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清冷夫君黑化了》葳澜

40、第四十章

　　“事情还未清楚，周夫人说的什么话？”韦氏说道。

　　她转而看向灵凤：“灵凤，你来细细说，你家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灵凤害怕地抬眸看了眼韦氏，脸色比哭还难看：“奴婢不知。”

　　程嵇却略微掀开纱布，看了眼伤口，他没说什么，站起身：“灵凤，带你家姑娘先回去，我叫人去和夫子说一声，这几天都先歇着吧。”

　　灵凤应是，磕了个头，艰难地扶着程云杳，往后院走去。

　　“昨日人那么多，事实到底如何一查问便知。”李氏轻飘飘地说了句。

　　“周夫人，这是我家的家事。”韦氏冷声道，这李氏莫不是还想插手程家的事情不成？！

　　“牵扯到你家二姑娘，可就不是家事了。”李氏说完，吩咐人去问了。

　　韦氏当即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当时出来的时候应当是没人在的，只希望没人看见过。

　　否则程云杳受伤那么重，已经不是姐妹之间不和起了口角，而是程云薇肆意打骂家中姐妹，这就是名声问题了。

　　周齐肯定和英国公夫妇说的是程云薇主动勾引，偏偏韦氏昨日就来了白鹿书院，先发制人，把程云薇狠狠打骂了，骂的是她头脑简单，被人哄骗。

　　叫大家都知道，是周齐哄骗程云薇，况且本来周齐平日作风就不好，风流浪荡子，众人自然会信韦氏说的。

　　人传人，自然先占了优势，叫李氏没了办法。

　　但若是肆意殴打家中姊妹，情势就要反转了，哪个人家敢要这样的女子做大娘子？！

　　韦氏当时满心还在想怎么办，全然忘了此事，程云杳这个贱蹄子，早不去上课，晚不去上课，偏偏这个时候去上，还偏偏晕倒在这个屋子前头。

　　鬼才信这是巧合！！

　　韦氏恨得牙痒痒，悄然走到程嵇旁边，低声道：“程云杳是故意的！”

　　“闭嘴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程云薇若不做，旁人故意与否可会对她造成影响？”程嵇同样低声斥道。

　　韦氏脸色发青，站在原地牙都要咬碎。

　　众人重新回了屋内，李氏身边是有不少得力的人的，就这么一会功夫，那婢子就已经一个往返回来了。

　　“大娘子，确有此事。”那婢子如是说道。

　　韦氏顿时心中似是被猛敲了一下，暗道不好。

　　“程夫人，你也听到了，你家姑娘殴打姊妹，别说是我家不敢要了，就是旁的人家也不敢要，不睦家庭，娶回来岂不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李氏彻底爽快了。

　　本来她就看不上程云薇，她哪能不知道天天谁往自家儿子身边凑？程云薇哪像个姑娘？如此不要脸皮！

　　自家儿子和她搞上，李氏没了办法，本来只能咽了，没想到还有这档子事。

　　“你的婢子自然是如此说了。”韦氏说道。

　　“那便叫夫子们的书童去问询。”英国公说道。

　　“不必了周大人，家丑还扬得不够吗？”程嵇出声道，他看了眼程云薇，又看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周齐，仿若一下子老了十岁。

　　“就按周夫人说的办吧。”

　　贵妾，已然是个不错的出路了。

　　程云薇自己作践自己，便是他这个当父亲的，又能有什么办法？

　　本来他也是想着，尽力争取叫程云薇能当个大娘子，即便未来十几年不如意，可总有好的时候。

　　可看了程云杳的伤口，程嵇只觉得自己失败，觉得程云薇不可救药。

　　程云薇怎会变成这样？

　　是他教子无方。

　　“官人！”韦氏不可置信地看向程嵇。

　　“还是程大人爽快，这事说出去，多少都是不光彩的，依我看，不若就尽快办了，程大人以为如何？”英国公问道。

　　程嵇点了点头，似是疲累地坐都坐不起来：“那就如此吧。”

　　说完这话，程嵇就起身，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程嵇都已经说了那话，韦氏还能怎么反驳？当即挥手叫人把程云薇抬走，拎着裙摆去追程嵇。

　　“官人！”

　　“官人！”程嵇走得极快，韦氏小跑都追不上，她气急败坏。

　　“程嵇！”

　　程嵇停下了脚步，韦氏追上来指责：“你就这么想让薇儿日后受苦，抬不起头吗？！”

　　“那得她做出能抬得起头的事！”程嵇喝道。

　　“她做了什么？和周齐光天化日之下做……”程嵇都难以启齿，拍了拍自己的脸，“传得沸沸扬扬，让她老子面上有光，能在京城出个名！！”

　　“自从上次汐儿落水，罚了她，她就一直对杳杳怀恨在心，不思过，反而把责任推到旁人的身上，你看过杳杳脖子上的伤口吗？你的好薇儿幸好手上没有刀，否则杳杳还有命活吗？”

　　“你现在质问我不想让薇儿抬起头，她程云薇做的事，能让我抬起头吗？”

　　“一口一个杳杳杳杳，就程云杳是你女儿，程云薇不是！”韦氏气的指着他的鼻子骂，“伪君子！”

　　“程云杳是个什么好货？她怎么就这么巧晕倒在这间屋子前头了？啊？她就是怀恨在心，蓄意报复！她又是什么好东西？”

　　“那可是薇儿的一辈子！你做父亲的怎么忍心叫她做妾？！”韦氏说着说着，泪流满面，“我苦命的薇儿……”

　　“她可以不做妾，我当时说了，可以嫁给和之那孩子，你不许，嫌人家身份低，配不上你的好女儿，又千辛万苦看了白家，你难道不知道你女儿对周齐是什么心思？你和我抱怨过何止一回？但你还是心里有点希望，还想再观望，再看还有没有旁的更好的人家，拖到年后定亲，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该！”程嵇怒道。

　　“别说杳杳是不是故意的，她程云薇落到今日的下场，就是自己作践自己！我这个当爹的救不了她！”

　　程嵇说完，甩袖扬长而去。

　　只留下韦氏一个人在原地垂泪怒骂。

　　那厢，程云杳晕倒可不是装的。

　　昨日她细细想了许久才制定了周密的计划，叫灵凤偷偷弄来了蒙汗药，后院距离那间屋子比较近，她吃的不多，程云杳细细计算了距离才定下药量。

　　出门的时候把药吃了，正好在那间屋子门口昏睡。

　　程嵇是刑部侍郎，若是不动真格的，根本瞒不过他。

　　回来之后，她睡了小半个时辰才醒：“灵凤，办妥了吗？”

　　灵凤点头：“姑娘，都按您说的做了。”

　　程云杳松了口气，抚上了脖子，程云薇在家中耀武扬威，肆意打骂她，不知去了周府，上有大娘子和周夫人，丈夫又厌弃，不知能不能磨一磨她的爪牙。

　　周齐通过这件事估计是受了不少罪，况且他就是猎奇，真的喜欢程云薇才有鬼，男人的劣根性罢了。

　　当了大娘子，好歹程云薇手里还有点权利，有些盼头，可当个小娘，只有被磋磨的份儿。

　　若是周齐娶个不太厉害的姑娘，倒也罢了，若是七窍玲珑心，家世又好的，少不了她苦吃。

　　再加上周夫人，李家出身，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下作手段，估计能给她当个贵妾都是看在程嵇的面子上。

　　程云薇，这就是你要的生活吗？

　　她想起不过一个多月前，程云薇还只是娇蛮任性了些，可到底怎么了，她变成这幅模样？

　　“杳杳！”外头是王菀之的声音。

　　程云杳回过神来，叫灵凤去开门。

　　王菀之还没进来，声音先至：“听闻你受伤了，严重不……”

　　她看到了程云杳脖子上还未换掉的纱布，惊得“呀”了一声：“天呐！怎的这么严重？！”

　　“就是看着唬人罢了，不碍事。”程云杳笑着摇摇头。

　　王菀之一边说着，一边靠近床边：“我说怎么等了你半天都不见人，你先好好休息吧。”

　　“听闻你嫡姐和周家的公子那样……被抓了个现行，到底是不是真的？”王菀之凑到她旁边低声问道。

　　程云杳看了一眼王菀之，半晌没有应答，最后才说：“我也不知。”

　　“你怎会不知？！哎呀你个温吞性子，急死我了！”王菀之心中好奇已然要控制不住了。

　　“你脖子上的伤不是她抓的？”王菀之问。

　　“你那个嫡姐不会被娶进门当大娘子吧？那可真是让她捡着了。”王菀之喋喋不休，“这周齐在京中也算是个香饽饽，虽然人花心了些，但架不住他长得秀气，家世又好，不管有没有能耐，反正未来都是英国公。”

　　程云杳听得脑袋疼，正想阻止，王菀之又说：“不过程云薇名声算是坏了，不嫁也不行，就算不是大娘子，也得入周府，倒是可怜你了杳杳，日后你可怎么嫁人啊？”

　　“不若……你嫁到我家来，咱们还做姐妹如何？”

　　“什么？”程云杳略惊，“你家哥哥不是已经三十有二，成婚生子了吗……”

　　“不是那个，我还有个哥哥。”

　　程云杳从未听说过刑部尚书家有两个儿子：“你家小娘生的？”

　　“和我一母同胞。”

　　程云杳平日里也不出府应酬，有些懵怔。

　　王菀之一母同胞的哥哥？

　　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