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欢迎访问晋江,请[登入/注册]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正在陈万山转身御敌之时,谢渡提着刀双腿一蹬欺近陈万山身去,大声叫道:“你还我师父命来!”全然将谢长乐临终遗嘱不可报仇忘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她自幼由谢长乐抚养长大,将谢长乐视为亲生父亲。此时谢长乐死在自个眼前,仇人就在不远处兀自发笑,她少年心性,哪能当作无事发生,只觉心中悲痛非要报仇雪恨不可!

      “也罢!杀了老的再杀了小的!”陈万山雁翎刀迎上去,一出手就是“横扫长江”,势要将谢渡一举杀害。

      众人惊讶,洪长风提刀相助已经来不及,眼看谢渡即将命丧当场,电光火石间,“啪!”的一声,只见一道白色事物裹在雁翎刀刀身上,刀上传来劲力极大,陈万山不曾防备手中雁翎刀竟然脱手而去。

      原来是谢渡见陈万山使出这招杀害师父的招式,情急之下想也未想掏出腰间汗巾“啪!”的一声裹住来陈万山手中的刀。

      “横渡长江”此招将手中刀变木浆,一划一摇便是一条人命,她的汗巾浸满汗液又沉又重,裹在刀上一拉一扯,刀哪还摇的动?

      陈万山雁翎刀脱手,谢渡拖着刀横劈砍下,她心中发怒发急,刀法全无章法全凭一股蛮力发出,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你还我师父命来!还我师父命来!”

      “愣小子找死!”陈万山左手一探挟住谢渡手腕,右手砰的一拳直中少年面门,谢渡啊了一声,被陈万山这一拳锤得口鼻流血。
      此时谢渡渡刀脱落,她乱发披散,不要命再次冲上去:“你这个恶贼!”

      这时,陈万山见洪长风只有三步之远,谢渡却缠住不休,他身形一闪,“砰!”的一声,双腿蹬在谢渡胸口,这一蹬心中发狠,少年不死也伤,谁知一蹬之下却颇感怪异,脚底柔软的触感传来像是踢在一堆软肉之上,陈万山面露疑惑之色,只觉这穿着破破烂烂的少年练了一门奇门功夫。

      “蹬蹬蹬!”谢渡向后倒去,数步过后嘴角流下一丝血液,虽身子摇晃不止但性命仍在。
      “阿渡!”壮汉们拥住谢渡,“我们回崖江,来日再给谢大当家报仇!”

      陈万山大怒,须知他自诩武艺大成,此番竟然连一个少年都蹬死不了,又听壮汉们说到崖江只觉好生耳熟,但心中怒急不曾细想,只觉是往日仇人,身子一滚将雁翎刀拔出,正要上前大开杀戒、斩草除根,这时洪长风却抽刀阻拦。

      “陈万山,冤有头债有主,你今日在此作恶杀我师弟,洪某与你不死不休!!”

      陈万山面色一沉,只好暂且放弃杀掉谢渡的念头儿,转身再次使出“横渡长江”,洪长风立马招架使出三心二意刀破解。
      陈万山冷笑,刀锋急转欲要削去洪长风一条手臂,众人纷纷惊呼,就在此危机时刻,陈万山忽然身子向后一跃躲了开来,幸而他躲避极快,只见洪长风刀锋一转,使出了同样的招式,这一招变招极快,在场众人感到眼前一花,对招的陈万山瞧出端倪,暗道好险!

      霎时间,二人斗了十几回合,每每眼看洪长风就要命丧刀下,但不知为何陈万山忽然就退了开来,众人心中都捏了一把汗。

      又过片刻,陈万山忽然大笑:“洪长风你假意使出三心二意刀实则使出的是绝世刀谱中的“鱼跃于渊”,绝世刀谱就在你手中!这下你如何狡辩?!”
      众人听闻细细看去,但此时洪长风手腕一转使出的又是三心二意刀,他大声叫道:“恶贼一派胡言!”

      陈万山怒声:“洪长风你当真狡猾!看我如何逼你使出绝世刀法!”说罢,手中雁翎刀一翻,全力抢攻逼迫洪长风使出绝世刀法。众人经由陈万山提醒,心中都起了几分疑惑。

      侠盗四寇四人虽恶贯满盈,但武艺并不高深,仅仅因为四人配合紧密且出手阴险歹毒才能在江湖上有一席之地,可眼下陈万山一手刀法使得精妙绝伦,众人心中暗道:“要论单打独斗,我只怕在陈万山手中撑不过三招,难不成真有绝世刀谱?”又想:“侠盗四寇仅仅只有陈万山一人逃了出来,他虽然南下逃到荒芜之地,但这些年作恶不止,朝廷悬赏不停加高也将他无可奈何,想必确实是得到了绝世刀谱,陈万山说绝世刀谱落入洪长风手中,想也不是空穴来风。”

      众人心思各异之时,交手的二人心中也惊讶万分。

      陈万山心道:“洪长风三十年来,竟然将绝世刀谱中的刀法融于所学刀法之中,两者相辅相成,半点也看不出破绽,要不是自己见过绝世刀谱中的一二式只怕此时要被他唬弄了过去。”

      洪长风心道:“本以为习得水渡刀法一二式就可天下无敌,如今看来需得全部参悟透才可,眼下仅一个恶贼便让他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气神对抗,实在是汗颜。”
      二人心思各异皆是出手狠辣,正全神贯注,忽然间,陈万山喉咙一紧,跟着腰被紧紧禁锢住。彼时他与洪长风竭尽全力抢攻,半点分心不得,哪能料到身后有人偷袭。

      谢渡臂腕死死钳住陈万山喉咙。“你还我师父!还我师父!”

      “小兔崽子找死!”

      陈万山脸憋得通红,被谢渡一双铁腕钳得上气不接下气,左手手肘不住向后击打,但谢渡肉厚骨壮被击数次也不放手。

      陈万山心中怒急,雁翎刀刀柄猛地向后一敲,正中谢渡头颅,谢渡声也未出当场昏死过去,虽然昏死但双手仍是如同铁钳一般,半点力道不曾减弱,陈万山目光闪动,手中雁翎刀一折正要削掉谢渡双手,正在这时,洪长风手中渡刀欺上前一划,陈万山应变已然来不及,一时间鲜血喷洒。

      “醒了醒了!”
      谢渡睁开双眼,只见众人将团团他围住,“李伯、王叔。”谢渡咳嗽两声唤道。
      “好小子。”李伯一拳锤在谢渡肩头,眼眶泛红:“幸好你皮糙肉厚,不然要是有什么不测,我怎么跟谢大当家交待?!”

      “谢大当家已经不在,阿渡你行事可不要这般鲁莽了,不然我们怎么面对崖江等候的亲人。”王叔叹道。

      众人七嘴八舌说了起来:“是啊是啊,咱们还要将谢大当家带回崖江,开船渡人呢。”说话间,已是泪流满面,实在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谢渡心口一痛,问道:“师父呢?”

      有壮汉道:“洪老爷子将谢大当家安排入了棺木中,并派人去借那寒冰珠得以让谢大当家完好到崖江,谢大当家已经入棺了。”

      谢渡目光一瞥只见大厅左侧放着一道棺木,他脑子瞬间一片浆糊,只觉师父去世她该怎么办?她该如何面对守候在崖江的师娘?

      谢渡目光挪动,只见洪长风站在不远处,此时宾客散尽,洪长风身后只余四位少年,见谢渡望来他面色悲拗道:“今日本该与长乐好好相聚,谁料到发生了这般变故。”他朝着谢渡招手:“听闻长乐十几年前收了个徒弟,好孩子,过来让师伯瞧瞧。”

      谢渡捂着胸口费力起身,她走到洪长风前呆呆喊道:“师伯。”身子却一动不动,一双眼已经是泪水盈盈。

      洪长风双眉一皱,身旁立着的一位少年已经怒问:“你怎地这般没有礼节?”

      站出的是洪长风四弟子之一:黄九。

      谢渡身旁李伯立马转头道:“阿渡,快鞠礼拜见洪老爷子。”

      谢渡想也未想猛地跪在地上,身子伏地:“师伯。”

      四位少年怒不可遏,“唰!”抽出四柄长剑,剑指阿渡,齐声喝道:“穷叫花子忒没礼数!!”

      江湖中,五体投地的做法除非性命攸关求饶而拜之外便是拜驾鹤西去之人,眼下洪长风大寿,谢渡居然俯身下跪而拜,也不怨洪长风弟子怒目而视,但四弟子出口难以入耳,这穷叫花子本是陈万山欺辱崖江众人所言,眼下洪长风弟子也这般出言,到底是何意?壮汉们面色铁青。

      谢渡跪在地上,面带不解。

      李伯拱手道:“洪老爷子莫怪,我们常年窝居崖江不懂内地礼数,阿渡这孩子自幼五识乏弱,在下给你赔......”

      “原来是个傻子!”

      李伯话未说完便被四位弟子抢声,李伯脸一阵红一阵白,身后有壮汉就要上前,被李伯制止,谢渡呆呆抬头看着上方站立着的四位少年,只见他们穿着华袍锦衣,似画里的公子一般,她随着谢长乐渡船多年,见过不少公子少爷,他们气度不凡出手大方,可眼下这四个少年开口就骂自己傻子,一时间委屈万分,有心想道自己不是傻子,但话在心中转了千百回也吐不出来。

      四位少年见谢渡呆呆傻傻的模样,又讥笑道:“这傻子难不成还是个聋子?!”

      四人齐声发笑,谢渡听闻这才回神,她看着四位少年面红耳赤,捏着手,紧张的从喉咙口挤出几个字道:“你...你们怎...怎么...骂...骂人!”顿了顿,她又看向李伯与洪长风,目光迷茫放在洪长风身上,好不委屈道:“师伯...他...他们...怎骂人?”

      这一句话让崖江众位壮汉又觉心酸又觉好笑,谢渡单纯不谙世事,往日在崖江有诸多疑惑都会缠着谢长风问:“师父,鸟怎么会飞?人怎么不能飞?为什么我们要渡江?他们为什么说我是个傻小子?”

      谢长乐极有耐心的一一问答,“鸟身子轻盈又有翅膀自然会飞,我们谢家世世代代都在崖江渡人过江,这是我们谋生的渠道。他们说你傻小子是骂人的话,哼,这种人没涵养反正之后也不会遇见,你不必理会。”

      面对四弟子的取笑谢渡本想如师父所说不想理会,但洪长风是她师伯日后势必要走动来往,此时她无论如何也不明白为什么师伯但弟子取笑她是个傻小子,谢渡不解当下便问出了声。

      谁知这一问四弟子又笑了起来,黄九道:“原来还是个结巴!”面带讥讽。

      “又傻又聋又结巴的穷叫花子。”其余三位少年跟着嬉笑。

      谢渡面色又红了几分,她望向洪长风又望向李伯,转而低头不语。

      崖江一干人面色发青,当头的李伯随着谢渡目光看向洪长风,只见他端起下人递过的茶盏轻轻磋了一口,丝毫不将眼前事放在心上。

      到底是不一样了,谢大当家身死没了主事的人,洪家高门大院哪瞧得起他们这群从北地来的乡野之人呢?如今身份地位有着天差地壤之别,李伯原打算在这里休憩一日,明日再带着谢大当家尸首启程回崖江,但见洪长风纵容四位少年咄咄逼人,话里之间尽是嫌弃他们,李伯心道:咱才不在这受委屈了!

      他当即抱拳说:“洪老爷子,崖江谢家不得长期离开渡口,我们从北地赶来已是花了半个月,眼下大当家遭遇不测,我们需将大当家带回崖江,我等就此告辞了!”语气生硬。

      李伯说完见谢渡还跪伏在地上,没好气说:“阿渡!起来!走!”谢渡“哦”了一声,起身站在李伯身后。洪长风这才放下茶盏,惊讶道:“你们就要走?”

      有壮汉冷笑反唇相讥道:“咱们穷叫花子不敢污辱了洪家的门楣。”

      洪长风走下台阶,拍着李伯肩膀:“李老弟啊,小辈之间打闹你可不要见怪,我从小拜入崖江,十八岁时师父失踪跟着大师兄也不见了,二人至今音讯全无,如今谢师弟在我这儿遭遇不测我也心中难过更是愧疚不安,眼下恶贼已除也算是为谢师弟报仇雪恨了。”洪长风抹了一把脸:“如今崖江的威名只有靠余下后人发扬光大,我们该多加来往不要有间隙才是。”

      李伯眼眶一红,冷哼一声,“洪老爷子,你可能不记得李某,李某可认得你,当年谢师父从我们一干人中选了三位作为亲传弟子,入谢师父门下第一条规矩是什么?眼下你竟然还记得崖江?江南无人不知洪家洪老英雄,可谁又知道崖江谢家?”

      洪长风面带愧色道:“洪某哪敢忘,入崖江谢家门便从此是崖江谢家人,可崖江谢家渡口一夜之间被毁,师父又失踪消失,之后我被迫离开崖江辗转江南六十余年,这六十余年来我一直在打探你们消息,我行走江湖武艺不全又怎敢以崖江的名号在江湖闯荡?又有何脸面以“水渡老人”弟子自居?我本以为谢师弟传得师父衣钵,谁料他在陈万山手中...唉!早知如此我就该拼命制止。”

      洪长风话落见李伯面色稍有好转叹息道:“我此番所为乃是为不坠了师父名声,不坠了崖江百年的声誉,李老弟你误会我了。”说到这,洪长风转而冷声:“黄九、洪允、王普、王余你们还不向阿渡赔罪!”

      四位少年互望了一眼,洪允不服道:“明明是谢师弟无理在先,怎让我们先赔罪?!”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嗑到了嗑到了
    kswlkswl
    [展开]
  • 内容:请您先登入后再发言![登入/注册]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