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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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吗？”裴溪光低声询问。
程云杳摇摇头，扯了扯嘴角，将沾了些血迹的手藏于袖间：“没事。”
“你快些回去吧，这边是女院，若是被看到，于你我名声有碍。”程云杳还是顾念裴溪光和李兰茹即将定亲之事。
不管定亲是不是真的，至少李兰茹对他有意不假。
裴溪光没有说旁的，只笑了笑：“那杳杳好好养伤，过些时日我再来看你，若是学业上有不明白的，记得来寻我。”
程云杳点了点头，心绪杂乱地回了屋子，那边程云薇被打的晕倒在外头，隐约还能听到韦氏的斥责，扬言叫她跪死在面。
她之前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程云薇，就是希望她能别做这些傻事，她如何无所谓，可程嵇他们，程家的人怎么办？
程云杳作为知情人，没办法袖手旁观。
可她的退让和劝谏叫程云薇一步一步地得寸进尺，从呵斥她到动手打她，叫程云薇不要做，可她还是做了。
既然如此，那她还给程云薇留什么退路？
想做周齐的大娘子？做梦。
她转而又想到沈稻庭，一时间头痛欲裂，希望他这回真的能遵守诺言，别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程云杳难以启齿的是，沈稻庭受伤，她会觉得心隐隐作痛，好似是前世记忆给她的影响，叫她隐约承袭了前世的情感，对于沈稻庭，程云杳的感情极其复杂。
有爱，有感激。
有恨，有怨怼。
程云杳快分辨不清自己的心了，唯一坚定的就是，她不想再和沈稻庭有任何接触，经历过前世，她也不想嫁人了，实在不行，真的出家当个道姑去，也不失为一种去处。
许是太疲累，程云杳就这么想着，倒头睡了。
第二天一早，灵凤过来叫醒她：“姑娘，英国公夫妇来了，奴婢听说老爷也后脚就到。”
程云杳清醒了许多，赶忙起身：“去打水。”
她还得给程云薇演一场好戏呢。
洗漱好之后，程云杳叫灵凤去外头盯着，若是程嵇来了，即刻回来通禀。
她还和灵凤细细交代了待会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早上也没有换药，脖间的纱布经过一晚血迹斑斑，看起来甚是可怖。
不远处的一间屋子内，夫子们，韦氏，英国公夫妇，周齐和程云薇都到了。
程云薇被打的奄奄一息，是嬷嬷们扛着去了殿上的。
一时之间，两方对峙，谁也没有先开口。
直到程嵇进来，打破了些许沉寂。
他憋了一肚子火来的，没想到他程嵇一世英名，竟然要毁到她程云薇这个逆子手里了。
虽然程云薇平日里娇蛮了些，但程嵇一直觉得她还是个好孩子，可没想到竟然能做出这种叫祖宗都面上无光的事情来。
进来之后，他看到奄奄一息的程云薇，霎时明白了韦氏的意思，没有多言。
“既然都到齐了，便开始吧，不过这毕竟是你们两家的家事，我们也不好多做参与，待陈夫子叙述一遍事情经过，我们就先回避。”年纪最大资历最长的夫子说道。
程嵇和英国公略略施礼谢过。
那夫子说完，众人散去，只剩了两家人对峙，程嵇率先开了口。
“周大人，逆女做出如此叫祖上蒙羞之事，实属是我教导无方所致，如今此事恐怕风声已然外露，于周小公子也不利，不知英国公府打算如何处理？”
英国公没有开口，反倒是他的夫人李氏说道：“说到底也是大家闺秀，自然是纳进门来……”
话说到此处，却被韦氏打断，笑道：“周夫人用词可得精确些，娶为妻，纳为妾。”
趁李氏还没说出什么来，韦氏就掐断，李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文。
“实不相瞒，我家周齐已经定了何尚书家的姑娘，草贴都换了……”李氏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
“都定好了，自然不能失约。”英国公终于开口说了一句。
韦氏也半步不让：“这话说的，若此事被何家知晓，不知还愿不愿意嫁给贵公子。”
“程夫人，说白了，你不过就是想让我家周齐娶你家姑娘做大娘子。”李氏从小养尊处优长大，何时和人这么弯弯绕过，她也看不起程家和韦氏，不屑道，“可娶和男人无媒苟合的姑娘，我周家还丢不起这个脸。”
“她是糊涂，可周齐糊涂吗？国公夫人话说得未免太难听，若对方不是周小公子，你我两家也不会坐下商讨此事吧？”韦氏反问。
“程云薇做出此事，我自然狠狠罚了，为保程家颜面，我恨不得一根白绫勒死她了事，但想着也得等国公和国公夫人来了，商讨一二再说，若是不成，做出祖上蒙羞，家人蒙耻的事情，倒不如一根白绫去了，还能留点脸面！”
韦氏说着，随即看向周齐。
周齐冷汗泠泠，不敢说话。
“英国公世代武将出身，英明神武，倒是生了这么个儿子。”韦氏状若整理衣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好一个伶牙俐齿！”李氏脸色发青，英国公也好不到哪去。
“逆子！给我跪下！”英国公怒斥。
周齐不敢耽搁，腿都软了，当即跪在地上。
英国公说着，左右环顾，拎起一根戒尺上前就要打。
李氏心疼自己孩子，想拦没拦住，硬生生让英国公三戒尺打的周齐哭爹喊娘，直说自己知道错了。
英国公用了狠力，只打了三下，戒尺就断了两节。
“你还有脸喊爹？！！”英国公也气的不轻。
想想他世代勋贵，二品大官，如今被一个区区四品刑部侍郎桎梏，闹到如今的局面。
这世上女子何其多，为何偏偏要和程云薇搞在一处？花楼不够他玩的？！
“周大人，今日也不是清算孩子有错与否的时候，此事你我二人脸上都无光，倒不如速速解决了，免得滋生旁的影响，于周程两家名声有碍。”程嵇劝了一句。
李氏看着韦氏，冷声道：“照程夫人的意思，若我家周齐不娶，便要勒死你家姑娘，到头来这条命还要算在我周家头上不成？！”
韦氏心情爽利了些，如今局面基本在握，又赔笑道：“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她该进的时候进，该退的时候退，李氏从小到大没和人这般吵过架，也恨这韦氏昨天竟然就来了，占了先机！
叫她周家成了被动一方了。
李氏和英国公对视一眼：“程云薇可以进我家门，但只能是贵妾。”
韦氏笑了笑，没说什么，倒是转头吩咐嬷嬷：“去，拿根白绫来，说到底也是个四品大员的嫡女，若是被人如此作践，倒不如现在就死了，还能落个贞烈的名声。”
周夫人哪敢让程云薇死？若是程云薇死了，岂不是坐实了是周齐哄骗程云薇做那事？到时候任凭韦氏如何说，人言可畏，别说何家的姑娘，那只能是再往下找，没有高门愿意把姑娘嫁给周齐了！
恰逢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惊呼。
“姑娘！！”
“救命啊！来人啊！”
这声音怎的如此耳熟？
韦氏心中有疑虑，看向程嵇，程嵇也觉耳熟。
外头又有声音传来。
“何人喧哗？”是守在门外的英国公府侍卫。
灵凤哭着说道：“我家姑娘是程家三姑娘，她受伤晕倒了……”
程嵇一听，起身开门过去，韦氏心里隐约觉得奇怪，但没有深想。
“杳杳？！”程嵇略惊。
他看向灵凤：“这是怎么了？！”。
“昨日姑娘被二姑娘挠伤了脖子，一直流血不见好，今日要去上课，走着走着就晕倒了。”灵凤一边哭一边回答道。
她的声音虽然哽咽，但院子里听得都清清楚楚。
韦氏闻言，顿时暗道不妙，抬头看向李氏。
李氏显然也听见了，她起身去了屋外。
韦氏赶忙出去，不敢怒斥，否则岂不是坐实了程云杳如今的可怜样是程云薇造成的？
“你这丫鬟，倒是好好说，哭天喊地的别再哭糊涂了，想清楚了，再开口。”韦氏冷声道。
她背对着李氏，直直盯着灵凤，警告意味明显。
程嵇看着程云杳的脖子，全是血，脸色苍白，身薄如纸。
“哟！怎的如此严重？！”李氏上前来看，第一眼都有些吓到了。
程云杳晕倒的时候，恰好露了脖子上的纱布出来，一片红，看着确实渗人。
“你刚刚说，是二姑娘把你家姑娘挠成这样的？”李氏问道。
灵凤只低头哭，不敢做声。
虽然这婢子不说话，可她刚刚明明听了个清楚，当即看向韦氏，心情愉悦了许多，不为旁的，如今只要抓住一丝程云薇的不是，就能更好地和韦氏谈判。
本来此事落了下风，没想到还有这般峰回路转。
事情发生得紧急，昨夜收到消息，他们当即就赶过来了，也没有来得及做准备，竟是叫韦氏将了一军。
“倒是不知，这程二姑娘如此少教，在家殴打妹妹，若是嫁过来，岂不是也要挠我这个老婆子了？”李氏冷笑。
她好不容易扳回一丝，继而抓着这件事情不放，李氏刚刚被韦氏唬住了，没有想清楚，韦氏怎么可能叫自己女儿送死？话说的好听！
想当他们周家的大娘子，这程云薇还不配！！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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