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假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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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的唱k大屏幕还在循环播放着那首粤语老歌。
余鸣局促不安地和眼前的男人对视。那人的目光太具侵虐性，细看又没什么异样，余鸣心里冷不丁防备起来。
作为一名雇佣兵，他拥有得天独厚的感知外界蛰伏的危机的灵敏反应，并能对突发状况迅速做出相应应对措施，这点是当初进入“鱼头”的必备技能，在那之后他们还接受了长达半年的培训，培训如何当好一名合格的供人差遣的利刃。
片刻的失神后他终于想起来自己的工作，当下开口道：“先生，你们点的茶水。”
两人之间隔了张半米高的茶几，余鸣继续手里倒水的动作，心中思绪万千。
陆离洛简直对他那张脸爱不释手，面上冷若冰霜，心里确实难以言喻的悸动。他微微动了动指尖，热水倒入杯中，滚滚热气蒸腾而来，纯色玻璃杯边缘蒙着一层水雾。
余鸣抽了张纸巾裹着杯子边缘，偷偷看了一眼陆离洛，又心虚地低头，把热水递给他。
陆离洛接过热水想也没想就仰头喝了一口，视线还停留在余鸣脸上。
余鸣瞪大眼睛看他，把还没来得及说的话接上：“小心烫……”
！
陆离洛被烫得霎时清醒过来，一时间酒醒了。
舌尖强烈的刺痛感袭上周身，他有些生气地看着余鸣。
余鸣手忙脚乱地跑出包厢，陆离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人在烫伤自己后跑路的行为，心里凉了一大截。
不多时余鸣又跑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一瓶饮料。陆离洛咂舌不已，刚要开口却发现喉咙涩得不得了，微乎其微的声音细如蚊蚋，只发出一个单音：“你……”
他偏过头清了清嗓子，感觉喉咙要炸裂。实在难受得紧，无奈只能哑着声音沉沉道：“你叫什么名字？”
陆离洛偏离大脑的仅存意识足以支撑他问出眼前男孩的相关信息，他不想到嘴的鸭子飞了。即使身体难受得不行，美色当前，他也得捱住这下。
余鸣疑惑地看过去，陆离洛难得认真的神色，刚刚还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这会倒是真挚起来，余鸣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弄了个措手不及。
“余鸣。”
陆离洛定了定神，有些不相信，直觉告诉他这不是男孩的真名。想不到有一天他也被人编假名糊弄。
心里这么想不代表他真这么说，陆离洛道：“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刚说完他就懊恼自己心急。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得水，很难再收不回来。
余鸣心不在焉地看着他，但陆离洛觉得自己就是个焦点，他的视线透过自己看着别的东西，像在走神沉思。
“喂，”陆离洛抬手在余鸣眼前晃了晃，没反应。
陆离洛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自己不能跟他计较，名字而已，他坚信以后自己能拥有余鸣的专属称谓。
余鸣看出了他的疑虑，皱眉道：“这就是我的真名。”
陆离洛一噎，“不是，我没有不信你。”
余鸣明显不信，但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对了你刚刚说什么。”
他感觉这个顾客不太像经理口中所说的那些难缠的冤大头，甚至有点好相处。
余鸣有些高兴，他工作的第一天还算顺利。
陆离洛道：“加个微信。”
余鸣往兜里摸了摸，拿出手机，十分爽快地加了他。
陆离洛惊了，这么容易。
他看了眼手机，余鸣的头像和名字怎么那么眼熟。一时半会他也想不起什么。
余鸣转身就要走，陆离洛拉住他。余鸣转身，垂眸看他，眼中疑惑：“怎么了？”
陆离洛正色道：“我给你发消息你不会装没看到吧？”
余鸣笑了：“不会，平时也没人会给我发消息。”
凌晨三点的连城几乎被沉闷的天幕吞噬，繁华的娱乐大楼街道两侧街灯通亮。
沈拾独自一人站在公交站台，这个点不可能再有车辆。他斜靠在站台广告牌上，随意把玩手机，精致小巧的手机在他的手心里转了几圈，然后停下。
一辆的士停靠在公交站，刘文浩走了出来。他给自己点了根烟，问沈拾：“来一根？”
沈拾一脸不耐烦：“不抽。”
刘文浩笑了声，故意戳他心窝子：“不会真戒了吧？真喜欢上了？”
沈拾眸低深谙冷漠，俊美的五官被掩藏在大片阴影中，他背光而站，刘文浩从来都捉摸不透沈拾。
“嗯。”
刘文浩一顿，抬头看去。
这才是沈拾本该有的样子，从不喜形于色，冷静非凡。学校里的高岭之花，网络上叱咤风云的顶尖操盘手。
沈拾不是那种会被一个人牵绊的性格，他异常自我的性格注定让他很难受人牵制。
但是秦追做到了，他会跟秦追调情，和他亲昵，甚至做/爱。
刘文浩一直都觉得沈拾清心寡欲，对任何人都没兴趣。他也不是没学过沈拾老爸给他送人，在沈拾冷漠脱俗的目光下，他难得的尴尬起来。
沈拾不像他爱玩。沈拾头脑清晰，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沈拾让他配合自己在秦追面前演戏的时候，那个人仿佛是他的另一重人格，和他本人严重不符大相径庭的人设，而他要在秦追面前一直维持着这种状态。
刘文浩对于这个人设却是喜闻乐见，这个人设的出现让沈拾有了情绪化的一面，他对待秦追的感情虽然强势不容拒绝，但是高下立判以前的沈拾不会温柔地对待自己的猎物。
这一转变让刘文浩看到了沈拾无所顾忌的生活的模样，他想，或许沈拾本来就应该这个模样，又或许这只是他装出来蒙蔽自己的假象。
其实他只是对那件事无法释怀，自己走不出来。
但是如果有个人能帮帮他，就在一旁拉他一把，可能就走出来了。
沈拾会不会在和秦追的相处模式中迷失自己他不得而知。
这几个月的时间，刘文浩几乎以为他被那个人改变了。
直到两人单独见面，刘文浩不确定地问：“你说什么。”
沈拾又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的沈拾。
沈拾让刘文浩暗地里调查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两人就近找了家酒吧往里一坐，刘文浩从柜台服务员那里点了杯果汁给沈拾。
沈拾接过喝了一口，道：“说吧。”
刘文浩看了他一眼，“你要有心理准备。”
沈拾极为反感他的扭捏。
果汁喝了一半放在桌上，沈拾清冷的气质与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群格格不入，他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你说。”
刘文浩这才开口：“秦追盯上的那个地产大亨，背地里没少跟于诚接触。”
沈拾心不在焉地听着，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件事上。他的手机屏幕亮着，刘文浩偷瞄了一眼，微信界面。
沈拾在回秦追消息，头也不抬地说：“继续。”
刘文浩翻了个白眼，“不是我说，你也太宠他了吧？不就一颗棋子。”
沈拾终于把视线挪到他身上，破有深意的目光铺天盖地地砸下来，周边气压瞬间就低了许多，刘文浩只感觉喘不过气来。
他其实挺怕沈拾的。这人心狠手辣的模样被他见过，那双漂亮的眸子也不似表面那般柔和，他好像并没有喜怒哀乐这一类感情色彩。
地下城的沈拾是他见过最陌生也最恐惧的存在，本就暗无天日的环境中，沈拾却是那朵幽静盛开的颓靡之花，他开得绚烂多姿，开得肆意张扬。
所有人都惧怕他。
刘文浩突然噤了声，他早就该知道秦追就是沈拾的大忌。这人在他心中所占地位是刘文浩无论如何也无法参透的。
沈拾说：“他不是。”
刘文浩就不再继续秦追的话题，他怕惹火上身。
秦追睡到半夜翻了个身，意料之中的温热源泉不复存在，睡梦中的人心慌起身。
“沈拾。”
屋内很黑，窗帘只露了一条缝。秦追意识到这间卧室只有自己一个人，沈拾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心急如焚，不管不顾地起身就下床往客厅走去。
他不知道沈拾是还没回来，还是已经回来过了但是没睡觉。秦追抱着侥幸心理走到客厅，他摸着墙壁打开了灯。
没人。
沈拾去哪儿了。
对了！手机！
秦追又折返回卧室找到手机，里面果然有沈拾离开前发的消息。
他顿时松了口气。
沈拾说：有事出去一会儿，别担心。
最近沈拾很忙，这他知道，但是具体忙什么他就无从得知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沈拾那边过了很久才回。届时秦追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凉啤酒，他还有些迷糊，脑袋昏昏沉沉的，不太舒服。
-不要等我，先睡。
秦追不听，不依不饶地发消息过去。
-不行，你不回来我就不睡。
-什么时候，你跟我说个时间。
沈拾回：五点，乖自己先睡。
秦追看了看时间，这才四点开头。还要一个小时沈拾才回来，为了不让沈拾怀疑，他回了个“好的”，然后打开了电视准备看剧消磨时间。
凌晨四点半。
沈拾和刘文浩一前一后走出酒吧，出门后两人便分开了。沈拾沿街拦了辆车，给司机报了个地址回家。
天似乎亮了一些，沈拾抚着眉心，脑海里闪过秦追的脸。
可能是他早就适应了黑暗，不然怎么会觉得天亮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