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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母亲的教诲与比赛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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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假期如约而至,学生们纷纷离开校园去享受他们的春假。但老师们就像是约好了似的在假期前布置了一大堆的作业,这让许多人不得不带着比往年更多的行李回家过节,甚至把复活节假期过成了期末考试前的自主复习。
一辆黑色高级轿车精准的降落在马尔福庄园前,庄园的锻铁大门缓缓打开。当轿车驶过庄园大道时,馥郁的雾气会从高耸的花墙里弥漫出来。车门打开,庄园主人的银蛇手杖落在地上,带着不可一世的贵气逼人。
马尔福夫人从宅邸大门里走出来给自己的儿子一个拥抱,她抬头看着比她高上一截的少年,拿手在他的头顶上比了比,欣慰的笑道:“是不是又长高了些?男孩子长高真是一截截窜的。”
德拉科拉住母亲的手,邀功似的对着女人笑了笑,“我有喝牛奶和锻炼的,妈妈。”年长的马尔福先生倨傲的抬着下巴走过他们俩,哼了一声说道:“得了吧,儿子,你除了魁地奇还会做什么锻炼。”
“卢克,”纳西莎放开了儿子的手,优雅挽上丈夫的手臂,凑到他耳边话里有话的说:“德拉科难得回来。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卢修斯不用看都能感受到自己手臂上女人深陷进衣服布料里的纤长精致的指甲。如果他再和他的宝贝儿子抬杠,这个指甲就会直接掐到他的肉上。他佯装无事发生的干笑了一声,在妻子温柔刀似的威逼利诱下妥协,“我知道,亲爱的。”
晚饭后马尔福少爷选择一个人到花园里去散步,他在父母的话题从他父亲今天参观报社时发生的事偏到他在学校里交的朋友上时离开。因为他隐约觉得他们接下来就要讨论起关于格林格拉斯家的事,而他现在一听到这个姓氏就觉得烦。
花园里的白玫瑰爬上为它们准备好的栅栏,纯白花瓣在四月就已经初绽芳香。庄园的女主人喜爱白孔雀灵巧的身姿,便准许它们在边际遥远的草坪上自由漫步。这些高傲的洁白精灵都被驯化得温和听话,铂金少年把饲料倒在手里让它们啄着自己的掌心,风卷起他衬衫的下摆和淡金色的头发,高挑清瘦的身形几乎融进夜色。
“在学校里遇到了不开心的事吗?”
女人温柔的嗓音从他身后传过来,马尔福夫人站在花园里清浅的灯光之下,裙摆和发丝随风卷出漂亮形状,美丽从未老去。
“没有,妈妈。”德拉科低下头,耐心的把手里那些饲料喂完,过了半晌才低着声音开口道:“我只是不能理解一些事情。”
纳西莎走向他,揽住儿子在白衬衫之下的精瘦肩膀,语气里藏了些小心翼翼:“是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儿给你添麻烦了吗?”
德拉科无奈的笑了笑,“不是她。虽然格林格拉斯家费尽心思制造了一切能够让我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但似乎都无济于事。”
“如果格林格拉斯家这么着急想让他们的小女儿和你相处,”纳西莎的声音冷了下来,还藏着点些许的不耐烦,“我不会质疑他们的诚意,但我不得不怀疑他们是否有其他目的。”
“格林格拉斯家这几年似乎不太景气,这大概是他们着急的原因。”德拉科想起那个总是趾高气昂的同级金发女生,“我听说达芙妮也有了婚约,对方来自一个法国的地产大亨家族。”
马尔福夫人有些讶异抬起漂亮的眉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么一说,我都要忍不住有些心疼那两个姑娘了。”她弯着眉眼笑了笑,手指轻轻抚上胸口那枚马尔福家徽的铂金胸针,银蛇盘踞华美森然。“但我们不是做慈善的,德拉科。马尔福家虽然慷慨,但比起雪中送炭,我们更倾向能锦上添花。”
“但是,妈妈,”少年有些迟疑的说:“这件事可以不必那么着急。我想小格林格拉斯小姐应该还不知道这是婚约。”
纳西莎点了点头,莞尔一笑,“既然你有计划,那么这件事的主动权就交给你。如果需要我和你爸爸的帮助,就尽管开口。”她拍了拍儿子日渐宽大的肩膀,“家人永远在你身后。”
德拉科一瞬了然母亲的意思,在他眼里封冻的冰爽终于在女人耐心的安抚之下化成温柔波澜,他接过女人递过来的手帕,对母亲点了点头,“谢谢您,妈妈。”
纳西莎皱着眉头,有些痛心的抚上儿子蹙起的眉头,“那么还有什么事能够让我的小龙一直不愿意笑一笑呢?”
“哦天哪,亲爱的马尔福夫人,”德拉科叹了口气,握住女人搭在自己肩膀上柔软纤细的手指,“我这辈子都别想瞒住您什么事了。”他顿了顿,有些犹豫的开口:“我有一个朋友——”
他用“朋友”代替自己的身份掩饰情感的伎俩在年长的马尔福夫人面前无疑是小孩子把戏。只是她一向了解自己儿子,倒也没有拆穿他,只是安静的听他讲完“他朋友和那个女孩”的故事,给出了中肯的评价:“你的朋友们,他们太精于自我保护了,所以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精于……自我保护?”德拉科不解的皱着眉,隐约觉得他的母亲察觉到了什么,又像是什么也不知道。
纳西莎陪着他在月光下散步,白孔雀跟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他们害怕受伤,害怕失去也害怕得到,所以都在等对方先开口。”她眉眼中有了些许的悲伤,女人总是喜欢因风月而多愁伤感,“可有些事情等着等着就错过了。小龙,妈妈不希望你成为那个人。”
德拉科愣了愣,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妈妈这些话全都是对他说的。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装模作样的咳了咳嗓子说:“好的,我会转告他的。我不会变成那样,放心吧,妈妈。”
“我相信你。”女人抬起手摸了摸儿子削瘦的下颌线,她似乎总是眉目温澜,话里有话:“我相信你的选择。”
德拉科回到房间里洗漱干净后却迟迟没有睡下,入夜已深,他便熄了灯坐到飘窗前,月光从窗外洒下来镀了他一身银白的霜,淡金色的头发在光下闪着冷感光晕。
他手里拿着一支银质烟管,这和他送给凯瑟琳的那支一模一样。它们本来是一对,只不过他在商店里看到它时只想着把安神药水灌进去后的效果会不会大打折扣,其他的倒也没怎么想过。他不知道抽烟是什么感觉,马尔福家的少爷虽然有些任性但并非叛逆,何况也从未有人在他面前吞云吐雾。如果不是那个魔女,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有想要试一试烟雾过肺的感觉这种想法。
凯瑟琳问他是怎么知道她吸烟的时候他撒了谎,但魔女小姐大概因为过于慌张而没有对他用摄神取念。他见过她抽烟,就在三把扫帚酒吧的窗外,烟雾萦绕在少女纤长的指尖和她的嘴角,勾勒着她明艳漂亮的五官轮廓。浅色长睫轻颤的节奏正敲在他心上变成心拍数。
德拉科抬起手把那支烟管抵在嘴边,薄唇轻轻抿上烟嘴,照着回忆中凯瑟琳的样子学着她轻轻的吸了一口雾化成烟的缓和剂和安神药水——
“当啷”一声,那烟管掉在了飘窗的瓷砖上发出清脆动听的声响。
就在德拉科刚刚抽了还没到一口,烟管的烟嘴冰冷僵硬的金属触感突然变得柔软温热而富有弹性,就像唯一一次吻在他鼻尖的少女的嘴唇。
他难以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嘴。收起膝盖看着静静躺在飘窗上的烟管,但方才的真实得过分了的触感实在难以忘怀。少年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反应过来后又脸颊发烫的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当啷”一声,那烟管掉在了飘窗的瓷砖上发出清脆动听的声响。
“怎么回事……”
凯瑟琳摸着自己的嘴唇,惊讶又疑惑的看着那支躺在自己房间飘窗上的银质烟管。她已经用了它几个月了,虽然有时候会抽卷烟多一些,但这支烟管也未尝冷落。
而就在刚刚,叼在她嘴里的烟管烟嘴的部分突然变得温热柔软,像某个人带着清冷气息的唇吻了上来,上一次落在眼角的吻,这次终于换成了唇。
凯瑟琳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她捂着自己发烫的耳根试图降温,伸手捡起那支烟管,盯着它看了半晌之后试探着放在唇上,用上下唇摩挲了一下,却发现它依旧还是冰冷的金属质感。
她失落的叹了口气,又不自觉的对这支烟管抱有期待。想着大概是自己想人想出幻觉了的魔女小姐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最后还是离开飘窗爬上了自己的床。
当夜少年梦里拥有深紫眼眸的少女如约而至。梦里的她比平时要诱人千倍百倍,浅色长发铺在少年深色的床单上染上他的气味,她在他身下红着眼眶求饶,揉碎了的紫罗兰泛着香气被他吻尽,沙哑又软糯的声音比海浪漫上沙滩还要温柔。眼泪浸湿了被单和他的嘴唇,她与他交换体温和心跳。
防线终于失守,他在梦里的少女吻上他喉结的时候溃不成军。
“该死……我怎么会做这种梦。”
德拉科清醒之后心慌撩乱的一头扎进了浴室里,冷水劈头盖脸的砸在他的后脑和脖颈上都带不走一点炙热温度。一定是今晚那个烟管在作怪,那上面大概附有能够连接使用者双方的魔咒。这说明那时候凯瑟琳也在抽烟,而他们……
他们就像是已经接过吻了。
他低下头捂着自己的嘴。如初春潮水情动的梦是热烈甘甜的,而一想到他们现在除了那支烟管以外已经好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那股甜腻的感觉里又泛起了一阵酸涩苦辣。心脏抽痛,舌尖百味陈杂。
德拉科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关掉那让他再冲下去就会感冒的冷水,抬手捋了一把淡金色的头发低着头双手撑在洗漱台前。当他抬起眼睛看向镜子时,那双如泡在银色龙舌兰里的冰块的银灰色眸子变成了艳丽浓郁的金色,就像尚未融化的黄金。
他眨了眨眼,发现那并不是自己的错觉。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的对着镜子里那个拥有金色瞳孔的自己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去他妈的生活,操。”
…
克莱门汀夫妇在复活节的一个星期后受邀到德国去参加欧洲预言师集会,预言师们要为即将到来的魁地奇世界杯做准备,而相应的,他们通常比许多人都要更早的得到了决赛的观赛名额。
凯瑟琳在万般纠结之下还是选择和她的父母一起离开府邸。原因是她宁可提前回到霍格沃茨蹲在图书馆里准备O.W.L.考试,也不想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克莱门汀府邸和大院。
而在她回家的这段时间里,所有人都对他们家狗的失踪闭口不提,尤其是她爸。克莱门汀先生知道自己装聋作哑的态度绝对骗不过自己本就心思缜密又能够摄神取念的女儿,于是他每每找机会说一些能够转移她注意力的事,直到他们临行的前一晚,他依旧在努力的用魁地奇世界杯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卢修斯也得到了名额,他总是在很多事情上拥有特权。”克莱门汀先生轻描淡写的陈述事实,“他邀请我们和他们一起观看决赛,福吉把我们几家的位置安排在了一起。”
凯瑟琳切牛排的手一顿,漫不经心的问:“哪几家?”
“格林格拉斯,帕金森,沃林特……”男人耸了耸肩,优雅的划开自己盘子里的煎蛋,说出了一句他明知会让自己女儿失态的话:“啊,我忘了说,塞勒斯也会来。”
“喀”的一声,魔女小姐手里的餐刀狠狠的磕在了精美的青瓷餐盘上。这一套从中国带回来的青瓷餐具是克莱门汀夫人的最爱,于是好脾气的中国女人不由得皱着眉心痛的看着女儿刀下的那个盘子。
“他来干什么?”失了态的克莱门汀小姐急急忙忙的整理自己的餐盘里溅出汁水的晚餐,她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会出现相应的不适症状。克莱门汀夫人微微一笑,有些嗔怪的说:“这是世界杯,凯特,林格诺德家也会有名额的。”
克莱门汀先生显然认为这不过是孩子之间表面嫌弃的玩笑,他温和的笑了笑,风轻云淡的调侃道:“我以为你们一年没见,你会有些想他呢。毕竟塞勒斯总是特别喜欢和你一起玩。”
“救命,我想他。”凯瑟琳毫无形象的吐了吐舌头,装出一副要吐了的样子看着她爸,“爸爸,你要是想恶心我就直接说,不必拐弯抹角的。”
“哦,我还以为你挺喜欢他的呢。”男人眨了眨和女儿一样漂亮的紫色眼睛,略带深意的说:“毕竟预言就是那么说的。”
魔女小姐翻了个白眼,长叹一口气试图纠正她父母的话,“对,预言是那么说的。但没说‘这个世界上拥有龙族血统的男人都死光了只剩下赛勒斯.林格诺德了’不是吗?”
克莱门汀夫人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她的女儿总是懂事听话。可就是因为这样,当她任性起来时,他们这两个做父母的就会变得无可奈何。“但我们只认识他一个拥有龙族血统的男人,单身未婚适龄的那种。”
凯瑟琳嫌恶的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说道:“他还不如那些已婚已育的男人呢。他从小就喜欢和我抢这抢那的,还仗着自己比我大欺负我。”她重复了一万遍她说过的那句她父母只当成是小孩子赌气的话:“我总有一天要让他好看。”
结束了复活节假期的学生们回到霍格沃茨里,魁地奇决赛就在一周之后举行,所有人的紧张情绪都在这时候达到了顶峰,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暗流涌动的较劲已经上升到了明目张胆的剑拔弩张。而这时斯莱特林的保护人计划又一次起到了强大的作用,连没加入计划的斯莱特林们都审时度势的选择了“你罩我,我罩你,流氓恶棍走一起“的政策来过滤掉了绝大部分试图来找麻烦的人。
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队理所当然的在结束了假期之后几乎是一刻不停的就开始了他们战术顾问小姐给他们安排的训练。而实际上她并没有表现出那么强的胜负欲,反倒是弗林特,他们的队长先生每天都以一副试图逆天改命的态度对魔女小姐精细而贴心的计划鸡蛋里挑骨头,巴不得所有人都拿出上课以外的时间来练习魁地奇。
“我想应该是伍德和他说了什么,”卡修斯一边解开护膝一边说道:“和一个格兰芬多这么较劲,弗林特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我看他是该退休了。”
“被对手的情绪所左右是大忌,”凯瑟琳捧着一大壶水倒进桌上一字排开的七个杯子里,她这些天都不再用清水咒语给他们倒水了。“但比赛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不定性因素才显得精彩。”
从门外进来的满头大汗的德里克拿起一杯桌上放着的水,喝了两口后皱着眉看着凯瑟琳,“嘿,魔女,你在里放了什么?”少女抓着毛巾往他头上一扔,头也不抬的回答:“缓和剂和镇定剂,以防你们在明天的比赛之前就紧张得在梦里心肌梗塞。”
她依旧温柔的把两块毛巾搭在浅金色头发的少年的脑袋上,在他抬起头之前就快速的离开了他的可触范围。弗林特乖乖的喝完了那一杯加了魔药的水,皱着鼻子对凯瑟琳说:“你怎么不在里面放福灵剂?或者在那群格兰芬多的南瓜汁里放绝望药水——”
休息室里立刻响起了一阵嘘声,斯莱特林们看向他们队长的眼里毫不掩饰的流露着不屑。
“我看你的脑子在明天比赛之前就会坏掉,弗林特,或者它已经报废了。”德拉科抓着毛巾擦着自己下巴上的汗水,嫌弃的看着他的队长,“但凡有点魔药学常识的人都知道福灵剂需要熬制六个月,而一个五年级学生不可能单独完成绝望药水的熬制,除非她去洗劫了斯内普教授的药材库。”
“而但凡一个看过一场魁地奇的人都知道在比赛里不能使用福灵剂,不然还比个梅林的袜子。”卡修斯绝望的摇了摇头,就好像他真的喝下了满满一壶绝望药水。他拉过身边魔女小姐纤细的手腕,无视了一边铂金少年扎在他脑袋上的锋利眼神,“凯西,你说吧,我们完蛋了。”
斯莱特林魔女听到这个称呼后冷笑一声甩开了他的手,语气像是对他下了最后通牒:“我说过我讨厌这个称呼,你要是再继续这么叫,你就真的完蛋了。”
魁地奇比赛如期举行,那天的天气比任何一场比赛都要好得多。没有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那天的大雨,也没有斯莱特林对拉文克劳那天的炎阳,甚至连空气都是平静的,而与此相反的是全校师生大概没有一个人的内心是平静的。双方队员还未出场,观众席上就已经舞得锣鼓喧天了。
凯瑟琳陪着斯莱特林的队员们来到了休息室里,相比起隔壁格兰芬多休息室的热火朝天,斯莱特林们更显得安静沉稳。而只有他们彼此清楚,虽然他们现在看上去一副置身事外风轻云淡的表情,实际上裹在手套里的手心已经紧张得出了汗。
“时间到了,走吧。”弗林特第一个站起来,声音里藏着他自己都能够轻易发现的颤抖。
卡修斯原本已经走到了门口,又深吸一口气折返回来,一把扯过站在最后面的魔女小姐,像寻找最后的慰藉一样将她拥入怀里,“祝我好运吧,魔女。”凯瑟琳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好友的背以示安慰,摸了摸少年有些长的黑色头发,“克莱门汀祝你好运。”
黑发斯莱特林点了点头将她松开,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朝着门口走去。在他身后,浅金色头发的少年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的直视她,银灰色的眸子里情绪复杂。凯瑟琳站在原地抿了抿嘴唇,低下头朝着德拉科走过去,而他也正向她走来。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他们之间近到只要抬起手就能拥抱到对方,却谁也没有先行动。德拉科的喉结上下一动,他的嗓子不知为何有些哑,“比完赛之后,我有话对你说。”
凯瑟琳仰起头看着他,眼眸忽闪,嘴角微微扬起却带着些许悲伤情绪,“我也有话对你说。”
德拉科点了点头,咬了咬牙转过身向门口走去。他僵硬的步伐还没迈出两步,一双纤细的胳膊就从他两侧腰际伸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圈住了他。
少女把头靠在他的肩胛骨上,两秒后又将他松开,在这过程中什么话也没说。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铂金少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后便像往常那样高傲优雅的抬着下巴,拿着他的光轮2001向赛场走去。
喧闹的声浪扑面而来,鲜红色的玫瑰花溢满了四分之三的观众席。而在那其中,在斯莱特林的球门柱后面,斯莱特林们戴着浅绿色的洋桔梗,巨蛇盘踞在深绿色的旗子上闪闪发亮。
“两队队长握手!”裁判霍琦女士胸前挂着哨子,两队队员围着她站在场地中央。弗林特和伍德就像是准备把对方的胳膊拧断一样握了握手,双方队员没一个人的脸色是好看的。
“骑上你们的扫帚!”
德拉科骑在他的光轮2001上飞了起来,在他的对面,救世主先生紧张的握着他那把火箭弩的手柄。
“三——”
观众席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紧张得能够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二——”
赛场上平静无风,似乎连呼吸都能掀起狂风吹动人心。
“一!比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