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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韦斯莱家的小妹妹与桃金娘的盥洗室 金妮崩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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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理她弗雷德!她在撒谎!!”
“别傻了!斯莱特林魔女嘴里说出来的话能信几句!?”
“别被她骗了!!她是个骗子!!”
教室里因为她的预言炸开了锅,她像一块掉进了油锅里的肉,人们只在意疯狂作响如鞭炮,而无人关注偏见与流言蜚语烫得她遍体鳞伤。
“这只是个预言,信不信在你。”凯瑟琳耸耸肩,无比平淡的望着弗雷德的眼睛。
一贯嬉皮笑脸的恶作剧天才此刻却反常沉默着,他看了看烟气未尽的香锦葵与鼠尾草,又对面看了看垂眸不语的人,眨眨眼问道:“你没有在恶作剧,对吧?”
“没有预言家会作出虚假的预言。”凯瑟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彼时下课铃正好响起,巨大的铃声和教室里嘈杂的交谈声盖过了她的后半句话,弗雷德没听清楚,但凯瑟琳已经不打算再和他多说一个字。她拎起书包,拉着和她一起来上课的那个斯莱特林的追球手走出了教室。
他们沉默着走下楼梯。卡修斯难得看到凯瑟琳会因为别人的言语攻击而心情不好,在魔女小姐散发着低气压的时候没话找话简直就是找死,而他还想再给斯莱特林的魁地奇学院队打几年白工。
一楼的走廊边上站着一个斯莱特林男孩,高挑而清瘦,铂金色的头发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他垂着眼睫翻看手里的书,阳光爬上他苍白的脸颊和纤长的睫毛,让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不凡的光晕,身边的男男女女来来往往都要忍不住目光的流连。
“他长大了,是不是?”卡修斯站在凯瑟琳身边,看着女孩绵长目光所及,忍不住轻笑出声:“看到他你总会心情好,我想你应该没注意到。”
凯瑟琳对她的好友说的话极度无言以对:“你是说他是我的开心药水吗?”
“这次是你先比喻的。”
德拉科看到他们走过来,把那本书揣进了书包里,双手抱臂对着凯瑟琳不满道:“你也太慢了,从占卜学教室过来需要这么久吗?”
“嗯……课上出了点意外。潘西和布雷斯呢?”
“他俩被斯内普教授留堂了。”德拉科扯了扯他的领带,说话时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骄傲:“实际上,除了包括我在内的少数人,其他人都被留堂了。”
凯瑟琳点点头随口说:“我猜他们一定没写完圣诞节假期的作业。”
德拉科嗤笑一声:“你还可以再敷衍一点,蠢猫。”
“我没有敷衍你,德拉科。”凯瑟琳抬头看着他叹了口气,下一秒,她就凑过去近距离的对着少年露出一个狡黠而明媚的笑容:“但我就是不夸你。”
德拉科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猛地与她拉开距离,大吼道:“我没有让你那么做!!你这——”
“哇噢——冷静点,女士们,这里不是地窖。”卡修斯打断了他的话,他站在他们中间一手揽过一个人,安抚性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道:“你们先去吃饭吧。我在这里等等潘西和布雷斯,我得履行保护人职责。”
礼堂里本该是嘈杂而喧闹的,尤其是格兰芬多的长桌。他们总喜欢边吃边说话,嘴角的面包屑常常会掉了一桌子然后粘到衣袖上,谁的香草汁南瓜汁玉米汁都可以随意的喝上一口,没人会在意陌生人是否太过亲近。
或许是错觉,德拉科似乎感到那股溢满了礼堂的热闹在他和凯瑟琳踏进礼堂的那一刻有了一瞬间的间断,紧接着又若无其事的粉饰太平。
当他又一次看到某个刚刚经历过生理痛的女人往自己的杯子里倒冰冻的青柠汁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把她的杯子抢过来,然后把里面的饮料一饮而尽。
“德拉科,想喝就自己倒,不要抢我的。”
德拉科把杯子推回她面前:“我不想喝,我也不想再把你从礼堂扛去医疗翼。另外,我觉得你有事要告诉我。”
凯瑟琳不置可否,拿起温热的南瓜汁倒进杯子里。半晌之后,她开口道:“那两个韦斯莱是不是在抢他们家小妹妹的头绳?”
实际上她是背对着格兰芬多长桌坐的,德拉科坐在她对面,这样他就可以实时的对他讨厌的三人组进行嘲讽。只是在状态异常的魔女小姐面前,他没多少心思去关注他们。
德拉科抬起眼瞧了瞧鸡飞狗跳的礼堂那一头,挑起眉饶有兴致的说:“显然他们做出这种欺负自家妹妹的行为和你脱不了干系,你和他们说那个头绳是继承人的信物?”
“两个傻子。”凯瑟琳头也不回的就能猜到弗雷德或者乔治,其中一人现在一定用金妮的头绳把自己过长的红发束了起来,和对角巷里那个卖二手羽毛笔的奸商一个发型。
“我只是说我在焚烧占卜的烟气里看到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头绳,猜测是他的妹妹并且推算她会有血光之灾,仅此而已。”
“一根头绳你算得出血光之灾?他们居然也信。别骗我,蠢猫,我知道你的能耐。”
“还有一本带血的笔记本——但是我的确算得出,嘿,你不许质疑我。”凯瑟琳不满的瞪了德拉科一眼,她很少这么做:“起码在占卜这件事上。”
德拉科耸了耸肩,对她的警告完全不在意:“所以这才是关键。那个韦斯莱傻就傻在,他应该去抢她的笔记本,而不是头绳。”
凯瑟琳手里的刀划开面前的牛排,摩擦着盘子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精确。”
潘西和布雷斯一定把整个圣诞假期都拿去和别人约会鬼混了,才会把斯内普教授的作业忘得一干二净。直到凯瑟琳和德拉科快要等不下去了,那两个被留堂的人才和他们尽职尽责的保护人先生出现在礼堂里。
潘西一进来就冲向德拉科,差点没把她的长指甲戳到德拉科的眼睛里:“要是你给我抄一点儿,但凡只是一点儿!亲爱的王子殿下!!我们都不至于现在才能吃上饭!”
“说得好像让你荒废了整个假期拿去约会的人是我一样,潘西,我不对你的行为负责。”德拉科毫不留情的回答她,姿态优雅的把她的手按了下来:“任何人都别想抄我的魔药作业。”
说完他站起来,作为斯内普教授的得意门生高傲的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昂首挺胸的离开长桌。凯瑟琳看着德拉科臭屁的姿态忍不住勾起嘴角,她摸了摸潘西的头安慰道:“他幼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享用你的午餐吧,好姑娘。”
卡修斯托着下巴,学着特里劳妮教授那样眼巴巴的看着她:“答应我,你不会变成他那样,我亲爱的,我这个学期的魔药课就靠你了。”
“看你表现——呃,你太恶心了,我的念头开始动摇了。”
“蠢猫,你还走不走了?不是说困得要去见梅林了吗?”
凯瑟琳应了一声,她余光瞥见礼堂大门有个女孩跑了出去,红色长发和还没长开的娇小身形普通得一掉进人群里就会被淹没得无影无踪。
桃金娘的盥洗室一向是与外界的热闹形成最鲜明对比的地方,幽会的情侣宁愿在天文塔上遇见血人巴罗都不会来这儿。但不知什么时候这里开始变成了某些人的秘密基地,又像是个下水道,装着有人污秽不堪的小秘密。
金妮崩溃的捂着脸边哭边跑出盥洗室,冲下楼梯的时候甚至撞到了一个人,她听到那个男生闷哼了一声,头也不抬的道了歉就跑开了,却没想到这时候为什么会有人往二楼走。
“看着个头小小,劲儿倒是还挺大?”凯瑟琳看着金妮消失在拐角的背影,看起来丝毫不关心被撞疼了的德拉科。
德拉科的白眼简直要翻上天去:“哦是啊,你就只注意到她。想冒险你就自己去,别拉上我。”
凯瑟琳看着又开始耍性子的少年愣了愣,她伸出手,用力一按德拉科被撞到了的那边肩膀。男孩骂骂咧咧的大叫起来,而她笑眯眯的走上楼梯:“那么地窖见,德拉科。”
凯瑟琳独自来到桃金娘的盥洗室。她站在门口就已经能够听到桃金娘抽抽搭搭的咽呜声,那听起来就像是她外公家的烧水壶开了似的,还有点怪温馨的。她推开盥洗室的门,试探着问了一句:“桃金娘?”
咽呜声戛然而止,烧水壶被盖上了盖子。
“你为什么会来这儿?”桃金娘坐在镜子上,用她尖尖细细的嗓音低声问她。
凯瑟琳淡定的回答她:“路过。”
“我不想看见你,我不想被定住——噢你不要进来!!”
“放松,好姑娘。只要你配合我,我不会捉弄你,好吗?”
桃金娘愣了愣,随后愤怒的尖叫起来:“我配合你?我不会配合你!你一定会像那个不讲理的红头发女人一样拿书砸我!!”
凯瑟琳双眼放光,她找到她想要的东西了:“书?什么书?”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桃金娘几乎能够穿破耳膜的尖叫和炸开的水管与盥洗池。凯瑟琳呼吸一滞,正想跑出盥洗室,从水管里爆开的水从四面八方向她喷涌而来,形如天罗地网将她困住,要跑大概是来不及了。
凯瑟琳咬咬牙,脚下一踏,低声喝道:“坎字——”
她的诀被打断,有一只手将她用力一拉,世界有那么一刻的天旋地转,独有的清冷气息将她吞没,她的脸颊磕到了少年的下巴。
她的肩上横过一条有力的胳膊牢牢将她箍在怀里,另一只手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的伞,试图挡住盥洗室里铺天盖地而来的水。
“一水隔。”她闭上眼,在少年怀里说。
“轰”的一声,强劲有力的水流砸在了少年伞外三寸不到却凭空多出的一道屏障上,发出轰鸣巨响,白水碎裂荡漾盛大而华丽,映在少年银灰色的眸子里让他失焦了几秒。
凯瑟琳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德拉科的脖颈,苍白皮肤包裹着的突起喉结莫名的有种致命诱惑力。
她看到他的喉结上下一动,接着触碰到他的胸膛的地方传来振鸣感,他说话了——
“呃,好恶心。如果你淋了一身厕所水回到地窖,蠢猫,我绝对不会让你进去。”
凯瑟琳深呼吸一下,叹了口气说道:“你就不能浪漫几分钟,让我给我的少女心做个复苏吗——”
她话音刚落,又有什么东西砸在了他的伞上,“啪”的一声摔在流了一地的水上,溅出几滴飞上他的裤脚。
德拉科嫌弃的看着自己的其实根本没湿的裤脚:“这条裤子我不想要了。”
“那就扔了,反正你有的是——放开我,德拉科。”凯瑟琳的目光被掉在地上的那本书吸引了,她在德拉科怀里挣扎了两下,打算去捡那本笔记本。
德拉科的身体僵了僵,直到现在他的脸皮才找上门来。他正打算放开怀里的人,突然察觉到她是要去捡地上那本从盥洗室里飞出来浸透了不知多少厕所水的笔记本时,又猛地一下把她搂紧了。
“德拉科!”
“你别想去捡那玩意儿!”
“桃金娘的盥洗室几百年没人用过了,它不脏——最起码不是很脏!”
“谁知道那上面有什么!”
凯瑟琳忍无可忍的对挑剔又洁癖的铂金少爷翻了个白眼,她叹了口气,魔杖从袖子滑出落到她手心,她转了转手腕,悬浮咒落在那本笔记本上,它飘起来的时候甚至还在不断往下滴水。
“劳驾搭把手,王子殿下,给个干燥咒什么的。”
德拉科不满的嘟囔了一声,放开她拿出自己的魔杖。他把那本笔记本变干后,又指挥着它转了两圈,山楂木魔杖尖端散发着柔和的淡蓝色光芒,风哗啦啦的翻开书页。
他蹙起眉头,用魔杖点了点笔记本:“没有魔咒附在上面,也没有魔法痕迹,就是一本普通的笔记本。”德拉科歪了歪头,不解道:“但这上面什么也没有。她不会无缘无故把一本空白的笔记本扔进马桶里,拿回去看看里边到底有什么名堂。”
凯瑟琳点点头接过笔记本。她完全忘了会有魔法附在上面这一茬,也亏得德拉科在,只有他才有那过于敏感的神经会去检查那上面有没有魔法痕迹。
“我家有很多东西上面都附着魔法,”德拉科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耸了耸肩:“就是‘那种魔法’,没办法,男人总是有奇怪的收藏癖,也包括我爸爸。”
是啊是啊,一地下室的黑魔法物品。德拉科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不到十岁就和黑魔法打交道,能顺利的长大也算是个奇迹。
他把那把伞变成一本硬壳书,若无其事的塞进书包里。
原来那把伞是魔药课本变的。凯瑟琳看着德拉科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随后就引来了斯莱特林王子恼羞成怒的瞪视:“笑什么?”
“我想麦格教授如果在场,大概会因为你出色的变形术而给斯莱特林加分。”
“哦,不,她会因为你使用了她从没见过的魔法而把你抓去校长办公室罚站。”
他可没忘记刚刚挡在雨伞前的那道屏障和少女在他怀里低声说出的中文词汇,他有理由相信那是某种来自东方的魔法,就像在决斗俱乐部她对韦斯莱双胞胎用过的那样。
“我会和你解释的,如果时间到了的话。”凯瑟琳无奈的笑了笑:“而且,我是说你做得很好,德拉科。”
德拉科偏过头去,好半天才低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夸奖。”
而回答他的是斯莱特林魔女势在必得的微笑:“是吗?可你好像很喜欢。”
“少在那里自以为是,蠢猫。”
然后他僵硬的扭过头径直走下楼梯。如果他没有把头发全部用发胶梳上去,那么此刻他粉红色的耳根和脸颊也不会那么明显,不坦诚的模样甚至有些过于可爱。
“是了,王子殿下,你甚至忘了我会摄神取念。”
“你再多用些,我们和蔼可亲的院长就会请你去他的办公室喝一天的青桔咖啡。”
四年级斯莱特林们有一整个下午的空档,而德拉科就没那么幸运了,二年级的他得把三点半以前的时间都交给草药学。
凯瑟琳在把不情不愿的铂金少爷塞进他的草药学教室后独自一人回了地窖,如果没有捡到金妮的日记本,她就会在宿舍里荒废掉她的下午时光。她坐在宿舍里的书桌前,拿着笔记本左看右看。
它看起来的确是本普通的日记本,除了那上面什么也没有之外。这正是它可疑的地方,当一个人得到一本日记本时,假设她认为这本日记本属于她,那么她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上面写字。
既然德拉科说那上面没有魔法,要么就是真的没有,要么就是用更强大的魔法掩盖住了痕迹。而凯瑟琳相信,金妮.韦斯莱,一个一年级学生并没有这个能耐。
既然金妮.韦斯莱扔掉了它,凯瑟琳想起他们跟过去时,那个慌张的哭泣着撞到了德拉科的女孩。“扔掉”这种行为本身就带有占有性和逃避性,更何况是扔在了没人会去的女厕所里。说明那女孩曾经一度拥有它,而现在不仅想扔掉它,更不想它被人发现,那么这种情况应该是由“恐惧”这类情感驱使而成的。
她害怕它。
凯瑟琳把日记翻过来,底部一串烫金刻印的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她轻声念出来,紫色眼睛里充满质疑与猜忌:“她怕的是不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