”陆骋点点头,把PDF存在盘里,“修花怎么学。”
“慢慢学。”边延说,“保守估计我俩这个前后桌至少得坐一个学期,早点儿习惯吧,前桌。”
“在外面别暴露我的身份。”陆骋说。
“好的。”边延想了一下他的学号,“018。”
回家了之后就看见老妈老爸都在家。
狗哥看着是刚洗完澡,毛很漂亮,摸起来顺得不得了。
“干脆直接睡游言那儿呗。”老妈看了他一眼,“味儿太大了,烧烤吃了就去洗澡先。”
“别担心,以后会早点回。”陆骋笑了一下,“老爸今天挺早。”
“事儿不多。”老爸说。
“哦。”陆骋进屋之前说了一句,说着就有点儿想笑,“行。”
老妈看了他一眼,没明白他笑什么。
有时候老妈跟他有点儿说不进去。
有时候陆骋跟谁都有点儿说不进去。
说不清为什么。
就是说不进去。
出来了之后陆骋看了眼时间。
十二点还多了五十九分钟。
他躺床上看了眼边延给他发的PDF图组,里边儿花的图片和介绍都挺全面的,基本能很直观地认出哪个是哪个,不会混。
扶桑,天竺葵,蟹爪兰。
还有一些别的长在小盆里都挺好看。
这些图应该是边延或者他爸自己整理的,配的图片就是教室里放着的那些盆栽。
陆骋躺床上看了半天,才关了手机睡觉。
睡前发了七八条朋友圈。
把今天的事儿都说了个遍。
说了撞客的空调冷,说了游言玩卡卡城菜。说了程庄家里的百香果汁还是很好喝,也说了楼下的烧烤摊贵得有点儿坑。
最后还提了句他的后桌儿。
边延是挺细心一男的,自行车骑得挺好看,腿长还直。
星期天其实什么事儿也没干,抄好了卷子的答案就跟着狗哥在小区里边儿乱窜。
狗哥看着在猫堆里挺受欢迎。
像大哥。
也有点儿像另一只橘猫的童养媳。
一直被挨着,看着还挺甜蜜。
玩儿到五点多才回家吃饭,陆骋拍了张狗哥的照片,它的脚踩着太阳的线。
发朋友圈之后看了眼昨晚发的朋友圈的回复。
其他的都挺正常,就跟边延有关的那条下面,除了很多问号以外就没别的。
陆骋乐了一下,挨个问号了回去。
游言发了七个问号过来,陆骋就发了八个问号回去。
说幼稚也不至于。
就觉得好玩儿。
有意思。
晚饭自己做,红烧牛肉跟排骨,给狗哥了猫粮和一点儿清水煮熟了的肉沫。
狗哥叫了一声,它最近特能叫,没事儿就喜欢嚎。
“昨天那猫跟你就不一样。”陆骋把排骨往外夹,“尾巴竖起来特别能唬人,猫不怕生。”
狗哥没理,低头开始吃猫粮,陆骋也不觉得单口相声没趣儿,自个儿一个人讲得起劲。
吃完了把碗碟洗了放水槽里,老妈等会儿回来吃完饭会收拾,不用操心。
“狗哥。”陆骋把猫抱了上床,刚在外面树丛里跑了一天也不嫌脏,“打个商量,回头跟我一道儿去见只猫。”
狗哥看了他一眼,舔了一下毛。
“那只猫叫句号,按年纪算是你哥。”陆骋说,“在我朋友家长大的,回头给个面子,你俩认识认识。”
陆骋的面子好不好使不知道,反正女孩子的面没那么容易见。
狗哥没马上应,从陆骋身上跳到枕头上去,整只猫就这么陷进去。枕头看着挺软的,狗哥的表情有点儿舒服得不行。
眼睛都眯起来。
像是有条缝隙。
“行吧。”陆骋笑了一下,侧身抱起狗哥就躺着床上,“看你自己乐意,想见了就跟我摇个爪子。”
狗哥没说话,从他怀里钻出来继续往枕头上躺。
摇爪子这技能还是陆骋去年暑假闲着没事儿拉狗哥一块儿练的。
好像是看见了哪儿的招财猫特能摇,回过头想起来自己家里也有只猫。
也难为狗哥能陪着他玩儿这么久。
挺有耐心的。
狗哥对陆骋真的挺有耐心的。
好的都有点儿不像一只猫对一个人了。
起码小区里那只橘猫脾气就特别差,跟它的同品种兄弟姐妹一比简直不像话。
第二天醒来就正好五点二十来。
洗漱完了直接骑车去了学校,路上给几只流浪猫让了行。
还挺乖。
到校之后陆骋把外套往边延椅子上一搭,边延说别洗就没洗,虽然他说的那句话听着就是句玩笑话。
但这种事陆骋尊重人,也不爱不自作主张。
别人的意愿他肯听。
边延已经在教室后边儿了,带来的小花洒里已经装好了水,就等着陆骋过来。
“来了。”边延看了他一眼,招了招手。
这会儿教室里的同学已经来了一部分,但不算多。
“现在就开始吗?”陆骋拨弄了一下其中一朵花的叶子,转过身朝边延问了一句。
“不啊。”边延说,“老杨说了,第一节上课了之后我们俩再在这儿弄花。”
陆骋笑得不行,撑着他的肩膀说了一句边儿爬。
“你挺喜欢问问题的。”边延看着他说。
“你其实是想说我问的问题有点儿傻,是吧。”陆骋偏过头看他。
“没这个意思。”边延说,“实话。”
“没事儿。”陆骋说,“你怎么想都行的,我不介意。”
“说了没这个意思。”边延往他身上靠了一下,“别刚把外套还我了就不肯信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