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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裂变(9) ...
霍去病奉刘彻之命调兵在长安设防的消息不胫而走,在众臣眼中,所谓的大司马大将军和大司马骠骑将军,如今只剩下一个人,大司马霍去病。种种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在群臣中滋生蔓延,更多的人谈起霍去病则带着一种高山仰止的味道,霍去病才二十三岁,他要在这个位置上呆上几十年,那是把朝中多少大臣压的熬白了头啊。
若说文人还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军中的武夫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赐死李蔡,霍去病不说话;打压卫青,霍去病还不说话,不但不说话,反而和陛下联手,来个敲山震虎,连亲舅舅都败下阵来,真是年纪轻轻,心狠手辣。李卫旧部被打击的一蹶不振,只得谨慎小心,霍去病连带他手下的那些个毛头兵反而神气活现,连受封赏,只可惜你媚上欺下,众心不服,你奈我何?
所以,当霍去病走进长杨坊时,坊中众人都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除了坊主殷切的招呼声,沸腾的酒坊忽然就静了下来。霍去病扫了一眼,长杨坊与往日并无不同,依旧是达官贵人聚集之所,朝中的臣子,军中的将军们,他们三五人围在一起,见他进来,都停了话,神情都不自然,这也难怪,他们谈论的都是朝中最近发生的事情,这些话题里,霍去病的名字是必不可少的。
霍去病兀自平静的坐在坊主特意为他预留的正对舞台的位置上,台上的舞伎走下来,妖娆婉转在霍去病眼前扭着,一串串媚眼抛给饮酒的霍去病。霍去病抬眼一瞥,嘴角勾起一抹笑,放下酒杯,招手唤坊主过来,命手下拿金锞子赐给那名舞伎。
得了金锞子的舞伎自是喜不自胜的谢恩,娇嗔霍去病最近不常来,又半倚半靠在他身边,为他斟酒唱曲。听了片刻,霍去病便觉得有些烦了,挥手命她下去。那舞伎悻悻的起身走开,还没回到舞台上,便被一个彪形大汉拉住,那大汉明显已经喝高了,只见他两眼通红,两手抱住那舞伎,伸着嘴要亲她的脸。
那舞伎虽是逢场作戏,却也受不得这样的侮辱,当着众人的面,便有男子动手动脚,她一边努力挣开那大汉,一边骂口中乱骂。
这位喝的半醉的大汉虽然没有亲到舞伎,可舞伎骂他的话却句句不落的听到耳朵里,他伸手便是响亮的一耳光,口中粗俗的叫骂不绝于耳。那舞伎身娇体弱,被这一巴掌打的倒在地上,坊主连忙上前劝架,却是小心翼翼,连句有底气的话都不敢说。那舞伎哭着站起来,逃到霍去病身后,求霍去病给她撑腰做主。
坊主一见,也连忙过来,求霍去病说几句好话,把大家都劝开,谁料霍去病连眼皮子都不抬:“这是你们和左将军的事,与我无关!”
不等坊主和舞伎说话,便见那左将军满身酒气的走过来,突然大笑:“你们求他?他连他亲舅舅都不管,还管你们这些人?”
霍去病冷眼扫了扫眼前的左将军,此人是舅舅卫青手下的一员大将,最典型不过的一介武夫,性格火爆,大胆粗鲁,有什么说什么。这会他是喝醉了,霍去病懒得和一个醉鬼争辩,且为着一个舞伎,更犯不着和他冲突,霍去病便低头不语,自斟自饮。
“怎么?不敢说话了?”左将军借着酒劲,毫不顾忌他和霍去病尊卑之分,“瞧着你刚才赏赐的挺欢实,出手便是金子,这会怎么不充英雄了?和老子抢女人?老子在战场上杀人的时候,你还在吃你娘的奶呢!”
原来早就瞅着机会找麻烦,霍去病冷笑一声,心神丝毫不乱:“左将军有话不妨直说!”
“直说个屁!”左将军唾沫横溅,几步之外的人都不得不用袖子擦了擦脸,“少跟老子废话,老子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别以为你在陛下面前成了红人,就能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你就是陛下面前的一条狗,给大将军提鞋都不配!要不是看在你是大将军的外甥的份上,老子早就打断你的腿!”
他话音未落,霍去病的亲兵便上前将他摁倒在地,左将军暴怒起来,却终是一人不敌多人,白白挣得青筋暴起,被死死的压着,跪在霍去病面前。霍去病抬头看了看周围,也不知是慑于权势还是喜欢冷眼旁观看热闹,坊中熟人虽多,却无一人上前阻拦。霍去病自忖左将军是为舅舅发难,此事不宜闹大,他这才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伸手试了试刀刃,斜着眼睛瞟着左将军,只听左将军道:“老子他娘的今天就把话全说了,要杀要剐都随你,反正老子问心无愧!”
霍去病正襟危坐,丝毫不为所动,他将匕首扔给亲兵,然后皮笑肉不笑了一下,给亲兵递了个眼色。那亲兵握着匕首冲他的膝头便刺了进去,力道渐渐加深,左将军膝盖上的血渗了出来,只听那亲兵恶狠狠道:“刚才你说要打断将军的腿?不如小人先剜了大人的髌骨!”说罢,左将军便觉那亲兵手上发力,膝头疼的要命,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心中暗暗恨霍去病的心竟歹毒至此,忽然听得一声铿锵,他睁开眼睛,便见那匕首带血,被深深的刺进地面。霍去病霍然起立:“别脏了我的手!”说罢,霍去病便带着亲兵扬长而去。
一路上,霍去病心事重重,众人神情中少爱寡敬,大都是又恨又怕。李蔡之死的那一天一夜里,卫青颓势难挽,而他则被推上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巅峰。权力,谁人能不爱呢?只可惜得到的喜悦远没有烦恼来得多,他不想从舅舅手中夺权,与其说不想从舅舅手中夺权,不如说,他重视亲情胜过权力。他虽然姓霍,可在他心中,他姓卫,他是卫氏家族的一份子,他早于卫青知道李蔡被处死的消息,更是唯一一个奉刘彻之命在长安设防的将军,这些,他都没告诉卫青,他也不能告诉卫青,因为他是臣子,他必须对陛下尽忠,可对舅舅的欺瞒,让的他内心痛苦煎熬。
他早就知道舅母平阳对他不满,因为他,漠北决战之后,卫青所部封赏稀少,好好的大司马变成了两个人分一杯羹,所以对于平阳刁难子合,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希望自己和妻子的忍让能让舅舅舅母知道他的心意。可如今发生这些事情,竟让霍去病连大将军府都不敢去,他觉得卫青对他必是怨恨与失望,卫青抚养他长大,教导他成为一名将军,最后他以怨报德,舅舅舅母必定恨他入骨。乌鸦尚知反哺,羊羔尚知跪乳,他怎么连禽兽都不如了。霍去病苦笑一下,该怎么让舅舅舅母原谅他呢?
霍去病身心俱疲,他缓缓踱进正堂,堂中子合正坐着,缝着给嬗儿带的驱蚊虫的香囊。霍去病静静的坐在她身边,轻叹一声,仿佛十分累了似地,靠在她肩头,闭上了眼睛。子合放下手中的活计,扭头关切的看了看他的神情,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霍去病顿了顿,“在长杨坊为一个舞伎跟人斗了两句嘴。”
子合一听,难免惊奇,霍去病一向内敛沉稳,岂会为一个舞伎跟人闹:“哪个舞伎?”
“上次你见过的。”
她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长杨坊那名舞伎子合陪霍去病喝酒的时候见过,那女子舞姿曼妙,生的几分姿色,又懂得如何对男人曲意逢迎,霍去病平日在长杨坊喝酒也乐的被她哄得高兴,打赏自然大方。子合掩口笑道:“夫君要是喜欢,纳了她便是,堂堂骠骑将军,为个女子跟人闹,传出去让人笑话!”
“你的寿宴准备的怎么样了?”霍去病岔开了话题,他觉得一提起这个女子,就想起来左将军的话,让他心烦意乱的。
子合喜不自禁,笑道:“托夫君的福,一切顺利,还要多谢夫君命人从外地送来山珍海味,寿宴必定十分隆重,嬗儿这个小馋猫都快等不及了呢。”子合的快乐也感染了霍去病,他唇边终于浮出笑意,他伸手将子合的腰肢揽入怀中:“你喜欢就好!”
夫妻二人耳鬓厮磨低声絮语了许久,及至嬗儿喊饿,子合这才回过神来,外面天色已暗,她连忙命人准备饭菜,霍去病仿佛仍旧沉浸在刚才温馨中,靠在凭几上,拉着子合衣袖不肯让她离开。
子合只得转头去陪他,还不等坐下,便听外面下人禀报说平阳到了。霍去病和子合顿时紧张起来,以舅母的性格,不来则已,一来绝对没有好事。两人连忙互相正了正衣襟,一前一后的走出去迎接。不想,出门迎头便见平阳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不等二人行礼,平阳便一巴掌打在了子合脸上。子合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心中委屈,却见平阳如此,连一句冤枉都不敢说,连忙跪下。
霍去病心疼,刚想开口,便听平阳骂道:“翅膀都硬了是不是?”
朝中的风吹草动从来都瞒不过平阳的耳目,虽然卫青知道她好事,极少与她说起朝中的事情,可她三天两头到宫里转转,看看皇后,问问太子,再向那些个太监宫女打听打听,事情的细枝末节未必清楚,可大事一样也不漏。李蔡处斩,卫青一天一夜没回来,回来以后,脸色晦暗的比雷雨天还难看,说起霍去病,也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平阳便觉得事情不对,谁料,没几天,丞相司直被处死,到处传说着李司直死前大骂庄少卿栽赃陷害的事情,接着,便又有传言说卫青在宫中的时候,刘彻竟命霍去病在长安城外设防,第二天,参与设防的将领便受封赏。她理不清这里面的头绪,直觉却告诉她,那一天一夜里,朝中和军中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明显感觉卫青懒于政务,人颓废了许多。结果,还没等她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天中午,左将军便上门告状,把受伤的膝盖给他们看。卫青气的一言不发,平阳一看,更是怒上心头,霍去病真是拿他们夫妻不当回事了!
“庄子合!”平阳大喝一声,“李蔡到底是怎么死的?”
霍去病一听,此事与子合有何干系,再怎么样,也不能怪到她头上,便连忙帮腔道:“舅母,子合……”
“你少插嘴,我问的是她!”平阳把霍去病的话顶了回去,她一直怀疑李蔡之死绝对不会少了太傅,尽管她不知道庄少卿起了什么作用,可自打子合嫁过来,太傅所言所行,都说明他根本不是心向卫氏,而是心向霍去病,为了霍去病和子合,他会除掉所有的障碍,包括卫氏在内。
子合吓的大气都不敢出,她想起上次李敢之妻和李蔡的老管家去拜访祖父的时候,祖父在他们面前那一番表演,肯定就是那个——军中将领联名写奏章,虽不知关节在哪,可这绝不是什么好主意。事已至此,人都死了,看平阳的样子,她也未必知道,子合就更不能说,无论李蔡是怎么死的,都和她庄子合没关系。子合回答道:“不知道!”
“你不知道?”平阳咬牙切齿,她本以为当初霍去病娶了子合,太傅就能与卫氏强强联手,在朝中的根基更加稳固,不想竟是引狼入室,差点把卫青搭进去,“你能不知道?肯定是庄少卿出的主意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们爷孙俩没有一个好东西!”
子合低头承受平阳的暴风骤雨,不知道这场风暴什么时候才能过去,霍去病实在不忍子合受这样的折磨,心中又愧对舅舅,深知舅母此来必是来问罪,便跪在子合身边道:“舅母,是去病的过错!舅母就不要责怪子合了!”
“你还有脸护着她?你还知道自己错了?”平阳指着霍去病的鼻尖骂道,“你们俩都是白眼狼!”平阳说着便哭了起来,细数卫青如何将霍去病教导长大,又如何在军中出战时帮衬着霍去病,如今霍去病大了,能当主将了,便将他舅舅忘到脑后了!
平阳说得涕泗横流,霍去病心中也是无限难过,此事如何向舅母解释的清楚,就是连他自己也难以说清为何陛下要他设防:“舅母,去病虽然是提前知道李蔡处斩的时间,可去病奉陛下之命,为陛下守口如瓶,实在没有办法告诉舅舅!”
“霍去病啊霍去病!”平阳此事已经顾不得许多,“你舅舅就连李蔡什么时候死都不能知道吗?你舅舅和你是父子连心,可你呢,压根没把你舅舅放在心里!”
“舅母!”霍去病心中一酸,“去病纵有千般不是万般错,可去病的心从来都是向着舅舅的啊!”
“我知道你人大了,心也大了,你和你舅舅都是大司马,他可曾跟你争过?”平阳哭的声音嘶哑,“你要兵,他给你;你要权,他也给你;你要军功,他也给你;你要什么,他都舍得,可你怎么就不舍得给你舅舅留点后路啊!你年轻,还想建一番功业,你舅舅不会挡你的道,只会给你让路啊!”
霍去病心中又愧又悔,眼中含泪,他一句不辩,任凭平阳责骂。
平阳捶胸顿足:“谁成想,你长大了,心也不跟我们在一处了,不但不在一处,竟和外人勾结起来害你舅舅!你舅舅到底是哪点对不起你,还是说你心里现在只有权,把你舅舅给忘了!”
“去病不敢忘!”霍去病心如刀绞,“舅舅对去病的恩情,去病没齿难忘!”
“你胡说!”平阳彻底歇斯底里,“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庄少卿明里暗里为你铺路,替你夺权,栽赃嫁祸、借刀杀人,哪一样是光彩的事情?哪一样不是欺师灭祖,其罪当诛?你如今权倾朝野,就是踩在你舅舅头上走到今天,我问你,权力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不!”霍去病嘶喊着,他不想,他不要,他的目标是做一个将军,一个御敌于千里之外的将军,不是为权力,不是为富贵,那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他从未想过与舅舅争什么,他不过在尽一个臣子的本分,一个将军的义务,为何舅舅舅母要如此曲解,如此刁难。
子合心痛的看着霍去病扭曲痛苦的面容,她紧紧抱住霍去病颤抖的双肩,希望能用自己的温暖来安抚霍去病。祖父的一切都是为了霍去病,却给他带来无尽的烦恼和忧愁,舅甥反目,亲人成仇,若知道会有这一天,她就该劝劝祖父,霍去病不是他,他可以在朝野之中游刃有余,而霍去病却只用一颗赤子心待陛下和舅舅。
子合跪倒在平阳脚下:“舅母,请别责怪夫君,夫君心中只有舅舅,舅母这么说,夫君心中该是何等难过啊!”
“差点忘了你!”平阳抬脚将子合踢到一旁,“你别在这装好人!毒死两个侍妾,嫁祸给她们,让霍去病和我心生嫌隙!霍去病有错,你却不劝,反而推波助澜,你和你的祖父一样,都是恨不能霍去病和卫青最好老死不相往来,最好让卫青今世不得翻身,才称了你们这些歹人的意!”
不待子合辩解,平阳便转向霍去病:“霍去病,你看好了,这就是你宠爱多时的女人。你若有决心,便断了庄氏一族的联系,以此修好你和你舅舅的关系,若是你想和你舅舅了断,你就还留着她在身边,从此你跟卫家一刀两断,永远别想见你舅舅!”
此话有如晴天霹雳一般,霍去病竟怔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舅母竟让他如此抉择,子合是他从十七岁就相识相恋相知相许的女子,是他的结发妻子,更是他儿子的母亲。他在外征战多年,心中唯一的念想便是子合母子,他给子合许过白头到老的心愿,更给子合立下生死不离的信念,子合是他心中最柔软的一部分,如今竟要他将拿起刀捅进自己心口,他怎么忍心,他怎么舍得,他爱她,怜她,惜她,疼她,他怎么忍心她离开自己。
子合不知所措的跪在霍去病身边,死死的攥着霍去病的胳膊,仿佛狂风中唯一的可以依靠的地方,子合哭着求霍去病:“夫君,别让我走,我不想走,我不舍得离开夫君,夫君,求求你,看在嬗儿还年幼离不开母亲的份上,别让我走!”子合转而跪在平阳脚下,声泪俱下的磕头乞求着她:“舅母,您原谅子合吧,子合知错了,再也不敢了,子合该死,求舅母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别让夫君赶我走。”
“往日的情分?”平阳厌恶的挪开,“你犯了‘七弃’之一,嫉妒成性,早就该把你赶走了!霍去病,你还犹豫什么,让她从这个家滚!”
“舅舅,你帮帮子合,别让夫君赶我走,”卫青不知何时悄然走了进来,也不知道他是刚到还是已经在外面听了许久,卫青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可舅舅却是子合心中最后的希望,此时的她,已经放弃了全部的尊严和骄傲,她不再是书香门第的千金小姐,也不再是权势煊赫的将军夫人,她不过是一个想在这一场场利益的较量与权衡中挽救自己,挽救婚姻和爱情的卑微女子,她长久的跪在卫青面前,磕头如捣蒜:“舅舅,求求你,帮帮子合,子合不想离开夫君,嬗儿还小,他不能没有娘啊!我舍不得夫君,舍不得孩子啊!”
卫青别过脸去,走到了一旁,刚才他眼中那一丝同情瞬间便被冷漠吞噬,霍去病的心在滴血,没有人替子合母子着想,亦没有人体谅霍去病的内心的艰难。舅舅卫青用行动说明了态度,不用再说一个字,霍去病已经明白舅舅的全部心思,舅舅的怨恨,对他的失望已经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一边是舅舅,一边是妻子,一边是血浓于水,一边是情重于山。子合已经虚弱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却还是对着卫青的方向磕着头,那一声声咚咚带响的磕头声,将霍去病的心刺得千疮百孔,他从未见过如此失魂落魄的子合,那样的子合,却说明着她心中的爱何等的深厚。
“夫君……”子合终于嘶哑的叫了声霍去病,霍去病惨然一笑,他从未如此迷恋过子合的呼唤,那是依靠,那是信赖,那是他一生能给予子合的全部幸福,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叫他了。
霍去病终于狠下心,也许事情还有转机,也许一切还有机会,子合永远都是他的,他不会让子合离开他,那么,眼前,他只需要做一个了断,给舅舅舅母一个交代:“卫家容不下去,就是我霍去病容不下你!”他已经不忍再去看子合绝望的脸,他多希望这是个梦,希望这个梦赶快醒来,醒来之时,便是子合熟悉的笑脸。霍去病闭上双眼,子合的哭泣令他心中阵阵发紧,他握紧拳头,将指甲抠进肉里,他想让□□上的疼痛抵挡住心中那潮涌似地刻骨的疼痛。
只听平阳在一旁厉声吩咐下人:“还愣着干什么,备车,将庄夫人送回太傅府!”
“将军,”子合的声音仿佛似游魂一般,霍去病睁开眼睛,不禁心惊,短短一瞬间,子合竟变作得如此憔悴,她脸色惨白,双眼充血红肿,额头鲜血直流,双唇干裂,满脸的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她被平阳带来的家丁紧紧的抓住,她挣扎着,用沙哑的嗓子哭喊着,霍去病的心痛的已经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他猛的站起来,用力推开按着子合的家丁,想伸手去扶她,却见子合瘫倒一般跪在他面前,深深叩首,“将军保重,子合走了。”说罢,子合站起来转身,被人搀着,飘飘摇摇的走向门口,仿佛是风中的秋叶一般。
见子合走了,平阳终于松了一口,终于结束了,赶走了这个眼中钉肉中刺,该轮到下一个了,平阳吩咐下人道:“去,把小公子抱出来。”
霍去病迅速转身,给廊檐下的跪着的亲兵递了个眼色。那亲兵抢在平阳家丁之前,将霍嬗抱在怀中走了出来,嬗儿仿佛已经知道刚才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他紧紧的抱住那名亲兵的脖子,都不敢回头看平阳和卫青一眼。平阳见了嬗儿,倒是笑逐颜开,正准备接过他,谁料霍去病竟伸手挡住了:“舅母,虽然孩子没了母亲,可还有父亲,还是让嬗儿跟着父亲吧。”
不等平阳回答,霍去病便命令亲兵道:“速备快马,将小公子送至虎贲营中,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把小公子从营中带出来!违者格杀勿论!”
“诺!”
同志们,到了泼洒狗血的时候了,神马历史啊,神马逻辑啊,神马制度啊,都是浮云。
从本章起,大家会发现越来越多的狗血,因此,请带好避雷针,开始我们的狗血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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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裂变(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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