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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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别多想。”鱼鱼淡淡地回答。状似完全不在乎他说的话，鱼鱼随手抽出抽屉里的书，低着头使劲盯着书里的内容，仿佛这样努力能记住点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第一科要考的是数学。”顾曦一手撑着头，侧着看她。
“数学能看什么，背公式？”鱼鱼幽幽地回了一句，继续盯着她的英语书，书上的单词规规矩矩地铺满了整张纸，映入她的眼里的，却只有些杂乱无章的字母，一个个活蹦乱跳的，都没能蹦进她的脑子里。
啪！
鱼鱼面无表情地合上了书，聒噪！
旁边的顾曦笑了笑，没说什么，随手将塑料壳折成的三角锥朝门后的垃圾桶瞄准，一丢。果然，透明的三角锥像折了翼的鸟，低空飞行不到几秒，啪嗒落地。
……
顾曦盯着地上离垃圾桶直线距离还有一个桌子宽的塑料壳，思考片刻，还是叹了口气，起身将壳子捡起，丢进了垃圾桶。
叮铃铃……
铃声伴随着监考老师的走动缓缓响起，同学们开始回到自己的座位，收拾起书包往讲台旁堆。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扫视着，嘴里边叨叨着：“把书本都收起来，同学们要诚信应试，手机纸条什么的现在还可以放上来，待会被我抓到就直接算作弊，取消分数了……考试是对你们这段时间学习情况的考量，平时不好好听课，临时抱佛脚是没有用的，说你呢，那个没穿校服的同学，别看书了，快点交上来……”
两个年级的试卷分别从每个桌子的左右边传了下来，鱼鱼接过卷子，粗略扫了一眼，感觉难度还行，便提笔开始做了起来。
整个教室不是特别的安静，监考老师在过道间来回走动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后排同学小声说话的声音。事实证明，看起来越简单的题越做越难，还没过三分之一的时间，鱼鱼同学的思路已经在填空题卡死了。
鱼鱼边转着笔，边想着那道数学题要用到的公式，“很明显，脑子里有它的痕迹，就是一闪而过，抓不住，早知道就看看书了。”
鱼鱼不由地偷瞄了一眼旁边的人。男生的卷子已经写了大半了，卷子边缘上的名字框上“顾曦”俩字尤其张扬，笔迹刚劲有力，不是很规规矩矩的字，看起来却特别顺眼。
鱼鱼瞅了一眼旁边认真答题的男生的侧脸，收回了视线，继续想自己的题。
“啪！”一个轻微的响声打断了鱼鱼的思路，鱼鱼抬起头，看见的就是斜对面的桌子后正挤眉弄眼的一个男生。对上鱼鱼疑惑的目光，男生比着手势，手指向下指了指，又朝鱼鱼旁边指了指。
鱼鱼下意识低下头看，与此同时，男生收回视线，正巧撞上了巡逻着正转过了身的老师的视线，四目相望，全然绝望。监考老师盯着男生，又顺着男生下意识转移的视线对上了正低下头的鱼鱼。
鱼鱼低下头扫了一眼，旁边的顾曦同学的脚边，一个白色纸团正静静躺着。鱼鱼心里“咯噔”一声，她从小到大从未做过弊，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鱼鱼感觉有些慌，下意识瞅了一眼旁边正专心答题的顾曦，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踩住，不能让老师发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鱼鱼不经意地抬眼，发现监考老师正站在她的位置旁边，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手一伸，“站起来，纸条拿出来。”
“卧槽，完了。”鱼鱼心想。
“听不到我说话吗，有胆作弊没胆承认是吧，你们这些学生就是这样，平时不好好学，一到考试就像作弊，蒙混过关，你们这样骗得了谁，骗的都是你们自己。”监考老师声音不大不小地响起，足以引起周围同学的注意。
周围窃窃私语，鱼鱼就这样愣在了原地。
一恍神像是回到了三年级的时候。“你看她，有什么好得意的……”“居然能跟琪琪并列第一……”“作弊得的第一，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我就没脸来上课，真的好不要脸哦……”穿着运动服的鱼鱼站在队伍中间，脸色一白一绿，沉默不语。
就在那之前的一节课，期中考试的英语成绩刚刚出来，这是鱼鱼第一次考英语。或许是怀着对新鲜事物的三分好奇，平时成绩并不好的鱼鱼对初学的英语充满好奇，对此次考试也格外上心。
作为班里所谓的差生，一向不喜欢学习的她认认真真地听课，每天按时完成作业，为了纠正自己的发音，更是熬夜一遍一遍地倒着录音带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练着。
这次考试，鱼鱼还特别开心，考试时，英语老师就一直站在她后边，盯着她的卷子看，这对鱼鱼这个平时不受老师关注的学生来说，是特别意外的惊喜。
所以，在等待站在讲台的老师公布成绩的时候，鱼鱼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得笔直，竖起耳朵，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老师。她觉得自己这次的题都会做，她也知道老师会在每次成绩出来之后，会点名表扬成绩优异的同学。
然而老师的眼神并没有看向她，“这次考试的卷子不难，但是你们的成绩并不是很理想，总体成绩都不高，我们班这次有两个考满分的，”老师语气一顿，眼神在教室扫了一圈，跟鱼鱼期待的眼神对上，片刻移开，面无表情地说：“宋子琪，祁妤。”
一时间教室有些吵吵嚷嚷的声音响起，有些同学说着说着不时回过头瞅她一眼，“作弊”的字眼从耳边传来，鱼鱼的情绪开始从亢奋渐渐平息到有些许茫然。
对上同学鄙夷的目光，鱼鱼有些慌乱，“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作弊，老师，老师可以作证的，老师一整个考试都站在我后边，她看见了的，我没有作弊。”鱼鱼心里呐喊着，但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该对谁说，茫然无措地坐在位置上。
慌乱中听到老师在讲话，“这次考试，有些同学的成绩不真实，我都看得到的，你们考不好没关系，努力学老师可以不怪你们，但是小小年纪就学会用这种手段来欺骗老师，欺骗父母，更重要的是欺骗了你自己。具体是谁我就不点名了，自己好好想想。”
鱼鱼瞬间一怔，正对上了老师的目光，仿佛处于幻觉中，一盆冷水自头顶倒下，浇了个透心凉。
“祁妤是吧，卷子没收，到办公室去，不用考了。”监考老师的声音把鱼鱼拉回了现实。
“凭什么，我没有作弊，你凭什么收我的卷子？”鱼鱼回过神来，一把按住监考老师正试图揪走的卷子，拍桌而起，一时间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音量如此之大。
监考老师愣住了，似乎也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会这么凶，更没想到她居然敢跟监考老师对着干。
回过神来，“你自己考试作弊还问我为什么，凭什么是吧，纸条拿来，我告诉你凭什么？”
鱼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瞪着她，还没反应过来。
“旁边那个同学，捡一下，把纸条给我。”监考老师看下旁边的顾曦。
“……”顾曦这才发现事情的争端就在自己脚边，伸手拣起纸团，打开，刚扫了一眼，老师已经一手揪了过去。
“没作弊是吧，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是不是你跟那个男生在传的纸条，你们俩在那搞的小动作，当我没看到是不是？”老师愤怒的声音响起。
鱼鱼站在原地，咬着牙重复着：“不是我的，我没有作弊。”
“不是你的是谁的？”监考老师的情绪看起来即将爆发。
“不是吧老师，”顾曦温润的嗓音从旁边传来，“您仔细看，上面问的是第四道大题的答案，你看她的试卷，大题只有两道，”说着还扯过鱼鱼的试卷，“你看……呃，她大题还没开始做呢。”
鱼鱼：“……”
监考老师：“……”
“那你鬼鬼祟祟地干嘛呢？”监考老师不自然地看了看卷子，对比着卷子跟纸条，声音足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我听到有声音，以为是什么东西掉了。”鱼鱼盯着监考老师后边的男生，男生正双手合十，对着她不住地点头。
“下次不要东张西望了，考试就考试，不把注意力放在做题上……这不是你的，那就是他的了是吧，你们试卷上有第四道大题，”说着就扯过顾曦已经做了大半的试卷，“哟，你做好了，这么说是传给你的是吧……”
顾曦：“？？？”
“噗！”前边已经有看戏不怕事儿大的同学憋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做自己的题，注意力都放在哪了？”监考老师回头嚷了一句，又转头，手指虚点了下顾曦和那个男生，“你们两个，跟我去办公室解释，别打扰其他同学考试，你，坐下。”
鱼鱼往后踢了下椅子，坐回座位，揣揣不安的眼神对上了顾曦正哭笑不得的表情。
顾曦：“呃……”女孩的眼眶还有些红，像是要哭出来又忍住了，倔强又有些不安的眼神正盯着自己，顾曦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没事的，你考你的，没事了。”
说完瞪了一眼斜对面的男生，站起身来，看到鱼鱼还僵在原地没动静，感觉这句话明显不奏效，又弯下腰，靠近女生的头顶：“还有三十分钟不到，要收卷了，再不赶快写就要挂了哦，小朋友。”
作者有话说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