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七回 假车道半途使掉包 借妇命中军设埋伏 ...
-
第二天,我好似醒来,发现子鸾哥哥就坐在我身边。我下意识的惊了一下,然后刻意离你远了一些,对你说:“以后你要注意一些才是,不要总是对我柔情蜜意的。你妻子是言枫而不是我。”
“我已经和言枫商量好了,从即日起,整个王府上上下下都得把你当王妃看。”说完,你搂紧我,我们相拥而泣。
看见我做着春梦,你跑来叫醒我,我从刚刚的梦乡中惊醒,才发觉那只是一场梦。
你对我说道,“我不适合你。我根本配不上你卢思雪,你全家人都是我的恩人,然而我却给你的家人带来灭门之祸,如今皇帝都找不到萧鸾,我的人根本杀不了他。
我想尽一切办法把他引出来,可是他这次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你内疚无比,这种心情是一般人、除了我以外都不能体会的。
我安慰着你,你却对我说:“思雪,我们彻底分开吧,斩断情丝,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我没有回应,而是等了很久,等你要再次开口时,我方才开口:
“不,我们好不容易才能重新在一起,我不会放弃你的。在我心底,一直以来子鸾哥哥你都是我此生的唯一。命运把我们安排到了一起,我们就应该长相厮守。我永远不可能对你死心。”
你看了看地上绿茵茵的草地,看着来往的雁群,蓦地将我揽入怀中,我心知你一定有你自己的苦衷,我躺在你的怀里良久,你又推开我,说道:
“我们今天,都做的太过分了。”我知道你是对的,然而,这段情,是你我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去的坎儿。
永明四年,南方战事又起,唐寓之余党因朝廷继续清查唐寓之余党在南方集结势力准备反扑,朝廷又调子鸾哥哥前去平叛。
子鸾哥哥已经心力交瘁,因此并没有前去用兵,而是派人诏谕,说唐寓之谋反与众人无关,因此众人投诚,朝廷绝不会伤害。
有人试探性的投降,果然没有被杀,因此唐寓之余党没有费一兵一卒就被招降纳叛了。
这次,萧鸾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准备亲自动手刺杀子鸾哥哥,而皇帝手下的眼线早就被萧鸾收买,因此萧鸾可以安心的出场。
子鸾哥哥正是要用自己的出现引他出来,而后萧鸾刺向车驾,却不见任何反应,原来,子鸾哥哥在车驾行至中途时掉了包,自己从另一条小路赶回京城,而留了眼线跟踪萧鸾。
萧鸾眼见自己设计的行刺失败,气急败坏,自此,子鸾哥哥总结出三种能让萧鸾发怒的方法,一个是他的人办事不力,一个是棋局布好却满盘皆输,一个是自己精心设计的计划落空。
但子鸾哥哥还是由于车马劳顿,减损寿命,只有我仍被蒙在鼓里罢了。
萧鸾回去火冒三丈,问他的手下:“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中途掉包你们都没有看见!”
“回,回王爷,我们不知道。”
其实这次掉包计行得很简单,在中途子鸾哥哥把事先扎好的稻草人穿上自己的衣服,而自己趁夜黑风高跃出车厢。
等萧鸾的眼线跟上那辆车后,自己上了事先准备好等在这里的马车回京去了,那两个人离得较远,没看见子鸾哥哥跳车而已。
不过,子鸾哥哥因夜太黑,跳车时受了点小伤。我虽然关心爱护他,但却并不知晓,他每受一次伤,就离死亡接近一次。
我时常为自己的直觉感到困惑,但并没有感受到子鸾哥哥对我的隐瞒。思雪想来,有时候,很多东西都是命中注定的错过,根本更改不了。
而萧鸾那边,仍然没有放弃自己的野心,而那个大糊涂虫萧子良竟然因这次刺杀发现了萧鸾的踪迹,与萧鸾取得了联系。
萧鸾每次都对萧子良的使者毕恭毕敬,而使者走后,萧鸾都暗喜这枚棋子被自己利用了还围着自己团团转。
一切都还风平浪静。这接下来的两年当中,我们日子一直过得很安稳,没有人打搅我们的生活,正因如此,子鸾哥哥在我心中的烙印才会平实却深刻。
这一日,子鸾哥哥知道言枫总是觉得府里寂寞,就带思雪和柳言枫一起到街上,准备买一只八鸽回来。
此时天下大治,我们在街上逛得忘乎所以,买完八鸽,又去买了很多吃的,其中就有梅花糕。
晚上,子鸾哥哥就逗八鸽玩:“你是谁?”
八鸽也回他三句:“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
子鸾哥哥你又问:“你爱谁?”
八鸽问了一句:“我谁也不爱。你呢?你爱谁?”
我和言枫同时听见了这句问话,就仔细等子鸾哥哥回答。
子鸾哥哥仿佛怕我们二人中有一人伤心,就赶紧说:“别闹,我最自私了,我只爱我自己。”
八鸽说:“哦,原来你是个自私鬼!讨厌讨厌讨厌,我不要和自私鬼一起生活。”
子鸾哥哥指了指我和言枫两个人,说:“你和她们一起生活。”
看见这家伙来了家中,家里多了好多生气,我们三个人每天都去逗它。日子渐渐平淡了下来。
两年之后,也就是永明六年,萧鸾离间了萧子响和父皇萧赜。
萧子响在荆州密谋策划谋反,被幕僚揭发。朝廷见状,萧赜不信萧子响会做这个逆子,于是派使者去问话,萧子响闻讯,赶紧一面派人“迎接”使者,一面调查是谁揭发了自己。
果然长史刘寅和司马席恭穆,谘议参军江愈,殷昙粲,中兵参军周彦,典签吴脩之,王贤宗,魏景渊等都参与联名奏报,萧子响先杀内奸,而后杀死使者,率军起兵谋反。
齐武帝萧赜本欲御驾亲征,但又考虑到太子处理国事一向不行,留他坐镇建康他不放心。
但太子早年高皇帝在位时就有大败范柏年叛军的战绩,于是派萧顺之、萧缅、萧嶷、萧长懋、萧子良前去讨伐萧子响。
萧子良并不知道萧子响是萧鸾撺掇起来造反的。因此率领自己的军队率先与萧子响发生遭遇战。
萧子良虽然平日以仁爱宽和著称,但面对萧子响这种叛贼,还是很用命的。萧子响的军队与萧子良的人马各有损伤。
次日,萧嶷军与萧顺之军同时到达荆州附近,萧长懋军也和萧子良军汇合。
四人赶到尚在朝廷手中的襄阳城,一同商议如何对敌萧子响的三十五万大军。
由于朝廷军只有二十五万,萧子响经营了很多年的各路人马在各地分别造反,朝廷的力量更加被分散。
萧子响又在荆州辖下所有城中征兵前后共达三十五万,朝廷很难对敌如此多的敌军。
萧长懋和萧子良作为这次平叛的主帅,都对这一情况不乐观。萧顺之进言:“其实,我们可以用疑兵将敌军引出城来,这样好打一些。”
“是谁出了这个馊主意?”众人望去,原来是姗姗来迟的萧缅。
“萧顺之,你出这种馊主意,可曾想过萧子响的大军都是骑兵,而我朝廷军队二十五万对敌三十五万,毫无胜算。”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还得攻城?”
“如果你觉得我们的箭多,你就去攻。”萧缅大笑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我们不打了。”
“我正是此意。如果遣使入城讲和,顺便结交他手下的将领,则我军既可拖延时间,又可分化瓦解敌方,岂不美哉?”
“可是……”
“可是什么?就这么办!”太子萧长懋拍板决定,将原本与萧顺之持有相同观点的萧嶷的话堵了回去。太子又转过头问萧子良,“二弟,你觉得呢?”
“这,皇叔此言有理,就这么办吧。”萧子良也点头同意。
萧子响听说来使是来讲和的,几日里好好反省了自己的过错的萧子响赶紧表明,自己是受萧鸾的蛊惑,现在悔之晚矣。
萧长懋听来使讲到萧鸾,恨得咬牙切齿,说道:“本来说不定就真要与你和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老四你居然敢勾结萧鸾。”
萧嶷上谏,是否看在他是受萧鸾蛊惑的份上饶了他。萧长懋却反问:“我看你是想看在你们曾经父子一场的情分上吧?”
萧嶷听罢大惊失色:“臣万死也不敢有如此想法,殿下,臣实在是为战局考虑。如果我们把萧子响逼得太紧太急,他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
这时,一直和萧子响有矛盾的萧衍找到父亲萧顺之,萧顺之受了儿子萧衍挑唆,对萧子响不满,也觉得必须得杀死萧子响。
当夜,萧顺之面见太子萧长懋,跟他说,我们必须得杀了萧子响。
理由有六:
其一,萧鸾素有野心,又被皇帝通缉,萧子响既然已经承认与萧鸾同谋,就不能轻饶;
其二,萧子响很可能是借投降之机拖住我方以继续谋反;
其三,萧子响平日就对太子、皇帝有所诽谤;
其四,萧子响为人贪得无厌,当年欲归还本支就费尽心机,还找皇帝说自己凭什么不能享受皇子的待遇;
其五,萧子响这么容易就上了萧鸾的当,更不能原谅;
其六,公开私通南方蛮部敌国,罪无可逭。
太子萧长懋听罢,觉得有理,但同时他也说,我们必须用计,而不能蛮干,杀他可以,但不能把他再次逼反。
于是双方协商,第二□□廷军入城。但萧缅觉得其中有诈,劝太子谨慎,防备受到伏击。
太子说道:“你呀,打仗这一套,跟我一样都精通。我们真是不相上下,先生既然如此高见,那我们就分别率领所部,谁破的敌军多,谁赢,你看怎样?”
萧缅(刘子鸾)回答:“太子过誉。臣怎敢和太子殿下相比?”
正说间,萧子良也来了,萧缅施礼:“竟陵王殿下千岁。”
“安陆王免了,我正要找你们。我以为,明日绝不可进城,倘若其中有什么埋伏,我们定然惨败。”
萧缅和萧长懋面面相觑,大笑道:“英雄所见略同啊!”
萧子良一开始还有些发愣,但随即明白了过来,也笑了起来。
次日,本欲入城的朝廷军没有动静,萧子响很是着急,就派人前去探探虚实,萧长懋接待了来使,来使的形容举止让萧长懋越发怀疑自己的四弟有什么阴谋。
果然,来使催他们入城。
萧长懋推以军中有事处理,来使十万火急的催。
萧长懋道:“贵使如此焦急的催我们入城,该不是早就设好了伏兵了吧?”然后下令将来使推出斩了。
萧长懋决定,对荆州城实行心理战,每日喊话,说这是以臣反君,以子反父。荆州城中人心渐失。
恰好荆州城修在洞庭湖旁,萧子响带着大将王冲天冲出城,来到战船中,准备以洞庭湖为基地,继续和朝廷军对抗。
朝廷军不习水战,而洞庭湖又很大,根本无法直接放箭火攻,因此只有与之水战。
朝廷军挑选了不晕船的健壮之士前去水战,然而萧子响的战船巨大,且萧子响颇知兵法,朝廷军五路大军的水军,竟没有一路能对敌萧子响。
萧子响凭借这种优势,多次向朝廷军的卫尉卿胡谐之,游击将军尹略,中书舍人茹法亮等人挑衅,说自己大军一到,玉石俱焚,如果你们允许我负荆请罪,一切好说。
萧子响蛮横的说辞让朝廷军更加不满。尹略当场表示,绝不与此等大逆不道之徒合作。
萧子响夜袭朝廷军的这三个先锋,将他们擒住杀了。
朝廷军连战连败,让萧长懋等人万分头疼。还好,萧长懋发现此中还有机可乘。自己决定,火攻敌方战船。
萧长懋令手下死士带着浸满火油的船只向敌军冲击,到了敌人面前,点燃船只,又跳上敌船,拼死冲杀一阵。
萧子响大败。赶紧后退五十里。
萧顺之见状,派船只跟上,又大败回撤的萧子响军。
萧子良水军在萧子响撤退的地方埋伏好,再度让萧子响战败,而萧嶷又断了萧子响后路,使其不得不向南撤退。
正值春日,东南风大起,萧缅的探子发现敌军□□攻自己,赶紧弃船登岸,并绕行至敌军南面。
萧子响因连战连败,已退至岸边,萧缅一面派人通知其他几路兵马撤出船只,一面准备羽箭和火,待朝廷军以一船接一船跳船之法撤光后,萧缅下令火攻。
萧子响军被烧得够呛,而东南风四起让他们在火中无法上岸,船帆带着他们向北撞去,萧子响的人马,拼死保护萧子响杀出重围,乘小船顺江东下去了。
此时的萧子响,仍有三千人忠于他。萧顺之得知后,非常担心他进攻建康弑君夺位。
而朝廷兵马全数在此,根本来不及回救,于是日夜兼程在陆路跟随并发起攻击,而太子率其他人乘船追击,终于快赶上萧子响的兵马。
萧长懋喊话:“四弟,你这是何苦?”
“我要面见父皇,你们一直都怀疑我是否真心投降,我造反完全是出于无奈。”
“什么无奈?”
“萧鸾皇叔常常告诉我,大哥你在父皇面前说我坏话,而父皇随时都会派人来杀我,我这才决定率军兵谏,告诉父皇我根本没有要谋反。”
“我何时说过你的坏话?萧鸾的鬼话,你也相信?”
“我也是前几日才知道他做了那么多坏事,但你为何还是不肯放过我?”
“四弟,你要知道,为兄不可能说你坏话,我说你的坏话,图什么?什么也不会图,只会引起不必要的争端。而你却执迷不悟。我早就给你一条生路,你为何还要设伏兵?”
“大哥,我设伏兵是为了诛杀你身边的小人,那个萧顺之,在你面前说必须杀我,我得到消息,就要诛杀他。你为何反过来问我?
你连手足之情都不信,去信一个旁支的外人,我又有何办法?”
“四弟,你错了,是你一开始就信萧鸾那个外人,才有今日骨肉相残。你今日还想怎样?”
“我别无他求,只求一死。”
“四弟,你这是干什么,好歹也去见过父皇再作定夺。”
“那你先杀了萧顺之那个小人。”
“四弟,你这是何苦,没有圣旨,我也不好随便杀大臣啊。”
“那就别怪我无情了。”说罢,萧子响仰天长啸,命手下将自己缢死。萧子响的人做完这一切,也都自刎殉主。
萧缅讨伐完萧子响,共中箭十六,并为此神伤多日。
“自他回来以后,整日愁眉苦脸,不知道他愁什么。跟他这么久,第一次见他如此发愁。”柳言枫对我说道。
我看了看你那憔悴到不行的脸,也万分担忧,就来找你问明情况。
你看着我说:“皇室争斗,永远都有牺牲品。这次萧鸾算是赢了,我竟然还帮他搞死了萧子响,让皇帝的儿子背上千古骂名。我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铸成大错啊!”
我赶紧安慰你,谁知你根本不听,继续说道:“我本以为那萧子响是逆子,然而事实却是,他根本就是被萧鸾挑拨。
萧鸾的目的,就是要让皇帝背上杀子之名。他不费一兵一卒,让我们自己的人自相残杀。
归根结底,都是那个萧顺之进谗言。但萧顺之的儿子萧衍和萧鸾也是政敌,暂时还不能动他。”
我能体会你的心情,因此,我一直充当那个聆听者。
而你,也很为我着想,忧伤了半天,还不忘解开自己的外衣为我披了上去:“春日天气忽冷忽热,小心着凉。”
当晚,我们一起聊了很多,言枫也在一旁听着。
次日,言枫给你烹了你最爱吃的参鸡汤。你一直都离不开人参,自小在山间采药,你都不忘采大量的人参。
今日面对久违的参鸡汤,胃口大开,将琐事全都暂时抛到脑后。
我看见你吃鸡腿、喝鸡汤的样子,感觉还是不如梅花糕沁人心脾。
只一个中午,你就把鸡汤喝光了。我并不知道你的身体虚弱,如果不喝这参鸡汤,就没法在那天晚上为我亲自蒸梅花糕。
那甜甜的味道,让我回味无穷。我对你笑了笑,问你是否会一直对我这么好,你回答不会。我一听就知道你是骗我的。
我和你打闹起来,那情景,好似孩提时代的我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那时,我们是多么的无忧无虑,然而现在,我们却回不到从前,永远回不到了。
真是事情出了一桩又一桩,第二天,京城中又发生了严重的碎尸案。一颗头颅被人挖出,随后,官府在附近发现了死者被斩成万段的尸身。
城中老百姓都议论,是谁和这位死者有这么大的仇恨,竟然要讲他碎尸万段。
子鸾哥哥你一听见此案京城令无法审理,而京城令是你的人,叫颜延之,为保住他的官职你只能再去勘察此案。
仵作对你说道:“王爷,恕卑职无状,这尸身,根本不是同一个人的。”
你大惊失色,问道:“你什么意思?”
仵作接着说:“尸体拼接不上,证明,他们在碎尸时,这就不是同一具尸体。也就是说,凶手如此埋尸是有预谋的。他故意将尸体分开埋,一定有另外一具尸体,甚至是许多具尸体。”
“你敢确定?”
“殿下,卑职就是死也不敢欺瞒殿下。这些绝非一人之身。”
谁想到,子鸾哥哥受到惊吓,晕了过去。众人赶紧请来大夫诊治,子鸾哥哥方才苏醒过来。
“真是吓死我了,世上竟然有此奇案。延之,你速速张贴告示,问谁家少了人口,京城全部人家,一定都要问个遍。
还有,持本王的手谕,到附近各县张贴相同的告示,要求各地方官协助调查此案。”
这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一件事接着一件事,闹得子鸾哥哥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
子鸾哥哥回来,我们赶紧问你案子如何了,你却一言不发,说道:“难道京城县令这个棋子要说弃就弃吗?不行,我一定要把这个案子查他个水落石出。”
思雪和柳言枫都知道你累了,也没有打搅你的自言自语。你看见我们都在望着你,你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让我们担心,于是就说:
“没事,一个小案,你们且照顾好自己,我最近没什么空,就少过来看你了,思雪。言枫,你也照顾好自己,等我有空再来看你。”
言枫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似乎从来没有被你关照,就随口应了一句:
“知道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总为你担惊受怕的。”
你抚了抚思雪的面颊,说道:“你要是不听我的话着凉了,我定拿你自己是问,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
那一夜,我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