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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饲身无悔 ...
当午后阳光穿过雕花窗棂时,殿内药香仍未散尽。
空气寂静,似有叹息掠过耳际,沈离凌压在锦褥下的手指无意识蜷起。恍惚间冰湖寒流裹住四肢,转瞬又被体内窜起的火舌舔舐殆尽。
意识朦胧中,熟悉的安神香浮起在鼻端。他本能地向身后靠去,却发现记忆中的温度骤然消失,唯有丝缎沁凉的软枕靠在身后。
心脏蓦地揪紧,昏迷时反复闪现的画面再度侵袭——灸具烙进赫炎的右肩,腾起刺目的青烟。
他倏地睁眼,仓皇欲起时却被剧痛掀回榻上。
“唔……” 破碎的痛哼立时惊动了守候之人。
“醒了?!” 一阵衣物窸窣,有人匆忙走来。
沈离凌急促喘息,咬牙清醒,终于找回几分神志。
是……陆飞。
喉间骤然发紧,却只能发出一声痛吟。
“可算醒了!” 陆飞疾步上前,将一边床榻帷幔收起,又忙按向他颤动的肩头,“别动,小心伤口。”
沈离凌的肩头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又猛地攥住他手腕,指节几乎掐进皮肉:“陛……下……”
陆飞急声应道:“陛下安好。”
“伤……?” 沈离凌的手指绷得青白。
“放心,陛下龙体已愈。只是……” 陆飞避开那灼人的视线,余光扫向窗外,“在此守了太久,实在需要静养。御医说你情况稳定,我便请他去偏殿休息,此刻……应是睡了。”
沈离凌手指倏地松开,喘息渐缓间,习惯性摸向脖颈。指尖触到空荡的脖颈,呼吸一滞,嘶声道,“……玉坠……我的玉坠……”
陆飞被那声线吓得一颤,看着他脖颈渗血的抓痕,蓦地想起赫炎离去时,眼底猩红如困兽的神情。
沈离凌昏迷时仍牢牢攥着赫炎的手,直至对方将枕下之物塞入他掌心才松脱。那时……赫炎似乎将什么揣进了怀中。
他忙道:“许是陛下怕硌着你……”
话音未尽,沈离凌已闷哼一声,蜷起右手。
素白云锦自指缝簌簌滑落,一缕金丝缠着玉佩跌入掌心。
窗外光瀑正将药雾中的金尘照得纤毫毕现,玉佩上墨龙咆哮冲霄,鳞甲光芒流转,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为活物。
沈离凌怔怔望着,只觉那鎏金光纹和梦中灼人心口的金色光芒倏忽重合,昏迷时断续的温热触感也随之苏醒。恍惚中,有人彻夜用染血的指节为他抚去灼痛,又固执地用掌心焐着他心口。
冷汗浸透的墨发黏在颈侧,宛若替他拭汗的粗粝指腹仍游走于滚烫的肌肤上。
沈离凌深深闭目,指尖细细抚着龙佩。檐下铜铃忽地叮咚作响,恰掩住一声几不可闻的颤息。
陆飞见他安静下来,暗暗吁了口气,理着帷幔的手却突然凝滞——沈离凌襟口处竟有一抹可疑的淤紫。
正欲细看,却见几缕乌发随动作滑入衣领,恰巧覆住那处异样痕迹。
“……几时了?” 沙哑声线割破寂静时,他才惊觉手中金钩已然脱扣。
坠地清响中,陆飞慌忙应答:“已过午时。”
沈离凌气息一顿,单薄脊背蓦地绷紧。
陆飞轻咳着理好帷幔,却见那人已攥着玉佩撑臂欲起。
“别动,我来!”
他伸手欲扶,沈离凌却微微摇头,“我自己……”
尾音突然化作一声痛吟,身子瞬间跌回榻上。
“说了别动。”陆飞急忙扶上他后心,掌心触及的亵衣竟早已被冷汗透湿。
他托着人慢慢坐直,抓起一旁备好的外袍。玄色外袍轻轻落下,掌下身躯却骤然绷紧。
陆飞垂眼,竟见自己拇指正压着衣料下隆起的绷带轮廓。慌忙撤手时,沈离凌苍白的指节已虚扣住衣襟,柔软绸料瞬时如流水般覆上他那清瘦身躯。
陆飞松下口气,余光瞥见那人右肩细微的颤栗,忙抄起软枕往他腰后一塞。待将衣摆抚平,自己额角已是蒙了层晶亮汗珠:“伤口可还疼得厉害?还有哪里不舒服?”
沈离凌掩袖轻咳,待气息沉稳,方抬眼望他:“陆兄放心,我已无碍。”
陆飞闻言,却是眉头紧皱。
“难道陆兄不…信…” 沈离凌勉强压住咳喘,"陛下战场淬炼的医术?还是……不信雪蟾的药性?"
“你、你知道了?”陆飞猛地睁大眼睛。
“昏迷时……总还有些记忆。” 沈离凌轻垂眼睑,摩挲着手中玉佩,“陛下他咳……咳咳……”
话未成章,已被咳嗽打断。
陆飞这才想起唤人送茶,却见徐强已捧来玉盏。
玉盏之中漾着浅绯的清露,玫瑰香气顿时驱淡空中药味。
沈离凌蹙眉闭目,待喉间血腥气稍缓,方接过玉盏。瓷壁触手生温,却在瞥见徐强腰间时指尖微滞——素锦香囊垂在药渍斑驳的衣摆旁,边缘焦痕如未愈旧伤。
他神色未动,接过玉盏,就着清露漱净苦涩。
茶盏递来时,陆飞伸手想要喂他,沈离凌则抬手虚拦,素白指节扣着盏沿,将药茶徐徐饮尽。三盏暖汤入腹,苍白的面容总算透出几分血色。
再抬眸时,正对上陆飞忧心忡忡的目光。
“陛下……”
“你啊……”
两人同时开口,又各自缄默。
陆飞望着他毫无血色的唇,终是忍不住砸向榻边矮几,瞥见他因隐痛蹙起的眉心,又倏地收力:“你就这般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纵是为了陛下,也不该……不该为冯仪将军以身作饵!更不该为封禅赔上清誉!”
沈离凌眼睫几不可察地一颤,指节惨白,在锦被上无声地攥出几道细褶。外袍严整地覆着伤处,唯有右肩在呼吸间泄出的战栗,方泄露几分端倪。
那点颤意太轻,轻得只有识他至深之人才能捕捉。
陆飞忽地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哽咽:“离凌,你可还记得当年在东宫是如何辅佐太子的?那时你尚知用戒尺规劝储君不可冒进。如今位居相位,怎就把'君子不立危墙'忘得干净?当初陛下设下险局,我以为按你作风,就算不为自己,也总该为沈氏……哎,朝堂纷争,你向来以静制动、后发制人,怎么偏偏对陛下……”
见沈离凌神色不动,陆飞突地攥住沈离凌手腕:“为何明知何青对你心存私怨,还要抬他做副统领?你是不是早知他是害死赫炎母族的元凶之后?更知陛下早就有心……!”
“何青此人——” 沈离凌打断陆飞的话,垂眸盯着紧攥的玉佩:“是陛下予于亡母的交代。”
他眸光骤冷,腕骨微抬,似欲挣脱:“更是远州千户灾民……三年前就该得的公道。”
陆飞一怔,这才恍然三年前远州旧案的真相。
他慌忙撤开手指,那截冷玉似的腕骨上仍浮起一道红痕。指尖还悬在半空未及动作,沈离凌却已垂下手腕,将那片薄红没入袖口。
“那你可还记得……” 陆飞叹了口气,声音愈发嘶哑,“曾经连用阳谋定局,都要执戒尺自惩,只因怕污了'持身以正'的家训。如今纵是迫于时局……”
话到此处,他突然哽住,却终是在险些失去挚友的后怕中,吐出那句诛心之言:“那封密信,不就是要用你多年清名换他的江山永固?!”
徐强送来的密信里,除了告知亲卫送药让他安心外,主要内容就是他昏迷后的安排。
信中言明:若冯氏叛乱没能平息,致使血染行宫,必将成为‘君王违逆天命’的把柄。当此关键之时,不如顺势坐实他谋害冯仪的谣言,让所有人以为是因权臣专横,才激起兵变。如此,陛下只需降旨‘大典后再行彻查’,既可平息众怒,使封禅顺利,亦可为日后平反,留下转圜余地。
信的最后,还列出了可助力此事的心腹能臣,以及各个节点的重要事宜。内容简明扼要,安排条理分明,显然是早有预谋。
朱砂批注的苍劲字体力透纸背,恰似以心血为墨,为君王铺就一条再无后顾之忧的封禅大道。
此刻,那密信仍在他胸口灼灼燃烧,似乎也将那个孤绝冷清的好友身姿,烧得愈加模糊。
沈离凌垂眸不语,喉间溢出一声低叹:“棋局收官,落子无悔。”
几缕墨发随咳喘垂落,掩住他眼底翻涌的墨色:“既已入局……咳咳……终要有人饲身以赢。”
陆飞攥紧手指,深深望他,终是在他压抑的咳声里颓然一松。
“……罢了,是我言重了。” 他长叹一声,抓起案上半盏残茶,本想递去,却觉触手冰凉,只得作罢。
沈离凌却似并不在意,抬手欲接,无辜望他。
陆飞捏紧茶盏,故意没好气道:“你那身子还想喝凉的!”
沈离凌从善如流,收回手来。喘息稍定,便嘶声开口:“陛下……”
陆飞似未听见,仰头灌下一口冷茶,苦得眉头紧皱,转头便道:“徐强,给你家大人换盏蜜枣甘草茶来!”
徐强正捧着新茶进来,闻言嗫嚅道:“陆大人,御医再三叮嘱……我家大人不可胡乱进补……”
“呃,当我没说!” 陆飞劈手夺过茶盏,却因动作太急,险些泼洒。他胡乱用袖口抹去盏沿茶渍,递到沈离凌唇边时忽觉不妥,手臂僵在半空,一时进退两难。
沈离凌从容接盏,缓缓饮尽,闭目调息。待递回茶盏时,他蓦地抬眸,看向徐强:“徐强,看你脸色,可是有话要说……”
徐强手腕一颤,茶盏险些滑落。
“昨夜可是吓着你了?” 沈离凌语气温和。
徐强眼眶微红,先是点头又是摇头。
沈离凌并不催促,只端正坐着,沉静望他:“我已无碍,你无需担忧。”
徐强气息一促,重重点头,良久,忽然躬身:“是属、属下办事不力……请大人责罚!”
沈离凌眸光微动:“何事?”
陆飞闻言皱眉,目光锐利地射向徐强。
“其实……陛下早已看过那封密信!”
沈离凌瞳孔骤缩,手中玉佩深深陷入掌心。
陆飞急道:“怎么回事?那信不是私下交给我的吗?”
徐强面红耳赤,支支吾吾道出原委。原来他打听陆飞行踪时被暗卫察觉,陛下当即派人搜身取信,阅后又原样送回。
陆飞这才恍然为何那密信封口那般容易开启,想起信中内容,又不由喃喃:“难怪陛下会那般失态……箭伤本就凶险,陛下是怕那封信成了……”
“绝笔”二字在喉间滚动,终是被他生生咽下。当年戍边时,他见过太多将士因箭伤热毒突发而殒命,此刻想来也仍是心有余悸。
他未注意到沈离凌倏然咬紧的唇,只叹息道:“这正是我忧心的……离凌,可还记得学宫时光那时多少人争相献宝,只为伴你游历经商,你却只邀我同行,说是借我挡住纨绔,实际却为……助我陆氏脱困。”
陆飞将目光投向窗外,眼神飘远:“你素来不喜欠人,为别人做的,却也不愿声张。”
忽而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极低:“离凌,你可曾想过,圣心如烈日灼空,照得霜雪尽消原是常理。但霜雪若执意伴日而行……君王垂爱本是殊荣,可这恩泽太盛……”指尖不由碾过案几,“就像那烛龙衔火照彻天地,被照者固然温暖,却也要当心引火烧身。”
沈离凌眸光低垂,身形微颤,最终仍是一言未发。
“陛下既已那般待你……便是能明白你的真心。如此,我本不该再忧。可今日……有些话我却不得不说。”陆飞灼灼盯他,斟酌着措辞,“正所谓……月满则亏,情深不寿。两柄绝世利剑若同归一鞘,只怕……”
沈离凌指尖忽地按住玉佩上的凹陷,任龙鳞纹路深深印进皮肉。一缕血丝顺着墨玉龙鳞蜿蜒而下,他却恍若未觉:“月满照明,雪融润物……本就是它们的宿命。”
陆飞愣了愣,沉吟半晌,倾身向前,“你我皆知,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可今日陛下愿以心头烈火热融霜雪,他日若是……” 话到此处猛然顿住,改口道,“我是说……龙潜深渊抽身易,月饲渊底返林难。这碎月残渊……你真甘愿永锢其间?”
话音刚落,檐下铜铃忽被秋风撞响。沈离凌脊背一僵,掩唇轻咳时,袖口倏然滑落,露出手臂内侧一道包扎细致的绷带——雪白素帛上金线暗纹若隐若现,分明是御用的云龙纹细绢。
陆飞呼吸微滞,脑中蓦地浮现:沈离凌持剑闯殿血染白衣的身影;忍痛疾行、策马过关,最终站定君王身侧的决绝;为成就君王美名力除佞臣,灯下伏案筹谋的孤影。
而这般圣心独眷的背后,又何尝不是对孤影独行数年的温柔慰藉。
陆飞袖中手指松了又紧,终是哑声道:“陛下他……当真怕极了你出事。你昏迷时,他守在榻前寸步不离,眼里的血丝比鏖战七日还要骇人,药碗都不知捏碎了几盏,瓷片刺进手掌……”
他忽地噤声,只见沈离凌指节青白,掌心赫然洇出血迹。
“是我多言了。” 陆飞正懊悔间,忽听“噗”的一声,沈离凌以袖掩唇,肩背弓起一道隐忍的弧度,指缝间瞬间漏出几缕血丝。
血珠溅上龙佩,墨玉鳞纹间倏然泛起红光,宛若苍龙泣血。
"离凌!" 陆飞慌忙起身,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沈离凌却反手扣住他手腕,指尖力道几乎深入脉搏:"陛下的烙伤……"
陆飞一怔,声音突然哽在喉头:“放心,每次给你换药后,陛下都会让御医……”
话声未落,徐强已疾步闪出殿门。
待御医匆匆赶来时,沈离凌面色青白,却仍强撑着半倚床榻,不肯躺下。身上冷汗早已浸透单衣,在素色锦缎上晕开一片深色水痕。
御医见状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上前把脉,指尖刚触及腕间,已是眉头紧锁。
待御医躬身退出殿外,陆飞仍怔怔立在原地。药炉青烟袅袅,却化不开他眉间忧色。
“沈相郁结太深,方才急火攻心,倒是把淤血逼出来了……但元气伤得厉害,虽有御赐圣药吊着,终究气血两虚,猛补反伤根本,需得温火慢养,切记不能再忧思操劳……”
老御医的叮嘱犹在耳畔,方才换药的场景也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素帛褪下后,玉白肌肤上烙伤狰狞,焦黑边缘渗着血色。御医持剪的手都在发颤,榻上之人却只将锦被攥出深深皱痕,连呼吸都压抑地毫无波动。
“沈相此番受苦了……” 老御医嗓音微哑,昏花老眼泛着湿意,“老朽行医四十载,见过不少将士剜肉疗毒。这炙烙之法,虽可保再无后患,然烈火焚身之痛,纵是军中将士也常有人避而不用。然若是不用,一旦热毒未清,日后……”
声音一滞,似不忍再说,又似不慎感慨:“陛下当时便坚持,说沈相乃赫鸾命脉,绝不可有半分赌意。没想到真至施术那刻,陛下更是亲自执烙,还将自己伤口…… ”
他意识到什么,陡然噤声,蘸着青绿药膏兀自低喃:“此药掺了玉山雪莲,最是生肌。”
“陛下的烙伤……” 沈离凌的肩骨猝然抵住床柱,嗓音浸着药气苦涩,自紧咬的齿缝间渗出,“……可需换药?”
御医手上一顿,答道:“陛下的伤好在未伤筋骨,但强行用力创口反复……”
陆飞一个眼神警示,他忙改口道:“不过与大人伤处相仿,如今都已结痂了。”
待御医走后,陆飞为沈离凌收好药盏,见他面色稍缓,踟蹰半晌,忍不住开口:“若知会留疤,你可会怨陛下擅作主张?”
沈离凌微微闭目,苍白指尖抚过玉佩上的墨龙,血色在龙鳞纹路间悄然洇开。他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若换作是他这般……我会烙得更深。”
窗外阳光正盛,陆飞却觉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金尘在光束中浮动,映得那人侧脸近乎透明。
他手指蓦地收紧,替沈离凌披上外袍时,指尖轻轻掠过对方衣料下隆起的绷带轮廓,终是低声道:“这次虽顺利,但日后……离凌,你可曾想过,当年太子因你规劝而成明君,如今陛下却可能因你纵容……”
陆飞紧紧咬牙,将后半句生生咽下。
沈离凌沉静垂眸,凝住臂上伤处。指尖抚过金缕细束的绷带,恍若抚过经年旧梦。
“陆兄可还记得?陛下少时在冷宫……” 他声音飘渺,“曾为救身边侍卫,甘愿受尧王责罚,至冯府受教。”
陆飞呼吸一滞,恍惚间似见冷宫雪夜,少年赫炎跪在阶前的身影。那时的所谓皇子,也不过是当年尧王为安抚世族,暂置冯府受教的一枚弃子。
“他要的,从来不是王位。” 沈离凌忽然收声,玉佩生生硌入掌心。素白指节与墨玉相映,衬得指尖残血艳若朱契。停顿一息,才道:“而是护住所念之人。”
殿外蓦地传来“咣当”一声响,似是剑柄撞窗,又似药箱倾翻。
沈离凌轻轻抬眼,望向窗外。
一抹玄色掠过窗角,待凝眸时,却只剩斑驳光影。
他凝滞片刻,垂眼拢紧玄色外袍,闭目深吸间,似乎又闻到了梦中熟悉的灼人气息。
待沈离凌收回视线,廊柱后玄色衣角倏然隐没。赫炎深长呼吸,将抵在右肩的染血丝帕死死攥紧,任由玉坠生生硌入掌心。
本来周日如常更新,没想到因为一句话被锁了,昨日改了一次,结果又没过……[可怜]
只因想写沈离凌半昏半醒时,感觉到原本的十指相扣,只剩掌心握着软布下玉佩的一种感觉。
我一改就喜欢重头精修,所以又改了许久,想想还是将那句删了。
现在学着尽量节约心力和精力给到后续的写作,否则我又要死磕很久……
今天刚好是5.20,就将这章内容又深挖了点,并将原本的断章给改了,虽然赫炎没正式出场,但也算让两人成功同框了![垂耳兔头][红心][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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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饲身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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