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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先赚它一个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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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校园还是社会,每一个肆意妄为的欺凌者背后,都有一个极度偏爱拥护的家长或是可以给予庇护的保护伞。
洪姜涵所仰仗的不过是她人就是节目组广告商的舅舅,虽说在这片地区已然失势不复往日风光,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换做一般练习生还真不敢跟她硬碰硬的去刚,生怕招惹不必要的祸患。
左奚玖不同,她的存在于节目组相当于聚宝盆,不夸张的说当下投资的赞助商没有一个不是冲着她来的,导演清楚的明了才会有所偏向。
所以人到了,不仅未问她事情的始末对错,甚至连一点儿责怪的意思都没有,有这般独一份的偏袒,是因为左奚玖拥有能给节目组和他带来其他人所产生不了的利益价值。
在前往与洪姜涵经纪公司代表人会面的商议室的路上,郑秀榕眼睛一个劲的往左奚玖身上瞧。
在叫左奚玖来前就差不多从她经纪人黎岚那头了解了内情,他是真想不到,小姑娘细胳膊细腿斯斯文文的下手还挺狠。
他大半夜睡的迷迷糊糊就接到了告状电话,听洪姜涵经纪人说她差点被左奚玖溺死,涉及到摇钱树他可是半点不敢耽搁,梦中惊醒慌的他一路战战兢兢,把所有最坏的打算都做了一遍。
不过好在是洪姜涵经纪人夸大其词,想着亦有可能是左奚玖是留了心眼子特意为之的。
人他见着了,他留了心眼子叫了医务室的医护人员去探试了一番,洪姜涵身上没有明显斗殴产生表皮外伤,只有挣扎时的磕碰,集中在手部。
他可是忧心的一晚上没睡好,反观被抓了个现行也不见半点心虚气短的左奚玖,瞅着就气人。
这大概就是他的报应吧。
郑秀榕看着左奚玖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背着手想教训两句,可话到嘴边便成了老父亲一般不放心的低声交代,“等会到了会议室你就别说话,交给我和你经纪人就行。”
他怕对方有备而来,要是长桌上一坐录音笔一藏,左奚玖被她们刻意引导的不小心说错话,到时候真的就当真被动了。
他看着左奚玖这张脸说不出什么责难的话,更是生不出怪罪的心思。
左奚玖自节目录制以来于他而言一贯是省心的,最初他为了那么点赞助费做的在过分小姑娘都不哭不闹没当回事,平日里话还少,一直都在本本分分的做好份内的事。
唯一的一次不服管教是为了岑靖柔,而这一次是郁思茵,为别人出头倒是勤快。
大概这就是他让人去询问周边宿舍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姑娘们就如同商量好了一般都装聋作哑找各种理由说没有听见的原因。
就那小破宿舍的隔音……
这件事在他的角度看来,为朋友出头的固然没错,方法却有失妥当,正常的做法应当是反馈给他们由节目组来接手出面解决。
可再平心静气认真想想,倘若左奚玖真同他们说了,他们为了顾全大局怕闹大影响到节目组口碑进度,最多就是告诫警醒两句,压根不会放在心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事情这么过去了。
当下也就是左奚玖掺合进来,为了这么个小祖宗,他不得不上心,他很清楚的明白,要是左奚玖倒了,他节目的风光也就当此为止了。
随后郑秀榕与黎岚让左奚玖就结结实实的体验了一把被庇护着的霸凌者的体验。
从而她略显揶揄的看了眼被她看的移开目光稍显瑟缩萎靡的洪姜涵,她的状态就像面对危险时的本能反应,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被欺凌者的姿态把握的十足。
圆角的长方形会议桌零散稀疏的坐了几人,对方对立而坐来势汹汹,可面对着老神在在颠倒黑白的导演,他们准备好的语术就犹如石头撞棉花。
导演:“没有的事,左奚玖昨晚在练习室,我们有选手可以做出不在场证明。”
黎岚先发制人:“我已经打开录音,打人,请问您有实质性证据吗?伤情鉴定也行,日后事件对我司艺人造成名誉影响我将对你们公司保留上诉权力。”
导演:“宿舍摄像头在晚上节目组是不可能开着的,直播后的时间是个人时间,更何况是宿舍这种私密场所,非工作时间私自运营,你把我们节目组当什么了?我们是正规节目。”
黎岚正襟危坐倒打一耙的威胁道:“据我所知贵公司艺人可是有霸凌先例的,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点我们可不似你们是空口白牙的诽谤,我们是留有证据的,并且我怀疑先前洪姜涵对我司艺人进行言语霸凌打压,造成了严重的心里负担。”
导演痛心疾首的叹了口气:“确实如此,我可以证明。”
黎岚:“您要是还觉得我们是包庇,那你们报警吧。”
导演:“事情如果非要闹到这一步,贵公司合作赞助商想要注资的事想来是需要搁置些许时日。”
导演从容的眯着眼,威胁的言语张嘴就来。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的默契程度和歪曲事实混淆是非的技法,让对方哑口的同时令一旁观望左奚玖叹为观止。
虽说她早已探清了导演唯利是图的墙头草本质,早已笃定他会与自己在同一战线,但亲眼所见亲身经历感官终是不同的。
对方冗长的沉默震耳欲聋。
坐在洪姜涵身侧的中年男人应当就是她常挂在嘴边耀武扬威的舅舅,而她赖以仰仗的依托此刻正皱着眉牵扯着怒不敢言的洪姜涵的手臂冲她摇头。
商人重利,他此次来并非只是为了讨个公道,更多是想着能不能凭借此事捞个好处,对方油盐不进不承认,对左奚玖又如此重视,话说到这份上受到掣肘这亏铁定要咬牙吃下。
主要是如果因为他投资泡汤了,公司的董事会难免会拿这件事做文章,以往小外甥女仗势他全权纵容不过是旁的对他造不成危害,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事,自然不放在眼里。
今天此事涉及至此,孰轻孰重他能爬到这个位置他是拎得清的。
见洪姜涵又畏惧又愤恨的目光与她相交,左奚玖皮笑肉不笑的朝她弯了弯好看的眉眼。
这个笑在洪姜涵的眼中是明晃晃的蔑视与叫嚣,不言而喻的挑衅无疑在刺激挑动着洪姜涵紧绷脆弱的神经,左奚玖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在她看来皆是奚落嘲讽,刺眼的紧。
以往她才是坐在左奚玖现在位置上的主导者,那时心头充斥着得意快意。
现如今身份互换,各种负面情绪在心底滋生蒙掩着她的双眼,她还不得不依当下的情况拼命的促使自己冷静。
连她挂在嘴边舅舅都不得不低头认栽,她又能怎么办?
按以往她的习性,早就气急攻心拍桌而立推门而出,现阶段许是顾忌场合和亲属在场,洪姜涵只是捏着发白的拳头将目光移至别处,委屈的眼圈发红微颤,后槽牙眼瞅着都要咬碎了。
明明被打的是她,苦水却要独自咽回肚子里,不仅连个说法都没有,还被一帮人强压着摁头和被自己“中伤诋毁”的左奚玖道歉。
没有证据,没有证据,没有证据,来来回回就是这么几句话。
明明报警了这些说辞根本就站不住脚。
心底怨恨,但她明了,无论是她身后的公司还是她舅舅都不可能这么做。
就算报警了,天时地利人和,左奚玖占了个全,导演站左奚玖这头这意味着筹码,她还有把柄在她们手上,没准到时候反而给左奚玖做了嫁衣,她和舅舅反倒受到了影响,她本身就不算干净。
她不甘心……
但是……
“对不起。”
三个字洪姜涵嚼的咬牙切齿千回百转,一副备受屈辱蒙受冤屈的姿态。
左奚玖不怀疑要不是洪姜涵打不过她,高低会给她来一下。
她觉得自己已经坏透了,没成想黎岚和郑秀榕比她还恶劣不做人,竟然让洪姜涵反过来给她道歉,亏他们想的出来着昏招,说是杀人诛心亦不过如此。
这件事重拿轻放解决的太过轻巧,乃至左奚玖连发挥的余地都没有,倒是在场这帮人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看来就是一场误会,解开了就行。”
“小孩子嘛,意气用事,不懂事,有摩擦有矛盾都是正常的。”
她们说是误会没了法子由头头对方只能捏着鼻子点头认下,不想闹翻便只得借坡下驴,左右是人情世故,一个个都乐呵呵的应和着,分明不久前火药味十足的现场不过几个老油条言语交锋间就化为了商业寒暄。
这会功夫见自己已然被忽略崽崽,左奚玖本想脱身回去练习室,还未曾有动作,被死盯着她的黎岚先一步握住手腕往人群的另一头走。
黎岚谨慎异常,即便办公楼并非直播区,还是找了个连监控都没有的死角。
当确定四下无人窥探才低声开口:“你做什么事情之前就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你现在都跟我玩起先斩后奏了是不是?”
左奚玖心里有鬼不显于色,挠了挠脸不确定的嘟囔道:“你要我怎么说?我要去打个人,你同意一下?你能同意还是能帮我?”
上次岑靖柔的事就和公司掰扯了许久,还是看在她有潜力有话题才松了口答应,即便签下岑靖柔后都没少说道她。
郁思茵这才刚有点要火的苗头,她是个难啃的骨头,还没有岑靖柔那么好骗,她们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子,没点好处铁定不会轻而易举的随意出手。
不过好在,黎岚眼瞅着并未有她想象中的暴怒。
黎岚被左奚玖一串的反问问的脖子一梗,叉着腰摆着大人的架势冠冕堂皇的说教道:“你有助人的心是好的,可那这是你打人的理由嘛?打人是不对的,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以暴制暴是最不可取的。”
黎岚说教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徒然顿了顿话锋又是一转:“这件事我还是会如实跟你小姨说。”
“我是未成年吗?这都要找家长打小报告。”对陈璟韶,黎岚卖她的事桩桩件件没少做,左奚玖挑眉后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当反应过来家长这词竟然从她的口中说出,左奚玖兀自忪愣的眨了眨眼。
“也只有你小姨治得了你。”
黎岚没察觉出左奚玖的异常,暗含小心思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低头从包里掏出了手机翻看了一下递给了左奚玖:“我今天专程过来,不是为了帮你解决烂摊子,我是有正事要跟你说。”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重大股份变更事项,这是董事会开会商量出的初步对赌条件,按我这么多年娱乐圈的经验来说,很苛刻,我劝你认真的考虑一下。”黎岚将手机递给了她,又是没能避免的一通老生常谈的告诫。
左奚玖左耳进右耳出听了个囫囵,眼睛扫视着黎岚手机上的内容。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对整个公司影响极大,按理来说稀释其他股东的股份凑出这百分之二十会有很多反对声,可现阶段合约签左奚玖十年,显然让他们极为心动,为了从中得利,他们所归列的协议自然是刻薄的。
公司资源在签订对赌后优质资源会全权优先偏向左奚玖,这点无可厚非,即便不签这合约,左奚玖好好的呆公司,资源还是会偏向她,现阶段公司资源除了左奚玖,对于其余人付出都是在浪费罢了。
其实最重要的是,他们想要左奚玖达成的条件是,要在成团后一年的时间,不包括团队收益,个人为公司净利润扣除税务、团队、分成、服饰、宣发等要达到1亿。
对于金字塔顶尖的大花可能轻轻松松,可左奚玖才出道几个月,根基都未稳。
这算盘打的真响,她在山上都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