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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四章 凤落九天 【修订版】 ...

  •   月光下,白衣飞舞,长衫飘洒,江燕手执一壶酒,背手立在庭院之中,视线却落在池塘边上盛开的牡丹之上,在那百花争宠,草木相依下,唯有那株暗红却异常娇艳的花朵在静谧中,傲然绽放。
      国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丹景春醉容,明月问归期。
      她,最爱牡丹,也最似牡丹。
      江燕安静地欣赏着池塘花卉,天下无双的美色,眼底却是萦绕不去,那散不开的悲凉和苦涩。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玉发簪痴痴地凝视着,那根发簪以纯金打造,光滑如镜,簪头的形状是一只小巧的凤凰,凤凰则紧紧怀抱着一颗鲜艳的红宝石,那颜色深邃而瑰丽,凤凰的羽毛皆有冰蓝色琉璃点缀,每一丝纹理都清晰可见,在凤凰下方,有三根金色流苏轻轻摇曳,流苏末端依旧点缀着蓝色翎羽。
      “喂,大才子,你在看什么呢?”不知不觉,身后已多一人。
      江燕一惊,连忙把那根发簪塞回怀里,随后缓缓转身,只见秦舞笑吟吟地盯着自己,一袭红衣,明媚而又灿烂。
      “公主,下官只是想静一会儿。”江燕浅笑轻语,却是化不开的忧郁。
      “怎么了,大才子,前些日还见你运筹帷幄,谋定天下的,怎么现在却躲在这里自怜自哀?”秦舞不解地凝视着眼前这位温文儒雅的男子,疑惑为何他在昼夜之间,情绪反差如此之大。
      “只是想到自己即将返回楚国,心中不免有些怅然。”江燕微微一笑,但那笑容里却透出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
      自己终究还是要回去,去参加她的大婚。
      秦舞闻言,娇躯一颤,那双深邃的黑眸瞬间黯淡下来,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消失,她低声自语:“倘若你是秦人,那该多好,这样,你就可以留下来了。”
      江燕举壶一饮而尽,烈酒入喉,苦涩中夹杂着火辣。她带着几分醉意,轻笑道:“公主是舍不得下官了?”为何,眼前的公主与她这般相似,两者的笑容像是重叠在了一起。
      秦舞瞥了江燕一眼,片刻之后,她笑了起来:“是啊,大才子,你文采斐然,风度翩翩,又精于谋略,若不是顾忌你是大楚官员,本公主还真想把你扣在大秦,好好为我皇兄治理国家呢!”其实,秦舞心中还有一句话未曾出口——如果你没有妻子,那该多好。
      “多谢公主赏识。”江燕对于秦舞的直言不讳已经习以为常,她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
      她有那么出色吗?竟让邻国公主都想挖自己墙角。
      “大才子,你那位慕容二公子算审好他大哥没,可有供出点什么?”秦舞毕竟是大秦公主,性格直率洒脱,对于感情也拿得起放得下。
      “公主殿下,你现在可是涉及我国军事机密,请恕下官不便告知。”江燕的心情似乎已有所平复,只是淡然回应。
      “假装正经。”秦舞撇了撇嘴,神情活脱脱像个被宠坏却吃不到糖的孩子。
      江燕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带着笑意说道:“谢谢你,公主,也谢谢你的哥哥。”话语真挚且自然。
      “不,大才子,应该是我们谢谢你。你不仅救了我哥哥的性命,还拯救了大楚和大秦的无数百姓。”秦舞深深地凝视着江燕,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
      原来,那日在楚国行馆,江燕与秦太子之间定了一场赌约,也达成了一项交易。若江燕能协助秦哲铲除藏匿在民间的危险分子,那么中毒一事便可当作未曾发生,同时确保秦楚边境的安定与和谐。
      在叶翎汐的启发下,江燕思来想去,觉得秦獒极有可能是那批武器的买家。于是,她迅速派遣江刑连夜追赶七色使中的澄空。同时,在叶寒的秘密调配下,叶家本部也派出众多高手赶赴秦楚边境与二人会合。在澄空如猎犬般的搜寻下,他们果然在楚国边境一座偏远小城发现了负责押送武器的队伍,领头者正是慕容家主慕容陌。叶家众高手成功拦截了整个队伍,并巧妙地伪装成慕容家的人继续运送武器和甲胄。当然,领头者换成了与慕容陌相似的弟弟慕容刑。慕容刑自幼便擅长口技,再加上叶家的易容术,将哥哥的言行举止模仿得惟妙惟肖。他们通过施刑从慕容陌口中逼问出交易暗语后,便带着所有信息继续上路。
      随后,江刑前往了交易地点,却发现那里仅有传递消息的喽啰,为了混淆秦獒的判断,江刑等人一边与秦獒进行谈判,一边巧妙地变更支付方式,只为打乱秦獒的逼宫计划。果真,秦獒没有深究,他召集了那些被秦太子废除爵位的部落首领到恒州,同时,隐藏在民间的反抗族人也纷纷涌入恒州,只待族长一声令下,便准备抄起武器控制整个恒州,对太子一党进行屠杀。
      而秦太子狩猎时的晕厥以及后面行宫中毒,都是为了让秦獒误以为秦太子体内的“十日醉”已发作。而后秦太子亲信混乱,秦舞将江燕扣押,都是为了迷惑秦獒,让他以为替罪羊已找到。在秦哲“昏迷”之前,他特地将能调动四十万大军的戒指交给了江燕。江燕假意挟持秦舞离开了恒州,火速前往了距离恒州三百里外的太子军驻地。在那里,紧急调集了三万驻军,并秘密潜回恒州附近,与此同时,潜伏在恒州城内的反抗军则因领取武器时,被太子军一网打尽。
      这便是江燕与秦太子精心策划的整个计划。此次江燕不仅挽救了秦太子的生命,也为展飞洗清了下毒罪名,避免了两国大规模战争,还协助秦哲清除了残余的反抗势力,同时,也追回了那些被贪腐官员走私的楚国兵器。
      但江燕兴奋的原因却是另一件事:严魁老贼,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吴府,刑部尚书吴宁对着孤灯沉思,心神不宁。自从上次从边关隐约传来秦太子病重,以及江臣彦劫持三公主后下落不明的消息后,他的心就一直悬着。这些日子,他尝试用信鸽联系秦獒了解情况,然而信息却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难道真的发生了意外?一向城府深沉,阴鸷狠辣的吴宁,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正当吴宁陷入沉思时,书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被吓了一跳的吴宁定睛一看,原来是府中新来的婢女。他有些恼怒地斥责:“进门连声响都没有,你懂不懂规矩啊!”
      然而,这位婢女并未像往日那般顺从,她的眼中反而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意。“老爷,那你来教奴婢规矩吧——”她的话语中透露出阴森恐怖的气息。
      话音刚落,吴宁便感到心口一阵剧痛,黑暗迅速将他吞噬。
      崇武帝二十六年八月十七日,刑部尚书吴宁横死于自己家中。
      而此刻的江燕,正与秦太子下最后一盘棋。
      临行之际,秦哲特地派人牵来了一匹雄壮的宝马,他郑重地说:“大人,您对我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这匹是随我历经战火的良驹——星辰,我把它赠与你,以示对大人的敬意。”
      江燕见状,心中微微一惊,这匹汗血宝马一看就是万中无一的良驹,她连忙摆手拒绝:“太子,这可万万使不得,这份厚礼太过贵重,下官实难承受。”
      秦哲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江大人若是不受,那就是在嫌弃本王的赠礼。”
      江燕一听,哪还敢再推辞,她连忙牵过星辰,一边抚摸着它的脖颈,一边在它耳边轻声说:“可怜的小星辰,你老大不要你了,今后你得跟着我吃苦了。”她装出一副惋惜的模样,逗得一旁的秦舞花枝乱颤。
      那匹马似乎也通了人性,依依不舍地看了秦哲几眼,然后迅速用鼻子去嗅江燕身上的气味。它呼出的热气让江燕感到有些酥痒,而它的舌头伸出,轻轻地舔舐着江燕的手。
      这一人一马,显得异常亲昵。
      “看来,星辰很喜欢你。如此,我便放心了。”秦哲望着骑在星辰背上的江燕,眼中流露出凝重而深邃的神色:“江大人,一路保重。”
      “太子,三公主,请珍重。”江燕与秦哲、秦舞道别后,便骑上星辰,迅速追赶那已经出发的护卫队。
      秦哲看着身旁陷入迷茫的秦舞,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问道:“小舞,舍不得吗?”
      “哥哥,你说这世上,还有那么温润如玉的男子吗?”秦舞自言自语,眼睛却紧紧追随那离去的白衣人影。
      秦哲脑海中闪过在秦王殿内遇到的那个神秘男子,他微微一笑,回答道:“会有的。”
      秋风扫起遍地的落叶,萧瑟之中,回荡着送别的沉默。、
      君子之交,淡如水,温如玉。
      一月后,江燕奉命回朝,官员暴毙案终于落下帷幕,那批流失在民间的武器已悉数追回。
      据慕容陌的交代以及从秦獒家中搜出的书信,此次走私军械的罪魁祸首正是刑部尚书吴宁。而刑部传来的消息称,吴尚书已在一个月前畏罪自杀,其家中酒窖还藏有交易的账簿,详细记录了数位暴毙官员私扣军械、伪造记录的文书。
      楚皇依法典定罪,定已死的吴宁私通敌国、贩卖军械的大罪,其家眷全部被流放到荒芜的萌渚岭。而慕容陌也被关入大牢,等待秋后问斩。若非江燕竭力保护慕容家族的其他无辜成员,盛怒的楚皇恐怕会让慕容世家在武林上永远除名。
      事后,经过朝廷之手,江燕清洗了慕容陌的大部分的嫡系家将,在叶家和南宫家的暗中协助下,江刑迅速掌控了慕容世家。
      曾经被誉为“冷公子”的慕容世家二公子慕容刑,也因此重出江湖。
      “严魁这招弃车保帅玩得真溜。”叶翎汐冷笑一声,正在书房翻阅赤骥上报的情报。
      咦,这家伙一走,这秦三公主就生病了,她似乎嗅到了一丝猫偷腥的味道,叶翎汐的细眉忽然轻挑一下,心中若有所思。
      “是啊,又让严魁给逃了……”江燕的嘴角泛起一抹寂寥的苦笑,心中不禁有些沮丧。原本以为能借此案顺藤摸瓜,揪出严魁这只老狐狸,没想到他竟能先下手为强,壁虎断尾。
      “驸马不必气馁。那刑部尚书已死,严魁老贼便少了个得力助手,看他还能嚣张多久!”楚倾烟丝丝柔柔的声音传来,两只手则轻柔地为江燕捏着肩膀,试图缓解她的疲惫。
      江燕转身,将那柔美温顺的妻子紧紧抱住,她轻轻地拈起楚倾烟的下颌,柔声说道:“好烟儿,你想得太简单了。严魁虽然自废左臂,但这刑部仍在他严家掌控之下,他儿子严御楚虽是个郎中,但那两个侍郎争不过他的。”说完,她宠溺地捏了捏楚倾烟的鼻尖,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温柔。
      楚倾烟面色一红,臭驸马,怎么可以在汐姐姐面前对她如此亲密,这样,汐姐姐会不会生气啊,她着恼地打掉江燕那不安分的手,偷偷瞥了一眼正在低头看书的叶翎汐,生怕她因此感到不快。
      而江燕则一脸茫然,自己做错什么了?
      “你们继续,可以当我不存在——”叶翎汐见状,心中了然,猜到那心思细腻的妹妹是顾及了自己的感受,一股暖流充斥心田。
      楚倾烟瞥见叶翎汐抿嘴偷笑的神情,顿时大羞,粉脸烧烫。她轻轻推开了身边茫然的江燕,娇嗔道:“都是你不好,害得汐姐姐这般笑我。”
      江燕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大呼冤枉。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叶翎汐便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地问道:“那么无辜的江驸马,请您解释一下,在出使期间,您与秦三公主之间发生了什么风花雪月的故事,以至于让那位秦国公主为你憔悴病倒。”
      江燕闻言一惊,秦舞生病了?她心中疑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然而,她很快捕捉到了叶翎汐话语中的深意,连忙澄清:“报告殿下,我在出使期间,满心想的都是八公主殿下和叶郡主殿下。我对二位殿下的忠诚苍天可鉴,大地为证!”说着,她迅速竖起两根手指,做出发誓的动作。
      “鬼才信你!”叶翎汐和楚倾烟异口同声地说着,两人相视一笑,原来默契早在不知不觉之中就已养成。
      “为什么不信?”江燕有些郁闷地摸了摸鼻子,无辜地说道。
      因为,你今日抚着紫菱剑,眼底流露出的伤感,让人心疼。
      楚倾烟和叶翎汐心中同时冒出了相似的念头。
      而此刻,江燕背对着她们望着窗外的月光,神情恍惚,仿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快到她出嫁的日子了,为什么自己的心却像被掏空了似的。
      这次,江燕奉皇命追查失踪的武器,又和平解决秦楚两国的邦交问题,这让皇帝大为欣喜,除了重赏了江燕黄金万两,丝绸百匹,还命工部为她修缮府邸。
      虽然这份荣耀没有加官进爵来得实在,但在两位皇子夺嫡的关键时刻,起了很大的象征意义。那些原本还在摇摆不定的官员们纷纷“弃暗投明”,转而像秦王殿下示好,而曾经门庭若市的襄王府,此刻却显得格外清静。
      楚思晴手持酒壶,独自徘徊在清水河畔。花朵已经凋谢,一阵秋风吹来,枯黄的落叶随风飘落。昏暗的天空显得异常苍凉孤寂……天晴宫已经少了很多欢声笑语,大家似乎都被她的压抑情绪所感染,变得沉闷起来。
      楚思晴望着水中倒影,落寞地自嘲:这是我吗?
      苍白无力,失了笑靥。
      唇间露出寂寥的笑意,映在那通透如镜的涟漪之下,苦涩而又悲伤。
      泪水一颗颗滑落,如线,如雨,丝丝连连,纷乱不堪。
      朦胧之际,楚思晴透过涟漪,凝视了湖面倒映着的身影,白衣翩翩、温柔忧郁……
      “呆子……”楚思晴簌簌颤抖,只觉声音都哽咽起来,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凄楚与伤感。
      原来思念一个人时,就连现实和虚幻都分不清了。
      “公主……”那温柔的声音仿佛落石入水,激起千层波澜。
      楚思晴娇躯轻轻一颤,迅速转身,只见心心念念的那人正静静地站在自己面前。这次,不是虚无,而是真真切切的她。
      柔而雅逸的气质,深邃平静的眼眸,清秀精致的面容,一切的一切,都如同初遇时那般令人心动,却又在此刻令人心痛。
      “你……”
      “你……”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却又戛然而止,只剩下沉默。
      沉默许久,神情憔悴的楚思晴率先打破了僵局,“何事?”她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语气却透出一种淡漠与疏离。
      “听说你身体不适,我……”江燕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眼前的公主,犹如一朵正在凋零的花朵,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与光彩。
      楚思晴微微转身,不愿让她看到自己狼狈。她闪烁着眼神,在水波上游离不定,淡淡地说道:“本宫一切安好,姐夫多虑了。”
      本宫,姐夫,江燕的脸瞬间惨白,眼中也莫名的一涩。
      江燕顿了顿,心中泛着阵阵锥刺的酸痛,痛得让她忘却了呼吸。她忍不住伸手将背对着自己的楚思晴拥入怀中,喃喃自语道:“公主,别叫我姐夫……你明知道我不是……我不是……”她的声音异常脆弱,而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打湿了楚思晴的肩头。
      “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要好好爱姐姐,让她得到幸福。”楚思晴竭力压制内心的颤动,只是机械地回应着,眼中满溢着悲伤与空洞。
      “那你幸福呢,你不爱展飞,却要牺牲自己,沦为联姻工具,你会开心吗?我们会开心吗?公主,若你不愿嫁人,我可以去求你父皇,我能助他稳固朝堂,我——”江燕扳正她的身子,直直地盯着那张带着凄美的脸庞。她的声音颤抖,情绪激昂,而手则紧握着楚思晴的肩膀,仿佛一旦松开,便是永诀。
      然而,楚思晴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漠和疏离看着她,“江臣彦,没想到你如此自作多情!”她冷冷地说完,用力挣脱了江燕的手臂,迅速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江燕望着那红色身影渐行渐远,泪水滴落在掌心,痛苦蔓延在心底。
      自作多情,原来在你心里,我是如此自作多情。
      江燕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天晴宫,这一次,几乎是落荒而逃。
      当晚,无人知晓江燕的去向,也无人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次日,当有人发现她时,她早已烂醉如泥,倒在巷口之中。
      崇武帝二十六年十月十四日,大楚九公主下嫁给云锦侯展飞。
      此次九公主的婚宴规模盛大,几乎可与太子大婚相媲美。楚皇特派使者召见展飞,展飞身着鲜艳的大红礼服,身侧为其护驾的,则是禁卫军中最精锐的羽林卫,羽林卫由上官浩领队,锣鼓喧天,好不威风,引得百姓们纷纷侧目,行人皆对这对才子佳人赞不绝口。展飞经东华门进入大殿,楚皇在正殿予以接见,并赐予了玉质腰带、靴子和马鞍,还有上百匹上等丝绸、银器一百对、东海夜明珠十颗、麒麟双玉一尊,黄金十万两等。
      受赏之后,展飞遵循礼制,在礼部官员的引领下,骑着披挂金边铠甲的骏马,跟随羽林卫从西华门出发,沿着高耸的宫墙来到天晴宫门前,准备迎接九公主出阁。
      “姐姐,你看这个胭脂的颜色好看吗?”楚思晴坐在梳妆台前,身着一袭如火的嫁衣。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因精致的妆容而更显妩媚动人,美艳绝伦。
      楚倾烟凝视着镜中那个媚眼如丝、妖娆绝世的女子,几乎无法相信这是自己的妹妹。
      一贯面无表情的叶翎汐也被震得当场错愕,脸色骤变,这是谁?是自己的表妹?
      “晴儿,你没事吧?”楚倾烟紧咬着下唇,素手微抬,声音都带着惊颤。
      然而楚思晴似乎并未察觉有何不妥,只是自顾自地带起一个吊坠,娇声笑道:“姐姐这是哪的话,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自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好去见夫君大人。”
      楚倾烟和叶翎汐的身子同时一颤,楚思晴的话语仿佛一道惊雷,在她们心头猛然炸裂。
      这样的楚思晴,太过陌生,陌生的都让两人害怕。
      叶翎汐的眉头轻蹙,情绪似乎被强行压抑,“你可知,她为了你彻夜未归,宿醉巷口。”她的声音极低,仅有三人能够听见。
      楚思晴瞥了叶翎汐一眼,依旧唇如花开,吃吃笑道:“她是谁,与我有关吗?”说罢,她自顾自地照着镜子,轻抚青丝,好似浑然未觉叶翎汐的脸已经冷成冰山,而楚倾烟的眼睛已蒙上迷雾。
      “你——”叶翎汐刚要发怒,却被楚倾烟温柔的手轻轻拦住。楚倾烟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晴儿,希望你好自为之。”安抚住叶翎汐后,楚倾烟转头望向镜中的楚思晴,淡淡地留下了这句话。便牵起叶翎汐的手,转身离开了房间。
      楚思晴望着镜中笑容满面的自己,泪珠忍不住簌簌滚落。“呆子,呆子,你何苦为了我而伤了你自己。”她喃喃自语,“呆子,你可知我爱你,爱得都已痴狂。”她捂住自己苍白的脸庞,眼泪从指缝间滴落,“可是,我不能,我不能……”
      “我没用!我没用!”楚倾烟靠在叶翎汐的肩头,泪光闪烁,流露出酸楚与凄凉,“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晴儿受苦,却无能为力。”
      叶翎汐紧紧拥抱着瑟瑟发抖的楚倾烟,轻柔地抚摸着怀中女子的秀发,她的美眸中闪烁着难以言明的悲凉。
      晴儿,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可知你的强颜欢笑只会伤害更多的人。
      折翼的凤凰,不会苟且偷生,而是会将自己毁灭,走向死亡和堕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六十四章 凤落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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