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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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稻庭闻言失笑：“不嫁给谁？”
程云杳反应过来，慌乱摇头：“没有，我说错了。”
“那过年要不要去玩？”沈稻庭没有追究，继续问道。
程云杳是个小鹌鹑，进度快了她可是会缩回自己的壳里，胆子小得很。
他愈发认识到，自己得徐徐图之才行。
程云杳看着沈稻庭，还是那般不可拒绝的模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应了。
“届时叫耿屏接你。”沈稻庭捏了捏她的脸。
大庭广众之下，如何能这般亲昵？！
程云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还在外头，不可以这般……这般亲昵……”
若是被旁人看到，尤其是韦氏和程云薇看到，如何是好？
沈稻庭手指摩挲了一下，没说什么，背到了身后：“我这些时日有些忙，看顾不到你，若是有事，你喊一声，自然会有人通禀我，或者带你来见我。”
程云杳心绪乱的厉害，只点了点头。
沈稻庭说了什么，她其实都没有听明白。
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做噩梦，会看到那些画面，那到底是预知梦还是……
程云杳灵光一现，难道是前世！！
身后的大殿里袅袅不绝的线香味道传来，吟吟不谢的声音刺激着她的脑海。
“人……有前世今生吗？”她看着大殿中的神像，如是问。
沈稻庭不知为何她的话题转的如此之快，以为是她今日拜神，有感而发罢了，只是他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心猛地一痛。
他想到了已然有些模糊的前世，可程云杳死在他面前的模样却格外清晰。
沈稻庭深深地看了程云杳一眼：“有。”
若是没有前世今生，他又如何能再见她？
程云杳诧异地看向沈稻庭。
在她的印象中，沈稻庭虽然偶尔出现在道观，但大多是因为有些旁的事，程云杳从不觉得他是信神佛的人。
可他却如此肯定。
“为何？”程云杳下意识反问。
沈稻庭却没再说了，只看了她一眼：“我走了。”
程云杳还没来得及再追问，沈稻庭就转身，走出了宫观的院子。
她是个胆小鬼。
程云杳承认。
其实，若是想知道一切，便握着他的手，一直看下去，时间长了看得多了，便知到底是什么。
可她不敢。
这些画面之中，没有哪个画面是好的，她只觉得痛苦和悲伤。
如今一切的事情，会不会在那些画面里得到答案呢？
程云杳这般想着，提裙进了殿内，她不想再这样糊涂过下去了，不管那些画面是预知还是前世，她都得探究清楚才行。
她跪在蒲团上，深深叩首。
愿上天保佑。
从清远观下来之后，果然衣服已经送到了未清院，衣服很合身，颜色不算特别鲜艳，但细细看过去，料子却是用的极其名贵的。
程云杳暗暗咂舌，这几身衣服下来，怕都是要一两黄金了。
她想了想，挑了其中的一套，其余的叫灵凤妥善保管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小年这天，外头就已然很热闹，放鞭炮，贴对联，挂了红灯笼，人人脸上都是笑颜。
甚至许久未见的程云汐都出来了。
自从她落水之后，齐小娘就不叫她出来，一直在屋子里养着。
程云杳带着灵凤灵绮贴了对联，二女喜气洋洋的：“姑娘，新年喜乐！”
困扰她许多天的情绪消散了许多，程云杳笑了笑：“新年喜乐。”
她去宣墨堂拜过程嵇和韦氏，吃过团圆饭，又坐着听他们聊了许久，程舒朗和程舒睿虽然前些日子就放了假，但为了不落下学业，这段时间都一直在学究那边温习，直至今日才回来。
好容易告退出来，程云杳却发觉外头又落雪了。
她呆愣了一瞬，似乎每年的这一天，或多或少总会下雪呢。
程云杳伸手接了一片雪花，有些恍惚。
“姑娘。”灵绮喊了一声。
程云杳笑笑，把大氅上的兜帽戴上：“走吧。”
回到了院子门前，程云杳下意识看了一眼天朗院的方向。
今晚是他们约定好的时间。
这些时日程云杳也下了决心，今晚她想看个究竟。
这段时日一直困扰她的到底是什么？
程云杳换了沈稻庭送来的衣物，灵绮给她化了妆容，绾了头发。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天黑了。
耿屏已经在外头候着。
她拾掇停当，去了院外。
“三姑娘。”耿屏垂首。
“走吧，多谢你了。”程云杳轻声说道。
耿屏笑笑：“三姑娘不必言谢，姑娘是我家主子喜欢的人，自然也算我们半个主子。”
程云杳闻言微愣，却没有说什么。
程府距离东大街不远，耿屏把马车停好：“三姑娘，到了。”
她拿着放在一旁的手炉下了车，外头还在落雪，程云杳紧了紧身上的大氅。
“姑娘在此稍后片刻，主子马上就到。”耿屏如是说道。
程云杳点了点头。
耿屏就站在她一旁，给她打着伞。
不远处东大街的繁华声接连传进了她的耳朵，往常她是极爱逛的，因为出来不了几回。
可今日，程云杳对这些都失去了兴趣，这一个多月以来的困惑和不解，在今晚都会水落石出吧？
她十几年都生活在韦氏和程云薇的强势之下，相比于探究，更多的学会了退缩和容忍。
天下之大，程云杳却是孤零零地一个人走了这么多年，谨小慎微，讨好求生。
可偏偏一个沈稻庭撞进了她的生活。
沈稻庭无疑是强势的，可他却硬生生打破了她一直以来的生活准则，略显强硬地叫她反抗和勇敢。
程云杳心想，至少在某种程度上，她是感念他的。
外面的雪似乎下大了些，程云杳的心绪也因着这场雪冲散了许多。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沈稻庭都还未来。
耿屏既然叫她在外头等，自然沈稻庭是马上要到了的。
如今都过去一会了，怎的还不出现？
但她也没问耿屏，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耿屏是个糙汉子，平日里风里来雨里去，等待早已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丝毫未觉得有什么问题。
程云杳却有些站不住了：“耿公子……他何时来？”
耿屏看向程云杳，这才惊觉他们在外头呆的太久了。
她的脸已然冻得微红。
“三姑娘，估计是主子那边有旁的事绊住了脚，不若您先去马车上等。”
程云杳闻言，点了点头，外头还是有些冷的，即便他送来的衣服极其地暖和，站久了也难以抵挡这风寒。
她正要上马车，远处却有急急的马蹄声传来，程云杳下意识抬头看去，没过几瞬，他来到了她的面前。
沈稻庭许是太匆忙了，甚至身上的衣物都有些褶皱，嘴唇红润，脸色却不知怎的，有些泛白。
他下了马车，缓了一下才走向程云杳：“杳杳，我来晚了。”
程云杳摇了摇头，笑笑：“不妨的。”
恰逢此时，空中突然几声爆竹的声响，烟花炸开。
沈稻庭看着她冻红了的脸，眼神落在耿屏身上。
耿屏也没有和女人相处过，自然不细心，他知道自己让程三姑娘在外头冻太久，惹了主子不快，垂首等着发落。
沈稻庭却没说什么，拉过了她的手：“走吧。”
他今日一反常态，穿了身玄色的衣裳，外头还罩了同色大氅。
平日里，他更喜欢穿偏浅色些的。
程云杳如是想着，沈稻庭却开口了。
“杳杳，新年安康。”
程云杳抬眸看向他，他的面容被路旁的烛光映照，眼神一错不错地直视着她，眸中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似乎……是眷恋，又似是庆幸。
程云杳不动他的情绪，许是下定了决心要知道真相，此刻她心跳如鼓。
“新年……安康。”
“我记得你最爱玩的就是猜灯谜，正巧前面就是，去看看吧？”他把她的手攥紧了些。
程云杳看呆了些，没有拒绝，任由他拉着，去了猜灯谜的那处。
“你怎知……我喜欢玩猜灯谜？”程云杳轻声问。
周围人来人往，声音嘈杂，沈稻庭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略略把她护在怀里。
他仰起头看灯上挂的字条，脖颈喉结线条分明，程云杳猛然想起那天在那个院子中的事。
乱。
心乱。
程云杳抓住了他腰侧的大氅，耳边是街边摊贩的叫卖，来往人群的嘈杂，可鼻尖，却是他隐隐约约的冷松味道。
今日还有些不同，程云杳说不出来。
突然，程云杳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克制不住身子，撞进了他怀里。
似乎听到了他的闷哼，程云杳赶忙直起身，手掌却摸到了一片濡湿。
她抬起手看，吓得差点跌坐在地。
是血！！
“你……你受伤了？”程云杳惊恐地看着他，面色也有了些许苍白。
沈稻庭拉着她的手，低头找帕子，想给她擦干净：“无妨，来的路上遇到了些麻烦，所以才来晚的。”
他笑笑：“杳杳勿怪。”
她摇摇头，想问他如何受伤的，却开不了口。
沈稻庭似是想起袖兜里有帕子，抬起左手寻找，手腕上的念珠霎时露了出来。
程云杳看着那串念珠，之前见过几次，却没有哪一次，叫她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猛地，她脑海中突然多了许多声音，破碎的记忆宛若冲毁了堤岸，疯狂地将她卷入那些痛苦的曾经。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