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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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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露出了苦笑,自己凭借着这副皮囊忽悠了多少人?卢频岸这个周扒皮能给自己放三天假绝对有王文意的功劳在里面,想当初他爷爷去死他想请三天的假结果卢频岸只批了一天,他不得不匆匆回去奔丧又奔回来。
作为一个调酒师,他的职业是调酒,比调酒更厉害的是调情。
混迹吧台十年,他深谙此道,他也善于利用自己的皮囊和话语赢得别人的信任。
但真要他拿自己的皮囊换下半辈子的安乐,他是绝对不肯的。别看现在一群人对他痴狂,其实不过是痴迷他的这一身皮囊罢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他的皮囊总会老去。
万花丛中过,他只看中一朵名为叶凛的高岭之花!
可惜对方一直冷冰冰的,像朵雪花,他怀疑自己能不能将人捂热。他眷恋那人的体温和呼吸,他想起那夜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让这么骄傲的人跪,还睡了他……
越想他心里越觉得愧疚,他其实是真的喜欢他,只是怕说出来对方会把他的真心弃之如敝履,谁都不想让自己的剖出来的真心被最爱的人践踏,所以用了点胁迫……
算了,明天再去看看他吧。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王文意一有空就来找他,左一声哥哥,右一声哥哥地叫,让他误以为自己真有这么一失散多年的弟弟。
程薇作为收账的,看得一清二楚,提醒他小心点,那富二代不是什么真心想找哥哥。谷微一只是笑笑,他心里清楚,但他不想失去一个金主。
酒吧里的客人很多,他晚上放假了,白天上午的时间都在帮姚程顶班,姚程躺了三天,头发掉光了,身体好一点之后,他在网上下单了一顶假发。
谷微一比较诧异的是寄去公安局举报的照片都石沉大海,完全没有一点消息。他没有在公安局工作的人脉,只能从网上搜索相关消息。
如果过了一个星期都没有消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公安局里有王钟斌的人,就算不是眼线,也大概率是合作关系。
钟泽山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没日没夜地雕刻,这段时间教素描的老师换了个女教授,后者严肃刻板,给他的印象不是很好。在画室经常听到她训斥学生的话,就连隔壁班的学生都能听见,她在画室最大的特点就是坐在讲台上看着学生画画,自己从不动笔演示。
时间一天天过去,周末学校没有课,这天早上谷微一起得很早,他计划早上去截下叶凛跟他商量一下对策,下午要去王文意的画室,晚上王总包场,现在酒吧里的人手不够,到时候肯定会抽调他去工作。
东科大校门口十几个工人抬着一个巨大的东西进去,这个东西盖着红布,很是神秘。他只看了一眼便匆匆离开,主要是怕叶教授要是早早出门去实验室,他今天可能又见不到他了。
从上次离开叶教授的宿舍后,他就掰着手指数自己有五天见不到那人了,每次去都是在实验室,而实验室他根本进不去。
早上七点钟的校园还没有多少学生,东科大上课的时间在八点半,所以大部分学生都是按部就班起来。有一部分如果没有课的话,根本不打算起床。当然也有例外的,体育学院的运动员在体育馆训练,少数晨跑的学生戴着耳机在校园中跑步,还有一部分比较勤奋的学生在广场背书。
谷微一进了校门直接走去教工宿舍,到达楼下,园中的白色月季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两朵花。他抬头看着叶凛的窗台,吊兰在白色瓷砖的背景中苍翠欲滴,五楼钟泽山的宿舍透着灯光。
他走上叶凛的宿舍,敲门。良久,里面传出拖鞋走路的声音,门开了,里面的人一看是谷微一,立即关门。
谷微一手疾眼快,伸脚卡住门,对方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浴袍睡衣,深V的领口露出了白皙的颈和锁骨,绑带束着腰肢,脚下是一双灰色拖鞋,三十六岁的年纪却完全没有中年人的老态,他的头发没有梳,蓬松地耷拉在额前:“叶教授,早啊!我给你带了小笼包。”
叶凛面无表情,他看门关不上,也不打算把对方的脚夹断,旋即松手,跡着拖鞋走回去。他走进浴室,准备刷牙洗脸。
谷微一看他有点冷漠,就把早餐放在茶几上,走去浴室,发现对方的手腕上没有戴手表,就蹭过去,从背后伸手环抱对方,脸蹭在对方的背上。
叶凛在刷着牙,一嘴的泡沫他加快了刷牙的速度,含了几口水吐干净之后,伸手拿过旁边的毛巾擦干净:“大早上的发什么情?”
“没有,五天不见,很想你。”
“寄出去了吗?”
“那天离开你这里我就寄出去了,现在完全没消息。”
“放手。”叶凛掰开他环抱在自己腰上的手,后者抱得很紧,“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你没睡醒吗?”
“我每次来找你,你都躲着我,为什么?觉得自己做错了?把人睡了想拍拍屁股就走吗?叶教授,你可想清楚?”
“你想怎么样?我已经三十六岁了。”叶凛握着对方的手,想拉着这个趴在自己背上的人,但是这个人死活不肯走。
“我想来告诉你,我成年了,有选择的自由。”
叶凛当然知道他成年了,但是他成年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那你去找别人啊,不要再来纠缠我了,我不适合你,我已经三十六了。你还听不懂人话吗?”
“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别人再好,也比不上你半分。大我十岁又怎么样?就算你大我一百岁,我也不在乎!我就是喜欢你。”他松开手把人翻过来,面对面站着,对方衣襟里沐浴露残留的味道混着汗味,让他有些意乱神迷,眼前的人总是跟那一夜的景象重叠在一起。
浴室里沉寂良久,水龙头没有拧紧,水滴滴在水槽的声音回响在浴室中,也回响在两人的耳朵中,他们的呼吸交错,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这份缄默。叶凛背后的镜子映着叶凛的背影,谷微一的面容凝重,眼神充满了渴求和欲|望,他势必要得到他眼前这个男人。
“我真的喜欢你,叶哥。”他首先打破沉默,眼睛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这段时间我一直疯狂的想你,闭上眼是你,睁开眼想的还是你,你冷漠的样子,你做科研的样子,你在教室上课的样子,你穿西装的样子,你穿白大褂的样子,你什么都不穿的样子……”
“够了!”
谷微一还要说下去,他的眼眶有点红:“你的样子深深地刻在我心上,我甩都甩不掉!每次我看到你送我的书,我就想到你在山里科考的那段岁月,那是我跟你最亲近的时候。你鼓励我去读书,我也读了,我复读了两年,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达到你的期望。”
他的眼泪流出来了:“这十年里,我一直把你当做支撑我走下去的动力,叶哥,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在无限长夜那一晚,你救下我就注定我们这辈子绑在一起了……上次我威胁你是我不对,我错了,可是你知道吗?你的傲慢深深刺伤了我,我怕……”
叶凛冰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纹,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他抬起手擦去谷微一的眼泪,他想起重逢的那一晚,谷微一也哭了,当时他想不明白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落泪!
谷微一握住他的手:“叶哥,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我的情绪被你影响很大,看到你高兴的时候我整个人就想晴天,看到你忧郁和皱眉的时候,我就会觉得自己很没用,看到你难过尤其是流泪的时候,我心里就成了一片被水淹没的荒原,那种窒息的感觉我再也不要经历第二次。叶哥,你原谅我吗?”
“我从来没怪你。”
“叶哥……我爱你,不管你大我多少岁,我都会爱你,从此刻到以后活着的每分每秒……”他泪流满面,搂住对方的腰,低头衔住对方的唇,对方的手从身侧抬起来,抱住他,两人的呼吸在寂静的浴室交错。
隔着浴袍他的手掌感觉到了对方的体温在升高,他灵巧的舌头撬开对方的贝齿,与那人交缠在一起,对方刚刷完牙,嘴里带着浓郁的薄荷味……
他搂着对方的脖子,右手按在叶凛的后脑勺上,唇不断地往下,在对方的颈上锁骨是吮吸轻咬,对方没有拒绝,他的行为就放开了些,将对方肩上的浴袍扒开,露出了白皙的肩膀,摸着对方背部的皮肤和突出的蝴蝶骨,他第一次觉得叶凛这么瘦。
考虑到等一下对方要出门去试验室,他不能做得太过火,谁知这一次叶凛倒是没有轻易放过他,他被对方按在浴缸边上……
一小时后,两人气喘吁吁,额角的碎发都汗水濡湿了,叶凛抬起手背擦擦嘴唇,面色绯红,他拢了拢浴袍的衣襟,尽量遮住身上的吻痕:“你的小笼包呢?”
“外面茶几上。”
叶凛走到客厅,茶几上放着五个小笼包,他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个咬了一小口,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窗台上的吊兰更加葱翠,斑驳的指甲状叶影落在地面,旁边是素色的窗帘,粗看以为做工粗糙,其实细看会发现窗帘双面刺绣着墨竹图案。瘦劲的竹子在山石上生长,不屈不折,叶子凌厉而又肆意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