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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122 秘术与秘辛 ...

  •   离开上洲湖的航道,几乎都经过月汐坊,作为上洲湖第一大坊市,它也是最大的补给点。

      不过,他们的大船也不需补给,为的是暂避暴风雨。

      即使加固了阵法,大船在风浪中依旧无法稳住,虽不至于翻船,但还是在摇晃中畏惧自然的威力。

      越昤怔怔看了片刻,一是恍惚日子过去如此之快,于她而言不过睁闭眼短短时间,二是头一次经历大泽暴风雨。

      这一瞬她不由想起新领悟的秘符之法,若如将大船隐蔽于暴风雨中,是不是就可以减轻这种渺小感。

      念头才起的一瞬,越昤已然坐直了身子,持手印合于身前。

      以眉心为灵枢,沟通灵魂,引先天之炁,转而便依着空明之地那人影结印之手法快速掐动法诀。

      直至最后玄印成,以她为中心,坐下晕出一圈又一圈法印,直至法印扩展到整个大船。

      霎时,似有无形之力将大船抽离暴风雨,大船的行驶犹如过平静湖面。

      这样的异变引来大船上其他人的注意。

      “这是怎么回事,是开启了新的阵法?”毕江在二楼舱室窗口疑惑四看。

      “许是进入月汐坊方位,有月汐坊的潮汐之力护持。”甘耀曾经经历过类似的,不过体感并没有这么明显。

      “上洲湖好些年不见这样的暴风雨了,听说这般恶劣的自然之力进来愈加频繁了。”

      党柔正在舱内与姜芷林交流制法衣心得,对突现的阵法并不惊奇。

      不过,她话音刚落,大船又复而出现剧烈摇晃,毕江险些稳不及被甩出去,其余人也扶上周遭大件物什。

      来回的变化,好似时才的稳定只是他们的错觉,就像大船被暴风雨短暂的遗漏了,这会儿又想起来了。

      越昤撤回结印之势,稍稍有些泄气,以她炼气期的修为无法维持蔽天三息。

      当然某种程度是因为范围过大导致消耗过多,若是只作用于她自身,许是多能维持十倍。

      “能以自身之力蔽天,已是极为难得。”溥尘走近,微屈身,伸手向越昤,“三十息的蔽天秘术,也足以在危难之时改变局势。”

      越昤搭上手,顺着他指尖的力道站起来。

      他问,“这秘符之术可有名号?”

      越昤摇头,想了想又道,“不如叫‘玄虚遁天秘法’?”

      秘术之名带着越昤冥想之时那空明之地呈现的极限之意。

      越昤认为,既然能呈现,便有在未来某一天施展这伟力的希望,不若现在就起一宏大名号。

      溥尘自没有意见。

      大船踏着风浪而行,时高时低,越昤看着外面,隐隐可见月汐坊的黑色轮廓,离着应不足十里。

      短短十里,大船硬生生驶了半日,离着半里便见月汐坊阵法开启,倒扣的圆月阵光在乌沉的风雨下显得尤为注目,驶入阵法内,风雨之势大部分被隔绝在阵法外,浪潮也趋于缓和。

      一船人在港口下船,冒着雨势进了月汐坊暂时修整。

      不知是因为暴风雨的原因,还是此前越昤在主峰听到的传闻,今日的月汐坊客栈皆已客满,酒楼茶室里随处可见带着其他大湖特点的修行人。

      越昤随意感知过,见绝大部分修行人的话题还是落在暴风雨上。

      有人说“征兆不吉”。

      也有人说“只是寻常”。

      还有人说“莫不是托月宗犯了天怒,上洲湖跟着遭殃”。

      话题提及托月宗,不免多了其他的杂话。

      “听说托月宗揪出来的饲灵之人竟然是大长老。”

      “你别说,还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亲自揭发的,当时大义灭亲的场面,据说整个托月宗都迷茫了。”

      “你说谁?大长老亲传弟子?她不是只有一位弟子,就是廖宗主那位养了十六年结果发现是假的女儿?”

      大船一行人落脚在玄天宗驻月汐坊的驻点里,人多院子多少有几分挤,却也无可奈何。

      雨势连绵,溥尘撑起油纸伞,越昤随他避在伞下,沿着长街往玄杳当去。

      越昤看见了散修们的八卦,便留了意。

      所联系不错的话,他们口中的主角,就是廖杉月,而廖杉月真如当年在青云道院竹林里立下决心般,亲自揭开了真相。

      “什么假女儿,又变真女儿了。”

      “什么?”

      “说是廖宗主早些年就发现不对,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彻查,后来便闹出真假女儿狗血之事,借机将女儿送出了坠梦大泽。”

      “哦,原来是为了避祸。说起来,你们猜,那时廖宗主是不是已经察觉问题出自大长老?”

      “谁知道了。只叹世事弄人,这位本躲过一劫的少宗主,平白回来,又重险入这一劫。”

      “托月宗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越昤观察了好一会儿,直到溥尘低眸问了声,两人才重新动步。

      近两年来,坠梦大泽发生了很多事,世事变化于存在数万年的大泽来说快得令人应接不暇,就类似于此番大变局,越昤闭关一载出来,也只能从他人口中得知当时场面的刀光剑影。

      玄杳当隐匿在深巷中,雨势下青幽的灯火更添几分神秘,店铺中并无客人,傀儡掌柜垂着脑袋安静站在柜台后。

      溥尘收伞时,越昤在柜台后翻看着玄杳当的记录,每一列都记录着往来客人的名号、需求、典当物之类的。

      自越昤上一回从玄杳当离开,已经过了两年有余,一寸厚的记录本已然记载了大半。

      越昤饶有兴趣的翻看着,前一年客人并不算多,多数都是典当零碎之物换取碎灵石,少数典当来稀罕玩意或者特殊消息。

      后一年不知是不是名声在暗地里传开了,记录明显频繁,且更多了些隐秘消息。

      越昤甚至看见拿着托月宗内部秘辛作为消息典当的,她目光微顿,典当人的名字记录着“卫茵”,换取的却是一滴龙血精华。

      迟钝间,溥尘已经递来这一卷秘辛。

      见状,越昤便坐在阴影下高椅上翻看着托月宗这翻天巨变的十年。

      故事埋下伏笔的时间在很久以前。

      七百年前,托月宗正值辉煌,除响彻坠梦大泽的炼丹宗师之名号外,其宗门长老实力也不容小觑,最为瞩目的便是当时的大长老,名号珩成道人。

      十年筑基,百年金丹,五百年元婴,是谓当时坠梦大泽第一天骄。

      后来,珩成道人远渡大海,前往西禹参与千年一轮升仙境,便再无踪迹。

      过了四百年,一缕残魂裹着赤焰魄蕈种子回到了托月宗,找到了当时已晋升元婴并继任大长老的薛蓁中,让薛蓁中助他复活。

      薛蓁中是珩成道人幼女,自小被珩成道人疼爱长大,后来珩成道人失踪,家族青黄不接,她一边寻找父亲踪迹,一边提升修为,七百年终成元婴。

      她一眼见到残魂,便已感知到父亲气息,至于父亲濒死所求,她更是不会拒绝。

      最开始,她不过是搜寻万千灵物,以灵物灵性滋养赤焰魄蕈种子。

      直至十年前种子发芽,灵物灵性已不足以支撑魄蕈成长。

      就在薛蓁中犹豫徘徊之际,一个擅闯育种禁地、被禁地阵法重伤的弟子死在了种株旁侧。

      等薛蓁中发现之时,弟子散落的灵已经完全被魄蕈种株吸食,肉眼可见的长大了一寸,从此薛蓁中便一发不可收拾。

      从地牢里关押的死刑犯,再到宗门里无人问津的杂役,甚至有特意挑选给她侍丹的丹童。

      而幼年廖杉月便是在此刻撞见了此事,彼时她不过去寻丹童玩耍,并不知丹童是被刻意引入育种禁地献祭给魄蕈种子。

      所以等幼年廖杉月偷偷跟在后面,再发现丹童时看到的便是被吸干了的丹童。

      她惊吓之际却有勇气冲上前抢夺丹童尸体,也正因为触碰上丹童尸体,她的灵也被魄蕈种株吸食。

      意外却再次发生,魄蕈种株像是受到什么刺激,将廖杉月和丹童弹开,廖杉月后脑撞击石块而就此昏迷。

      暗中的薛蓁中眼睁睁看着魄蕈种株在受刺激之后,硬生生生长了一倍,目光便落向了廖杉月,数个时辰醒来后的廖杉月失去了禁地记忆,转而得到父母笑言,说大长老将收她为徒。

      六年前,因为魄蕈孢子小范围的泛滥以及廖杉月灵魂持续受损的情况,廖宗主及夫人发现了不对,在清除宗门内魄蕈孢子之后,他们顺藤摸瓜找到了薛蓁中,而薛蓁中并没有隐瞒。

      当看到珩成道人的残魂,廖宗主沉默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下,宗门再多的低阶弟子都抵不过一个真正的元婴上人,更何况这位还是七百年前经历过升仙境的天骄。

      于是廖宗主放任了薛蓁中的做法,只是警告她将此事做得更加隐蔽。

      宗主夫人也知此事,她和廖宗主是同样的选择,但为母者爱女尤甚,她不愿廖杉月卷入这场极有可能万劫不复的局势下,忍痛做局,先断了廖杉月与他们的干系,转而送出坠梦大泽。

      谁想三年以后,魄蕈孢子从灵药中携带至梦仙山脉,廖杉月终究没有躲过这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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