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霸道宿傩俏无惨（16） 忍一时风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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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夜，风还带着明显的寒凉，对月彦过往的脆皮体质来说堪比咒术攻击，他对此向来谨慎。
然而如今的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浴衣，就这样暴露在夜风侵袭之下却依然面不改色。不仅不复往日的苍白，甚至能看到明显的汗珠顺着耳侧滚落。
他跪坐在青石铺就的地面，周身雾气缭绕，眼前异于常人的庞大身形阻碍了视野，视线的焦点很难不集中在那头特殊的粉发上。
不似贵族那般以长发为身份象征，两面宿傩依然保留着易于战斗的短发——这点头发随便拿水呼噜两下就得了！非要人伺候真是事多！
月彦暗暗捏紧了手中的柄杓①，探身舀起一勺水，恨不得直接给他兜头泼下去，但最终还是怂怂地放缓动作，小心打湿。
青石地面对他的膝盖并不友好，不过跟不久之前全身的虚弱不断咳血相比，这点不适还可以忍受。
——没错，鬼神大人再度大发慈悲，不仅治好了月彦的咳逆，连带着逐渐虚弱的身体一并恢复康健。
随后便开始拿出主人的态度，变本加厉地使唤这个曾经的贵公子。
他们现在身处的这处温泉位于神社后山，距离那个可怖尸坑并不遥远。准确说，正是当初挖尸坑时挖出了温泉，才顺便在这修了个池子。
这还是月彦第一次来此，老实说，他还从未正儿八经享受过温泉，毕竟以他曾经的身体素质，要是泡汤时染了风寒跟找死也没什么区别，后来身体好了，他又不想引起宿傩注意，一直苟在神社。
可惜这次也轮不到他享受，他只是来这当搓澡工的。
他本以为宿傩的“折辱”还是会从身体关系上出发，谁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想的，让他做这种低等仆役才会做的工作。
不得不说，月彦确实被侮辱到了，他当神主时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不过比起“献身”后爬都爬不起来的状态，他干这点活甚至算不上苦累，冷也是不冷的，温泉热气蒸腾，加上他身体大好，别说风寒入体了，脸色都相当红润。
想到这里，月彦又觉得稍微能接受一点了。
勤勤恳恳的月彦师傅把澡豆抹到两面宿傩的头发上仔细揉搓，中间还要时不时接受宿傩的挑刺，一度想干脆利落地把他的头发扯下来，或者抄起旁边的手拭②勒住他脖子来一个锁喉。
奈何求生的理智牢牢控制了他的动作——打又打不过，以前还能借着人设骂两句，现在都明确“奉他为主”，骂也不能骂了。
他忍。
“哗啦……”
温热的泉水顺着发顶流下，将澡豆搓出的泡沫冲洗干净，完美控制的角度甚至没有让脸部沾上水。
两面宿傩半靠在池边，双手抱胸，另外两只手臂则搭在池沿，过于高大的身形在水面投出深沉的阴影，水面甚至只能堪堪没到腹部。
他没有闭眼，四只眼睛的视线漫无目的地乱飘，时不时聚焦在某处，紧接着那处便会凭空生风，好似有什么利器划过。
又一个。
两面宿傩勾了勾唇，身后学习能力极强的仆人伺候得一丝不苟，唯一不同寻常的便是那时有时无的咒力。
爆发时堪比特级，收敛后又毫无声息。不过这里不在花山院家给神社布置的结界覆盖范围内，那些失去供养的咒力并不会消散，而是飞速凝聚成一只只咒灵。
特级咒灵需要积累，这种短时爆发的咒力再强烈也不至于真的养出特级，能出现在这的不过是三四级的杂鱼，两面宿傩随手削了，甚至都引不起身后少年的注意。
这种泡澡之余还附带打地鼠一样的娱乐活动还挺有趣的。鬼神大人玩心大起，心情愉悦。
果然，月彦总是会给他带来新体验。
两面宿傩想着，视线再度飘忽，放任自己沉浸在某种有些朦胧的感官中。
他最近精神不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放在过往，他大概会选择找强者打一架，或者做一些普通人称之为“恶”的事为乐，但这一回就算是发泄心中暴虐的想法都升不起来，以至于处事方式都温和许多。
就连里梅都很意外他竟会答应“无条件救助信众”这种荒谬的请求。就算是一时兴起，随手救几个就不错了，染病的人那么多，一个个救过去就算强如宿傩损耗也不会小，都可以称得上“苦力”了。
但里梅不会质疑他的决定，更想不到他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宿傩大人，精神上会受到外力影响。
这是咒毒侵蚀的表现，就连宿傩自己都察觉不到异样。或许月彦在他这里终究有几分特殊，和月彦斗智斗勇的过程中，他能短暂从那种有些昏沉朦胧的状态中脱离，精神也活跃起来。
两面宿傩向来随心所欲，从不压抑自己，加上咒毒带来的认知模糊让他忽略自己的异样，自然会顺从心意去追求这种混沌中时不时出现的愉悦。表现出来的就是对月彦的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的“纵容”。
始作俑者月彦其实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发展。这种咒毒是他从一个名叫羂索的咒术师手中得到的，其配方来自遥远唐国的古籍，部分材料也出自唐国，如今根本无法复刻，月彦拿到的就是仅剩的所有存货了。
当时月彦派萩丸外出秘密收集可用的毒药，当然不可能明目张胆说自己要毒死宿傩，但没想到羂索主动找上门，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主动提出为他提供咒毒，只需要他成功后给予一些“反馈”。
羂索告诉他，这咒毒在真正爆发之前绝不会被中毒者发现，月彦就以为它不会有明显的外在表现，谁知道它本质上其实是篡改认知直接让人忽略不对劲呢？
当然，羂索也不知道咒毒的真实效果。他若知道这么好用，早就自己留着不会给月彦了。
此前他也使用过这种咒毒，但那些人哪有两面宿傩的抗性，没多久就被诅咒侵蚀而死，观察不到更多细节。对羂索而言，咒毒操作复杂，效果还鸡肋，不如拿去给两面宿傩的身边人，或许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实验样本。
两人各取所需，一拍即合，成功让两面宿傩中了招。
若不是月彦发现自己的长命百岁大计离不开宿傩，不得不中止计划，说不定这位最强者真会栽在这种“阴谋诡计”之下。
而现在，这个半成品咒毒给月彦带来的，就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
少年神主踏入了池水。
洗完头自然要给神明擦身，两面宿傩那个体型，月彦擦他跟擦神像也没什么区别，都很费劲。
泉水打湿衣衫，单薄的布料紧贴肌肤，在月光下近乎透明，辛勤的小神主着实累到了，温泉周边的闷热环境也让他忍不住张口喘气，胸口一起一伏，在水面上荡出涟漪。
月下美人却没有诱惑他人的自觉，毕竟两面宿傩那个奇葩脑回路太难理解了，他以为对方有点旖旎想法时，这个棒槌让他来搓澡，在他吭哧吭哧辛苦半天后，又起了心思。
少年抓着手拭擦过堪比金属神像的强健胸肌，一路向下，忽然停在了被水面没过的腹部。
月彦：“……”
他有些僵硬地低下头，透过水面看到底下那非人的双倍结构抬起了头。
手指一抖，擦身的布巾掉入水中，他的手直接接触到了温热的皮肤。
还不等他抽回手，就感知到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咬住了他的手指。
等等，咬住？？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不是，这东西也要有两个的吗？
谁家嘴长肚子上啊！！
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宿傩这么折腾了，可以确信以前那块地方只有腹肌，不存在别的结构。也不知道宿傩到底怎么做到的，是隐藏了本就存在的另一张嘴，还是额外变出新的嘴？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太像人类能有的技能。
要知道“鬼神”的说法主要是出于对绝对强者的敬畏和敌意，再加上一些民间传言。但有点学识的上层人士大多还是认为宿傩只是一个强大的畸形儿罢了，没谁真把他当非人类的。
然而月彦现在很怀疑这一点。如果宿傩真是“人类”的话……人类的可塑性也太强了一点吧！！！
被强行按到水下的月彦很快便无法思考这么专业的问题。
人类憋气的时间是有限的，一开始他还会因为“效忠”过的名义顺从一下，时间久了窒息感自然让他忍不住挣扎。
不过月彦的挣扎连宿傩一只手都抵不过，无奈之下，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寻求新的“出路”。
有且只有一个选择。
月彦心一横，吻上了那张属于怪物的嘴。
至少在功能上，长在腹部的嘴和长在脸上的嘴没什么区别，能喘气，也能渡气。这方面宿傩便没有再为难他，任由他从口中索取生存所需，在他稍微缓过来一些后，又反客为主，攫取起对方口中的气息。
某种意义上，这是第一个由月彦“主动”的亲吻——哪怕宿傩用了些手段。
或许是窒息让人失去判断能力，反复的亲吻纠缠中，月彦连宿傩什么时候松开压制了他的手都没发现，明明可以浮上水面呼吸新鲜空气，却依然抱着仅有的“生机”不撒手，继续从怪物怀中抢夺。
难得可以称得上“依赖”的动作让宿傩心里产生了些许异样。他的四只眼睛探究地观察着用力圈住他腰腹的少年，目光时而清醒时而迷蒙。
他分不清这种情绪是什么，也不需要分清，只要确定自己并不反感，就足够了。
绝对的实力带给他绝对的自信，他总能得到他想要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霸道宿傩俏无惨（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