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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三章 君子约定 【修订版】 ...

  •   两日后,江燕怀揣着药王与紫宸精心配制的解毒丹,前往秦太子所居的行宫。她依旧以楚皇的名义造访,而秦太子则以伤势未愈为由,婉拒了其他皇子的宴会邀请,似乎早已预料到江燕的到访。
      “太子殿下,请您尽快服下此丹。”江燕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恭敬地递至秦哲面前。
      “太子,还是让韩大夫先查验一下。”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发话,他面容虽不张扬,但神色从容,让江燕不禁多看了几眼,不禁暗自打量:
      这人处处透出高手风范,实力不容小觑,应该是秦太子的亲信吧。
      秦太子微笑摇头,婉拒了手下的建议,他轻捻两指,将丹药送入口中,吞咽下去。
      江燕目光锐利,淡然说道:“太子殿下好气度,难道就不怕我在丹药中做手脚吗?”
      秦太子轻笑摇头,回应道:“江大人若要加害本王,又何必如此费心。昨日,韩炼已为本王诊过脉,正如大人所言,本王剧毒侵体。若非使臣们在贵国均受严密监视,也不必劳烦大人如此奔波。”
      江燕莞尔一笑,回应道:“太子过誉了,太子在比武中中毒,本就是下官疏忽所致。”
      “喂,大才子,废话少说,关于那事,你有何进展?明天可就是最后一天,你也不想你的好大哥锒铛入狱吧。”秦舞眉头紧锁,目光如冰,而那位面容古朴的青年同样以冷峻的眼神审视着江燕。
      江燕微微一怔,她深知今日若无有力证据,难以说服秦哲放过展飞。玄武军与秦人积怨已深,加之秦太子与展飞之间又有夺妻之恨,如果此事败露,就算展飞无辜,那些与展飞敌对之人也会趁机落井下石。经过这两日的奔波,她确实找不到直接证明展飞清白的证据。
      “太子殿下,下官没有证据,证明展大人与下毒无关。”江燕直视秦哲,语气平静。
      秦舞欲要讽刺几句,却被秦哲抬手制止。秦哲依旧保持着平静,淡淡地道:“既如此,江大人可以离开了。”
      江燕抬眸与他对视,似乎并不讶异秦哲的冷淡,语气平静而又自然:“可是下官却有七成把握,此事与太子的皇叔有关。”
      此言一出,秦舞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古朴青年眼中也闪过一丝古怪。然而,秦哲却依旧面色如常,仿佛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江燕仔细观察着三人反应,心中更加确定自己猜测。如果镇东王与秦哲之间真的毫无嫌隙,那么他们的反应不该如此。
      “江大人,你说话可要负责——”秦哲轻轻转动着手上的尾戒,语气虽淡,却是含着威胁。他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这位看似文弱的才子。
      江燕微微一笑,似乎看穿了秦太子的心思,她缓缓道:“太子殿下,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秦哲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哈——江臣彦,你究竟有何底气,敢与本太子打赌?”笑声中充满了讽刺与张狂。
      “凭太子需要这个赌,更需要这场交易——”江燕不为所动,依旧不温不火。
      秦哲深深地凝视了江燕片刻,见她如此自信满满,显然掌握了一些自己尚未知晓的信息。秦哲的脸色逐渐缓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道:“江大人,如今本王终于明白,为何你年纪轻轻便能身居高位。即便本王不与你打这个赌,做这场交易,我也交定你这个朋友了。”
      江燕低下头,“下官惶恐——”声音却是不卑不吭。
      秦舞见状,一改先前的冰冷与针对,笑靥灿烂地说:“大才子,别藏着掖着了,既然要谈条件,那就拿出点诚意来。”
      江燕微微一笑,把她心中的那个大胆计划,开始以平缓语调娓娓道来……
      ……
      “太子,你我各取所需,希望合作愉快——”江燕一袭白衣,笑若浮云。
      她与秦哲对视而笑,仿佛两人之间的隔阂都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彼此间的默契与共识。
      秦哲目送着那白衣飘飘的背影渐行渐远,眼睛不禁又深邃少许。
      秦舞在一旁轻叹:“四哥,那云锦侯真是好命。早上那位国之明珠为他脱罪请愿,现在又有这位国之栋梁为他奔波游走,这展飞可真幸福——”她撇了撇嘴,最后一句,咬牙切齿蹦出那几个字。
      “你真的认为展飞是幸福的吗?”秦哲眉头微蹙,目光深邃地看向秦舞,语气中带着一丝柔和的询问。
      “不然呢?”秦舞有些不解,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秦哲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与落寞,缓缓道:“他,不过也是个——可怜之人。”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位白衣如雪的男子,以及那位曾经明媚动人、如今却失去笑容的红衣佳人。
      “展飞啊展飞,”秦哲低声自语,仿佛在感叹命运的无奈,“或许,你会比我更加可怜……”他的心中,竟然开始同情起那个名义上的情敌。
      两日后,秦哲上书楚皇,称自己父皇寿宴快到了,需急返秦国筹备。楚皇原想在公主中再挑选一位赐予秦哲为侧妃,但秦哲婉言谢绝。
      又过两日,秦哲准备启程回秦,安全事宜由江燕全权负责。临行之际,秦王代替楚皇郊送三十里。秦王作为此次两国和谈的代表,展现出了皇后之子的气度与风范。在这等级森严的楚国,嫡子的地位自然高于长子,更何况,最近襄王一党被叶寒王爷压制得自顾不暇,更无力争夺这送行的殊荣。
      与秦王同行的,还有他的长姐楚思晴。九公主虽是待嫁之身,但作为楚国最受尊敬的公主,她仍有资格送行。
      在长亭之上,楚思晴亲自为秦哲斟酒饯行,她望着眼前这位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男子,心中充满了敬意与欣赏:“太子此去,愿一路平安。”
      秦哲望着楚思晴那略显憔悴,失去往日神采的面容,不禁涌起一阵心疼:“公主,无论你日后身在何处,与谁相伴,哲都希望你还是寿阳城内那个笑语嫣然的九公主。”
      楚思晴复杂地望着秦哲,心中对这位秦太子又多了几分愧疚。
      秦太子,如果我早些遇上你,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但随后,楚思晴的嘴角勾起一抹落寞的笑容。
      结局还是会一样,这颗心早就不属于自己,在遇上她那刻开始,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太子,珍重。”楚思晴轻轻挥动左袖,遮挡住自己的唇,默默地将一口送别酒咽下。
      秦哲望着她那如惊鸿一瞥般的动人容颜,又是一阵恍神,眼中满是不舍,仿佛这一别,便是永恒。
      “太子,时辰不早了,请上车吧。”江燕走进街亭,轻声地唤着那失魂落魄的秦哲,她复杂地瞥了楚思晴一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
      “公主,珍重。”秦哲微微一笑,但笑意中透露出丝丝苦涩。
      望着渐行渐远的队伍,楚思晴神色疲倦地回到马车中。这时,楚麟凑到姐姐身旁,低声问道:“皇姐,你看师父此次前往秦国,能否为我们带回好消息?”
      楚思晴苍凉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浅浅的波澜,但很快便淹没在无尽的深邃之中。她淡淡地回答:“放心吧,她一定可以。”
      在送行的途中,秦獒向秦哲禀报,称自己要先行返回秦国准备秦皇寿宴及秦太子迎接之事。秦哲点头应允,并派遣了几位使臣保护秦獒。他自己则与江燕慢慢随着使节团一同返回。
      “太子,这棋,你已输了一半……”江燕手指轻轻捏着白棋,沉静地说着。
      “我看胜负未分。”秦哲摇头,认真地回应,但手中的黑棋却迟迟未落。
      江燕沉思片刻,缓缓道:“下棋之道,在于心静。太子必须心无杂念,方能掌控全局。”
      “一想到佳人将成他人之妻,你让本王如何心无杂念?”秦哲眯起眼睛,指尖一点,手中的黑棋终于落下。
      江燕凝视着棋盘上的棋子,原本沉静的气息突然变得紊乱,一股酸楚苦涩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滋味,说不出空空洞洞,刺刺痛痛……
      “江大人,现在倒是你心有杂念了……”秦哲精明地笑着,凝视着江燕。
      这位楚国状元郎也是个多情种子呐。
      面对眼前这个真正情敌,不知为何,秦哲反而没有了厌恶之情,反而多了一分欣赏和悲悯。
      “太子,那边一切顺利,只等鱼儿上钩。”江燕收起心中的惆怅,淡淡地汇报着进展。
      “希望不是一些虾兵蟹将……”秦哲嘴角轻扬,依旧饶有意味地望着眼前这个瘦弱的男子。他心中不禁感慨,为何楚人能生得如此清秀水灵,如女子一般。
      五日后,秦哲与江燕平安抵达秦楚边境的恒州。迎接他们的是大将军夏侯懋、尚书令姬文巳、中书令莫斐、兵部尚书陆梧平等一批太子的忠实追随者。
      江燕与秦哲相视一笑,就在这等好戏开演吧。
      夜深人静之时,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悄然出现在约定的地点。他步入亭中,只见一个黑衣男子正独自坐在石桌旁,面容清俊,举杯自酌。旁边还站着几位气质非凡的男子。中年男子走进亭中,随口吟道:“君在长江尾,卿在黄河头。”
      黑衣男子微微一笑,回应道:“长江黄河融一海,何分君卿你我。”他轻轻为自己斟满一杯酒,显得从容不迫。
      中年男子眉头微皱,再次淡淡地问道:“信物何在?”
      清俊男人笑眯眯地回应:“只有赤胆一颗。”
      中年男子听到此言,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松,他拱手致歉:“慕容家主,刚才在下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慕容家主摆了摆手,笑容依旧,仿佛并未将之前的无理行为放在心上:“大人言重了。”
      中年男子略显烦躁地皱起眉头,继续道:“近来风声鹤唳,太子殿下已抵达恒州。我家主上为了稳妥起见,特派我前来询问,那批货何时到达?”
      慕容家主微微一笑,回答道:“第一批货物已安全存放在郊外,至于第二批尚在途中,请王爷不必担忧。”他顿了顿,又补充说,“不过,此次的交易方式有所变动。我家主上急需现银周转,还请王爷能将白银备齐,倒时,自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中年男子微微一愣,眉头紧锁,但随后说道:“在下会将你的要求如实转达给王爷。”
      “在下静等大人佳音——”
      望着中年男子渐行渐远的背影,慕容家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身旁一个玩世不恭的男子忍不住笑出声:“你可真是能装啊。”
      慕容家主收敛了笑容,冷冷地回应:“彼此彼此。”
      风疾马嘶,几名身手矫健的男子迅速消失在月色之中。
      中年男子环顾四周,确认无人之后,他轻轻放飞了一只手中的鸽子。
      烛火摇曳,一个面色黝黑、神情阴沉的男人展开纸条,目光迅速扫过,脸色瞬间变得骇人至极。愤怒之下,他猛地将纸条揉成一团,显然是被纸条上的消息所激怒。他的怒火之盛,连一旁伺候的下人都不禁打了个哆嗦,颤声不敢言。
      “王爷,您为何如此震怒?”一个面容浮肿、体型微胖的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些楚人在耍什么花样!以为本王好欺负不成。”男人怒气冲冲地将纸条递给那人。那人慌忙接过,只见纸条上赫然写着:“情况有变,对方要求现银兑换。”
      “王爷,这……”浮肿男子面露难色,犹豫不决。
      “慕容陌这个老狐狸,竟敢在这个紧要关头给本王耍手段!”男人脸色愈发阴沉,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待本王掌握实权之日,定要让他们慕容世家付出惨痛的代价!”
      浮肿男子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问道:“王爷,那几位族长那?”
      “告诉那些老家伙,让他们立即拿着银票去兑换白银!”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秦哲那小子的毒也快发作了,到时候,趁着秦楚两国使臣混乱之际,动手——”
      “是,王爷。”那男子低头应声道。
      “江大人,你可知道此为何物?”秦哲轻轻地摘下了手指上那颗璀璨夺目的石戒,举至眼前,透过指间的缝隙,凝视着夜空中高悬的明月。
      江燕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敬意道:“下官愚钝,只知太子很喜欢摸这颗戒指。”她心思细腻,连这微不足道的细节都未曾错过。
      “大人果然观察入微。”秦哲将那颗雕刻着龙纹的石戒重新套回手指,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缓缓道:“此戒不仅象征本太子的储君身份,更是代表本王身后四十万的太子军——”
      江燕闻言,心中一惊,没想到这小小戒指,竟然是秦哲调动太子军的信物。
      “该开戏了。”秦哲端起桌上的瓷杯,轻抿一口香茶,目光深邃。
      “是啊,该开始了——”江燕亦轻声附和。
      五日后,一则消息在恒州内外传开——秦太子在狩猎时不慎坠马,昏迷不醒,且身中剧毒,命悬一线。与此同时,楚国兵部侍郎江臣彦和大楚禁军被三公主秦舞秘密扣押。镇东王秦獒闻讯,迅速从秦都赶至恒州。
      而在这风起云涌之际,一批不速之客悄然潜至恒州附近。
      “慕容家主,这是约定的四百万两。”秦獒有些气急,口气竟然有些败坏,“请问家主,那批武器甲胄何时能到位?”
      这该死的慕容陌,若不是他临时变卦要换现钱,自己本可以在恒州附近好好布置一番,现下秦哲突然毒发,自己不至于被弄得措手不及。
      慕容陌听出秦獒的不满之意,倒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满脸谄媚:“王爷何须焦急,那秦太子中毒已深,此时便已昏迷不醒。王爷只需再等十日,秦哲那小子必定西去,而这十日,王爷不但可以把在恒州的太子一党全部绞杀,还可以用这批武器栽赃给楚国使臣,到时,楚国公主毒杀太子,秦国使团又围杀秦国官员,秦楚之战将永不停息。王爷那时就成了掌握大秦生杀大权的英雄人物了。”
      听到慕容陌的恭维之词,秦獒心中的怨气稍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慕容家主果然是识体明理之人。这白银已交付,希望家主能尽快将武器送达指定地点。”说罢,秦獒带着手下人,放好了沉淀淀的几口大箱,大步走出了这座破旧的宅子。
      当秦獒匆匆赶回行宫,眼前的一幕令他震惊——所有的侍卫面色凝重,手持利刃,紧密地围绕着一个衣衫褴褛、白衣浸透鲜血的男子。
      “江臣彦,快快束手就擒,放了公主殿下——”大将军夏侯懋厉声喝道,汗水自他坚毅的脸庞滑落,手中紧握的长刀微微颤动。
      江燕左手紧扣着秦舞的肩膀,右手的长剑紧贴着秦舞那如雪般洁白的颈项,只需再稍一用力,便会见血。她虽狼狈不堪,但神态却冷静异常,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快给我准备一匹马,不然我杀了她——”
      秦舞在江燕的钳制下挣扎,脸色涨红,愤怒与羞愤交织,她尖叫道:“无耻之徒,你快放了本公主——”
      此刻,秦獒才恍然大悟,这江臣彦定是越狱而出,并挟持了秦舞。他在心中迅速权衡,是否应该在此刻,击杀二人。
      江燕冷笑不语,漆黑的眸子扫视着周围的众人,那冷冽的目光让每一位将士都不寒而栗,手中的兵器握得更紧。她斜睨着秦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冷漠而戏谑:“秦王爷,你来得可真是时候。难道,你想看到公主死于你的迟疑吗?”
      话音未落,江燕手中长剑轻挑,秦舞雪白的颈项上便划出一道鲜红的血痕,她痛得闷哼一声。夏侯懋见状,面色骤变,焦急地望向秦獒:“王爷,这……”
      “放他走。”秦獒瞪着他,冷冷地从齿缝里迸出这三个字。
      江燕冷笑一声,拖着那流着血的秦舞,在众目睽睽之下,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行宫。
      当夜,楚国兵部侍郎挟持大秦三公主,悄然离开恒州,自此音讯全无……
      七日后,秦獒凝视着病床上的秦哲,放声大笑:“太子啊太子,枉你机关算尽,如今还不是要栽在老夫手中,再过片刻,那些曾被你打压的部落士兵一到,这里很快就会被夷为平地,而你,也将得到解脱,被那些首领凌迟处死,哈哈哈——”
      “叔叔,你高兴的太早了吧。”原本紧闭双眼的秦哲,突然睁开双眸,挣扎着坐起身来,他那张苍白的脸在昏暗的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你——”秦獒惊愕万分,他完全没料到原本昏迷不醒的秦哲竟然醒了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他浑身颤栗,惊疑不定,脸色惨白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此刻,一个面容古朴的青年突然从黑暗中闪出,一把锋利的刀刃紧贴在秦獒的脖颈上。
      “叔叔,你害得我输了。”秦哲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晚辈向长辈撒娇一般,“所以,就用你的命来偿还吧——”那温和的笑容却令秦獒心胆俱裂,惊恐不已。
      “戏,到此为止了——叔叔。”秦哲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冰冷刺骨。
      大殿之上,一队威武的士兵押解着几名戴着枷锁的中年人步入大厅,他们厉声喝道:“跪下!”
      正殿之上,太子秦哲端坐中央,威严而不动声色。他微微睁开细长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下方跪拜的众人,淡然道:“各位叔叔伯伯,我们又见面了。”
      一个彪悍且阴沉的中年男子直视秦哲,傲然道:“秦哲,废话少说,你要杀便杀,别妄想本王会像条狗一样对你摇尾乞怜。”
      但其中一名贼眉鼠眼的男子却颤抖着声音求饶,连连叩头:“殿下饶命——这一切都是他,都是秦獒煽动我们背叛太子的,太子英明,太子饶命——”
      秦哲放声大笑,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随后冷冷地打断他:“封朔,你若想活命,就闭上你的狗嘴。”
      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立刻噤声,而其他跪着的男子们则鄙夷地望着他。
      “皇叔,你可知自己输在何处?”秦哲冷冷地盯着秦獒,习惯性地拨弄左手的戒指,却突然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物。他微笑起身,身姿挺拔,风度翩翩,俊美的脸上带着一抹恶意的笑容,“今日,若不让叔叔明白来龙去脉,即便到了黄泉路,你也会怨恨侄子的。”
      秦獒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甘、愤怒和怨恨。
      “太子哥哥,你怎么都不等我们回来,就开始审判皇叔了?”秦舞身着紫衣华服,笑盈盈地走上大殿,挽住秦哲的胳膊,撒娇道。与此同时,一位白衣飘飘的男子和一个清俊的男子缓缓从秦獒身旁走过,淡定地向秦哲躬身行礼:“太子。”
      “慕容陌——”秦獒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惊怒交加地瞪大了眼睛,眼中闪烁着震惊、怨毒和不甘。而那愤恨的声音,仿佛要将眼前的清俊男子生生撕裂,吞噬其血。
      “我不是慕容陌。”那男子面无表情地望着他,眼神生冷而不屑,淡淡地补充道,“我叫江刑,也叫作慕容刑。”
      秦獒狰狞的表情突然凝固,紧握成拳的双手也缓缓松开,垂在了身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六十三章 君子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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