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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意气风发美少侠 王恩相威自显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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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森寒箭弩不知从何而来，“嗖”地一声，正中拎桶士兵的肩头。
“碰”地一声，火油倾倒，却只落在了青石板上。
又闻“嗖嗖”几声，所有拿着火油桶的人都中箭惨叫。
众人一震，惊愕望去，却见三丈多高的石墙之上，一道黑色身影正如鬼似魅纵跃而来。
盈盈火光下，来人修长挺拔，身形如电，墨色竖发随风飞舞，手中箭弩安如磐石，潇洒自如中一派威风凛凛。
在众人惊呼之下，他收起箭弩，拔出长剑，双足一点，轻盈下落，竟踩着乱兵人头直奔高台而来。
乱兵未等反应过来，就见利剑出鞘，寒芒几闪，两个举刀攀台的士兵就被击倒在地。
乱兵们措手不及，慌忙围攻，来人却是飞身一掠，已重新立于墙头之上。
夜风阵阵，衣袍猎猎，墨发飞扬中，露出一张苍白俊俏的脸。
那张脸眉眼明媚，星眸熠熠，一双酒窝若隐若现，英姿飒爽中别有一种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纯净美感。
随着他一个指哨，空气中发出“飕飕”声响，数个铁爪钩住墙头，顷刻之间，便有一行黑衣人手握绳索攀爬而来，一个个动作迅猛，气势逼人，齐刷刷蹲在墙头亮出箭弩，对准下方乱兵。
夜色骤寒，空气冷凝，只剩来人清亮之声铿锵绕耳。
“相府叶方，特奉国相之命，临危护民，有敢伤人者，格杀勿论！”
台上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国相的人，且听那意思还要保护他们，立时心下一松激动万分。
叶方素来喜欢游荡于市井之间，又格外喜欢行侠仗义，时日久了，自有一番名声深入人心，有些人听出是他来了，忍不住惊喜大呼，“是叶少侠！”“叶少侠来救我们了！”“有叶少侠在我们有救了！”
更有细心之人发现，叶方额前发丝凌乱，脸颊之上几道鲜红血迹，袍袖之间也是血迹斑斑，显然是经过一番恶战才能到此，不由心下感动，出声提醒，“叶少侠，对方人多，你们小心！”
叶方眸光一转，对准那人绽出一笑，“放心，一会烈焰大军便到！”
他笑容阳光灿烂，话音沉稳有力，所言更是石破天惊，瞬间便让人满心安慰，备受鼓舞。
可这些对乱兵来说，却是一场逼人暴走的死亡威胁。
“杀！”不知是谁最先发声，乱兵们再次发动攻击，有的继续冲向高台，有的冲至墙下欲搭人梯反杀，可不等他们走出两步，便听“嗖嗖”之声，一排排箭弩狠辣射出，一个个乱兵猝然倒下。
借着此机，叶方也一个凌空飞跃，长腿劲袭，瞬间踢飞数个高台前的挥刀乱兵。
他一个潇洒转身，稳稳站定在高台之上，一字一句道，“诸位听着，大军将至，降者不杀！此刻缴器者，事后止罪减刑，必有生路！诸位兄弟不过被迫裹挟生乱，有此生机千万不要一错再错！”
乱兵正被那箭弩慑得心惊，又听他说得诚恳真切，不由安静下来停在原地。
叶方缓缓环视，见众人面有动容，刚松下口气，胸口便一阵刺痛腥甜，忙又强制压下。
他体内毒性刚除，本该虚弱难持，却没想一场无妄之灾后，竟是轻功大涨。
若说原因，还要多亏了沈大人。当初，炎王派人去天下诸国高价收购各种补养之道，好不容易寻得一棵千年老参，虽不知是不是真有千年，但其珍贵程度也可见一斑。如此宝贝，自是为了沈大人而寻，只是那参药性太强，沈大人虚不受补，所以只是隔段时间取上一点用在日常药膳之中。
他中毒后，沈大人仔细研读了林裳查出的医书，了解到雪上三叶花虽然有毒，却可中和至补之物的极阳属性，使其能快速温和被人体吸收，加上解药部分，更能形成提升内力的强身之效，他便让林裳遵循药理割参入药，还怕他知道了不舍得用，皆是放在汤里趁他昏迷时喂的。
他醒来后虽觉疲弱，丹田之处却另有一番强劲力道，不知是不是大病后身子变轻，运功飞走时愈觉身轻如燕似有神助，加上之前修炼了不少内功心法，功底便大大提升。
沈大人很久之前就曾找他学过轻功，只因政务太忙，只能偶尔习之，近期因时局动荡，沈大人练剑之余又找他练起轻功，炎王见状，主动搜罗来各种内功秘籍，打着提升相府护卫功底的名头赏赐给他，私下却是让他亲自试炼，寻出最有效可靠的教给沈大人。他谨记王令，用心研究，拼命修炼，终于寻出适合沈大人的修炼之法，借沈大人练剑之机细细传授，自己也随之大有长进。
虽然沈大人专门留下笔书，叮嘱他苏醒后修养为重，但得大人这般爱护，他更觉不能辜负大人厚望，便跟着何叶辰早早出来任务。
确定兵器司起乱后，他们马不停蹄直奔而来，因知大门有人固守，又不想与敌人正面交锋，便准备寻找侧面偷偷溜入。
却不想，冯瑜甚是狡猾机警，竟在侧墙多处设有死士埋伏，发觉他们想要越墙而入，便展开偷袭。
他深知这种暴乱拖得越久，造成的无辜死伤就会越多，所以并不恋战，只和何叶辰几个眼神对视，便分工突袭，终于在对方掩护下成功脱身，跃上墙来。
上墙后，他运功疾驰，细查局势，见乱军难出，只困于主道楼阁间，忙纵跃于楼顶屋脊之上，大声宣告，“烈焰军将至，降者不杀！”
他这般敏捷如风，穿梭无形，声音时左时右，时上时下，惊得乱兵以为大军已至，纷纷停止躁乱，慌乱躲避。
见前方局势趋向稳定，他忙行至后方 ，看出后园有异，便带着人急急赶来。
此时，见人群安静，似有松动，他仍不敢掉以轻心，只一边盘算如何说辞劝降，一边不动声色扫视众人，想要找出此次暴乱的煽动之人。
正凝神细审间，忽听不远处似有人小声急呼，想要仔细听时又似乎一片安静。
他自小流离失所受人欺负，除了在相府之内，睡觉走路素来警觉，早期又常跟着沈大人四处救灾，所以对于一些细小人声便格外敏感。
当下虽是大敌当前，这点似有似无的呼声却还是引起了他的重视。
一阵梭巡，他将目光锁定在不远处正自燃烧的草料间上，只是隔着人群，除了焚草火焰，便也看不到其他。
他心神一凛，便欲行动，却听嘈杂骤起，乱兵中有人伺机叫嚣挑起动乱。
“不要听他的！大军来了咱们都得死！”“如今国君昏暴、国□□佞！抓了咱还能有好！”“要死也拉他们垫背！”
眼见乱兵们欲再次冲杀，叶方毫不犹豫，一个运动沉气，身子飞跃，踩着乱兵人头直往草料间去。
墙上同伴不知他为何转向，但都不忘紧握箭弩及时掩护。
待他稳稳落定在草料间前，平视去看，才终于从火焰缝隙中，看到有个老者在里面拼命呼救，从隐约可见的衣着来看，应是司内工匠。
叶方眉头一紧，抬腿欲冲，却见那火势烧出四面火墙，根本无处可入！
在他背后，乱兵们纷纷折转身子，举刀攻袭，他却一动不动，思忖对策，似是毫无所惧。
有人冲在前面正将逼近，突然一道身影自墙头旋风而下，气势磅礴，出手迅猛，顷刻间便一剑毙敌，而后沉稳站定，如山一般挡在叶方身前。
旦见来人眉宇英挺，面色深沉，眼底肃杀让人不寒而栗。
感受到背后何叶辰的温热气息，叶方心下顿安，忙道，“火里有人！”
何叶辰知他必是要救，转头看看火势，又看了看四周，沉着说道，“火势中空尚可一试……利用绳索角楼从上入！”
叶方看看角楼，又看看后园中几棵大树，立刻心领神会，刚要动身，却一把被何叶辰抓住手腕，“我来！”
叶方看着他眼底担忧，轻松一笑，“本大侠如今轻功比你好，这功劳得给我！”
何叶辰知他心意已决，也不勉强，只深深看他，“好，那我掩护你，你注意安全。”
叶方心中温热，重重点头，“嗯！”
想起什么又道，“东侧首二，西侧三五那两个穿深棕色的。”
“好。” 何叶辰知他说的是开口煽动之人，当下握紧刀柄。
乱兵见二人你来我往简直视他们于无物，倍觉恼火纷纷上前。
何叶辰寒眸一闪，举剑出击，瞬间近前两人便口吐鲜血，双双毙命，须臾之间，他再度飞身跃起，纵入人群，很快又有三人倒在血泊之中。
众人见他快如闪电，出手狠辣，与方才说话时的温柔气质简直判若两人，不由胆怯后退，不敢冒进。
趁此时机，叶方运功而上，脚踩城墙，几步站定于墙头。
墙上同伴当即迎前，听他吩咐。
不多时，叶方脸上便多了块湿润面巾，腰后箭弩也换成了一个黑铁绳弩，背上多了一件被水打湿的黑色大氅。
大氅湿重，却未影响他施展轻功，随着几个纵跃，他手中绳弩射向后园角楼，而他也停在了一棵老树的粗壮树干上。
待绳弩铁爪牢牢固定在角楼之上，另一头也被死死缠绕在树干之间，一条粗长绳索便横跨池塘高台，出现在后园上空。
绳索路径，刚好经过燃烧的草料间。
草料间虽四面燃火，但好在火苗烧不到绳索之高，中间空地也还算大，他自上空跳入便尚有赢面，只是仅凭一根高空绳索精准下落，也委实有些危险。
叶方转了转手上护腕，沉了口气，双足轻点，踩在绳索之上。
高台众人已看出叶方是要进草料间救人，见他这般脚踩绳索凌空高悬，危险行径堪比送死，皆是心惊肉跳、目不转睛。
就连乱兵之中，也有不少人惊愕不解，驻足观看。
“把绳索砍断！给我杀了他！”
有人骤然高声，乱兵忙又行动，却皆被何叶辰杀退。
墙壁上的黑衣人也分批行动，一批用箭弩掩护叶方，一批借绳而下，举剑助阵。
一时角楼大树绳索之上，皆是无人能近，无人能袭。
叶方心无旁骛，兀自伸开双臂，运功速行。
众人一阵惊呼，眼见他步履轻盈，如履平地，行至草料间上，脚尖一点，身子翻飞，瞬间如鱼似龙，跃入浓烟之中。
在他跃下之时，一条铁链似的银索自他手腕翻出，一头牢牢缠绕在绳索之上，一头随着他下落没入浓烟之中。
何叶辰素来沉着稳健，此时也不免分神去望，一时动作迟滞，手臂险些中了一刀。
高台众人眼见叶方消失在浓烟之中，又不知那绳索银索是否牢靠，皆不由屏住呼吸，紧紧凝视。
只是外人不知的是，如今相府兵器室堪比王室武库，只要烈器司研制搜罗出什么新奇器械，就会被炎王献宝似地送至相府。叶方他们出来任务，便会从中配备一些机巧器具以备不时之需，所以那绳索银索自是格外牢靠。
忽然，黑烟之中，银光闪动叶方身子飞掠，双脚凌空左右互踩，同时手掌一握一松，紧拽银索借力攀高，终是掠出浓烟，重回绳索之上。
众人惊呼喝彩，这才看清他一只手紧紧搂在胸前，怀里用大氅包着一瘦弱少年。
当叶方将人带回高台，众人忙上前帮忙，有人立刻认出那人，“是小共子！”
少年面上虽有些熏黑，口鼻之处却略显干净，身上被大氅包着也是毫发未伤，手中还紧紧握着一块被水浸湿的青棕破布，显然是在大火之中已有防护。
他虚弱睁眼，目光无焦，艰难出声，“咳、咳咳爷、爷爷……救我爷爷……”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困在火里的还有□□头。
司内人员繁杂，但说起这位资历颇深的□□头，却是无人不识，他待人和善经验又多，常为大家排忧解难，更因老迈圆滑，没少帮人挡去上头欺辱，听说是他被困，众人不免狠狠揪心，皆不由自主看向叶方。
叶方面巾已无，脸上片片熏黑，手掌手腕皆是肿胀泛红，身上黑衣几处烧痕，有的已见通红肌肤，让人顿时心升怜惜，再看那火势越来越大，□□头也不知是死是活，一时便无人忍心让他再去涉险。
叶方却是救人心切顾不上其他，只将少年交给众人后，便径直起身，但未等动作，便耐不住一阵头晕目眩、剧烈咳嗽。
他走之前将面巾留给了老者，自己虽凭借功力屏住呼吸，但浓烟呛鼻下也是难免吸入。
当下却也无暇细顾，他咬了咬牙，只强力压制胸腔撕裂刺痛，正欲抬腿重回火海，几件湿衣已是披上肩头，一块湿润手帕也递在了面前。
原来是赤膊壮汉见他入火救人，便想趁乱摸近池塘浸些湿衣备用，众人知是为叶方所用，都忙争着脱袍献衣，赤膊壮汉选了几件材质合适的速去速归，总算赶上献给叶方。
叶方心下生暖疲痛尽消，系好手帕面巾，对着赤膊壮汉和众人郑重颔首，便在大家关切担忧的目光下重回火海。
他这边救人凶险，何叶辰这边全力抗敌，压制得乱兵节节败退，终于不敢上前。
待叶方在众人喝彩中背着老者重回高台，何叶辰也旋即收刀退回叶方身旁。
众人接过被湿衣包裹严实的□□头，一顿手忙脚乱为他检查伤势，好在除了惊吓过度几处烧伤并无大碍。
眼见老者意识清醒，又哭又笑地安抚着怀中少年，叶方这才彻底松下口气，一边扯下面巾擦拭口鼻，一边闭目调息压制伤痛。
“受伤没？” 伴随一道温柔声响，他的双手已被人小心捧在手心。
“没。” 叶方忙嬉笑睁眼，负手得意，“小爷办事，何时失手过？”
何叶辰眼底波光暗涌，对他细细打量，直看得叶方心里发虚，赶紧坦白，“真没大事，顶多几处烫伤，手掌有些肿了而已。”
何叶辰深长叹息，刚想拿出怀中水袋给他，台下已是重新骚动起来。
一人出现在乱兵之前，正自振臂高呼，“兄弟们！奸臣沈相害死冯仪大将军！如今司内暴乱，他的人刚好出现，不正说明此次暴乱……就是国相所为！大家随我杀光这帮造乱之人！待大军来了，你们就是除暴英雄！我保证，待贼人俯首，我自会为尔等请命，一律按功行赏！”
开口之人正是冯余，他眼见局势急转直下，乱兵们士气减弱，更有一些人因叶方冒死救了个小小工匠而大受触动，俨然动了投降之心，深知此刻若不出手，后续只会更加不利，只好亲自挺身而出。
乱兵们听了他的话，不少人再度亢奋起来。
何叶辰目光一凛，盯向冯余，眼底杀意肆意蒸腾。
魁梧精壮如冯余，也不由身子一颤冒出冷汗，不知对方为何能有这般骇人杀气。
叶方握了一下何叶辰的手臂，提醒他莫要冲动，自己迈前一步，正欲开口，却被何叶辰贴近低语，“放心，我来。”
叶方咽了咽苦涩灼痛的喉咙，点了点头。
何叶辰跨前一步，扫视众人，肃穆沉声，“诸位，本人乃相府总管何叶辰，受国相之命，巡护洛京百姓，今夜之乱事发蹊跷，背后必有阴谋！我等来此是为查清阴谋，更是为减少牺牲！诸位只要放下武器，便可免除暴乱祸首之嫌，事后察勘定罪，也自能从轻发落！”
冯余嘲讽一笑，底气十足，“哼，一个小小总管，居然也敢在此大言不惭？！相府并没执法办案之权，你们莫名出现已是可疑，还张口闭口就让我们放下武器，若不是受国相指使想要杀光我们，又能为何？！”
何叶辰俯眼一笑，不疾不徐，“这位大人，我见你方才数次下达杀令，看来，这些乱兵都是你的人了？难道……你就是造乱主谋？！”
落语铿锵，惊得台上众人都看向冯余。
冯余摸摸腰间佩刀，轻飘飘道，“本人乃甲署监司冯余，见司内起乱赶来救人，没想到看见尔等嫌犯肆意杀人、祸乱民众，自然要出来主持公道！眼下乱作一团，谁是乱兵……自然也只有我冯氏能定！”
何叶辰听他说完名字，眼底寒光一闪，不再说话。
众人听他趾高气昂、颠倒黑白，不由怒气丛生，可听他说到冯氏，又看他一身煞气、乱兵簇拥，皆是敢怒不敢言。
冯余睨着面色难测的何叶辰，以为他是无言以对，不由阴测笑道，“尔等不过寻常府卫，居然受国相之令，在此妖言惑众！哼，如此人证齐全，我看谁还能证明国相和暴乱无关？！”
他得意笑笑，威胁目光扫向众人，“……你们能吗？”
众人一阵畏缩低头，无人敢言。
叶方听他如此污蔑自家大人，当即怒目攥拳，看看何叶辰，又隐忍下来。
何叶辰面无表情，只冷眼看着冯余，似无话可说，又似在等他动手。
冯余被他盯得莫名发毛，顿时恼羞成怒，刚要下令开杀，却听有人大喝，“我能！”
众人一惊，顺声望去，竟是方才浴血奋战的中年吏员。
只见他被人扶着迈至台前，对着何叶二人躬身拱手，又面向冯余，大声道，“本人娄鸣，兵器司造器库主簿，受沈大人之命，密查兵器司腐贿罪行，并接下契约，一旦司内有人作乱，本人定会明察事态，力保无辜之人！”
闻言，众人一片震惊，未等消化，又见赤膊壮汉也大步跨出，慷慨陈声，“本人邹猛，兵器司攻署宿卫长，受沈大人之命，配合娄大人密查行动，也接下契约，一旦司内有人作乱，本人定会明察事态，力保无辜之人！”
随着他话落，一黑面库令也庄肃站出，“本人阚暪，兵器司第七武库库令，受沈大人之命……”
就这样，不到一会，便站出了六个沈国相的人。
高台上的众人立时明白一切，一边惊叹于国相大人的料事如神，一边感动于国相大人的护民之情，登时各个腰板挺直、面色振奋，毫无惧色瞪向那些凶残乱兵。
何叶辰也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庄重开口，“本人何叶辰，相府总管，也是……暗鸾司密探之一，暗鸾司负责监察百官，受王上直接管辖，有密奏执法之权。近日本人特奉陛下之命，监察兵器司安危动向，一旦发现有异，便享查案护民之权！冯大人，请你此刻再说说看，我们到底有没有资格抓你？”
寥寥数语，霎时惊得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虽然所有人都没听过暗鸾司的名头，但眼下卫鸾司风头正盛，再听他这般介绍，皆是陡然生惧，又顿生敬意。
更对头上那位英明神武又神秘莫测的自家国君，有了一种极为真切深刻的尊崇之情。
冯余实在没料到事态会如此急转直下，更没想到一直让他们冯氏引以为傲的兵器司，早已是君相二人的掌中之物，立时浑身冰凉，面色难看。
何叶辰却是面不改色，口气平和，“冯大人莫要心虚，当下虽有不少人证物证，可以证明你与今夜暴乱有关，但暗鸾司办事一向秉公执法，今夜抓你也只是会请你……还有你的这些手下，去卫鸾司走上一趟……而已。”
此话说得寻常，却是透着无限杀机。
去卫鸾司受审？那不就是变相去送死？
乱兵之中，早有清醒下来悔恨莫及的，听闻这般，当即丢下兵器，嘶声哀嚎，“我、我是被迫的！我要投……啊！”
他话没说完，就化作一声惨叫，倒在血泊之中。
鲜红血迹顺着刀尖滴向青石板缝，又被冯余用袖子冷漠擦干。
待他放下刀来，又一脚踩在那人胸口之上，目光凶恶，扫过身后乱兵，“此时言叛者……死！”
乱兵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皆是面色惨白，不敢妄动。
冯余刀尖对准何叶辰，露出恶毒笑意。
既然图穷匕首现，那除了杀光人证，他也就再无顾虑。
“都给我杀！退后不战者，就地正法！”
随他话落，乱兵们只得再度冲向高台。
眼看敌人奋勇，恶战将至，何叶辰却是满意颔首，勾唇一笑。
那一笑，邪气阴森，吓得冯余瞬间感到一阵彻骨寒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