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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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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云杳想要拒绝的时候,他的吻已经不容拒绝地落了下来。
他含着她的唇瓣,这次再也没有试探,略显强硬地卡着她的下巴,撬开她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这回他使了狠劲,程云杳只觉得灵魂都要被他吻去,腿软地往后退着,沈稻庭却揽着她的腰,以免她摔倒。
旋即跟着她的脚步,直到最后,她退无可退,靠在了墙上。
如此更是方便了沈稻庭的动作,程云杳几乎全然被笼罩在他的身形之下,全身被他压制,控着,被迫仰头承受着他的吻。
沈稻庭似乎有些难耐,扶在她腰间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缓缓揉捏着。
但到底是顾及着她,没再有其余的动作。
程云杳被他吻地眼泪簌簌地落,浑身发麻,心跳如鼓,好不容易沈稻庭略略放开她,叫她缓口气,程云杳呜咽着出声,语气里是不由自主地媚态和娇俏。
“别……”她受不住了。
沈稻庭垂首,轻轻啄吻:“那就日后别拒绝我。”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程云杳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沈稻庭只觉得浑身血气翻涌,全都往一处去了。
怕吓着程云杳,沈稻庭略略错开了些身子,想要放开她,可刚刚放手,她就差点要坐在地上,只好再次抱起,去了隔间。
“唇妆没了。”他如是说。
程云杳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微红,眼睛湿润,嘴唇红肿,觉得羞耻极了。
沈稻庭拿过桌上的唇脂,打开要给程云杳涂。
“我自己来。”
沈稻庭却躲过了她的动作,一手托着她,一手熟练地给她画着唇妆。
前世,她无数次想要他给她点唇描眉,沈稻庭都拒绝了,直到她死在他面前,沈稻庭才知后悔。
他想起前世的事,不由得有些恍惚。
程云杳死后,他不知在自己唇上练过多少次,才给她最后画了唇,看着她被盖棺,埋在地底。
沈稻庭记不得自己在她坟前跪了多久,他从没哭过,可她下葬那天,他带着早已被他因为练习而擦破微肿的嘴唇,连叫她的名字,都是种奢侈,最后流着泪,心里唤了她千遍万遍。
这般恍惚着,他已然画好了。
“杳杳看看,可还喜欢?”他按照她前世最喜欢的唇妆画的。
程云杳有些惊诧他的手艺这般好,下意识便问:“你可是给谁画过?”
沈稻庭轻笑着看着她的背影,眸中似是劫后余生般的贪念:“嗯。”
程云杳动作微愣,旋即起身道:“走吧。”
不管他给谁画过,为谁练的,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被裹挟着,靠近他罢了。
沈稻庭这才回神:“好。”
他拉着她还是走了程府的小门,坐上了上次的那辆马车。
“你……不换身衣裳吗?”程云杳疑惑道。
上次沈稻庭穿的极奢华,这回的衣裳略显普通了些。
“身份只证明一次便是。”沈稻庭笑笑,和她说道,“有没有能力有时也不在外在,而是通身的气度,说话间的方寸,如此这般,即便只穿了身破烂袍子,也不会有人轻视。”
程云杳闻言,赞同地点头,外在并不会改变一个人的内在,就像陛下,就算不穿龙袍,他也还是陛下。
“第一次见他,是要给他留下第一印象,他对我的印象已经深刻在了脑中,后面不管我做什么,穿什么,他都会按照自己的印象给我的行为寻道理。”他拉过她的手,“杳杳可明白?”
“嗯。”
“在府中亦然,如果你一味退缩,所有人会留下你是软弱可拿捏的印象,可若你强硬一次,她们自会退缩,不来找你的麻烦。”沈稻庭想起前世和今生,他了解的程云杳还没嫁给他的时候在后宅的日子,不由得多说了几句。
“可我没有人撑腰……”她知道他说的对,可她在后院孤零零的一个人,若是娘还在,定然不是这幅光景。
“日后有我。”沈稻庭说道。
他看着她的眼睛,程云杳在这一瞬间,觉得沈稻庭说的,似乎是真的。
或许,他真的准备要看顾她一辈子。
可转瞬就被程云杳打破了这种幻想。
“若有难事,你来找我,若我能办到,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若我办不到,我也给你找法子,站在你前头。”沈稻庭说道。
程云杳闻言,心里似乎有些奇怪,酸酸的,想要流泪。
他如此说,程云杳可耻地心动了,可她明白,他又何尝不是那个也在叫她受委屈的人呢?
沈稻庭却想起了前世,看到她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眼中不由得蔓了血丝。
便是死,也得他死在她前头。
这辈子,他要程云杳肆意快乐地活。
快了,就快到那一天了。
“主子,到了。”耿寅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二人暧昧的氛围。
沈稻庭照旧先下了车,伸手扶着程云杳下来,给她手里塞了个手炉。
“手凉了一路。”他说道。
手凉了一路,他就给她暖了一路。
“还有幕篱。”沈稻庭从耿屏手里接过,伸手给她戴上。
程云杳摩挲着手里那个精致极了的手炉,抿了抿唇,跟上他的脚步。
来的地方似乎是一个私人的庄子,离城内不远,不大,但是奢靡。
程云杳左右看了看,便收回了视线,跟在沈稻庭身边。
“贤侄来了。”任邢亲自出来相迎。
短短一段时日,他们二人似乎更熟稔了些。
他眼神一转,笑道:“哟!侄媳也来了。”
程云杳略略颔首福身,没有说话。
沈稻庭笑道:“她有段时日没有出门,总在家呆着也不爽利,干脆就来这儿高兴高兴。”
任邢闻言,脸色有些僵,他是说了今天有些好玩的,但当着他大娘子的面还怎么……
他扯过沈稻庭,低声说:“今日我可是请了天音坊的头牌,花了大把银子,她可是和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你怎的还把家中大娘子带来了?”
沈稻庭故作一愣:“这……”
他就是料到大约会有些这种场面,特意带了程云杳来的,多少能帮他抵挡一二,当然更多的是蹭吃蹭喝。
任邢是个奢靡爱享受的人,他这里的吃食,歌舞,在汴京都能算得上顶尖之列了。
“唉!你呀你!”任邢叹口气。
“不过还有些旁的,待会你便知,既然贤侄千里迢迢来了汴京,自然我这个做叔父的就得让你高高兴兴回去。”
沈稻庭连忙拱手施礼:“多谢大人。”
程云杳一路跟着沈稻庭去了主厅,天音阁的头牌茉香已然在了,她会很多乐器,但最熟的还是古琴。
如今她施然而坐,肤若凝脂,手指纤细,腰盈盈一握,着实是让人看了都按捺不住冲动的女子。
“见过二位官人。”她本是跪坐,见二人进来,直起身行礼。
声音娇媚,连行礼的动作都似乎大有讲究,眼神拉了丝一般缠绵,媚态尽显。
程云杳一个女子看了,都觉脸热。
她不由得看了一眼沈稻庭,他一脸淡然,任邢早已眼神粘在那茉香身上了。
“好好好!开始吧!”任邢大手一挥。
沈稻庭却捻起桌上的梅花酥,递给程云杳。
“应该是城东齐芳斋的糕点,你尝尝。”他低声道。
大厅中央的茉香抬手抚琴,恰好盖住了他的声音,只被程云杳听到。
程云杳看了一眼四周,拿袖子略微挡了挡,接过了那枚荷花酥,手探进幕篱,轻咬一口。
梅花酥里用的是梅花和栗子煮的酱,绵密软糯,香甜不腻,好吃极了。
沈稻庭知道她最爱的就是这些糕点,却怎么都想象不到她的表情,想来是极乖,极可爱的。
他略略勾唇,甚至眼神都未给下方的茉香一眼。
“贤侄,如何?”任邢听的尽兴,满脸笑意地问沈稻庭。
“妙极。”沈稻庭点头,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咽了之后却微微蹙眉。
他细细品了品,转头看向程云杳。
程云杳恰好拿起那个酒杯,也抿了一口。
她只在过年的时候喝过如此好的酒呢,有点香,有点辣。
沈稻庭阻止已然来不及了。
他猛然攥紧了拳,心中慌了一瞬,一时间连脑中都空白了。
转而沈稻庭略略冷静了些。
任邢不至于要他们的命。
这个东西喝着略微有些甜腻,恐怕是用来助兴的。
他看了一眼任邢,眼神微暗。
任邢也喝了口酒,随着茉香的音律手臂挥舞,脸脖都红了,显然是上了劲。
沈稻庭思考对策,耿寅在外头,他借口出去,叫耿寅去拿药来应该是来得及的。
这药他喝了,一时半会也还没到任邢那个程度,他应该在他们来之前就喝过这东西了,药效上来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如此想着,他看了一眼程云杳,因为幕篱的遮挡,沈稻庭看不到她的表情和面容,但她规矩坐着,和先前一般无二。
沈稻庭略略放心了一瞬,打算找借口去外头吩咐耿寅,可还未起身,大厅中央的茉香却换了动作。
天音阁的其余琴妓进来,围了一圈,或是琵琶,或是琴,而茉香的古琴却被撤下,她站起身,竟跳起舞来。
此舞绝非普通的舞,尽显挑逗之态。
她的腿纤细修长,白皙娇嫩,随着动作时不时地露在外头,衣裳极松,肩头已然遮不住,全靠胸前的波涛堪堪挂着。
沈稻庭皱眉,这舞如何能给程云杳看?
任邢已然沉浸其中,没想到面相倒是慈和,老好人的模样,实际却玩的这般下作。
竟要这琴妓当众跳这脱衣之舞。
沈稻庭还以为只是来听个曲儿,他还是低估任邢了。
程云杳本聚精会神看的,看着看着却脸越来越红,她不由得避开眼,扯了扯沈稻庭的袖子:“这……”
沈稻庭拢着她的手:“闭眼。”
别再把他的杳杳带坏了。
程云杳乖乖地闭上眼,实在……实在是不堪入目!
沈稻庭约摸了下时辰,程云杳喝的那助兴的药不能再拖,想起身去门外,却被任邢突然拉住。
他已然喝大了。
“贤侄,这舞可真是只应天上有啊!”任邢哈哈大笑。
沈稻庭如看一滩烂泥一般,天上若有如此庸俗之舞,那可真是天都要塌了。
他应和了两声,去了门外。
“耿寅。”他低声道。
“去取解毒丸。”
耿寅垂首,转身快速离去了。
沈稻庭这才略略放了心,重新回了大厅,他在想找个什么借口脱身。
程云杳如今未经人事,说到底又是高门大户之女,从小到大那都是规矩有礼的,叫她看这种场面,是他的不是。
“待会就带你走,闭眼只当听个曲儿。”他凑在她耳边,低声道。
场中音乐猛然激昂,似是到了高/潮部分。
茉香旋转之时,不知扯了哪里,衣服彻底不见,只剩里头的朦胧白纱,其余不着一物。
身上各处皆朦胧可见。
她似乎崴了脚,柔弱地摔倒在地,这么一摔,露了半个酥软出来。
“呀!”程云杳本是闭着眼的,刚刚想睁眼问沈稻庭什么时候能走,就看到如此场面。
被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一声不仅吸引了沈稻庭,连任邢都转来目光。
任邢似乎这才意识到程云杳的存在,假意道:“我竟是忘了侄媳还在这儿。”
沈稻庭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语气虽然轻佻,程云杳却感觉他似乎生气了:“任大人见笑,她处在深闺,没见过这副场面。”
“哎!理解!理解!”任邢摆了摆手。
“那我先把她安顿好再来。”沈稻庭拱了拱手。
“好好好,快去。”他笑着,然后指了指茉香,“继续,上前点来。”
沈稻庭拉起程云杳,从头至尾都没看那脱光了的茉香,只管挡着她的视线,速速带她出去,去了隔壁的屋子。
关上门后,他解了程云杳的幕篱。
之所以要带程云杳来,一方面有他的考量,必要之时可以帮他挡一些事情,二来,程云杳总是在程府那个未清院待着,他能带她出来的机会不多,也就只有此事没什么危险,还能带她开开眼,吃些好吃的。
只是任邢脑子里只有些淫/秽东西,见着女的就要盯着看两眼,所以才给她戴了幕篱。
不成想竟是这副场面。
他捧起她的脸,已然红透,沈稻庭旋即把她拢在怀里,她刚刚定然不知所措极了:“对不住,日后我定查清楚了再带你出来。”
程云杳知道他带她来定然还有别的思量,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虽然那琴妓跳的很好,刚刚她瞟的一眼,身材也好。
但是……但是太不成体统了!
“你们在外头,都这么玩吗?”她真的有些好奇。
青楼乐馆,都是男子才能去,从未见女子踏足,除非异常彪悍的,才去捉奸。
其余之外,女子似乎没有这么多的玩法。
沈稻庭闻言愣了一瞬,颇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她一眼。
她说什么?
他只觉得污了她的眼,程云杳似乎没觉得不适?
她比他想的,大胆多了。
“当然不是。”沈稻庭言辞肯定。
“我……我没事。”她推了推沈稻庭的胸膛,离开他。
程云杳坐在找了个椅子乖巧坐下:“你回去吧。”
沈稻庭再次重塑了对她的认知。
在他的印象中,程云杳可以算得上胆小,甚至有些怯懦。
但如今的她,却和印象中的有些不同,有趣可爱。
叫他心中更加了几分爱意。
沈稻庭没有立刻走,而是坐在了她的旁边:“刚刚……”
他刚要说什么,就被程云杳的动作打断了。
程云杳抬手扇风,不耐地拽了拽衣领。
“怎的冬日里却这般热?屋中也没有点炭盆呀。”程云杳轻声自言自语道。
沈稻庭心里一沉,莫不是药起效用了?为何他没事,她却如此快?
他抓住了她的手,果然,程云杳一向手是冷的,此刻却比他还烫些。
沈稻庭探手摸了摸她的脖颈,甚至有些许汗意。
“可有别的不舒服?”他蹙眉问道。
药应该快来了。
他正要抽手,却被程云杳歪头夹住,她把自己的脸放到了他的掌心,甚至还蹭了蹭:“好凉快。”
语气里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媚。
只这一句,对于沈稻庭来说,却比十场那脱/衣舞来的更猛烈。
他手指微蜷,眸中尽是沉色,似是在忍耐。
程云杳尤觉得不满足:“另一只。”
沈稻庭哪里能拒绝她?只好把另一只手也放到她脸侧,给她凉着。
“杳杳。”他轻声开口,嗓音极哑。
“嗯?”她闭眼,似乎享受着他手的温度。
“还有哪里不舒服?”
“热……”她此刻眼神也迷离了。
她伸出手,放在了他的脖间,甚至还妄图往里伸。
沈稻庭舍不得她如此难受,卡着她的腋下把人轻松抱过来,叫她坐在他腿上。
他扯开一些衣襟,即便屋内如寒冬,叫他都冷的有些受不住。
程云杳将脸靠在他胸前,有了冷源,她满足地喟叹一声。
“杳杳乖,待会就有药了。”他低哑道。
“嗯……”她似乎在应他,又似乎是在无意识地出声。
程云杳只觉浑身发热,只想找个凉快些的地方降降温,那种渴望已然占据了她的理智。
她在做什么,她自己都有些迷茫,只遵从本心的欲/望。
沈稻庭也开始觉得热,浑身的烫都往一处去,忍耐到额间青筋直跳,却一动都未动。
他意识过来,此药若是心中情绪激昂,会加速药效的发作。
刚刚程云杳看到那个场面,刺激到了她一二,而他无甚感觉,一来对旁的女人,他不感兴趣,二来,程云杳才是世间他所见过最美好的女子。
前世曼妙的滋味他从未忘过。
可直到在这间屋子里,程云杳的一举一动,甚至发出的声音,都叫他心中情绪激荡,欲罢不能。
他阖上眼,竭力忍耐,可五感并通,失去了这一感,身上的触感又被无限放大。
如同夏日这边睡热了,滚到另一边凉快一般,程云杳不满足他已经被她暖热了的胸膛,探索着寻找别的地方。
她仰着头,贴上他的脖颈。
无意识间,嘴唇碰上了他的喉结。
似乎是找到什么新奇的东西,她甚至努了努嘴,又试探了一次。
沈稻庭所有防线被她一击溃败。
他抬手,捧着她的脸,叫她稍微挪开了一些。
因为药劲,也因为忍耐,他眼尾都是红的,和平日里清冷的他不同,竟是添了几分妖冶。
程云杳不由得看呆了,可转而又委屈的撇嘴,为何他不叫她挨着了?
“我热……”
沈稻庭哪舍得她委屈,见她如此,赶忙又把她放回脖间。
叫她贴还不成吗?
本来,程云杳的手被他攥在手里,如此动作之间,沈稻庭松开了她。
这给了程云杳发挥的空间,她直直地探进他松垮的衣襟里。
沈稻庭呼吸猛地一滞,赶忙低头把她的手拽出来,团在手里。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难受……”似乎药力又达到了一个阶段,她已然不满足这般贴着了。
她只觉口干,闭眼抬头到处寻找着。
似乎很快,她就找到了,温凉湿润,是水吗?可却有些柔软。
程云杳伸出舌尖探寻,却只有一丝水润,无法满足的她不由得加大了力度,恍若婴儿般吸吮着。
沈稻庭脑中炸开,张开唇任由她探索吸吮着,他握拳的手指尖泛白,忍耐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理智。
她不满足地哼哼出声,拍了拍沈稻庭的脸,似乎这样就能产水叫她解渴。
沈稻庭再也无法克制,一手捉住她的两只手腕束缚在她背后,轻而易举抱起程云杳,分开她的腿,叫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吻如狂风骤雨。
因为手被他捉在身后,程云杳整个人略略向前,胸膛微挺,和他紧密贴合。
她不耐地动了动手腕,觉得不适。
沈稻庭放开了她,转而紧紧地扣着她的腰背。
程云杳的手得到了解/放,重新去寻找她想要的温度。
探进了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