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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候的左奚玖不是一个崇尚暴力的人,经年累月的思想教化告诉她这不对,但极端的生存环境告诉她,在面对这种场面和颜悦色无效时,暴力是唯一的途径。
往后经历了的多了没了条条框框的约束没有了思想负担的掣肘,她反而喜欢上了以暴制暴的感觉,简洁有效,甚至绝大多数时候都不必她亲自动手,长期实践下来这是对付恶人首选的方法。
郁思茵宿舍的门是敞开着的,里面只预留了一盏灯光保持基础的照明,隐隐的能够听见交谈声与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
郁思茵前行的脚步越靠近宿舍越发的缓慢,眼神漂浮不知在想着什么,同时心猿意马间的将手掌不自觉抚上手臂处的伤口,呼吸频率逐渐变得急促不规律起来。
这是受害者对施暴者本能的生理畏惧,一种下意识形态的保护机制。
“等会你什么都不用做,进了宿舍直接收拾东西,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左奚玖安抚似的揉了揉郁思茵的头发。
温和平静,无形之中又充满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感,从始至终左奚玖都未厉声疾色的同她说过一句重话,她这样不想是来找茬的,倒像是帮自家女儿讨回公道的家长。
“你不会打人吧?”郁思茵惴惴不安的轻声问询道。
她怕左奚玖打人被处罚,被洪姜涵抓住把柄引爆舆论对她不利,霸凌一直是舆情的禁忌点,洪姜涵和她资本不会轻易放过她的,这届选秀一共的时候不就有个热门选手是被爆出霸凌退赛的,网络上直接没了踪迹。
左奚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想拍她的肩膀又怕触及伤口,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笑着打包票道:“放心,我不打人的。”
左奚玖背对着光源,零散的光在的脸上布下阴影,极端的光影交错于她的面颊,衬得她眸中隐隐的笑意不算真切,压下的声音沙哑险些被室内规律的流水声盖过,不知为什么,郁思茵心尖一颤,反而心理没那么踏实。
郁思茵想的多疑虑重重还想嘱咐交代什么,左奚玖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半推搡的将她引至室内。
郁思茵宿舍和她们宿舍一样只有三个人,把她逼走后,这个时间点眼瞅着她们似乎心安理得的要休息了,一个已经在床上拉上了床帘,一个则在洗手间用洗面奶洗着脸。
洪姜涵在大理石的抹着满是泡沫睁不开,巨大的水龙头迸发的水声,让她并未意识到有人已然悄然声息的进入了寝室。
左奚玖冲着郁思茵朝着她的床位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进去,见她眉眼间的犹豫又从容对她点了点让她放宽心。
待郁思茵一步三回头走到自己的座位开始收拾行李衣物,左奚玖转头看向洪姜涵,和煦的眼神霎时间无了神采,嘴角对着郁思茵时清浅的笑意悄然落下,像狩猎蛰伏的野兽一般一步步的靠近自己的猎物。
洪姜涵弯着腰用清水洗净脸上的泡沫,关掉水龙头扯下一旁的毛巾,擦了擦眼窝的水渍,丝毫未感知到危机的来临,待眼前一片清明后直起身却猛然从镜中看见身后站着的人,吓得她瞳孔极具扩散心跳都紧跟着跳漏了一拍。
当她看清来人的面容,还不及反应因被惊懗到而骂人,怒容稍显她的脑袋就被一股力摁进了浑浊的水池。
没有任何的先兆使得她呛了好几口的水,溺水的恐慌让她极力想要挣脱,但越是剧烈的挣扎她便越是吸食更多的污水,而她对这份桎梏并未摆脱分毫,水面上的气泡咕噜咕噜的不断升腾浮越发的频繁猛烈,像是沸腾的水。
洗漱台上的用品在她大幅度的动作下,无一例外的被她拍打在了逐渐被水渍打湿的瓷砖地上,发出了乒铃乓啷的响声。
“怎么了?”
这动静实在算不上不小,自然是引来了郁思茵和同个宿舍的舍友女生的注意,撩开床帘的女生看到复返的郁思茵先是一愣,显然是没料到她还敢回来。
“你怎么在这?”
女生皱眉看着她爬下了扶梯,还没来得及在质问什么,突然传来呼救声将她所有的心神在度吸引了过来,顾不上旁的急忙跑了过去,郁思茵赶忙紧随其后。
却恰好看到左奚玖面无表情的将洪姜涵的脑袋重新摁回了水里,看着用的气力不小,洪姜涵费力的想扒开左奚玖的手,却全然是徒劳无功。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女生懗的退后一步发出了一声怪叫,在左奚玖皱眉看向她时惊的急忙捂住了嘴,生怕她下一个就将矛头指向自己。
郁思茵第一反应便是急忙到出口处关上了宿舍的门,惊疑不定的奔向左奚玖握住她的手臂。
郁思茵忧心忡忡:“松手吧,这样会死人的。”
“死不了。”左奚玖推开郁思茵的手,眯着眼平淡的回答道:“总得给她一些记得住的教训,让她也好好体验一把做猎物的感觉。”
“她手机找到了嘛?”左奚玖反问道。
“嗯。”郁思茵抬起手上的黑色手机,迟疑的说道:“不知道密码是多少……”
左奚玖确认无法用面部和指纹解锁后,抓着洪姜涵背后领口将她拉出水面,拖拽而出的水溅了她一身,她刚松手,洪姜涵便脱力一般的跪坐在了地上,左奚玖神色毫无松动直截了当的冷声问道:“密码多少?”
回应她的是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还有恶心人的呕吐声,水混着鼻涕口水黏糊了一脸,左奚玖没急着催促给足了她缓神的时间,只是略感嫌弃的退后了一步。
待洪姜涵呼吸逐渐平稳,她第一时间便是恶狠狠的看向迫使自己如此狼狈的始作俑者,升腾的怒火让她想要开口咒骂,想将自己所有恶毒的词汇恶意都向眼前的这个人施加。
她正欲张嘴辱骂之际,左奚玖平淡抱胸一脚踹在了她的肩膀上,这一脚并未使力,却极具侮辱性,更像是提醒警告:“不准骂人,敢说一句脏话我让你去马桶感受一下,让你漱漱口。”
洪姜涵咽不下这口气,可看着左奚玖风轻云淡又不敢轻易踩雷,方才的遭遇已然让她心生忌惮,可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又十分难受,咬牙切齿转头将泛红的目光移向一旁的郁思茵,又看了一眼缩着脖子唯唯诺诺当鹌鹑的女生,女生被她看了这么一眼立马移开了目光。
她就算是傻子也该知道左奚玖找上自己原因,最令她没想到的是左奚玖竟然真的敢对她动手。
无疑她威胁的举动又结结实实挨了左奚玖一脚。
“看什么看,老实点,现在自己什么身份自己不清楚嘛?”左奚玖霸凌者的架子摆的十足,“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我老实点。”
“左奚玖,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左奚玖回答的理所当然:“我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你知道我舅舅是谁嘛?”洪姜涵仍旧不死心的想让左奚玖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些许畏惧。
左奚玖居高临下莫名的看了她一眼,她不清楚为什么有些人总是搞不清楚局势,还喜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别人,左奚玖不以为然的看着她,想直接切入正题却鬼使神差的说道:“那你知道我小姨是谁嘛?”
搞的谁没个家属似的,这该死的胜负欲。
左奚玖没有注意到自己毫无察觉之下显露的细微骄傲的神色,死死盯着她的洪姜涵看的一清二楚,这熟悉的表情她可太清楚了,虽然怒火上头还是试探的问询道:“是谁?”
“关你屁事。”左奚玖又不像洪姜涵一样没脑子,压着眉宇冷声道,“快说,没这闲工夫在这跟你耗,手机密码多少?”
洪姜涵见左奚玖对这个小姨缄口不言,认定了她是虚张声势,不服气的呛声道:“我可不会告诉你,你就算知道了真把视频删除了又能怎么样?软件这么多我可是有备份的。”
左奚玖像看白痴似的看着洪姜涵这幅完全认不清形式的得意嘴角,她到底是本来就不聪明还是真以为自己不敢把她怎么着?
左奚玖看着郁思茵发白的脸,握了握她的手让她宽心,洪姜涵其实也不算太蠢,她大小是个公众人物,她许是担心郁思茵生出旁的的心思揭发她找她麻烦,拍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照片作为筹码。
郁思茵不敢告诉她也有这方面的因素作祟。
不过洪姜涵真不是什么难啃的硬骨头,不过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类型,非要左奚玖几番折腾下来才肯让人撬开她的嘴。
左奚玖输入密码见手机跳出了屏保界面,倒是实像了不少没耍她,没有乱翻动直接将手机递给郁思茵。
“你仔细检查一下,收拾一下东西,这里交给我就行。”
目送郁思茵消失于事业,左奚玖转头看向身后一言不发装隐形人的女生,这人和洪姜涵、郁思茵并非一个公司的,是实打实的助纣为虐的帮凶,左奚玖对她了解不多,但来之前和郁思茵已然打探清楚了她的性格背景。
“你,过来。”左奚玖朝着她招了招手。
女生面对左奚玖可没有洪姜涵这么硬气,左奚玖这一番操作下来她眼中满是畏惧,但顾及到洪姜涵警告似的注视着她,她嗫嚅着不敢言语,步子分毫未动。
“你挺勇啊。”左奚玖凉凉的眯眼看向洪姜涵,看着洪姜涵的脸左奚玖一点都不想自己动手,对女生说道:“把她拖厕所把衣服扒了拍几张照,用你的手机就行。”
“左奚玖,你疯了?你这么做是犯法的。”洪姜涵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左奚玖。
左奚玖挑了挑眉轻笑道:“你也知道是犯法啊?软件这么多这不是怕你备份嘛,我总得留一手不是。”
“这不是你一向擅长拿手的事?”
见女生畏畏缩缩的不动,左奚玖不耐烦的催促,看她依旧没反应,左奚玖可以看出女生对洪姜涵的惧怕。
“我没有备份,我骗你的,我都没想那么多。”洪姜涵手脚被左奚玖绑住慌了神,这个时候也知道怕了该低头了,话也如同倒豆子一般无与伦比说出了口:“我没有备份,我真的没备份,真的。”
左奚玖没说话,她其实根本没想这么做,就是想炸一下她,她眼神带着乞求讨饶不像在说谎,但事情特殊,左奚玖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去相信的,她一直到将手机连同聊天记录检查了一遍的郁思茵过来与她反复确认之后才点了点头。
在郁思茵收拾好东西两人临走之前,左奚玖抱胸看着女生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么怕她?思茵走后她的下一个目标指不定就是你,她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你甘心被她这样一直压着一头嘛?现在就有一个翻身的机会摆在你面前。”
见女孩不为所动,也是她意料之内的事,毕竟她一直没说到重点,前面不过是铺垫罢了,她近身冲着女孩耳语了几句,见女孩惊愕的看向自己,笑着耸肩说道:“你和她又不是一个公司的,等你有了可以威胁她的把柄,你还怕什么?她这副样子被你看到你还没帮她,你觉得你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见女孩有所松动,可她还是低着头不说话的死样子,左奚玖没在说什么,意味深长的拍了两下她的肩膀,女生整个人打了个颤。
她没有对这个女孩怎么样,倒不是因为不是主谋被逼迫这些原型,怜悯施害者是对受害人的另一种伤害,她只是单纯的想看之后两人狗咬狗罢了。
她不知道女孩究竟会不会按她所说的做,她让女孩趁人之危去拍洪姜涵的照片用来威胁她,她想让洪姜涵也体会一下提心吊胆的滋味,如果女孩真的这么做了,那她的手里并不会像左奚玖所说是有了筹码,相反,这会是一颗定时炸弹,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想到这一层,或是会想到但又被眼前的一时诱惑所蒙蔽。
就算事情没有同左奚玖所预想的发展,今天这一遭两人注定不会闹的太好看。
左奚玖帮郁思茵提着箱子和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在过道,见她眉头紧蹙,无奈的说道:“放心好了,现阶段她不敢把事情闹大的,这件事本身就是她理亏,你还存有证据,公司要真对你做什么你还可以以此相要挟,就算她在蠢公司也不是吃白饭的,要是真敢曝光那就叫自掘坟墓。”
郁思茵抿着唇道:“我是担心你,明着不怕,我就怕的是他们背地里搞小动作。”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件事本身就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算了,她不想爆出去我还会帮她一把,到时候估计压热搜都来不及,左右我都是不吃亏的,我可是正义使者。”左奚玖琢磨着在自己将一切安排妥当,把虚拟货币套现之后在来搞事情,她把事情搞的严重点,公司的股份应该会跳楼大甩卖,到时候她直接来一波收割。
左奚玖在做下决定之前早就思量好了,这对于她是一举两得的买卖。
左奚玖抬着行李下楼梯,开玩笑似的反过来开口宽慰她,郁思茵从旁帮扶着,“更何况,我得罪的人还少嘛?你们那个小作坊小广告商我有什么好怕的,我不照样还是好的好的,别操这份心了,事情做都做了,桥到船头自然直,留着精神明天看好戏吧。”
“好吧,那我们的正义使者怎么做起霸凌的事来这么熟练啊?”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郁思茵没了累在身上的负担和左奚玖你一言我一语的逗趣着来到了左奚玖的宿舍,因着郁思茵的被褥床铺被洪姜涵先前恶意淋湿并未带过来,所以左奚玖重新去舍管阿姨拿了一床新的。
临时决定的缘故岑靖柔与杜幼怡不知情,在看到一身湿淋淋来到自己宿舍的郁思茵是满是惊讶,等弄清状况后一个比一个义愤填膺。
尤其一惊一乍正义感爆棚的杜幼怡骂的最大声,扯着稍微好转的公鸭嗓嘎嘎乱叫道:“怎么这样啊,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事你应该早点跟我们说的,傻乎乎的一声不吭只会被她们欺负了去,你只要说了左左肯定会帮你的。”
“这种事情倒是想起我了。”
左奚玖为郁思茵铺完床,踏着梯子下来,语气揶揄。
杜幼怡傻笑道:“嘿嘿,我打不过。”
左奚玖一直都注意着岑靖柔在看到郁思茵脖颈处的淤青痕迹后,一言不发的默默翻箱倒柜的找起了药,此刻正在费劲开药酒瓶盖的岑靖柔,一脸纠结仿佛力全都使在了脸上,顽固的瓶盖分毫未动。
像她们常备的就有跌打损伤的药品,之前左奚玖扭了腰用的就是这样,上次用完还有剩余。
她应当是刚洗的头,头发蓬松的都快炸起来,像正在经受静电炸毛的小狐狸。
左奚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和玻璃瓶药酒一个色的头发,岑靖柔懵懵的睁着大眼睛望着她,巴巴的把拧不开的瓶子递给了左奚玖。
左奚玖沉重的眉宇不禁松快了些,见她这般模样勾了勾嘴角接过岑靖柔手里的瓶子,只听“嘣”的一声瓶盖就被她取下。
“傻瓜,拧错方向了。”左奚玖递了回去。
无法想象,明明这么精明的脸,怎么会做着这么蠢的事,可是她的心思却细腻又善良,郁思茵经历的她可能也经受过,比起杜幼怡她更能感同身受。
岑靖柔对左奚玖皱了皱鼻子没说什么,轻声细语的和郁思茵说道:“要我帮你擦一下受伤的地方嘛?可能会有点痛,但是用过之后会好很快。”
“那麻烦你了。”
“嗐,没事。”杜幼怡一向自来熟帮岑靖柔接受了道谢,加上之前的接触和中午郁思茵的刻意示好,早就忘了之前提醒左奚玖的话,拍着胸脯保证道:“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这一片有左左罩着,洪姜涵不敢过来找你麻烦的。”
“嗯,谢谢你们。”
又是折腾到挺晚的一夜,左奚玖躺在床上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手机里是累积了一天的消息。
有文杰德跟她汇报今天一天的情况和钱花的用处,还说明天他可能要去警局一趟,说是有人发现他一下子有钱了眼红把他举报了,说他资产来源不明,两人简单的沟通对了一下说辞过后便结束了对话,总体不算是什么大事,她这钱可都是正规渠道的。
黎岚这边为了劝她苦口婆心说了一堆对赌的坏处风险,把自己说生气了还气急败坏的还骂她赌狗,最后还是给她推来的大老板的微信号,不忘与她反复确认是不是真的要走到对赌这一步。
左奚玖与她报备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后就加了她推来的微信,想来是太迟了并未有人回复她,微信加好友也没有通过。
而陈璟韶这边发来的消息是让她比较意外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和她商量起对外公开她的身份,左奚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一阵,随后敲打着将消息发了出去。
左奚玖:不了。
这个公开对她后面的计划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山海娱乐目前只有黎岚知道陈璟韶是她的小姨,其他股东可能只有个别一两个知道她家境不错,要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小姨是陈璟韶,估计股份的价格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不会往下降,这还没谈下来的对赌协议估摸着身价可能都要翻上一番。
至少等她把公司股份收购了七七八八了再说。
陈璟韶:[垮个小脸.jpg]
陈璟韶:小姨都叫了,转脸就不认账了。
左奚玖:在等等?
陈璟韶 :你该不会又在想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吧?
左奚玖心念一动指尖随之一颤,在手机键盘上留下一个字符乱码。
陈璟韶怎么会这么了解她?她的确隐隐有一些多余的想法,连她自己都在刻意忽略,大概还是与上辈子有关,她前世口碑不好,比起左若兰来说甚至可以说极其差劲,虽说现在一切都好像是极其美好的,但左奚玖总有一种虚无感,她怕前世的情境的卷土重来,累了陈璟韶长期积攒的名声,拖累了陈家。
无牵无挂所以才肆意妄为无所顾虑,左奚玖没想过有一天会与别人挂钩,在接触陈家后她就明白会有这一天,这种仪式感像是一种盖章,不知为何,思绪杂乱,心底充裕着排斥,说不清道不明。
左奚玖:没有,再等等。
左奚玖矢口否认,打死不会承认,原封不动的仍是那句话。
陈璟韶见说不通接着连续发了好几张图片,是上午的时候刘芳给她看的文件。
左奚玖翻看了一下,眼前不由的一亮,虽然内容仅仅一部分无关痛痒的黑料,可前世经历过这流程她可太熟了,没想到这个二叔这么耐不住性子硬生生将事件提前了,这来的早不如来得巧,恰好可以给她当引子。
陈璟韶:来不及了,有人要对付你,你公布身份至少能让心怀鬼胎的人收敛一点,家里已经在调查了,但是根本什么都查不到,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我们在隔断消息爆发的可能性了。
当然查不到,左奚玖心知肚明,她知道是谁,没有证据她怕陈家贸然去质问打草惊蛇,他没有揭露左家老二跟左若兰的关系,怕的就是这个,就算她暗地使坏让左家那两个傻缺知道了,左家目前没有任何损失,她可不想做着好人好事。
她还羽翼未丰,别到时候左家老二破罐破摔提前动了杀意,她提前嘎了就不好了。
说来也奇怪,这左家老二到底抱着什么心思?前世就是如此,总喜欢在她快冒头的时候给她泼脏水摁下来,她就混个娱乐圈就这么搞她?不至于吧?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窍?
左奚玖:没事,再等等。
她没说让陈家不要掺合拦着这种话,陈家拦不住的,要是不拦着,没准左家老二反而会心生警惕,毕竟她和陈家已经相当于绑在一块了。
左奚玖耐心告诉陈璟韶她有自己的打算,安抚完毕确定没有了别的消息才准备睡觉,这一晚睡的不踏实,好在没有在做昨晚那么光怪陆离的梦。
第二天一早,网友对郁思茵出现在左奚玖寝室有点好奇,因为她已经默认叛变成左奚玖这边人,所以多聊了两句嘲讽了一下洪姜涵和其粉丝对骂后没有太过在意,很快弹幕又被别的话题取代。
还没在练习室呆多久,左奚玖果不其然的被导演找的工作人员叫到了办公室,郁思茵想跟着,被左奚玖摇头阻止了下来。
想来是兴师问罪来了,不过左奚玖张望了一下狭小的办公室,里头除了浑身冒黑气满是不愉的黎岚和板着一张脸的导演没有别人。
“他们一会儿到。”
导演看出了左奚玖的心思先一步开了口解释,随后吐出一口烟沉着脸问道:“你打人了?”
左奚玖点头:“昂,算打吧?”
“你打人了?你有证据吗?你没证据你打谁了?”导演弹了弹烟灰理直气壮还一脸疑惑的倾身反问道,“你昨晚那个时间节点在练习室呢,你哪里有功夫打人啊?”
“可是……”左奚玖懵懵的看了眼导演,又看了眼黎岚。
导演自顾自的抢话道:“我们晚上不开监控的,没有证据。”
“呃……”暗示几乎都要成了明示,左奚玖大概明白了他的潜台词。
“她身上又没有伤,没有证据。”导演手一摊,一副耍无赖的样子,“昨晚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她们同宿舍闹着玩,明白吗?”
左奚玖明了的含笑点了点头。
哦,提前串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