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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亲情 ...

  •   不安稳。

      左奚玖睡的不算安稳,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往复的噩梦缠身而无法脱困,就像被一双混沌黑暗的巨手层层围困束缚于掌心。

      不。

      确切一些来说,是她深藏于脑海深处不愿挖出的回忆。

      她很清楚,她正沉浸于一个又一个将她拉往深渊的梦,迷迷糊糊中惊醒又睡下,她甚至不知流逝的时间究竟几何。

      热,难受,烈火仿佛在灼伤她的躯壳,就如同那一日黑车倾覆之下,伴随着巨响瞬间燃起的熊熊烈火,转瞬将她淹没于不熄灼热的火海之中。

      刻骨铭心的一幕,将那一刻的影像、痛觉、思想,一股脑的侵入占据她的大脑意识。

      即便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她无法控制这身如其境一般的回忆,那一个时间点的恐惧、惊慌、惶恐与绝望将她无情的吞噬着,还有那刻印在脑海中令人窒息的痛觉。

      『救我』

      “……”

      左奚玖唇色苍白双眉紧蹙,分明时至秋日,细密的汗珠渗出潮红的肌肤,将她发鬓两旁的头发与皮肤打湿粘连在了一起,嘴唇嗫嚅的似是在说着什么,但许是全无气力的缘故,唇齿之间并未发出半分的声响。

      已是深夜,冯白筠拧着湿巾反复的擦拭着左奚玖额头的汗水,看着左奚玖脸上痛苦的表情,她疼爱怜惜的伸手握住左奚玖的手,反被紧紧的握住,就像是握着最后一颗稻草的。

      冯白筠没有挣开,而是任由左奚玖这么攥着,慢悠悠地坐在了病床边的椅子上,另一只手也搭在她的手背上。

      “别怕。”冯白筠俯身贴近左奚玖,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的呢喃道:“有外婆在。”

      黎岚搬了把带着靠背的椅子坐在了不远处的处理着事物,听着冯白筠的动静看了眼病床上满脸不安的左奚玖,抿了抿说道:“又做噩梦了?”

      黎岚没有离开,反复确认陈述的身份无误,但这件事给她的冲击太大,令她一时间有些无法消化,她依旧不放心将左奚玖交给不熟悉的人,特别还是从护士那边听闻至左奚玖的遭遇之后,她更是难以说服自己就这么风轻云淡离开。

      虽说与左奚玖相处不久不假,但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她不可能随便将她交付于一个陌生人,更遑论她是自己手头上的艺人,她肩上的责任感也是不可能让她有任何差池的。

      她也不可能将人轰走,不仅是这些人身份显赫的原因,他们没准还真是左奚玖的家属,不清楚关系之前真要闹个乌龙出来,把人给送走了,得罪人不说她,事后也没办法跟左奚玖交代。

      反正她本来也是打算留下来照顾左奚玖的,干脆就留下来一同照顾她了,她在这盯着应当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嗯。”冯白筠将左奚玖额前的碎发向两旁撩了撩,轻声了应了一句,满脸担忧叹了口气道:“一直在做噩梦,中途醒来已经吐过四五回了,这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退下去,从白天算起来,这已经烧了一天一夜了,再这样下去,这身体哪里受得了啊。”

      冯白筠心疼的抚摸着左奚玖的额头,呢喃道:“怎么会这么严重啊……”

      “哪里的那么快好呀?”黎岚在键盘上敲打着的手停了下来,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在看着满面愁容的老人,规劝道:“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您先去休息吧,奚玖这边交给我了。”

      黎岚不忍心看着年过半百的老人,这么晚了还忙前忙后劳心劳力的。

      “唉。”

      冯白筠摇了摇头否认了黎岚的提议,一声沉重的叹息后便抿唇不在言语,一声不吭情绪低落地将目光重新移回了左奚玖的身上。

      满是沧桑与厚重感的瞳孔中,存在着难以言述愁绪。

      黎岚不知事件的全貌,自然也是不知她坚持所在。

      冯白筠看着左奚玖痛苦难受的每一刻皆是无比煎熬的,心中对左奚玖的情感在漫漫长夜间,逐渐升腾发酵。

      此间有错失左奚玖成长极端深感亏欠愧疚的弥补心理,有血脉相连难以割舍亲情牵绊而引申出的疼爱,亦有对左奚玖坎坷崎岖遭遇所衍生出痛心与怜爱。

      『救我』

      左奚玖在重复的梦魇中,她对外界的感知以一堵无形的墙隔绝开来,她只得沉溺于这令她无法解脱的世界中沉沦,一遍又一遍的承受着往复的闪回所带来苦难。

      这种“特殊”体验她实在太熟悉了,她曾在车祸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在经受着这样的折磨。

      重复不间断的梦仅仅只是一部分,最开始看着疾驰的车流都会激起她那段惨痛的回忆,最严重的时候无论是声音、影像、嗅觉、人,一切的一切都会将她拉入这段不堪的回忆。

      后来去看了心理医生。

      他们管这个叫『创伤后应激障碍』。

      她接受了治疗,因为她知道,就如同置身火海,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够救她。

      好在也在见效,久而久之,她不会失眠或是陷入梦魇,她日常生活大脑中碎片化闪现的症状也减轻了,她也慢慢的没有那么害怕来来往往的车辆,她也不想让自己一直沉浸无尽的痛苦之中。

      她以为她已经克服了,但事实上好像并没有如她所想像的一样,这些被她强行尘封的回忆与恐惧乘虚而入,找上了门。

      可能有这次投毒事件刺激之下的原因。

      她不想。

      她不想在经历一次了。

      她不知在这让她无比抵触厌恶的梦魇中循环往复了多少遍,昏昏沉沉中梦境也逐渐的飘渺模糊了起来。

      等她的意识神思意识逐渐收拢回笼,率先恢复感知的是一片刺眼至白茫茫一片的视觉,而后是灵敏的听觉,她能听见窗外的鸟鸣声与微弱沉闷鸣笛声。

      艰难的睁开沉重眼睑,余光能瞥见窗外天空已是大亮的,室内被阳光衬得通明,依稀还能见到沐浴在阳光下大厦高楼的边角。

      左奚玖神情呆滞的微微扭头望了一会儿窗外,晕眩刺痛的大脑让她看上去迟缓又呆愣。

      迟钝的大脑缓慢的运行着,偏头便瞅见了单手撑着脸颊虚阖着眸子的老人,她另一只手则被自己紧紧握着掌心。

      她呼吸轻缓的小憩,秀丽掺白眉宇压的很低,即便是坐在小板凳上匍匐在病床的边沿,也让她看上去恬静又优雅,有着不同于寻常老人的气势与从容。

      左奚玖困难的半撑着身子轻手轻脚的坐起,发愣的看着手边略显陌生的面孔,想将自己的手从老人的手中抽出,又怕将人吵醒,小心翼翼之下却无法将手抽离,最后干脆作罢。

      左奚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醒了?”

      左奚玖纠结满脑混沌之际,一旁的卫生间传来了窸窣的声响和细微的关门声,左奚玖抬头寻声望去,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是拿着一次性洗漱用品的黎岚。

      黎岚惊喜的快步迎上前来,但瞅了眼熟睡冯白筠还是放慢了脚步,声音也压低了下来。

      “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黎岚将洗漱用品扔进一旁的垃圾桶,走至了左奚玖的另一头,紧接着说道:“你可吓死我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左奚玖扯了扯嘴角,低掩着眸子,大病未愈的她分外消沉,肌肤呈现着病态的惨白,面无血色病容孱弱,单薄的好似轻轻一推便会倒下。

      黎岚怨怼的想要责怪左奚玖不爱惜身体的话语,就被她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给堵了回来,沉默的停顿了一会,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后仅汇聚成了一句:“没事就好。”

      对左奚玖,如今连关心的苛责她都觉得是无比锋利且残忍的。

      “矿泉水瓶中的物质化验结果已经确定是布洛芬了,郑洲秀身后的指使者也被警方揪出来了,是程琛的朋友,他们口供作案动机是刻意报复,我是不信他们说的,但我们也拿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目前案件已经移交法院,警方那边是说布洛芬虽然不是什么有毒物质,但是案件涉及大且广,他们是在知道你布洛芬过敏的情况下依然采取行动,这就也涉嫌故意伤人罪或是故意杀人罪。”

      “虽然未遂,但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关上他们几年是没有问题的。”黎岚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程琛眼见着刑期将至快出狱了,现在倒好,他故意向那些富二代提供你的过敏源外加刻意怂恿,他后几年估计还是得在牢里过。”

      左奚玖对这样的结果还算满意,一直因为头晕恶心的缘故而紧皱的眉头也跟着舒缓了不少,眉梢眼角也因为黎岚生动的阐述染上了些许笑意,但这份似有若无的笑意并未抵达眼底的深处。

      左奚玖询问道:“警方有问程琛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吗?”

      程琛能够知道这件事,其中定然是和左若兰脱不了干系的,但是无论程琛供不供出左若兰这个角色的存在,对左若兰皆是无甚影响的。

      而那些富二代的目的,自然如黎岚所猜测的不可能仅仅是为了给程琛复仇这么简单,世家子弟纯的单蠢的不多,程琛当他们的面被批捕没面子找场子是一方面,其余方面他们不可能没有别的打算。

      更多的利益才能驱动这般有风险的行动。

      程琛的身后是左若兰,最大的可能就是现在左若兰面前出头,兵行险招也未尝不可能。

      有风险吗?这也是未可知的,且不说他们没有把她这么一个小角色放在眼里,如果左奚玖当时并未提醒发现异常,他们倒也未必会被现在一样被一网打尽。

      感冒药过敏,登台演出后,后台的东西都会被一应清理,拖沓一阵大概什么证据也都没有,没有依据误食也不是不可能的没准还会有人觉得是她太较真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算她当时没喝,那也不意味着没有后招等着她。

      然而左奚玖晕眩的大脑并不足以让她继续深想下去,稍微的转动便让感到脑仁隐隐作痛,左奚玖眉头微颤,用空余的手掌盖在额头上。

      “程琛说不记得,不过按着关系网警方还是查到了消息来源。”

      警方说过消息来源来自左奚玖的亲友,具体的没有多言,大概也有几分保护左奚玖隐私的意思,还在调查过程中也不方便过多透露,但可以听出他们的意思是,透露这个消息的人并没有主观的参与到案件之中。

      黎岚不知道左奚玖知不知情知道多少,她私心上不希望左奚玖知道这些,她怕左奚玖思虑过重。

      黎岚斜靠在床头和顺的轻抚着左奚玖的头发,没有在继续往下说,而是柔声说道:“你也别想那么多,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懂吗?”

      “嗯。”左奚玖一脸病容,憔悴的模样看着着分外乖巧的,虚虚的点了点脑袋,看了眼握着自己手的老人,冲着黎岚扬了扬下巴,压着嗓子不解的问道:“她是谁啊?”

      本来这一晚上见老人家忙前忙后的,她心态上软和弱化了不少,虽然还是不放心,但至少心底已经接受了这可能真是左奚玖外婆的可能。

      现在倒好,黎岚被她问懵了,语气茫然且不确定的说道:“她不是你外婆吗?”

      左奚玖听黎岚这么说露出了难以置信且无法言喻的表情,她外公外婆在她八岁的时候就离世。

      “开……”开什么玩笑。

      话至嘴边只是刚开头,被她硬生生的止住,她想到另一种可能。

      外婆……陈家那边的。

      “我冒昧的问一句。”左奚玖话说了一半呆愣在哪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黎岚斟酌的开了口:“你知道京都左家吗?”

      左奚玖挑眉看着明目张胆的试探着自己的黎岚,想着她应当是知道了什么,深深的看着她沉思了一阵,没有应答,只是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黎岚紧接着问道:“你们什么关系啊?”

      “没什么关系。”左奚玖满不在意的回答道:“单纯的血缘关系而已,陈家这边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倘若单从血缘方面来说确实是有这层关系歪的。”

      她已然不打算继续在这样浑浑噩噩的度日了,她突然意识到,即便她费尽心思的想要逃离旋涡的中心,也没能避免的会被卷入莫名的纷争。

      她若是没有安身立命的立足根本,无论是谁都可以肆意妄为的对她下手,她得有足以于之对抗的力量。

      她特绝不容许自己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站的高可能会招致无数祸端,但也拥有能够抵挡能力,怎么说都比现在成为刀板上的鱼肉要来的好。

      她现在手头上全然没有任何的资本,这次学费自动扣除后估计也没剩下多少,而在这社会无论怎么起家都需要有足够的资本积累和起始资金,连炒股都是要资金的,不然一切都是空话。

      这个社会是无比现实的,没钱创业谁会冒风险给她这一个机会投资她?谁会相信一个艺术院校还未毕业的学生?更何况她连开公司的本金都没有,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一穷二白的情况下,这也就是她为什么重生后的那一个月只是在打工的原因。

      她当然可以花费很多的从零开始创业一步一个台阶的往上爬,但就目前的近况来说,太慢了,如果她想要短时间内东山再起,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很多钱。

      现在对于她来说就是个机会,没有什么比在娱乐圈捞钱更快的,她现在热度正盛,短时间内聚集原始资金不是问题。

      单从这方面入手,她和黎岚就属于合作共赢的关系,黎岚看上去想来也是了解了一些相关,左奚玖也没有在继续隐瞒。

      而黎岚则久久未从左奚玖短短的几个字中回过神来,她这一晚上除了处理一些公司和艺人的相关事项之外,也没少向其他业内人士问询或通过论坛查询,了解左家和陈家这两个世家的消息,但终究都是一些浮现与表面的东西,且还真假参半。

      左奚玖这个名字就从未出现在众人谈论的左家秘辛之中,与陈家联姻的左家左天赫这一个分支已知的儿女中就没有左奚玖的名字。

      黎岚甚至还猜测过其他可能,例如左奚玖是豪门私生子,这恰好也说明左奚玖为什么会由单身母亲抚养长大,从小缺失父亲一角,但是陈家的介意又让这个猜测不攻而破。

      这就让事情变得微妙了起来。

      无论她在怎么查阅资料在别人那儿打听,都没有当事人亲口给予肯定而来的有震撼感。

      就好比四处吃瓜的渣,所吃到的瓜被证实了。

      更可况,她有些难以置信于自己惊人的手气,随手捡来的小艺人不仅短时间内走红了,还是隐藏属性的豪门大小姐,这不就好比盲盒她都能开出个隐藏款彩蛋来。

      同时,左奚玖的回答也是即巧妙又暗含深意,她能读出左奚玖想要划清界限的潜意识。

      这可能和初遇左奚玖时她所提到的“家庭矛盾”有关。

      但什么矛盾会把关系闹得这么僵?连亲生女儿都这般放任的不管不顾的,到现在她都没看到那所谓亲生父母的影子。

      黎岚伸手摸了摸兜里昨晚陈述递给自己的名片。

      就目前看来陈家还是挺在乎左奚玖的,想来这次这些富二代的家里全无动作和周森尘事件会如此顺利,暗中助力的推手那就应该是陈家了。

      虽然左奚玖对自己母亲这个外家似乎很陌生,陌生到连这个外婆都是第一次见,但不论什么原因,从陈家态度来看他们是愿意成为左奚玖的靠山,那左奚玖的路在圈子也会顺风顺水许多。

      但前提是……

      “没想到你还是豪门大小姐啊,隐藏的够深的。”黎岚揶揄道:“你还打算继续在娱乐圈吗?”

      黎岚久浸圈子多年,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知道的太多,有时候也未必是好事,该她知道的时候她也总会知道。

      现在她更在乎的是作为公司目前唯一支柱的左奚玖的去留。

      黎岚一直认为左奚玖是被没钱所困扰才进的娱乐圈,但事实告诉她就算她没钱,左奚玖也不会没钱的,左奚玖和左家闹矛盾是一回事。

      从目前的情况而言陈家愿意为左奚玖出头,当经济方面有所保障,左奚玖是否还愿意继续在娱乐圈发展还未可知。

      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也不确定两位老人是否有萌生让左奚玖解约离开娱乐圈的想法,对于真正的豪门来说,多数是看不上娱乐圈这片是非之地的。

      无论是陈家还是左家,那笔“解约金”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自然也形成不了什么约束,这也就意味着左奚玖如果想要违约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左奚玖知道黎岚的担忧,低垂着脑袋勾着嘴角,风轻云淡的说道:“无论是陈家还是左家,都不会成为我的依靠,我不会做盲目将自己交托于任何人,没有什么比这个都蠢事,我不想做依附于任何人的菟丝花,任由别人随意抛弃。”

      “我只相信我自己。”

      左奚玖这么说的时候,扭头看了眼一旁闭眼假寐的老人,她能感受到手心手掌的力度变化,她也能看出老人脸上不易察觉的细微表情。

      她醒了,应当是被她和黎岚的谈话声吵醒的。

      虽然不知道她醒了多久听了多少。

      她不知道陈家是要做什么,打着什么算盘,好心也好,恶意也罢,她不希望任何人干扰她做的决定,也不想将自身与希望寄托于任何人,她已不在渴望任何虚无缥缈感情。

      左奚玖的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也是说给她听的,也许她的这句话会让人过分的寒心,但她别无选择,她不想给自己留有什么过多的希望。

      没有人比她更知道。

      没有希望,也就不会有失望,更不会重蹈覆辙的将自己亲手推入绝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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